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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故友

  當日晚間,陳淵和敬舒涵便趕回洞虛山,回到雲隱峰洞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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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無需再閉關修煉,便讓敬舒涵也住了進來,如昔日在蘭皋島一般,朝夕與共,雙宿雙棲。

  兩人溫存一夜後,陳淵來到修煉室中。

  燭蛇之蛋一直放在空間裂縫之內,毫無動靜,也沒有一絲要孵化出來的跡象。

  但細細感應之下,生機似乎濃郁了幾分。

  陳淵搖了搖頭,將燭蛇之蛋取出,收入體內空間,抹去空間裂縫,留待日後,再尋機將其孵化。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欲要行功調息,洞府外忽然傳來一聲清朗的聲音:「弟子李青山,特來拜見師父!」

  隨後又有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流夜拜見太上長老。」

  陳淵睜開雙眼,微微一笑,起身走出修煉室。

  敬舒涵從另一間石室中走出,陳淵抬袖一拂,撤去陣法,洞府石門緩緩敞開。

  兩人坐了下來,不過片刻,李青山和流夜便走了進來。

  李青山快步來到兩人身前,滿臉激動之色,深深拜下:「弟子李青山,拜見師父、師母,恭喜師父成就化神,享壽兩千載。」

  「只恨南荒僻遠,我二人久在妖族之地,不曾得到師父回宗的消息。」

  「未能參加師父的化神大典,慚愧至極,還請師父責罰。」

  流夜盈盈一禮:「恭喜太上長老成就化神,享壽兩千載,妾身與夫君未能及時回宗,還請太上長老責罰。」

  陳淵微微一笑:「你二人在外遊歷,不知此事,何錯之有?」

  敬舒涵也是笑道:「師姐言重了。」

  李青山嘆了一口氣:「可惜弟子離宗早了一些,若是晚上兩年,師父回到宗門,就不會錯過此盛事,能親眼看到師父移山搬岳、取脈融靈之英姿。」

  陳淵道:「那不過是威懾各宗之舉,你二人此番入南荒遊歷,可曾找到結嬰靈物?」

  李青山道:「弟子僥倖找到一朵玉兜花,服下之後,可稍減天雷劫之威。」

  「爾後弟子又找到一株金玉草,已經請本派一位煉丹宗師,煉製金風玉露丹,可助流夜渡過陰火劫。」

  陳淵微微頷首,李青山在東華洲修煉六十餘載,修為已經提升到結丹後期巔峰,只待找到結嬰靈物,便可閉關衝擊元嬰。

  而流夜還在天機門時,就修煉到了結丹後期,經過六十年打磨,真元精純,根基牢固,也可衝擊元嬰。


  只是他並非天機門真傳弟子,煉化的淬體靈丹不多,肉身稍顯孱弱,渡陰火劫時稍有風險,才與李青山一同去南荒尋找結嬰靈物。

  陳淵道:「你二人既已做好準備,那便閉關衝擊元嬰。」

  「為師與你師母要往九仙洲走一趟,你師祖自會為你二人護法。」

  「從此以後,你不必再避居東華,隨時都可返回九仙洲,九黎派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李青山一怔:「師父能否等弟子結嬰之後,再赴九仙?」

