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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根基

  血蟒山脈徹底陷入了死寂之中,雨水匯聚而成的細流,從焦黑的屍體上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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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熄滅的火海,冒出一縷縷輕煙,飄颻直上,朦朧了狼藉的山峰。

  陳淵俯視大地,淡淡道:「爾等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平淡而又冰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血蟒山脈,過了一會,陸續有修士從石門崩塌的洞府中走出,或是從深入山峰中的地火殿走出。

  飛上天空,大約有一百多人,都集中在血蟒山脈中心處。

  也只有這裡久經靈氣滋養的高山,才能擋住萬雷轟頂。

  他們看著這位滅去血靈宗滿門的陳前輩,臉色極為難看。

  這些人或是運氣極好,或是有意躲藏,避開了萬雷轟頂,活了下來。

  但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連他們這些低階修士都不放過。

  陳淵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淡淡道:「爾等自行了斷,陳某還可網開一面,放爾等神魂轉生,如若不然,休怪陳某讓爾等神魂俱滅。」

  一名中年修士急聲道:「陳前輩,晚輩不是血靈宗弟子,是陰骸宗修士,奉宗門之命,潛伏在血靈宗中,打探消息,前輩饒命啊!」

  周圍修士紛紛看了過來,有人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道:「穆師兄,你竟是陰骸宗暗子?」

  中年修士毫不理會,遁光升上天空,向陳淵深深拜下:「本派與血靈宗爭鬥頗多,前輩今日滅去血靈宗,晚輩欽佩不已,懇請前輩饒晚輩一命。」

  陳淵上下打量著他,問道:「你當真是陰骸宗的暗子?」

  中年修士連連點頭:「如假包換!前輩請看,這是本派獨有的白骨屍兵之術,還請前輩過目。」

  說著,他一拂腰間儲物袋,喚出幾十具白骨骷髏,眼眶中兩點螢火,將築基修士圍在中間,陰風乍起,看上去頗為陰森。

  但中年修士連連作揖,滿臉期盼的模樣,卻是徹底打破了這份陰森氣氛,反而顯得格外滑稽。

  而下方存活下來的血靈宗修士,看到這些白骨骷髏,雖然不敢多言,但目光卻是露出驚訝之色。

  陳淵掃了一眼白骨骷髏,淡淡道:「你且在一旁等候。」

  中年修士長鬆了一口氣,深深一拜,飛到一旁。

  眾人見狀,當即就有十幾名修士開口:「前輩,晚輩乃是魔元殿暗子,前輩開恩吶!」

  「晚輩是天玄宗修士,奉宗門之命,來血靈宗潛伏,同為正道修士,懇請前輩高抬貴手。」


  「奴家是合歡宗暗子,還望前輩垂憐……」

  陳淵眼神在出言求饒之人身上掃過,淡淡道:「爾等既非血靈宗修士,自然不用陪葬,可在一旁等候……」

  出言之人面露喜色,陳淵又道:「本派長老稍後就會趕來,將此事通傳四大魔宗,並請各宗長老將爾等領回。」

  「若是有血靈宗修士冒充,即刻抽魂煉魄,挫骨揚灰,連神魂往生的機會也不會有,爾等可要想好了。」

  話音落下,便有幾人面如土色,再不敢開口。

  但其他出言求饒的各宗暗子,皆是鬆了口氣,滿臉感激之色,紛紛稱謝。

  他們的感激之情並非作偽,在高階修士眼中,低階修士只是螻蟻。

  陳淵根本不用管他們是不是血靈宗修士,一併殺了便是,其背後宗門也不可能因為幾個暗子,而找陳淵的麻煩。

  他們開口求饒,只是僥倖一試,沒想到陳淵竟然真的肯饒恕他們,讓這些刀尖上行走的暗子,都大為意外,感激不已。

  陳淵擺了擺手,他們連忙飛到那名陰骸宗暗子旁邊,看向下方血靈宗修士的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之色。

