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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聖議

  金光從渾沌深處而來,無比璀璨,將大海的燦爛都壓了下去,橫貫虛無,在石島前方驟然停下,所有光芒在一剎那間全部收斂起來。

  一名大漢出現在乳白色陣幕之外,燦金的亂發,燦金的眉毛,燦金的錦袍,燦金的髭鬚,整個人都金光閃閃,卻不顯半分艷俗,好似一頭金色的雄獅。

  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威壓,使得方圓萬里內起伏不定的大海徹底平靜下來,化作一塊七彩斑斕的琉璃。

  金髮大漢一步邁出,穿過陣幕,來到石廳邊緣,掃了一眼桌上的棋局,大手一拂,棋盤亂成一團,冷笑一聲:「自己和自己下棋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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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目中露出一絲怒意,瞪著金髮大漢,捏碎了手中的白子,空氣中響起了一聲隱隱的慘嚎。

  金髮大漢回瞪著白衣人:「你還想打上一場不成?」

  黑衣人微微一笑:「金蠻道友息怒,這裡可不是動手的地方。」

  他把手中的黑子隨手擲入棋盤,這頭縮小了千百倍的凶獸剎那間化作一顆真正的棋子,無聲無息地融入幾十顆黑子之中。

  黑衣人看了一眼白衣人,笑道:「還不回來?」

  白衣人怒視著金髮大漢,冷哼一聲:「若不是本尊召喚,我定要和你這蠻子做過一場!」

  白衣人的身影忽然破碎開來,有如碎裂的鏡面,化作萬千晶瑩的琉璃碎片,湧入黑衣人體內。

  黑衣人純黑色的衣衫染上了一層白色,變得半黑半白,詭異卻又和諧地融為一體。

  他整個人的氣機越發幽深,原本平和到淡漠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波動,就像是從一塊無情無欲的石頭忽然間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金髮大漢冷笑著看向黑衣人,似是依舊在對那白衣人說話,又像是在對黑衣人下戰書:「某家在亂牙山隨時恭候,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長進!」

  黑衣人面上笑容斂去,淡淡道:「金蠻道友今日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金髮大漢不答,毫不客氣地在黑衣人對面坐下:「拿些酒出來,要好酒!」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了一個酒罈,卻沒有酒盞。

  金髮大漢也不需要酒盞,他大手一伸,抓住酒罈,仰頭痛飲,黑色的靈酒灌入喉中,嘩嘩之聲大作,就像是吞下了一條奔涌的江河。

  一刻鐘後,金髮大漢喝乾了壇中的靈酒,把酒罈往桌上重重一頓,砰的一聲,傳遍整個石島,乳白色的陣幕都顫了幾下。

  「好酒!就是不過癮,下回多準備一些,也讓某家盡興一回。」金髮大漢抹了抹嘴,眼神中卻透出幾分遺憾。


  黑衣人眼角抽了抽,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酒罈,實則是一品靈寶,裝滿了靈酒能有六萬多斤,一滴就能讓妖王醉上十年。

  「我攢下這壇幽明釀花了三萬年,道友一次喝得乾乾淨淨,下回還要再等三萬年。」黑衣人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滿。