  「弟子還想在出關之後,第一時間拜謝師父……」

  陳淵微微搖頭:「為師也想為你護法,但為師留在人界的時間,只有一年不到,耽擱不得。」

  李青山大驚:「師父此言何意?」

  陳淵將他得秦無涯四人相助,成就化神,需要進入空間通道,偷渡靈界一事,簡要說了一遍,李青山和流夜都是大為震驚。

  待到陳淵話音落下,李青山神情變幻不定,深深拜下:「師父飛升靈界,乃是大喜之事,恭喜師父尋得飛升機會,成道有望。」

  「弟子結嬰不急在這一時,在師父飛升之前,弟子願侍奉師父左右。」

  陳淵笑道:「為師知你心意,但與其隨為師出行,還不如留在山門之中,閉關結嬰。」

  「若能在為師飛升之前,結嬰成功,為師也能少一件牽掛之事。」

  李青山輕嘆一聲:「弟子遵命。」

  ……

  第二天,李青山和流夜便各自閉關,衝擊元嬰。

  過去凌雲派只有六條中型靈脈,吳澤賢、魏辭鋒衝擊元嬰時,都需獨占一條靈脈,凌雲派弟子盡皆遷出。

  但現在,凌雲派坐擁兩條大型靈脈,可輕鬆承擔兩人衝擊元嬰時的靈氣消耗,對凌雲派弟子的修煉影響不大。

  金落衡準備仿照九仙洲十大宗門,將靈脈借給結丹散修衝擊元嬰,若能成功,凌雲派便能多出一個交好的元嬰修士。

  凌雲派的靈脈雖然遠不及巨型靈脈,但東華洲靈氣稀薄,結丹散修希少。

  有希望衝擊元嬰的更是寥寥無幾,往往百年才會出現一個,不會對凌雲派的靈脈造成負擔。

  又過了數日,陳淵和敬舒涵離開洞虛山,通過上古傳送陣,回到九仙洲。

  白衍稷已經返回山門,換吳澤賢來寂靜海鎮守,與兩人寒暄一陣後,將他們送出百里,方才返回荒島之上,繼續看守傳送陣。

  陳淵目送吳澤賢遁光折返,低頭看著下方深灰色的凝固海水,心中一動,開口道:「娘子,這寂靜海存在了多少年?」


  敬舒涵微微搖頭:「妾身也不清楚,但天機門成立之初,便有對於寂靜海的記載,兩三萬年總是有的。」

  陳淵凝望著下方的海面,似乎能透過沉滯的海水,看到寂靜海深處。

  他緩緩道:「這寂靜海沒有一絲靈氣,與伏龍赤真藤生長之地極為相似,但又沒有妖氣束縛,也不知這是何故。」

  敬舒涵笑道:「夫君現在是化神修士,若是好奇,潛入海底,探查一番,不就清楚了。」

  陳淵沉吟了一下,微微搖頭:「上古傳送陣就在寂靜海中,若是這寂靜海中果真藏有什麼隱秘,被我觸動,生出變化,定會引來其他修士查探,傳送陣所在,也會泄露出去。」

  敬舒涵螓首微點:「夫君所言極是,這寂靜海如此邪異,若真有什麼隱秘,怕也無甚益處。」

  兩人駕起遁光,飛出寂靜海,一路來到天機島。

  天機子和凝碧真人親自出山門相迎,謙卑不已,將陳淵請到天機峰頂的大殿之中,奉上靈茶,和凝碧真人束手侍立。

  陳淵道:「兩位道友不必拘禮,坐下說話。」

  天機子搖了搖頭:「前輩面前,豈有我二人的座位?」

  他親眼看到了鎮海宗修士的慘狀,大受震撼,心中對陳淵極為敬畏,不敢有半分失禮之處。

  陳淵道:「內子過去是天機門長老,凝碧道友是她的師父,道友又是天機門之主。」

  「陳某與內子安坐,卻讓兩位站立,莫不是要讓內子背上目無尊長之名?」

  天機子和凝碧真人這才坐下,陳淵轉而問起玉清海如今形勢。

