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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誤會

  景州,萬靈山脈。

  放眼望去,山脈綿延無盡,雄偉壯闊。

  一座龐大城池雄踞在山脈之中,圍繞著一座三千丈的擎天雄峰,將方圓百里之內的數座高峰,全部囊括進去。

  這裡就是萬靈閣山門,也是萬靈坊市所在,景州最為繁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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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遁光如梭,往來不絕,坊市中更是人流如織,熙熙攘攘。

  萬靈閣煉器之能聞名修仙界,甚至連許多大型宗門建立的坊市,都不及此處繁華。

  在萬靈坊市之外,籠罩著一道凝厚陣幕,並有眾多修士時刻巡查值守。

  讓進入坊市的修士,絲毫不用擔心在景州極為猖獗的劫修。

  在陣幕上有數十個通道,分散開來,約有丈許大小,好似一個個白色的斑紋,散布在淡藍色的陣幕上。

  大部分通道都暢通無阻,修士可以直接飛入,只有幾處通道前方,有修士排成一隊,等候值守修士發放令牌。

  地面上還有幾條通道,專供鍊氣修士通行,每一條通道都建在一座山腳下,修士往來不絕,進入坊市的修士排成了幾條長龍。

  無論來者修為如何,上至結丹,下至鍊氣,都是老老實實排隊,無人敢破壞萬靈閣定下的規矩。

  但就在這時,一道遁光從天邊而來,伴隨著一股厚重的威壓,壓在眾人心頭,高遠的天穹仿佛都低矮了下來。

  眾人心中大震,連忙往一旁避讓開來,哪怕他們並未擋在這道遁光身前。

  如此強橫的威壓,只能是元嬰修士。

  遁光速度不減,也沒有萬靈閣修士敢上去盤問,飛入一個人流稀疏的通道。

  這條通道中,有兩名築基修士正要通過,連忙停下,退到一旁。

  遁光從兩人身旁飛過,頓了一下,甩出幾塊靈石。

  兩人一愣,連忙伸手接住,耳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多謝兩位小友讓路。」

  當他們回過神來,遁光已經穿過通道,從坊市上空飛過,直奔高聳入雲的的萬靈峰而去。

  兩人低頭看去,只見手中的靈石蘊含一絲氤氳之氣,赫然是三塊上品靈石。

  兩人大喜過望,他們都是散修,苦修幾十年,才勉強築基成功。

  此次來到萬靈坊市,就是為了各自煉製一件中品靈器,更容易獵殺低階妖獸,何時見過這麼一大筆靈石?

  而周圍修士也看到了兩人手中的上品靈石,看了一眼遠去的遁光,眼神閃爍,緩緩往這條通道飛來。


  兩人神情微變,對視一眼,將靈石收入芥子環中,壓下心中對那位元嬰前輩的感激之情,匆匆飛入萬靈坊市之中。

  ……

  陳淵沒有理會身後的小插曲,他一路飛到萬靈峰上,在萬靈閣前落下遁光。

  萬靈閣無時無刻都是門庭若市,但在陳淵落下之時,周圍修士不約而同地四散開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驅散,都用敬畏的眼神看向陳淵。

  他毫不理會這些目光,掃了一眼萬靈閣的匾額,卻是想起了御靈宗秘境中,萬靈峰腳下的那塊石碑。

  當年強盛一時的大宗巨派,早已灰飛煙滅。

  但萬靈峰這個名字,卻被數萬年後,另一家毫不相干的宗門繼承了

  陳淵心中頗有一種世事無常之感,微微搖頭,邁步走入萬靈閣中。

  擋在他前方的修士連忙往一旁避讓,在此處值守的萬靈閣修士恭敬行禮,但不敢上來打擾這位元嬰前輩。

  人群中的女修大都在悄悄打量陳淵,眼波流轉,敬畏中夾雜著幾分傾慕。

  有幾名女修身旁跟著男修,見狀都是臉上一沉,卻又敢怒不敢言,甚至有些自慚形穢。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然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左右,劍眉星目,出塵脫俗的年輕修士,竟然是一位壽至千載的元嬰真人。

