第1164章 仙子
明澤大陸,雲靈域,明州。
靈界四座大陸之中,天絕大陸最為貧瘠,道隕大陸最為豐饒,星墟大陸最為中庸,尤以明澤大陸最為混亂。
雲靈域已經三十萬年沒有誕生過大乘宗門,當初稱霸雲靈域的青雲門掌門死在了征伐焚妖界的大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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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宗門威壓一域,萬修臣服,但也極為脆弱,完全繫於大乘修士一身。
青雲門很快便失去了對雲靈域的掌控,其掌控的青雲城也衰敗下去。
雲靈域陷入了漫長的混亂之中,再無一個能匯聚雲靈域各州修士的修士之城。
取而代之的是各州坊市日益壯大,在各個中型宗門、家族的精心經營之下,麾下坊市發展迅速,又依靠明澤大陸上遍地皆是的界面碎片,逐漸變得繁華起來。
明州的四明坊市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掌控明州的盧家因族中外姓修士日益增多,內部鬥爭逐漸激烈起來,爭權奪利,開始向一家中型宗門轉變。
盧家各派都想插手四明坊市,反而互相制衡,讓原本完全由盧家掌控的坊市,多出了許多灰暗之地。
四明坊市吸引了外州乃至其他靈域的修士前來,店鋪日益增多,在混亂中變得繁華起來。
每一個明州修士都知道,其他坊市不敢出售的寶物,一定能在四明坊市輕鬆找到,甚至包括伐天閣明令禁止的修士魂魄和屍體。
其他坊市或許也有這些違禁之物,但終究有所收斂。
但在四明坊市,就連一個築基修士都能輕鬆找到。
此外還有殺人越貨得來的法寶、從其他宗門商隊手中搶來的修煉資源、洗劫了某一家宗門靈礦的礦石靈材……任何東西都可以從四明坊市找到。
在這座坊市中,有許多其貌不揚的店鋪,外面看上去破破爛爛、久未修繕,但所售之物卻足以讓化神修士膽顫、煉虛修士心驚。
陳淵混在人群中,漫步在山間道路之上,抬頭望向遠處略顯陳舊的瓊樓。
和其他坊市一樣,四明坊市也是建在群山之中。
只有依託靈脈,開闢出大量用於催熟低階靈草的靈藥園,才能吸引低階修士來此定居,為宗門穩定供應靈草。
同時也能吸引高階修士,以及其他宗門、家族來此開設店鋪,建立一個能恆久存在的坊市。
那些沒有靈脈為依託的坊市,只能讓散修短暫停留,卻難以定居下來,很容易就衰敗下去。
靈界宗門再是強大,也是建立在數量龐大的散修基礎之上。
此刻陳淵便偽裝成了一名元嬰後期修士,放在下界,這已經是一宗老祖,但在四明坊市中,不說隨處可見,也是隔三岔五就能看到一個,一點也不引人注目。
換成其他坊市,休說元嬰修士,結丹修士都是在天空中飛遁,來往於瓊樓之間,極少落在地面上,與築基、鍊氣修士為伍。
但在四明坊市中,只有八座瓊樓,只有其他中型坊市的一半。
盧家自身內鬥激烈,哪有閒心維護瓊樓。
而且四明坊市中許多店鋪並不需要招攬客人,更不會在開設在瓊樓之上,都是隱於群山之間,靜待客人自行上門。
陳淵就是在尋找這樣一家店鋪,他收回眼神,也不施展輕身術,一步邁出,便是數丈之遠,閒庭信步之間,便可縮地成寸。
他的目光在山路兩旁的樓閣店鋪之上掃過,翻過兩個山頭,看到一座掩映在竹林之中的三層小樓,偏僻幽靜,溪水環繞,匾額上寫著「聽水軒」三個字,終於停下了腳步。
