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舊識
三人疑慮暫去,陳淵散開神識,將崔玉衡等幾名大修士召入靈蛇殿中。
幾人把收繳來的妖獸材料、妖丹和芥子環恭敬獻上,然後躬身離去。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雖然只是妖將之物,但幾十名王族妖將的身家匯攏到一起,其中也有不少讓化神修士心動的寶物。
但四人卻沒有將其瓜分,甚至沒有瓜分三名妖帥的靈寶神兵和芥子環中的寶物,只有陳淵將他們的妖丹取走,收了起來。
待到所有元嬰修士離去,敖青松和白衣少年跟隨在敖鋒身後,走了進來。
他在敖蒼的含怒一擊下,身受重傷,但好在敖蒼本就實力有損,又是倉促之下反擊,敖青松身為高階妖將,肉身也是不俗,故而沒有性命之危。
在接連服下幾粒珍貴的療傷丹藥後,又打坐調息了幾個時辰,他的傷勢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但也穩定了下來。
而白衣少年也參與了此戰,與人族修士一併對付三族妖將時,引來妖將喝罵斥責。
但他充耳不聞,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兩名高階妖將,展現出了頗為不俗的實力,在戰場中很是顯眼。
此刻見到四人,敖青松的灰敗的臉上露出幾分神彩,抱拳一拜,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晚輩敖青松,拜見四位前輩。」
敖鋒和白衣少年跟著行禮,敖鋒畢恭畢敬,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快意。
他從未將自己視為妖族,從叛出蛟龍一族的那一天起,就盼著蛟龍一族覆滅,現在雖然沒有得償所願,但也知道四位前輩攻破伏龍島指日可待,心中暢快。
白衣少年的神情也是頗為恭敬,但低垂的眼神中卻是淡漠無情,沒有一絲生氣。
五名妖帥俱已身亡,妖族大勢已去,執掌青蛟一脈大權的敖青松又臨陣反戈。
人族已經不再需要他這個在月眠谷中,被幽禁了幾千年的嘯月銀狼一族大長老,來對付另外八大王族。
他現在還沒有自行了斷,只是因為肩負著嘯月銀狼一族血脈延續的重任,還不能死去。
兩人行禮之後,便退到一旁,餘下敖青松一人,站在四名化神修士身前。
蒼松道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透出幾分審視之意,開口道:「輕鬆小友不必多禮,今日多虧小友及時出手,攔下敖蒼,若是讓他脫身,此戰還會再生波瀾。」
敖青松目中透出幾分決絕之意:「晚輩畢生所願,便是覆滅蛟龍一族,自然不能放過敖蒼老賊!」
蒼松道人雙目微眯:「小友當真是因為令堂之故,才對敖蒼動手?」
敖蒼對敖青松的質問,自然瞞不過化神修士的神識,甚至連在場的妖將和元嬰修士,都是一清二楚。
但蒼松道人卻是頗為懷疑,敖青松到底是真的因為生母之死,痛恨蛟龍一族。
還是見三名妖帥即將落敗,大勢對妖族不利,才臨陣反戈,只為保住自己性命。
但敖青松還未回答,陳淵就插言道:「蒼松道友多慮了,若青松小友只是臨時起意,豈會提前準備好那極為克制敖蒼的金行法寶?」
蒼松道人一怔,敖青松對敖蒼出手時,他和陸忘荃正與熊吞海纏鬥。
敖青松得手後,他方才看到敖蒼受到重創,並不知道敖青松用了何種手段。
陸忘荃也是有些疑惑,但秦無涯的神識卻是一直放在敖蒼身上,聞言微微頷首:「陳道友所言不錯,青松小友看來早有準備,而且那金行短匕除了金行靈氣之外,似乎還另有玄機。」
敖青松道:「前輩慧眼,敖蒼與晚輩一樣,都是青蛟一脈,金行法寶對其最是克制。」
「晚輩便煉製出一柄金行頂階神兵,摻入庚金之氣,以及上古大戰中遺留下來的一顆十級魔核,其中所蘊含的魔氣最是污穢。」
「不過晚輩煉製此寶,只是以防萬一,畢竟敖蒼乃是中階妖帥,以晚輩之力,根本奈何不了他。」
「幸而秦前輩出手,重創了敖蒼,晚輩才能把他留下。」
蒼松道人神情稍緩,微微頷首:「十級魔核……此界並無魔獸,此物是從何得來?」
敖青松道:「晚輩是從青墟山脈中尋來,那裡乃是上古大戰戰場所在,隕落的古修士和妖族不計其數,這枚魔核也是晚輩偶然所得……」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晚輩在青墟山脈中尋寶時,曾化名為孤鴻子,斬殺了一名中階妖帥,救下了張懸蒼張道友的性命,並與他有過一番聯手之誼。」
「他乃是鐵嵐山脈平樂城城主,今日也在陣中與妖將廝殺。」
「只是晚輩傷勢頗重,適才只是打坐調息,還未來得及與他敘舊。」