  陳淵看向這些血靈宗修士,冷冷道:「爾等還不自行了斷,更待何時?」

  眾人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有人長嘆一聲,抬手一拍胸口,生機斷絕,一縷神魂離體,化作點點流光,消散一空,轉生而去。

  有人被生死間的大恐怖逼瘋,痛哭流涕,語無倫次,開口求饒。

  也有人毫無懼色,聲嘶力竭,破口大罵。

  還有人心存不甘,施展遁術逃命,妄想逃出生天。

  不過一百多人,就上演了一番眾生相。

  陳淵神情淡漠,屈指一彈,四支鯤羽短箭飛出,快若電閃,將那些破口大罵、妄圖逃命之人,全部斬殺,絞碎神魂。

  剩下那些痛哭流涕之人見狀,有的情知必死,自行了斷,還有人更加恐懼,求饒不止。

  陳淵微微搖頭,將最後的求饒之人也盡數斬殺。

  血蟒山脈重新安靜下來,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各宗暗子瞪大了眼睛,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向陳淵,滿臉敬畏之色。

  陳淵轉頭看向幾人,淡淡道:「爾等可知血靈宗中的藏寶庫、靈藥園、藏經閣、煉丹閣、煉器閣何在?」

  那名陰骸宗暗子立刻說道:「晚輩在血靈宗潛伏一百四十年,對此派內情了如指掌,可為前輩指路。」

  其他暗子也紛紛開口,有人指出藏經閣在哪座山峰,有人指出靈藥園如何分布。


  陳淵又問道:「爾等可知血靈宗還有多少長老不在宗門之中?」

  眾人接連說出了幾個名字,共有四名元嬰修士在外鎮守,其中有一人是元嬰中期,還有一名元嬰初期長老在外遊歷,不知所蹤。

  陳淵微微頷首:「爾等隨我來。」

  說罷,他落下遁光,眾人連忙跟上,來到血蟒山脈的主峰,血影峰頂。

  此處有一座大殿,名為血影殿。

  當初各宗元嬰進入魔域之前,便是在此殿議事,陳淵也曾來過此處。

  但在接連三次萬雷轟頂之下,由千年靈木製成的血影殿也是崩塌大半,樑柱焦黑,其內陳設俱已毀去。

  陳淵在大殿前方一塊巨石上,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打坐調息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開口發問,更不敢離去,只能站在一旁,垂手侍立。

  這一等就是三天時間,眾人心中越發疑惑,但無人敢打擾陳淵,只能把疑惑壓在心底,耐心等候。

  直到第四天午後,陳淵緩緩睜開雙眼,遁光一卷,飛上天空,口中說道:「爾等隨我來。」

  眾人心中一震,浮現出諸多猜測,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紛紛依言而行。

  他們跟在陳淵身後,飛出十幾里後,便看到數十名修士迎面而來。

  眾人神情一變,隨後便看到陳淵主動迎了上去,向為首一名身穿太極道袍的年輕修士抱拳一禮,口稱「師父」。

  眾人放下心來,原來是凌雲派修士,此人應該便是凌雲派掌門,金落衡金真人了。

  凌雲派修士紛紛向陳淵行禮,那些結丹修士看著處處狼藉,屍橫遍野的血蟒山脈,再看向陳淵時,眼神中滿是敬畏之色。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東華洲傳承了數萬年的血靈宗,在五大魔宗中也數一數二的魔道巨派,竟然會一朝覆滅。