  金髮大漢哈哈一笑:「喝你幾口酒算得了什麼,近來羅毒、瑞江可是不安分,竟然想把手伸到天骸大陸上。」

  「他們算什麼東西,真以為我天骸大陸好欺負不成。」

  「你在此處守著脫不開身,某家替你教訓了他們一頓,這壇酒就算是你的謝禮了。」

  「不過你放心,某家只是小小懲戒了一番,他們傷勢不重,養個幾千年就好了。」

  黑衣人眉頭一皺,又舒緩下來,微笑道:「小輩不懂事,還請道友見諒。」

  金髮大漢擺了擺手:「這事就算過去了,但要是再有人把手伸到天骸大陸上,休怪某家不講情面,把他打個半死!」

  他說得隨意,話語中的殺氣卻是絲毫不加遮掩,讓人心驚膽戰。

  黑衣人淡淡道:「在下定當嚴加管束,不過下次若再有大聖惹怒了道友,還望道友先通告一聲,在下自會嚴加處置,不勞道友費心。」

  金髮大漢眉頭一挑:「你若是覺得某家不該出手,還是那句話,某家在亂牙山隨時恭候,你可親自替羅毒、瑞江討還公道!」

  黑衣人不置可否,話鋒一轉:「道友今日來此,應該不只是為了這等小事吧?」

  金髮大漢也不敢太過咄咄逼人,語氣緩和下來:「某家也是收到那條老龍的傳信,似乎霸龜島上出了什麼變故,邀某家來此一聚,商議此事,怎麼,你不知道?」

  黑衣人眉頭一皺:「在下還未收到鎮海道友的傳信……」

  他話音未落,混沌之中忽有海藍色的靈光蔓延開來,下方是燦爛的大海,上方是無垠的碧波,兩片海中間是永恆不變的虛無。

  靈光蔓延到石島邊上,一條巨大的龍影裹在大海一般的光華之中,夭矯而至,身軀足有萬里,也像是大海一樣碧藍,攜著一股穿透萬古的滄桑之氣。

  龍影在石島邊緣降下,漫天海藍色的靈光忽然收斂,龍影也消失不見,化作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藍色長衫,黑髮黑眉,中等身材,既不乾瘦,也不魁梧,相貌也是普普通通。

  若是忽略他此時身處奇異的燦爛大海之上,懸於虛無混沌之中,就是人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唯有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幽深無波,顯示出中年人的不凡之處。


  中年人邁步穿過乳白色的陣幕,一步跨越數里,來到石廳之中。

  黑衣人主動起身,抱拳行禮:「多年不見,鎮海道友風采依舊。」

  中年人拱手回禮,沉穩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幽冥道友坐鎮此地萬年,辛苦了。」

  黑衣人肅然道:「分內之事,在下不敢居功,鎮海道友坐鎮霸龜島,直面靈界大乘,才是勞苦功高。」

  金髮大漢此時也站起身來,桀驁之氣稍稍收斂了一些,向中年人略顯隨意地行了一禮:「某家在亂牙山閉關,見到你派來的那個小輩,就直接出關趕來此地,霸龜島上到底出了何事?」

  中年人拱手回禮,微笑道:「此事不急,老夫還通知了千幻道友,待她趕來再一併商議也不遲。兩位道友請坐。」

  金髮大漢聽聞此名,目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不再多言,重新坐了下來。

  三人落座之後,黑衣人沉吟片刻,問道:「白衣道友是否也會來此與我等一會?」

  中年人搖了搖頭:「老夫遣人去了接天山,白衣道友不在府中,不知去了何處雲遊。」

  金髮大漢冷哼一聲:「何必在他身上多費工夫,焚妖界有事,他何時出過力?」

  中年人淡淡道:「白衣道友與我等早有約定,若靈界大乘攻入焚妖界,他自會出手。」

  「現在靈界大軍被我等牢牢擋在霸龜島上,他當然不會插手。」

  金髮大漢更加不屑:「分給他的那一份本源之氣可是從來沒有少過,他就是不想出手,也由不得他。」

  中年人笑而不語,就在這時,石島邊緣悄無生息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這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女子,第一眼看上去,她有著世上最清純的面孔,再看第二眼時,卻又比世上最妖艷的少婦還要動人心魄。

  在她的臉上能看到世間所有女子的美貌,傾國傾城,魅惑眾生。

  世間的男子只要看上一眼,就會沉醉其中,情不自禁地想要為她付出一切,甚至為她赴死。

  女子穿過乳白色的陣幕,優雅地邁出一步,來到石亭之中,婀娜的身姿如扶風弱柳,一身大紅色的錦衣越發襯得她膚如凝脂,讓人懷疑只是輕輕撫上去,就會留下痕跡,不由生出幾分憐惜。