  陳淵緩步走入大廳之中,立刻便有一名中年美婦從二樓急匆匆走下來。

  她在陳淵身前停住,盈盈一禮,恭聲道:「萬靈閣執事黃月,拜見前輩,還請前輩隨奴家上樓一敘。」

  陳淵微微頷首,跟在中年美婦身後,來到樓上一間靜室。

  早有像貌嬌美的鍊氣女修侍立在旁,為陳淵斟上靈茶,一舉一動,都顯得柔美不已。

  中年美婦一邊吩咐兩名鍊氣女修退下,一邊悄悄打量著陳淵。

  等到兩名低階女修離開靜室,她才櫻唇輕啟:「前輩大駕光臨,本閣蓬蓽生輝,不知奴家有何效勞之處?」

  陳淵淡淡道:「還請道友向貴派秦煉道友通稟一聲,就說故友陳淵來訪,他自然會出來相見。」

  中年美婦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恭聲應下:「請前輩稍待,奴家這就遣人稟告秦長老。」

  說著,她起身施了一禮,退出靜室,兩名鍊氣女修重新走了進來,在旁服侍陳淵。

  陳淵淡然自若,低頭品茗,靜待回音。

  約莫一刻鐘後,中年美婦重新走入靜室。

  她揮退兩名低階女修,滿臉歉意:「還請前輩恕罪,秦長老正在煉製一件法寶,無暇分身,前輩請回吧。」


  陳淵目光一閃,淡淡道:「無妨,陳某就在這萬靈峰上等候,有勞道友安排一處洞府。」

  「、不知秦道友在煉製什麼法寶,還需要多長時間?」

  中年美婦面露難色:「奴家只知秦長老在煉製一件頂階法寶,大概還需要十年八載,前輩何必在萬靈峰上空耗時日……」

  陳淵雙目一眯,翻手拿出一枚玉簡,交給中年美婦:「有勞道友將這枚信簡,送到貴派掌門南淮子道友手中。」

  中年美婦怔了怔,微微躬身,雙手接過玉簡,口中說辭與剛才如出一轍:「還請前輩稍待,奴家這就命人稟告掌門真人。」

  陳淵微微一笑:「你最好還是親自送給南淮子道友,這枚信簡是太冥宗長老王玄戈所寫。」

  中年美婦神情微變:「前輩所說的,是太冥宗那位大修士?」

  陳淵淡淡道:「半個時辰內,把南淮子道友請來見我,否則陳某隻好親自去見他了。」

  說著,他再不遮掩氣機,元嬰後期的威壓緩緩散開,充斥在這間狹小的靜室之中。

  中年美婦紅潤的面龐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身軀輕顫,美眸圓睜,透出哀求之意。

  她剛剛接過玉簡的雙手重重一抖,手中玉簡掉落下去。

  陳淵忽然收斂氣機,伸手接住玉簡,重新放到中年美婦手中,淡淡道:「速去速回,耽擱久了,你吃罪不起。」

  中年美婦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陳淵,又趕忙低下頭去,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走出靜室。

  過了一會,四名鍊氣女修走入靜室,修為俱是鍊氣十層巔峰,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比剛才的那兩名女修,也要更加美艷。

  四名低階女修來到陳淵身旁,低眉順眼,為他斟滿靈茶,捏肩捶腿。

  陳淵眉頭一皺,擺了擺手。

  四名女修見狀,立刻站起身來,盈盈一禮,躬身退出靜室。

  陳淵倒滿一盞靈茶,輕輕啜飲,神情悠然。

  ……

  中年美婦走出靜室後,心中驚魂未定,立刻命人找來四名姿容最美的低階女修,進去服侍陳淵。

  她一手輕撫胸口,一手緊緊攥著玉簡,眼神停在上面,滿臉遲疑之色。

  但一想到陳淵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中年美婦再無絲毫猶豫,快步走下樓梯,離開萬靈閣後,遁光一卷,飛上天空。