  天機子恭聲道:「鎮海宗覆滅後,晚輩便接收了其留下的海域海島,對其附屬宗門、家族既往不咎。」

  「只是下令追緝鎮海宗餘孽,修仙界很快便平穩了下來,並未引發大亂。」

  「正氣盟得知鎮海宗覆滅,驚懼不已,遣人來天機島打探原委,想要知道鎮海宗是何人所滅。」

  「晚輩不得前輩首肯,不敢如實相告,只是敷衍過去。」

  「正氣盟如今惶惶不可終日,不敢與本派爭奪鎮海宗留下的海域,甚至主動退出了侵占的妖族海域。」

  「再加上鎮海宗已滅,占去的萬妖海海域也被本派奪回。」

  「大半個萬妖海,目下都為本派暫時統屬。」

  陳淵淡淡道:「如此說來,貴派所轄海域擴大兩倍不止,便是鎮海宗全盛之時,也遠遠不及。」

  「這玉清海第一大宗門的名頭,可謂實至名歸。」


  天機子深深一拜:「前輩折煞晚輩了,有凌雲派在,天機門如何敢稱玉清海第一大宗門?」

  「本派今日統轄海域如此廣大,皆仰賴前輩之力,晚輩豈敢得意忘形。」

  「前輩曾經說過,原鎮海宗統轄海域歸本派所有,但晚輩接收這些海域之後,所采之靈石靈礦、靈草靈木,盡數收集起來,不曾有絲毫遺漏。」

  「北冥島、蛟聖島、金靈島及萬妖海其他海域中,所發現之島嶼靈脈、海底靈礦,晚輩也命人盡數封存,具體如何處置,還請前輩示下。」

  陳淵目光一閃:「道友此言何意?」

  天機子正色道:「晚輩自忖,凌雲派過去隱世不出,但如今前輩成就化神,或有入世之意,才不敢妄動。」

  「前輩若是有此意,晚輩立刻命本派修士,從原鎮海宗所轄海域及萬妖海中撤出,此後不會踏入一步,天機門也會唯凌雲派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凝碧真人微微低頭,目中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陳淵道:「如此一來,貴派修士一番辛苦,便成了白費力氣,豈不是要對陳某心生怨氣?」

  天機子恭聲道:「前輩神威蓋世,能為前輩效勞,是天機門之福,門中上下,絕無絲毫怨言。」

  陳淵微微一笑:「道友放心,陳某滅鎮海宗,是報雲天老祖萬里追殺之仇。」

  「內子乃是天機門弟子,只要天機門不得罪陳某,便不會拿天機門如何。」

  「凌雲派過去隱世不出,以後也不會入世,這些海域,還是歸天機門統率。」

  凝碧真人猛然抬起頭來,滿臉難以置信。

  敬舒涵眉頭微皺,看了陳淵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天機子大喜過望,他之所以要將這些海域獻給凌雲派,就是擔心天機門步鎮海宗之後塵,這幾年來,一直忐忑不安。

  如今得陳淵許諾,他心中擔憂盡去,深深拜下:「前輩大恩,無以為報,從此以後,天機門任憑前輩驅策,若有異心,便如鎮海宗一般,全宗覆滅,傳承斷絕!」

  陳淵沉吟了一下,說道:「道友言重了,不過確有一事,需請道友相助。」

  天機子神情一肅:「前輩請說,晚輩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陳淵道:「陳某想請貴派每年捕獲一千隻一級妖***給本派,不知道友能否做到?」