此處位於山腳,店鋪希少,來往修士行色匆匆,鮮少停下腳步,更無人光顧這聽水小軒。
陳淵邁步走入竹林之中,踏過溪流之上的竹橋,來到小樓之前,卻一直無人迎客。
小樓房門緊閉,門上靈光微閃,激活了陣法,一行靈光小字微微閃爍——本店閉門謝客。
陳淵眉頭一皺,蘇靈兒交給他的玉簡中,所留地址便是這座聽水軒。
據蘇靈兒所言,此店店主素水仙子乃是她的至交好友,陳淵只需說明來意,素水仙子自會引他前往相見。
陳淵依言而來,聽水軒卻閉門謝客,他卻不想一直等待下去。
陳淵放開神識,有意觸動陣法,卻並不侵入其內,朗聲道:「素水仙子可在軒中?」
話音落下,驚起了竹林中的幾隻飛鳥,聽水軒安靜如初,只有被陳淵觸動的陣幕不停閃動著靈光。
陳淵等了約莫一刻鐘,眉頭一皺,又開口道:「素水仙子可在軒中?」
開口之時,他有意顯露修為,煉虛後期的氣機一放即收。
又是一刻鐘過去,陳淵正考慮是否神識侵入陣法一探時,陣幕忽然消散,木門緩緩開啟。
一名容貌清麗的女子走了出來,向陳淵盈盈一禮,恭聲道:「這位前輩請了,本店閉門謝客,前輩請回吧。」
陳淵神識一掃,此女只有結丹後期修為,說道:「素水仙子何在?在下有要事求見,煩勞通稟一聲。」
清麗女子秀眉一簇:「敢問前輩高姓大名,有何事尋我家店主?」
陳淵自是不會在結丹修士面前顯露身份,沉聲道:「在下是蘇靈兒蘇仙子的故友,至於所為何事,在下見到素水仙子後自會明言。」
清麗女子聽聞此言,臉色忽然冷了下去:「前輩請回吧,我家店主沒空。」
陳淵見她神情有異,心中生疑,微微一笑:「看來是在下唐突了,不知素水仙子何時有暇?」
清麗女子冷冷道:「晚輩不知,本店開門迎客之時,前輩再來即可。」
陳淵雙目一眯,轉身便走。
此女聽到他和蘇靈兒有關,面露異色,其中必有蹊蹺,不宜打草驚蛇,還是先暗中打探一番再說。
就在這時,一道柔美的聲音從聽水軒中傳出:「道友請留步,妾身適才正閉關修煉,此時方才出關。」
「道友既是靈兒的故友,便不是外人,還請入內一敘。」
陳淵腳下一頓,轉回身來,沉吟片刻,抱拳一拜:「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清麗女子也變了臉色,抬手一引:「前輩請。」
陳淵跟在女子身後,走入小樓,正廳陳設素雅,不像是一家店鋪,倒像是一位苦修之士的隱居之處。
女子引陳淵直上二樓,此處空間開闊,只是四面窗戶緊閉,只有夜明珠灑下光芒,稍顯昏暗。
一名清麗絕倫的宮裝女子坐在團椅之上,見到陳淵之後,站起身來,擺了擺手,那名引陳淵上來的結丹修士躬身一禮,退了下去。
宮裝女子盈盈一禮:「妾身素水,敢問道友高姓大名,為了何事而來?」
陳淵來時本無遮掩之意,但那名結丹女修的反應,卻讓他心中難免生疑。
他抱拳一拜,含糊了過去:「在下欲尋蘇仙子一會,但不知她現在何處,聽聞仙子與蘇仙子乃是至交,還請仙子代為引見。」
素水仙子聞言,神情越發溫柔,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敢問道友尋靈兒何事?」
陳淵道:「請恕在下無可奉告,不過蘇仙子曾叮囑過,若仙子問起,便對以『桃林』二字。」
素水仙子面上笑意更濃,柔聲道:「不錯,道友果然是蘇妹妹的故人,蘇妹妹就在坊市之外等候道友,還請道友移步一敘。」
陳淵目光一閃,微笑道:「如此甚好,煩勞仙子引路。」
素水仙子喚來那名結丹女修,命她看守聽水軒,與陳淵來到竹林之中,駕起遁光,往西北方向飛去。