  萬靈峰上禁止外人飛遁,但對門中弟子放鬆了不少限制,緊要時刻,結丹執事也能飛遁往來。

  陳淵輕描淡寫的「半個時辰」,卻讓中年美婦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一路飛入萬靈閣山門,來到一座山峰之上,落下遁光。

  山頂有一座洞府,石門緊閉,一頭白鶴伏在一旁。

  中年美婦匆匆行了一禮,急聲道:「還請通稟歸長老,黃月求見。」

  白鶴斜斜睨了她一眼,慢悠悠站起身來,在石門上輕輕一啄。

  石門徐徐敞開,白鶴邁開長腿,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白鶴從洞府中走了出來,懶洋洋的側過身,輕輕揮了揮右翼,示意中年美婦快些進去。

  中年美婦此時也顧不得儀態風度,快步走入洞府之中,任由繁複的羅裙拖在地上,發出難聽的沙沙聲。

  她穿過一條狹長通道,來到一處石廳之中,陳設極為奢華,到處都是金光閃耀,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嵌在頂上,投下的光芒略顯刺目。

  一名老者坐在主位之上,尖嘴猴腮,相貌頗為醜陋,但卻鶴髮童顏,穿著一身道袍,竟有些仙風道骨之相。

  若是陳淵在此,一眼便能認出,此人正是曾經與田游交好,為難過陳淵的萬靈閣長老歸元樹。

  他看到中年美婦後,眉頭一皺:「那陳淵可是不願離去?」

  中年美婦匆匆行了一禮:「陳……陳前輩不僅不願離去,還讓弟子將一枚信簡親手交給掌門真人,說是太冥宗王玄戈王真人所寫。」

  「他還在弟子面前展露氣機,威壓極重,似是有元嬰後期的修為。」

  歸元樹神情一變:「元嬰後期?你可看真切了?」

  中年美婦猶豫了一下,說道:「八九不離十,弟子雖然沒有見過大修士,但卻見過衛師伯施展神通。」

  「衛師伯是元嬰中期,陳前輩威壓更重,應該是大修士無疑。」

  歸元樹臉色更加難看,抬手一招,將中年美婦手中的玉簡攝了過來。

  他散開神識,想要探入其內,卻感知到一股強橫的神識烙印,不由心中一驚。

  他沒有見過王玄戈,但這道神識烙印確鑿無疑,定是大修士所留。

  他可以輕鬆破去這道神識烙印,但卻無法將其恢復。

  歸元樹收回神識,臉上陰晴不定,忽然站起身來:「你隨老夫一起去見掌門真人!」

  ……

  萬靈山脈中,三千丈的萬靈峰最為雄偉,直入雲霄,一覽眾山小。

  但萬靈山脈中靈氣最為濃郁的山峰,卻當屬歷代掌門所居的躍龍峰。

  在萬靈閣現任掌門南淮子的洞府中,歸元樹坐在他對面,正緊緊盯著他手中的玉簡。


  中年美婦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神情恭謹。

  半晌之後,南淮子從玉簡中收回神識,將其遞給歸元樹,面無表情道:「歸師弟也看看吧。」

  歸元樹立刻伸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內。

  但不到片刻,他就瞪圓了眼睛:「這陳淵竟真的是大修士?還與王玄戈是至交好友?」

  南淮子盯著他,冷冷道:「師弟說過,那陳淵只有元嬰中期修為,又得罪了九黎派,本派不可為其煉製法寶。」

  「但王道友在信中,卻說陳淵是大修士,與他交情極深,實力甚至在他之上。」

  「師弟以為,我該信誰?」

  歸元樹失魂落魄,喃喃道:「我也是從九黎派齊長老口中聽聞,陳淵與九黎派結怨極深。」

  「葉掌門更是在四處打探陳淵行蹤,欲殺之而後快。

  「而本派一向與九黎派交好,依賴九黎派的妖獸材料和妖丹。」

  「我才向掌門師兄進言,不可為那陳淵煉寶,誰知那陳淵竟有如此修為……」