  天機子道:「這有何難,敢問前輩需要何種妖獸?」

  陳淵道:「不拘種類,但道友捕獲的妖獸,血脈不可過於平庸,至少也要有成長為五級妖獸的潛質。」


  天機子面露難色:「若是如此,恐怕有些難度。」

  「非是晚輩不肯效命,而是五級妖獸妖丹便會發生蛻變,有這般潛質的妖獸,血脈都頗為不俗,實力提升極快,停在一級的極少。」

  「而前輩每年就需要一千隻,即便晚輩盡遣門中修士,進入萬妖海捕捉,也支撐不了幾年。」

  「前輩能否放寬到四級妖獸,晚輩保證,每年都能提供兩千隻有此潛質的一級妖獸。」

  陳淵道:「既如此,我也不為難道友,只需貴派提供十年,共一萬隻妖獸,便可停下,如何?」

  天機子鬆了一口氣:「多謝前輩寬宏,晚輩保證,往後十年,每年向貴派提供一千隻血脈不俗的一級妖獸,都有成為五級妖獸的潛質,但不知要如何將妖**予貴派?」

  陳淵道:「道友且先捕獲妖獸,三個月內,本派諸葛長老自會來天機島,與道友商議此事。」

  天機子恭聲應下,幾人又說了一陣,但天機子和凝碧真人在陳淵面前畢恭畢敬,謹小慎微,氣氛頗為沉悶。

  半個時辰後,陳淵便出言告辭。

  天機子、凝碧真人親自把陳淵、敬舒涵送出山門,一直到兩人身影在神識範圍之內消失,方才迴轉。

  兩人離開天機島,又遁出一千里後,敬舒涵開口問道:「天機子主動獻出萬妖海和鎮海宗所轄海域,夫君為何不受?」

  雖然他加入凌雲派不過幾十年,但已經完全以凌雲派長老的身份自居,忘記了自己曾是天機門弟子。

  陳淵道:「本派崛起不久,底蘊淺薄,在東華洲尚且立足未穩,休提跨越洲陸,把手插入玉清海修仙界。」

  「若是我能留在人界,自然可以坦然受之。」

  「但我離開之事,早晚會泄露出去。」

  「若真派遣本派修士大舉進入九仙洲,只會為本派招來禍患。」

  「還不如索要一些血脈不俗的妖獸,讓本派修習馭獸一道的弟子,不必為了靈獸而發愁。」

  敬舒涵輕嘆一聲:「可三大王族和鎮海宗,都是夫君出手所滅,最後卻是為天機門做了嫁衣……」

  陳淵微微一笑:「我滅三大王族和鎮海宗,本就不是為了奪占其所轄海域,暫且先讓天機門統管,又有何妨?」

  「本派有御靈宗的傳承,又不缺修煉資源,只要潛心發展百年,實力便可超過天機門。」

  「到時再跨州而來,爭奪海域,未為晚也。」

  ……

  仁州,崇德山脈。

  群山環抱之中,處處林立著樓閣殿宇,掩映在密林竹海之中,矗立於險峰山崖之上,散落在湖泊溪流之旁,或是磅礴恢弘,或是精巧雅致,或是古樸自然,各有意趣。


  四周皆是千丈雄峰,更有幾座三千丈的擎天巨峰,直入雲霄,山間雲霧繚繞,仙氣飄渺。

  天空中遁光往來縱橫,修士盡皆身穿儒袍,伴隨著一陣悅耳長鳴,幾隻白鶴飛過,一座山峰的半山腰處,一群金絲猴在林間游來盪去,下方盤臥著一頭斑斕猛虎,闔眸假寐。

  山脈深處,一座山谷之中,一處湖泊碧波蕩漾,約有百畝大小,湖心有一座畝許大小的小島。

  島上植滿了柳樹,萬條垂下綠絲絛,清風拂過,柳枝隨風搖擺,仿佛美人起舞,婀娜多姿,嫵媚溫柔。

  湖心島岸邊,一株柳樹之下,青柳居士盤坐在一塊青石之上,身前放著一根竹竿,手捧一卷書,埋頭苦讀,神情專注。

  忽然,一道蒼老卻洪亮的聲音傳來:「青柳師兄,速速出來迎客,陳道友伉儷登門來訪!」

  青柳居士抬頭遙望,只見三道遁光從天邊飛來,為首者乃是心齋散人,正大笑著朝這邊飛來。

  他放下魚竿書卷,站起身來,不過片刻,三道遁光便來到湖心島上,落在老者前方。

  在心齋散人身後,是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修士,皆是俊美不凡,出塵脫俗。

  青柳居士抱拳一拜,笑道:「多年不見,兩位道友風采依舊。」

  陳淵打量著眼前的青柳居士,心中暗嘆一聲。

  他上一次見到青柳居士,還是在和敬舒涵的雙修大典之上。

  彼時青柳居士只是略顯蒼老,現在五十餘載過去,他臉上布滿皺紋,一雙眉毛化作雪白,兩眼渾濁,雖不及用了延壽秘術的道玄,但也是老態盡顯。