  石亭中的三人轉過頭來,神情出現了幾分變化,就連眼神深邃如海的中年人,都泛起了幾道漣漪。

  紅衣女子淺淺一笑,在最後一個空缺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千變萬化的面容最後定格在一張艷絕天下的臉上。

  她的到來遠不及金髮大漢和中年人那般聲勢浩大,但就連石台外那片燦爛無比的大海,都只能淪為她的陪襯。


  「妾身來晚了一些,讓三位道友久等了。」紅衣女子朱唇輕啟,聲音如溪水淌過卵石那般清澈,又像是清晨林間歌唱的鳥兒那般空靈。

  她的美貌冠絕天下,但另外三人也不是等閒之輩,此刻已經平靜下來。

  中年人微微一笑:「千幻道友來得正好,老夫與金蠻道友也是剛到不久。」

  金髮大漢嚷道:「如今我等四人齊至,霸龜島上到底出了何事,老龍快快說來!」

  黑衣人和紅衣女子也看了過來,中年人也不動怒,淡淡道:「那老夫就長話短說,霸龜島上又出現了一處空間碎痕,不出幾年,就要徹底成型,而靈界早已知曉此事。」

  「老夫麾下的暗妖衛已經探明,伐天閣將在這處空間碎痕旁建城的機會,交給了太玄門。」

  黑衣人皺起了眉頭:「太玄門?」

  中年人解釋道:「這是一家在幽冥道友進入此地後,方才建立起來的大乘宗門,傳承不過萬餘年,山門在星墟大陸之上,此前一直在征伐小千世界。」

  金髮大漢嗤笑一聲:「老龍你把我等召集起來,就是為了一家底蘊淺薄的大乘宗門?」

  中年人沉聲道:「太玄門自然不算什麼,但其掌門傅懷霄卻並非等閒之輩,四萬年前才飛升靈界,三萬年時間便成就大乘,建立太玄門。」

  「萬年過去,太玄門實力大增,在靈界大乘宗門中穩居中游,還要勝過一些傳承悠久的大乘宗門。」

  「此人修煉空間法則,手中有一件玄天靈寶,喚作『萬星盤』,可撕裂界面壁障、開闢空間通道,頗有幾分太虛鈞天斧的威能,實力不容小覷。」

  三人眼神一凝,金髮大漢也收起了目中的輕蔑。

  太虛鈞天斧是焚妖界最忌憚的一件玄天靈寶,若那傅懷霄手中的萬星盤果有幾分太虛鈞天斧的威能,確實不能小視。

  紅衣女子輕聲道:「鎮海道友既已探明此人底細,想來已有應對之策,不妨明言,妾身自當遵從。」

  黑衣人點頭附和:「鎮海道友坐鎮霸龜島上萬年,對霸龜島情形最為了解,此事如何處置,還請道友示下。」

  中年人環視一圈,神情嚴肅了幾分:「空間碎痕是我焚妖界的心腹大患,必須將其修補完好,我焚妖界和靈界之間必有一場大戰。」

  「老夫已命暗妖衛嚴密監視空間碎痕附近四座巨城的動靜,一旦太玄門修士大舉進入霸龜島,立刻就能察覺。」

  「我等還需儘快調集妖獸大軍,進入霸龜島,搜尋空間碎痕具體方位,不可讓太玄門捷足先登。」

  「按照慣例,老夫坐鎮霸龜島,便派出兩名大聖,三位道友各派出一名大聖。」


  黑衣人微微頷首:「便依鎮海道友之言,在下這就遣分身回到焚風大陸,傳下諭令。」

  紅衣女子輕聲道:「妾身也無異議,只是具體派何人出戰,還須回去商議一番。」

  中年人點了點頭,看向金髮大漢:「金蠻道友是何想法?」

  金髮大漢的獅目中射出兩道寒光,從三人身上掃過,緩緩道:「空間碎痕越來越多,出現的間隔越來越短,霸龜島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若只是修修補補,繼續在霸龜島上和靈界耗下去,早晚也是一個死。」