  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的太上長老一人所為。

  從此之後,東華洲修仙界要變天了。

  見禮之後,陳淵抬手指向身後眾人:「血靈宗修士已盡為弟子所滅,這些是各宗埋在血靈宗的暗子,對血靈宗了解頗深,可為諸位指路,搜尋血靈宗寶物。」

  金落衡當即向凌雲派一眾結丹修士分配任務,在各宗暗子的引領下,落下遁光,深入血蟒山脈各處,搜刮寶物。

  這些暗子普遍修為不高,大多是築基修士,唯有一名結丹初期修士,不用擔心他們從中作梗。

  而且他們親眼看到陳淵如何滅去血靈宗滿門,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反抗。


  但那名陰骸宗暗子卻留了下來,幾名元嬰修士也沒有去搜刮寶物。

  陳淵道:「血靈宗還有四名元嬰長老並數百名弟子在外,鎮守欽國各處要地。」

  「弟子還需將其清剿乾淨,煩請師父鎮守血蟒山脈。」

  「吳師弟、諸葛師弟,你二人前往四大魔宗,將血靈宗覆滅之事相告,並請他們派出元嬰長老,來此認領其門中暗子。」

  諸葛啟聞言,連忙抱拳拜下:「太上長老言重了,我等當不得太上長老如此稱呼。」

  吳澤賢則是看了一眼陰骸宗暗子,陳淵見狀,揮退此人,問道:「吳師弟可是有話要說?」

  吳澤賢向陳淵和金落衡抱拳一拜:「太上長老,掌門師兄,這些人受太上長老大恩,方才保住性命,心境動盪。」

  「不若趁機將他們策反,待其回歸宗門,便可為本派所用,打探機密,事半功倍。」

  金落衡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些暗子能被派來血靈宗潛伏,對其背後宗門,定然忠心異常。」

  「現又暴露身份,回到宗門後,定會被嚴加防範,如何用之?」

  吳澤賢道:「掌門師兄所言極是,但本派可許以靈石丹藥,再令其留下供述,自願為本派效勞,以作把柄,若有不從者,當即斬殺。」

  「再明言將其作為閒子,輕易不會啟用,以撫其心。」

  「這些人親眼目睹血靈宗覆滅,攝於太上長老神威,感懷太上長老恩情,必有心志不堅之人,願意投靠本派。」

  金落衡微微頷首,看向陳淵:「你以為如何?」

  陳淵笑道:「此等小事,師父決定便可。」

  金落衡轉頭看向吳澤賢:「便依吳師弟之言,不過需將這些人分開,暗中詢問。」

  吳澤賢當即應下,落下遁光,自去策反這些暗子。

  陳淵則是在那陰骸宗暗子的指引下,率領幾名結丹修士,離開血蟒山脈。

  兩日之間,陳淵率領幾人縱橫欽國,便將四名血靈宗長老盡數斬殺,連帶那數百名血靈宗弟子,也無一存活。

  陳淵殺盡血靈宗修士後,會留下幾人神魂,施展搜魂之術,再吩咐結丹修士搜刮寶物。

  至於那一名不知所蹤的元嬰長老,以及其他或是執行宗門任務,或是在外遊歷的血靈宗弟子,只能放其一條生路,留待日後追緝。

  當陳淵回到血蟒山脈時,血靈宗珍藏的各種寶物,已經被搜颳得乾乾淨淨。

  陳淵來襲極為突然,血靈宗沒有絲毫準備,門中寶物來不及轉移,全都留給了凌雲派。


  其中尤以兩件空間法寶最為貴重,其中存放著大量修煉資源和所有血靈宗傳承,若是被血靈宗修士帶走,足以瞬間重建宗門。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血靈宗功法以凝練培育血靈為主。