兩人遁速都是極快,很快便飛出四明坊市,周圍修士迅速減少,直至空無一人。
一直飛出上千里,陳淵忽然開口:「不知蘇仙子所在之處離四明坊市有多遠?」
素水仙子柔聲道:「道友稍安勿躁,很快就到了。」
又飛出一千多里,素水仙子忽然放緩遁速,落向一座山峰,笑道:「這便是靈兒洞府所在,道友請隨我來。」
陳淵凝目看去,只見半山腰處石壁之上,果有兩扇緊閉的石門,陣幕微閃,似乎有人居住。
陳淵落下遁光,距離地面只有十丈時,忽覺一縷極為細微的空間波動從身軀上掃過。
他目光一閃,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落在地面之上。
「蘇仙子就在洞府之中?」陳淵開口問道。
素水仙子忽然變了臉色,喝罵道:「你這登徒子,死到臨頭還心存妄念,此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縴手一翻,取出一個陣盤,並指一點,一陣黑霧憑空而起,籠罩四方,陰魂飛盪,骷髏怪叫,霎時間化作陰間鬼蜮,陰風陣陣,鬼哭連連。
陳淵負手而立,不慌不忙,皺眉道:「仙子這是何意?」
素水仙子身周圍繞著骷髏陰魂,厲聲斥道:「木桑!事到如今,你何必還遮遮掩掩。」
「我與蘇妹妹的關係幾乎無人知曉,而她素來與世無爭,只有你一直在尋找她的蹤跡,又如此年輕俊朗,除了你這登徒子還能有誰?」
「我早就在此地設下陣法,只等你上門來尋。」
「蘇妹妹瞻前顧後,不敢下手,那我便取了你的性命,為她出一口惡氣,再遠走高飛。」
「你師父手段再厲害,也休想在偌大靈界中找到我二人的蹤跡。」
陳淵聞言,立刻知道素水仙子生出了誤會,正要開口辯解,素水仙子卻催動了陣盤。
四面八方的陰魂骷髏一齊湧來,幾乎無窮無盡,每一個都有元嬰實力。
若真是被其他煉虛修士遇上,即便有煉虛後期修為,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陳淵冷哼一聲,不再遮掩氣機,合體威壓轟然散開。
他抬袖一拂,幾道雷光浮現,在身前凝聚成一支丈許長短的雷霆長矛,激射而出,在空中炸開。
雷聲轟鳴,天雷滾滾,四處遊走,所至之處,陰魂骷髏灰飛煙滅,陰風黑霧為之一清。
朗朗天光重新灑落,驅散了一切陰晦鬼物。
素水仙子神情驟變,陳淵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身前,淡淡道:「仙子不問青紅皂白,便動手殺人,未免魯莽了一些。」
「陳某並非仙子口中的木桑,更不是什麼登徒子,確是有事要見蘇仙子,仙子現在是否相信在下所言?」
素水仙子後退幾步,目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收起陣盤,慌忙行禮:「晚輩有眼無珠,誤將前輩錯認成他人,冒犯了前輩,萬乞前輩恕罪。」
陳淵淡淡道:「蘇仙子遇到了什麼麻煩,竟讓仙子下此辣手?」
素水仙子見陳淵並未降下責罰的意思,心中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靈兒似乎沒有前輩這麼一個故人……」
陳淵道:「本座姓陳名淵,太玄門長老,仙子可曾聽蘇仙子說起過?」
素水仙子渾身一震,睜大了眼睛:「前輩就是星墟大陸那位陳……陳前輩?」