  他忽然抬起頭來,盯著中年美婦,一字一句道:「你當真看清楚了?若那陳淵不是大修士,休怪老夫無情!」

  中年美婦渾身一顫,連忙開口解釋:「弟子修為低微,見識淺薄,只知那位陳前輩的氣機遠勝過衛師伯……」

  歸元樹臉上一沉,還要開口斥責,卻被南淮子打斷:「師弟何必為難一個結丹弟子?」

  「我和王玄戈有過數面之緣,交情不淺,他不是妄言之人。」

  「既然他在信中說陳淵是大修士,便不會有假。」

  「我現在就去見他,一個時辰後,師弟再請秦師弟來躍龍峰。」

  歸元樹怔了怔:「若九黎派得知秦師弟為陳淵煉寶……」

  南淮子臉上一沉:「與太冥宗相比,九黎派又算得了什麼?」

  「九黎派已經數年沒有與本派交易妖丹和妖獸材料,在那上古秘境之中,據說也是損失不小,實力大不如前。」

  「而現在十大宗門聯手,覆滅南州妖族,據傳便是由太冥宗、玄陰宗、少玄門為首,其背後很可能站著一位化神修士。」

  「這陳淵和王玄戈交情極深,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王玄戈,也就是得罪了太冥宗。」

  「孰輕孰重,師弟當真分不清楚,還是因為與陳淵有舊怨,不想看到秦師弟為他煉寶?」

  歸元樹神情一變:「掌門師兄誤會了,我與陳淵過去雖然有些嫌隙,但早已解開。」


  「只是他百年之前才剛剛結嬰,八十年修煉到元嬰中期,已經是驚世駭俗。」

  「短短二十年過去,他竟然又有所突破,著實匪夷所思……」

  南淮子淡淡道:「修仙界中藏龍臥虎,陳淵也許便是萬年難遇的天縱奇才。」

  說罷,他起身往洞府外走去,吩咐中年美婦隨行。

  歸元樹長嘆一聲,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

  陳淵在靜室中等了兩刻鐘,靜室房門忽然敞開,一名中年修士走了進來,身旁跟著中年美婦。

  陳淵目光一閃,悄然散開神識,從中年修士身上掃過。

  中年修士氣機深斂,不露分毫,但卻瞞不過陳淵的神識,元嬰後期的修為顯露無疑。

  他來到陳淵面前,抱拳一拜:「在下南淮子,陳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道友海涵。」

  陳淵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拱手回禮,微微一笑:「道友言重了,陳某有求於人,豈敢攪擾道友。」

  南淮子笑了笑,抬手一引:「道友請坐。」

  陳淵點了點頭,兩人落座,南淮子抬袖一拂,靜室之門緩緩合攏。

  陳淵開門見山:「陳某今日來此,是想請秦道友重煉一件法寶。」

  「但據貴派黃執事所說,秦道友正在煉製一件頂階法寶,無暇分神。」

  「陳某無奈之下,只好求見道友。」

  「不知貴派其他長老,是否有暇為在下煉製法寶?」

  南淮子輕嘆一聲:「在下本在洞府中閉關修煉,看到王道友的書信,立刻出關相迎,方才知曉此事。」

  「這是一個誤會,秦師弟三個月前,剛剛煉成一件法寶,正在閉關修煉,現下便可為道友煉製法寶。」

  「只是黃師侄久在萬靈閣中值守,不知詳情,誤以為秦師弟仍在煉製法寶,才自作主張,回絕了道友。」

  「黃師侄擅自做主,在下定會嚴懲不貸。」

  中年美婦聞言,當即對陳淵行了一禮,滿臉愧意:「奴家自作主張,險些誤了前輩大事,罪該萬死,還請前輩責罰。」

  陳淵看著中年美婦,似笑非笑道:「陳某登門求寶,豈敢越俎代庖,具體如何處置,自當由南淮道友做主,在下不便過問。」

  南淮子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中年美婦,沉聲道:「陳道友寬宏大量,但本派門規森嚴,賞功罰過,不可違逆。」