  靈材法寶也少了許多,而且大多是魔道修士所用,並不適合凌雲派修士所用,需要重新煉製。

  但瑕不掩瑜,血靈宗傳承了數萬年之久,底蘊極其深厚。

  其門中的寶物,尤其是靈藥園中的大量低階靈草,足以讓凌雲派實力大增,不遜色於四大玄宗。

  又過了兩日,將信將疑的四大魔宗長老在吳澤賢、諸葛啟引領下,來到了血蟒山脈。

  當他們看到堆成了一座小山的血靈宗修士屍體,以及擺放在眼前的十幾名血靈宗長老的屍首,不由心生驚懼。

  尤其是看到狀若骷髏,死狀悽慘的晏璋,又親自感受到從陳淵身上散發而出的化神威壓,讓他們心中疑慮盡去,再不懷疑吳澤賢和諸葛啟的「吹噓」。

  四人對陳淵畢恭畢敬,連帶著面對其他凌雲派長老,也是謙卑不已,絲毫不以大宗長老的身份自傲。

  他們認領了自家宗門埋在血靈宗的暗子,留下了五名出身於四大玄宗的暗子。

  九大宗門之間爭鬥日久,互相派遣暗子,打探消息,早已是心照不宣之事。

  這十幾人尚不是全部,只是其他暗子或是運氣不好,或是躲避不及,死在了萬雷轟頂之下。

  好在凌雲派崛起時日不久,手段尚淺,無法往四大魔宗派遣暗子,只能在外圍打探消息,否則陳淵突然動手,難免會有所損傷。

  四大魔宗的長老離去之前,得到陳淵召見,吩咐道:「煩請四位道友回宗之後,通稟貴派宗主,陳某將於一個月後,舉行化神大典,重立山門,並商討這血蟒山脈並欽國歸屬一事。」

  「若是貴派宗主有意,需親至齊國,參加大典,過時不候。」

  「在此期間,凌雲派修士不會留守於此,但若有人踏入此處,日後陳某得知,絕不輕饒,勿謂言之不預也。」

  四人聞言,當即應下,並保證一定會約束門下弟子,絕不會踏足欽國一步。

  四大魔宗長老離去後,凌雲派修士也踏上歸途,將那五名四大玄宗的暗子也帶了回去。

  這五名暗子為了活命,此刻已被盡數策反,答應為凌雲派提供消息。

  眾人回到凌雲派後,吳澤賢、諸葛啟再度啟程,前往四大玄宗,將陳淵滅去血靈宗,要舉行化神大典、重立山門一事相告,請各宗宗主參加,領回門下暗子。

  由於血靈宗覆滅太快,此事尚未傳至正道宗門,四大玄宗聞聽此事,都是愕然不已。


  但吳澤賢、諸葛啟將那五名暗子的真名、來歷一一說出,不似作偽。

  四大玄宗驚疑不定,決定先派一名元嬰長老趕赴齊國,一窺虛實,並命人急赴欽國,查探血靈宗現狀。

  但四大玄宗派往齊國的長老,並未見到陳淵。

  反而是從欽國歸來的元嬰修士,帶來了血靈宗滿門覆滅的消息,震動了整個宗門。

  四大玄宗再不敢有絲毫怠慢,再派長老趕赴齊國,表示定會準時參加陳淵的化神大典。

  只是他們有些疑惑,陳淵口中的「重立山門」是何意,莫非是要舉宗遷往欽國,占據血蟒山脈?

  而四大魔宗得到門中長老帶回的消息,並聽暗子講述陳淵召喚萬雷轟頂,一人覆滅一宗的蓋世神威,更是惴惴不安。

  四大魔宗之中,只有魔元殿的實力穩壓血靈宗一頭。

  其餘三宗與血靈宗只是伯仲之間,甚至稍有遜色。

  陳淵能滅去血靈宗,就能滅去其他三宗,就連魔元殿,怕是也難以自保。

  而四大魔宗的靈脈,皆是上古修士封印魔域的靈脈衍化而來,距離欽國都是不遠。

  若是凌雲派要遷至血蟒山脈,不滿足欽國一域,想要擴張,四大魔宗便首當其衝,又該如何是好?