陳淵點了點頭:「陳某本無意遮掩姓名,但提起蘇仙子姓名時,卻見仙子手下女修神情有異,故而略作遮掩。」
「蘇仙子究竟出了何事,讓仙子行事如此激烈?」
素水仙子忍不住偷眼打量著陳淵,眸中異彩連連,恭聲道:「此事說來話長,這裡不是說話之地,能否請前輩隨奴家返回四明坊市,奴家奉茶賠罪,再如實稟告?」
陳淵自然不怕她另有圖謀,就是明州霸主盧家,也不敢隨意得罪一家大乘宗門,當即答應下來。
素水仙子收起陣法,兩人駕起遁光,沿著來路返回四明坊市,重回聽水軒中,登上第二層。
這一回素水仙子恭敬有加,親手奉上靈茶,侍立一旁,不敢落座。
陳淵舉起茶盞輕啜一口,便放了下去,淡淡道:「仙子現在可以明言了,蘇仙子到底出了何事?」
素水仙子輕嘆一聲,幽幽道:「靈兒她生得貌美,被一個登徒子看中。」
「此人名為木桑,乃是煉虛後期修士,實力不俗,靈兒不堪其擾,只得避而不見。」
「但木桑卻不肯罷休,執意要和靈兒結為道侶,四處打探她的下落,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奴家與靈兒的關係及秘語,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來。」
「奴家索性關了店,設下陣法伏殺此人,為靈兒出一口惡氣,再遠走高飛。」
「不曾想前輩登門,又說出『桃林』秘語,誤以為是木桑至此,竟冒犯前輩天威,實在是罪該萬死。」
「前輩怎麼責罰奴家都行,伏乞前輩救靈兒一救,奴家感激涕零。」
說到此處,她又向陳淵拜了下去,面上楚楚可憐,眼眶泛紅,宛若一朵柔弱海棠,讓人心生憐惜。
陳淵絲毫不為所動,沉吟片刻,說道:「這木桑是何來歷,竟讓仙子畏懼至此。」
素水仙子恨恨道:「此人的師父蟾靈上師乃是合體初期修士,心狠手辣,冷酷無情,在明州修仙界凶威赫赫,無人敢惹。」
「靈兒正是顧忌蟾靈上師,才不敢殺了木桑,否則我二人聯手,趁其不備,定可取其性命。」
陳淵眉頭一皺:「這蟾靈上師背後可有宗門?」
素水仙子搖了搖頭:「蟾靈上師一直獨來獨往,但據說他本是一家宗門的弟子,但不知何故,宗門覆滅,才成了散修。」
「這老魔居於萬蟾山金蟾洞,原本乃是一處毒瘴環繞的險地。」
「他用大神通驅散了毒瘴,化作一方洞天福地,至今已十一萬年之久。」
陳淵道:「既然這木桑背靠合體修士,蘇仙子何不從了他,投入這蟾靈上師門下,修煉也能容易許多。」
素水仙子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木桑在明州修仙界聲名狼藉,好色如命,又修煉合歡秘術,不知害了多少女修的性命。」
「他名義上要娶靈兒為道侶,實則是要以她為爐鼎,靈兒怎肯自陷狼窩?」
陳淵目光一閃:「既如仙子所言,這木桑慣於強擄女修為爐鼎,那蟾靈上師又不是正道中人。」
「何必非要娶蘇仙子為道侶,直接將她強掠過去,豈不是省去了許多麻煩?」
素水仙子張了張嘴,猶猶豫豫道:「這……」
陳淵道:「還是等蘇仙子將這樁麻煩處理乾淨,陳某再登門拜訪,告辭。」
他起身欲走,素水仙子慌了,萬福一禮:「前輩恕罪,奴家不敢欺瞞前輩,只是此事涉及靈兒自身隱秘,奴家不敢隨意說出。」
「不過她現在自身難保,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靈兒曾經侍奉過青雲門一位長老,雖非正室,但也有幾百年情緣。」
「四千多年前,那位長老離開靈界遠遊,至今未歸,靈兒便恢復了獨身。」