  他本就比陳淵多活了幾百歲,自兩人在絕靈島中首次相遇,已經過去了二百多年,千年壽元,也快要走到盡頭了。

  他思緒翻湧,面上卻未曾顯露,抱拳回禮:「青柳道友修為又精進了許多,一身浩然正氣越發渾厚,真可謂當世大儒。」

  敬舒涵盈盈一禮:「妾身見過青柳道友。」

  青柳局勢呵呵一笑:「老夫誦讀先賢經典愈多,便愈覺儒道博大精深,此生所得,不過滄海一粟。」

  「奈何老夫壽元將至,再無法探索儒道奧妙,惜哉,惜哉!」

  心齋散人眉頭一皺,嗔怪道:「今日陳道友伉儷來訪,師兄何必說此喪氣話。」

  「大道無垠,我等在其面前,皆與螻蟻無異。」

  「朝聞道,夕死可矣,即便不能得道,也是死在尋道之路上,有何可惜之處?」

  青柳居士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師弟灑脫,老夫不及也。」


  「兩位道友請,師弟請,今日我等便坐而論道。」

  四人來到青柳居士所居的茅草屋中,青柳居士為四人斟上靈茶,問道:「兩位道友來拜訪老夫,為何與心齋師弟一同前來?」

  心齋散人道:「師兄有所不知,豐城郡明日有一場書院集會,有數位凡間大儒出席。」

  「我今日離宗赴會,飛出崇德城不遠,陳道友和敬仙子便把我攔了下來,說要拜訪師兄。」

  「我便折返回來,引兩位道友與師兄一敘,也能省去一番麻煩。」

  青柳居士笑道:「原來如此,師弟不參加豐城郡的書院集會了?」

  心齋散人擺了擺手:「偌大仁州,書院集會每月都有,但大修士來訪,卻不常有。」

  接下來四人飲茶品茗,交流修煉心得,不知不覺間,就是一夜過去。

  心齋散人以劫雷丹取巧結嬰,修為永遠停留在元嬰初期,對修煉之道見解不深。

  七八個時辰下來,他已經頗為吃力,遂出言告辭,也算是盡興而去。

  明柳湖中只剩下陳淵、敬舒涵和青柳居士三人,陳淵抱拳一拜:「我此番登門,除了想念道友外,也是想給張兄敬一壇酒,不知是否方便?」

  青柳居士神情一滯,微微點頭:「兩位道友請隨老夫來。」

  三人駕起遁光,離開明柳湖,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此處丘陵起伏,方圓十幾里之內,遍布墳塋,幽靜肅穆。

  四周有陣幕籠罩,並有修士值守,看到三人後,立刻迎上前來。

  當他看清青柳居士的面容後,立刻變得畢恭畢敬起來,行禮之後,打開陣幕,請三人入內。

  陳淵和敬舒涵跟在青柳居士身後,來到一座平緩丘陵頂部,落下遁光。

  這座丘陵只有一座墳塋,墳前豎著一塊石碑,上書:

  故浩然宗長老,愛徒張君諱武山之墓

  天不假年,大道未成,春秋三百八十七載

  師青柳居士泣立

  陳淵凝望著張武山的墓碑,長嘆一聲,從芥子環中拿出一個酒罈、一個玉樽,揭開酒封,斟滿靈酒,傾灑在墓前。

  三樽靈酒灑下,野草青翠欲滴,氤氳靈霧升起,伴隨著馥郁香氣,緩緩散開。

  陳淵深深一拜,敬舒涵也走上前來,盈盈一禮。

  陳淵直起身來,望著張武山的墓碑,久久不語。

  過了半晌,他才轉過身去,向青柳居士抱拳一拜:「有勞道友久候了。」


  青柳居士嘆了一口氣,轉身駕起遁光,往陣幕外飛去。

  三人回到明柳湖,陳淵將自己成就化神,即將離開人界之事,和盤托出。

  讓他頗為意外的是,青柳居士只是略顯驚訝,就重新平靜下來,捋須一笑:「恭喜道友成就化神,覓得飛升機會,大道有望。」

  「自從道友得秦無涯、蒼松道人看重,不惜為了道友與孫袁撕破臉,老夫就知道,他們必有所圖。」

  「沒想到竟是要藉助道友之力,偷渡靈界。」

  「如此說來,過去七十多年,四位化神修士讓十大宗門搜集五行精氣,莫非也與道友衝擊化神有關?」(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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