「晚輩只在張道友一人面前使用過這個化名,四位前輩若是不信,可把張道友請來,一問便知。」
秦無涯三人聞言,齊齊轉頭看向陳淵。
敖青松怔了怔,也望向陳淵,有些不知所措。
陳淵笑道:「這倒是巧了,陳某來到此界後,見到的第一個元嬰修士,便是張懸蒼張小友。」
敖青松目露訝色:「陳前輩也識得張道友?」
陳淵道:「張小友曾向陳某說起過此事,還從那位孤鴻子口中,聽說了太玄界的傳聞,是也不是?」
敖青松嘆了一口氣:「不錯,晚輩彼時已經晉階高階妖將,從族中典籍中看到了上古大戰的記載,方才知曉人族曾經征服此界。」
「但時過境遷,此界人族衰微已久,又被各大王族暗中滲透,雖然反抗始終未停,但根本動搖不了妖族的根基。」
「晚輩若想報先妣之仇,唯有利用敖蒼對我的看重,執掌大權,乃至成就妖帥,接任族長之位,才有機會。」
「故而晚輩從未與人族修士接觸,以免謀劃暴露,即便知曉人界之事,也不敢外傳。」
「後來晚輩在青墟山脈中偶然遇到了張道友,見他一片赤誠,心中感慨,便將此事說出,並將一條中型靈脈所在相告。」
「此後晚輩曾暗中探查張道友的消息,得知他在鐵嵐山脈中建立平樂城,也是頗為欣喜。」
「但出于謹慎,晚輩再未與他相見,直至今日,才在戰場上重逢……」
他看了一眼敖鋒,說道:「不過晚輩也不甘心見蛟龍一族一直強盛下去,便借執掌藏寶庫、靈藥園之便。」
「私下縱容青蛟一脈的妖將盜取族中寶物,與其他妖將暗中交易,謀取私利,損毀蛟龍一族之根基。」
「敖鋒道友因其生母之故,叛出族群,與晚輩境遇頗為相似。」
「晚輩感同身受,力勸敖蒼不再追殺敖鋒,以免讓其他八大王族藉機生事。」
「幸而敖蒼對晚輩頗為看重,竟然聽從此言……」
敖鋒聞言,面露感激之色,向敖青松默默抱拳一拜。
陳淵笑了笑:「小友此舉,陳某也曾受惠……」
他把通過獨孤煞,與敖野交易玉髓芝之事,簡略說了一遍。
敖青松一愣,旋即笑道:「能夠幫到前輩,是晚輩之幸。」
蒼松道人神情徹底緩和下來,目中的審視之意終於散去。
秦無涯三人都曾經聽陳淵提起過孤鴻子,此刻見敖青松所言極為詳細,不似作偽,心中再無疑慮。
但陳淵出于謹慎,並未就此放下,笑道:「張小友自從與小友分別之後,便對小友念念不忘。」
「是小友的一番話,讓他始終堅信,人界修士會再臨此界,到時便是妖族覆滅之日。」
「他以此堅定道心,率領平樂城修士抵禦獸潮數百年,屹立不倒。」
「若他得知小友就是孤鴻子,定會大感欣慰。」
他轉頭看向敖鋒,吩咐道:「有勞敖小友將張小友請來。」
敖鋒當即應下,轉身走出靈蛇殿。
一刻鐘後,他重新走入殿中,身旁跟著張懸蒼。
敖鋒似乎並未將請他來此的原委說出,張懸蒼向陳淵四人抱拳行禮,又看了一眼敖青松和白衣少年,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敢問四位前輩召晚輩前來,有何吩咐?」
陳淵笑道:「張小友這些年來一直尋找之人,此時就在殿中。」
張懸蒼更加不解:「晚輩一直尋找之人……」
面色灰敗的敖青松轉過身來,凝視著張懸蒼,消瘦的身形略顯單薄,微微一笑:「張道友可還記得孤鴻子?」
張懸蒼身軀一震,猛地回過頭來,盯著敖青松,顫聲道:「你是……」
敖青松翻手取出一個面具,戴在臉上,清朗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起來:「張道友可還記得,當年青墟山脈之中,在下交給你的那一張地圖?」
張懸蒼睜大了眼睛:「你是……孤鴻子道友!」
敖青松取下面具,聲音也恢復如常,抱拳一拜:「多年不見,恭喜張道友修為大進。」
張懸蒼連忙抱拳還禮,神情有些恍惚:「沒想到道友竟是……竟是……」
敖青松道:「在下當年之所以隱瞞身份,也是迫不得已,還望道友勿怪……」
他把剛才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張懸蒼感慨道:「若是道友當年顯露身份,張某反而不敢相信。」
「實不相瞞,張某也曾懷疑,道友口中的太玄界,是否真的存在,或者道友只是以此寬慰張某。」
「但這些年來,面對無窮無盡的獸潮,太玄界已經成為張某道心的支柱,張某不得不信。」
「直至陳前輩顯露修為,張某才知道,道友之言果然不假。」
「只是張某也時常感到遺憾,不知道友身在何處,不能拜見陳前輩。」
「沒想到張某與道友重逢之日,竟是在這赤嶺山脈之中,當真是……」
他搖了搖頭,神情忽然變得鄭重起來,向敖青松深深一拜:「多謝道友當年將人界之事相告,今日又攔下敖蒼,為我人族除去一個大敵。」
「道友身在妖族,卻心繫人族,實屬不易,請受張某一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