「那蟾靈上師正是忌憚這位長老,擔心他有朝一日回歸靈界,找上門去,才不敢強行將靈兒掠去。」
「但若靈兒『自願』與木桑結為道侶,蟾靈上師也不會懼怕一個合體初期的青雲門長老。」
陳淵重新坐定,說道:「那位青雲門長老雖然遠遊在外,但終有弟子門人,蘇仙子只要上門求助,此輩焉能袖手旁觀。」
「且蘇仙子身為青雲門長老之妾,那木桑怎敢強娶她為道侶,這不是拂了那長老顏面麼?」
素水仙子嘆道:「那青雲門長老雖對靈兒頗為憐惜,但他卻還有一個正室道侶,對靈兒素來嫉妒,巴不得靈兒死於木桑之手,絕不會施以援手。」
「如今能救靈兒之人,唯有前輩。」
「奴家曾聽靈兒說起過,她與前輩有約,要為前輩做一件事。」
「雖不知約定何事,但前輩曾為此事拿出一瓶煉虛中期的妖元丹,想來此事對前輩頗為重要。」
「若前輩不救靈兒,靈兒必無幸理,與前輩的約定也只能作廢,萬望前輩三思。」
陳淵沉吟片刻,淡淡開口:「仙子仍不肯明言,陳某卻是不敢蹚這趟渾水,仙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素水仙子泫然欲泣:「奴家句句屬實,怎敢欺騙前輩?」
陳淵冷笑一聲:「仙子所說或許不假,但定有隱瞞之處,尚未說出。」
「無論那青雲門長老正室是否忌妒蘇仙子,蘇仙子終究和一名合體修士大有關聯。」
「明州煉虛女修或許不多,但擴大到雲靈域,卻定然不缺。」
「木桑再是好色如命,也不可能冒著得罪合體修士的風險,強行娶蘇仙子為妻,甚至連蟾靈上師都為他撐腰。」
「此中必然另有緣由,仙子卻一味隱瞞,不肯實言相告,只想拉陳某下水,陳某豈能答應。」
素水仙子一怔,收住淚眼,面上陰晴不定。
半晌之後,她長嘆一聲:「前輩恕罪,奴家確有隱瞞之處。那木桑執意強娶靈兒為妻,不只是為了將她作為爐鼎,更是為了她手中的一件寶物。」
陳淵道:「是何寶物?」
素水仙子搖了搖頭:「奴家不知。」
陳淵雙目一眯,合體威壓緩緩散開:「仙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虛言推諉,當真以為陳某不敢殺人?」
素水仙子嬌軀一顫,感受著肩上的如山威壓,哀聲道:「奴家不敢,靈兒只說那蟾靈上師圖謀她手中一件上古遺寶,乃是從一處界面碎片中得來,但並未明言到底是什麼寶物。」
「不過前輩若肯出面逼退蟾靈上師,奴家可替靈兒做主,將此寶獻給前輩。」
陳淵見她神情不似作偽,收起威壓,說道:「仙子能替靈兒做主?」
素水仙子長舒一口氣,恭聲道:「靈兒之所以被那蟾靈上師盯上,就是因為這件寶物,留在手中只會帶來禍患。」
「奴家與靈兒乃是至交好友,定能說動靈兒,將此寶獻給前輩,否則任由前輩責罰。」
陳淵沉吟片刻,問道:「那蟾靈上師當真只是一個散修,背後沒有其他靠山?」
素水仙子道:「千真萬確,蟾靈上師橫行明州數萬載,獨來獨往,前輩若是不信,可另行找人詢問。」
陳淵緩緩點頭:「既如此,陳某便應下此事,蘇仙子現在何處?」
素水仙子大喜,盈盈一禮:「靈兒現匿於黃州一座荒山,奴家這就引前輩前去。」
「有前輩出面,那蟾靈上師定會知難而退,奴家先代靈兒謝過前輩。」
陳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站起身來:「有勞仙子引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