  「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集齊所有大聖,把那白衣小子也找回來,和靈界大戰一場,至不濟也能殺幾個大乘修士,狠狠挫一挫靈界的銳氣!」

  此言一出,石亭中沉默下來,黑衣人目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紅衣女子絕美的面容依舊沉靜,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中年人神情如常,目中卻是泛起了一絲微瀾。

  金髮大漢的眼神從三人面上掃過,笑得更冷了:「你們以為某家是在說笑?」

  黑衣人開口道:「我等當然知道,金蠻道友向來說一不二,但是否和靈界全面開戰,關乎焚妖界的生死存亡,還須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就知道從長計議!」金髮大漢打斷了他的話,如同獅子怒吼,「靈界人修侵我妖界,屠我妖族,血海深仇,一直計議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報?」

  黑衣人雙目一眯,周身忽然散發出一股幽深氣機,就像是從九幽地淵中湧上來的陰風,盯著金髮大漢。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被人這麼呵斥過了,無盡歲月以來,他習慣了別人的恭敬和尊崇,就連大聖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金髮大漢毫不畏懼地回望著他,冷笑道:「幽冥,你以為多了一具分身,某家就奈何不了你了?」

  黑衣人盯著金髮大漢看了好一會兒,眼帘低垂,那股幽深的氣機重新收斂起來,說道:「在下何嘗不想報仇,但靈界勢大,現在動手,只會讓我焚妖界遭受滅頂之災。」

  「繼續拖下去焚妖界只會死得更慘!」金髮大漢毫不猶豫地開口駁斥,「人族修士進境本就遠遠快於妖族,靈界又藉助太虛鈞天斧之力,四處征伐異界,實力越來越強,大乘修士越來越多。」

  「焚妖界已經多久沒有誕生新的大聖了?十一萬年了!」

  「這十一萬年中,靈界又多出了五個大乘,平均下來兩萬年就會多出一個大乘。」

  「這傅懷霄三萬年前從化神修煉到大乘,拖上十萬年,靈界再多出幾個傅懷霄,我們別說飛升仙界了,全都要死在靈界大乘的手裡,成為他們飛升的薪柴!」


  石亭中越發沉默,金髮大漢的怒吼聲在島上迴蕩,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乳白色的陣幕顫抖,竹林瑟瑟搖擺,草地仿佛狂風過境,東倒西歪,湖泊中波紋凌亂。

  中年人深邃的雙目中光芒一閃,浩瀚如海的氣機從他身上散開,抵消了金髮大漢的威壓,驚恐的石島重新平靜下來。

  他緩緩開口:「金蠻道友說得不錯,若繼續拖下去,靈界藉助太虛鈞天斧,一日比一日強盛。」

  「但即便我等現在掀起決戰,也不是靈界的對手,還是要化為靈界大乘飛升的薪柴。」

  金髮大漢冷冷一笑:「沒錯,現在動手也是個死,但出其不意之下,總能多殺幾個大乘,勝過坐以待斃。」

  「別忘了,和靈界交戰的不只有焚妖界,若只是我焚妖界一界和靈界決戰,自然無法取勝。」

  「但蒙黃界、飛陽界、風濁界、青盤界也在和靈界纏鬥,古魔界也對靈界敵意頗深。」

  「我焚妖界和這五個大千世界聯手,大聖、魔祖和大乘加起來遠勝過靈界,反過來攻入靈界,屠滅那百名大乘修士,我等都能飛升仙界,長生逍遙!」

  黑衣人抬起頭來,眼底隱隱流露出幾分譏嘲之意:「和四界聯手之事,我等早已商議過不止一次,但我們手中可沒有太虛鈞天斧。」

  「即便五界大聖和大乘修士齊聚,古魔界再出幾個魔祖相助,也無法強行攻入靈界。」

  「靈界修士只要堅守界面障壁,避實就虛,攻入其他界面,我等還是難逃敗亡之途。」

  「而五界大聖和大乘修士若是分散開來,就算同時掀起決戰也是無用。」

  「靈界還是只要先暫緩對其他界面的攻勢,全力應對其中一界,便可破局。」

  金蠻大聖冷冷道:「我看未必,太虛鈞天斧也不過只是一件玄天靈寶。」

  「我等五界聯手,可以湊出十餘件玄天靈寶,還未試過,怎知就無法攻入靈界?」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這麼拖下去!」