  思及此處,四大魔宗立刻派遣元嬰長老,再赴齊國,打探凌雲派虛實。

  但他們並未見到陳淵,甚至沒有見到金落衡,只見到了諸葛啟,沒有探明凌雲派要如何重立山門,只能忐忑而歸。

  ……

  齊國西北,荒漠之中。

  狂風吹過荒涼的戈壁灘,礫石滾動,塵土揚起。

  一座荒山突兀地出現在大地上,表面是風化的岩石,幾根枯綠色的乾瘦野草紮根在石縫之中,搖擺不定,頑強抵抗著狂風。

  忽然,一架巨舟從天邊飛來,落在荒山頂部。

  幾十名修士從巨舟上躍下,面上帶著激動之色。

  陳淵、金落衡、敬舒涵、吳澤賢、魏辭鋒、白衍稷六人最後走下巨舟,魏辭鋒神情很是嚴肅,一聲令下:「布陣!」

  眾人離開分散開來,拿出陣旗陣盤,在魏辭鋒的指點下,布下陣法。

  凌雲派早有準備,不到一刻鐘,陣法就布置完畢。

  魏辭鋒翻手拿出一個三尺大小的陣盤,靈光閃爍,一看便知,是由數種珍稀靈材煉成,刻著繁複的篆文。

  他往陣盤上接連打入數道法訣,陣盤光芒漸盛。

  魏辭鋒忽然停下,轉頭看向陳淵,肅然道:「太上長老,陣法已經布下,隨時都可開啟。」


  陳淵微微頷首,一旁的金落衡開口道:「你有幾成把握?」

  陳淵道:「八九成。」

  金落衡笑道:「好!此事一成,本派便立下了萬世根基,魏師弟,現在便激發陣法。」

  魏辭鋒道:「還請掌門真人與師兄、師姐各歸陣位,往陣盤中注入真元。」

  他話音落下,金落衡、敬舒涵、吳澤賢、白衍稷便各自拿出一個陣盤,比魏辭鋒手中的陣盤要小了許多。

  四人身形後退,將魏辭鋒圍在中間,抬手掐訣,往陣盤中注入真元。

  他們的手中的陣盤也亮了起來,與此同時,魏辭鋒抬手掐訣,掌中陣盤緩緩飛起,懸在空中,輕輕顫動,光芒大盛。

  忽然,陣盤嗡鳴一聲,一道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入九霄。

  虛空中泛起波瀾,一道五彩靈光大門緩緩浮現而出,立在山頂之上。

  魏辭鋒手中法訣一變,靈光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五彩流光。

  魏辭鋒神情凝重道:「洞虛山秘境已經開啟,但只有鍊氣修士才能入內。」

  「太上長老想要進入其中,只能另展神通,魏某實在無能為力。」

  陳淵微微一笑:「魏師弟只需維持住陣法即可。」

  他抬手掐訣,周身氣機緩緩散開,化神威壓悄然降臨。

  眾人神情微變,雖然這股威壓並非針對他們,但還是讓他們的神魂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如同背負著一塊巨石。

  陳淵周身氣機緩緩上漲,背後伸展出一對漆黑羽翼,一頭奇異的怪魚法相,在他身後浮現而出。

  這頭怪魚鳥頭魚身,通體漆黑,生有一對寬大羽翼,十丈大小,張口發出一聲長吟,蒼涼悠長,仿佛自遠古洪荒傳來。

  陳淵身上的白色長衫,也化作了漆黑之色,但卻覆蓋這一層乳白色的瑩瑩光芒,溫潤如玉。

  他邁步而出,瞬息間跨越十丈,來到五彩靈光大門之前,腳下不停,步入其中。

  眾人面上都露出緊張之色,直到陳淵身影緩緩消失在五彩靈光之中,方才鬆了一口氣。

  魏辭鋒神情振奮:「太上長老果能無視洞虛山秘境的守護大陣,進入其中,此等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

  白衍稷驚嘆不已:「這便是化神之威,可笑白某還曾問過太上長老,送給白某的靖海丹從何而來。」

  「血靈宗已為太上長老所滅,再將洞虛山秘境據為己有,本派便再無弱點,足以稱雄東華。」

  金落衡沉聲道:「此事尚未成功,且待陳淵破開大陣,再行慶祝不遲。」


  「在他走出秘境之前,務必維持住陣法,不可懈怠。」

  幾人神情一肅,齊聲應下,唯有敬舒涵凝視著五彩靈光大門,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另外幾人都在憧憬著能將洞虛山秘境占為己有,而她卻擔心陳淵頂著秘境大陣的限制,強行入內,會不會遭到大陣反噬。

  金落衡注意到敬舒涵神情有異,猜出她心中所想,寬慰道:「敬長老勿憂,陳淵為人謹慎,絕不會貿然弄險。」

  「既然他說有八九成把握,應該不會出差錯。」

  敬舒涵神情稍緩,微微點頭:「掌門真人所言極是,妾身不應懷疑夫君。」(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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