  「我便罰你鎮守吳嶺毒沼十年,你可有怨言?」


  中年美婦連連搖頭,恭聲應下。

  南淮子擺了擺手,將中年美婦揮退,滿臉歉意:「在下管束不嚴,讓道友見笑了。」

  陳淵微微一笑:「道友言重了,貴派煉器術天下無雙,秦道友這些年來更是聲名鵲起,名滿修仙界。」

  「請他出手煉寶之人,定然絡繹不絕。」

  「黃道友記錯了時間,也在情理之中。」

  南淮子見狀,知道此事已經揭過,不由心中一松。

  若是陳淵不依不饒,他就只能重懲中年美婦,平息陳淵怒氣。

  他笑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還請道友移步,至在下洞府中一敘。」

  陳淵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南淮子起身一引:「道友請。」

  兩人離開萬靈峰,進入萬靈閣山門,一路來到躍龍峰,南淮子洞府之內。

  兩人分賓主落座,南淮子奉上靈茶,又寒暄了一陣。

  南淮子旁敲側擊,打探陳淵和王玄戈的關係。

  陳淵自然不會如實相告,但只是半真半假的回答,也足以讓南淮子心驚不已。

  陳淵不僅與王玄戈有舊,還隨口說出了不少和玄陰宗大修士司馬瀧、少玄門大修士玄微子的交遊往來,言語不似作假。

  此人不僅修為高深,交遊也極為廣闊,與三大宗門的大修士都有交情,絕不能得罪。

  南淮子對王玄戈信簡中的內容再無懷疑,小心應對陳淵,不敢有半分怠慢。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隻體型小巧的黃鼬竄入洞府之中,向南淮子稟報,秦煉在外求見。

  這頭七級黃鼬專門負責迎來送往,很是機敏。

  南淮子擺了擺手:「請秦師弟進來。」

  黃鼬作了一揖,轉身竄出洞府,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一名修士走入洞府之中,一身黑衣,身材高大,面容剛毅,年紀在三旬上下。

  他龍行虎步,大袖飄飄,雖然氣機內斂,但仍可以看出元嬰初期巔峰的修為,正是曾經為陳淵煉出遁空法衣的秦煉。

  陳淵當即起身迎了上去,抱拳一拜:「多年不見,恭喜秦道友修為大進,煉器術越發精湛,名動修仙界。」

  秦煉抱拳回禮,目中滿是驚嘆之色:「陳道友折煞秦某了,道友才是修為大進,如今已經是元嬰後期,足以開宗立派。」

  「秦某百年來依舊原地踏步,與道友相比,無異於螢火與皓月爭輝。」


  南淮子笑道:「秦師弟與陳道友都是修仙界中難得一見的奇才,只是陳道友進境奇速,而秦師弟的煉器術爐火純青,各有千秋。」

  「陳道友修為高深,他請師弟出手煉寶,定然非同小可。」

  「還請師弟盡力而為,不可壞了本派的名聲。」

  秦煉正色道:「秦某定會竭盡所能。」

  陳淵當即起身告辭,與秦煉一起離開躍龍峰,來到他洞府所在的赤龍谷中。

  此地約有數畝大小,與太冥宗地火殿所在的山谷一樣,寸草不生,布滿了赤紅色的岩石土壤,絲絲淡紅色的霧氣蒸騰而出,空氣灼熱扭曲。

  兩人進入秦煉洞府,分賓主落座,秦煉開門見山道:「陳道友如今修為大進,這次來找秦某,可是要重煉遁空法衣?」(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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