  黑衣人目中的譏嘲之意越發明顯:「我還以為金蠻道友今日又提出此策,是有什麼高見。」

  「太虛鈞天斧豈是尋常的玄天靈寶可比,靈界全仗此寶,征服一個又一個大千世界,才有今日坐擁百名大乘的局面。」

  「五界就是湊出幾件蘊含空間法則的玄天靈寶,也難以與其匹敵。」

  「金蠻道友若是不想坐以待斃,大可親自去尋靈界的大乘修士決戰。」

  「但我等肩負焚妖界的存亡重擔,卻是不能和道友一樣魯莽行事。」


  金蠻大聖冷笑道:「某家魯莽又如何?身為大聖,就算不能飛升仙界,也要死得其所,總好過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怯懦之輩!」

  黑衣人笑了笑,不再繼續和他爭辯,看向中年人和紅衣女子:「兩位道友是否贊成金蠻道友之言,聯合五界之力,和靈界決一死戰?」

  中年人淡淡道:「老夫還是那句話,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紅衣女子眼波流轉:「妾身認為金蠻道友所說也不無道理,但關乎焚妖界存亡,確實不宜輕下決斷。」

  黑衣人復又看向金髮大漢:「金蠻道友可還要堅持己見?」

  金髮大漢似是早有所料,也不著惱,冷笑一聲:「你們都不答應,某家還能一個人去送死不成?」

  「但某家還是要說一句,早一日動手,還能多殺幾個大乘,死得體面一些。」

  黑衣人不置可否,紅衣女子絕美的面容上始終掛著一抹淺笑,讓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中年人神情平靜,湛藍雙目中盪起一絲漣漪,淡淡道:「此事暫且不提,當務之急是阻擊太玄門、修補空間碎痕,金蠻道友可願派出一名大聖相助?」

  金髮大漢似是懶得多說,點了點頭。

  中年人收回眼神,沉聲道:「按照慣例,靈界大乘宗門在霸龜島上建城,最多只有三名大乘修士出手。」

  「這傅懷霄手中雖有玄天靈寶,但太玄門初立,底蘊淺薄,沒有滅界戰舟,也沒造出來幾具機關巨人,五名大聖足矣。」

  黑衣人看了金髮大漢一眼,說道:「靈界終究勢大,此戰必須控制規模,萬不可擅自擴大,將其他大乘宗門拖進來,變成決戰,否則對我焚妖界不利。」

  「還須提防靈界借空間碎痕之事,誘殺我焚妖界大聖,削弱我焚妖界實力。」

  中年人也看了金髮大漢一眼,緩緩點頭:「幽冥道友放心,老夫雖不會出手,但會親自督戰,約束我焚妖界大軍,也不會讓靈界那幾個老傢伙插手。」

  金髮大漢冷哼一聲:「你們看某家作甚?某家行事堂堂正正,雖想和靈界人修決戰,但絕不會暗中作祟。」

  他站起身來,走出石廳,一步邁出,已經跨出石島,身形一晃,化作一片煌煌金光,消失不見。

  中年人也緩緩起身,向黑衣人抱拳一拜:「有勞幽冥道友坐鎮石島,老夫告辭。」

  紅衣女子亦是起身告辭,兩人離開石島,中年人重化龍影攜海而去,聲勢浩大。

  紅衣女子來時悄無聲息,去時也是悄無聲息,了無痕跡。

  石島恢復了平靜,白衣人又出現在石亭中,與黑衣人相對而坐,兩人之間的棋盤上慢慢擺滿了凶獸所化的棋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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