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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大修士

  玉海真人冷笑一聲,不慌不忙,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數百丈之外。

  陳淵一拳打在空處,但依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拳落之處,虛空中浮現出幾道細如髮絲的灰白色裂縫。

  玉海真人瞳孔一縮,他此前就從顧長老口中得知,陳淵掌握了瞬移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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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淵背後雙翼伸展之時,便早有防備,得以及時躲開。

  但陳淵這一拳之威,卻讓他始料未及。

  天機子目露訝色:「破碎虛空,非十級妖王不可為,陳淵肉身,莫非已不在十級妖王之下?」

  玉海真人翻手祭出一座九層琉璃塔,高約百丈,如山鎮世。

  「禁鎖八荒!」

  他抬手掐訣,九層琉璃塔光芒流轉,飛出九道深藍色鎖鏈,每條鎖鏈都纏繞著扭曲的篆文,沒入虛空之中。

  一陣無形波動散開,方圓十里之內,閃動著藍瑩瑩的水光,空氣忽然變得滯澀沉重起來。

  一旁的天機子和凝碧真人退出更遠,禁鎖天地之術和鎮海塔的威能相迭,將這片空間徹底封禁,陳淵休想再施展瞬移之術。

  玉海真人並未停手,手中法決一變:「起!」

  九條百丈蛟龍破海而出,通體湛藍,嘶吼震天,龍首猙獰,撲向陳淵。

  方圓百里之內海浪翻湧,無數魚蝦屍體浮上海面,百里之外的天機島上,都有海嘯席捲而來,護島大陣陣幕亮起,將其擋下。

  天機島上的修士心中巨震,何人敢在天機島外海放肆?

  天機門修士向上急報,但門中長老只是讓其稍安勿躁。

  而其他修士心中好奇之下,不乏膽大之輩,駕起遁光,往海浪湧起之地飛去。

  天機島百里之外,陳淵對襲來的九條水龍不管不顧,神情一肅,猛地振動雙翼,沖向玉海真人。

  與此同時,他翻手拿出重玄峰,用力一擲。

  暗黃色山峰轟然漲至百丈高下,如流星天降,撞向九層琉璃塔。

  重玄峰剛剛飛出,九條水龍已經來到陳淵身前,陳淵神情冷酷,不躲不閃,忽然抬起手來,眨眼之間,便轟出九拳!

  他的身影在水龍之間穿梭,九道拳影落下,海水凝聚而成的蛟龍全部破碎開來,甚至連他的腳步都無法阻擋片刻。

  玉海真人臉上一沉,這「九龍破空」乃是他的得意神通,卻被陳淵如此輕鬆破去,此人一身巨力,果然堪比十級妖王。

  玉海真人也不再留手,並指一點,九層琉璃塔光芒大放,從下至上,一層層塔身亮起。


  沒入虛空中的鎖鏈再度延長,將方圓十里全部籠罩起來,空氣陡然沉重了十倍不止。

  剛剛還泛起滔天巨浪的海面,被強行鎮壓下去,在一瞬間平靜下來,光滑如鏡,不生半分波瀾。

  百萬海族的屍體被這股偉力全部壓爆,血水蔓延開來,將海面染成血紅之色,化做一片血海。

  早已隨天機子退到數十丈之外的凝素真人面色微變,低聲道:「海晏河清……陳道友該如何應對?」

  此乃鎮海宗名震玉清海的神通,鎮海塔一出,鎮海平波,海晏河清。

  天機子肅然道:「陳道友既然敢主動與玉海交手,定有應對之法。」

  百里之外,剛剛飛出天機島,往這邊而來的修士,不約而同地放緩遁速,盯著下方的海面,神情驚疑不定。

  剛才還洶湧翻覆的大海,突然平靜下來。

  仿佛一張皺起的宣紙,一隻大手硬生生撫平,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海面上泛著微瀾,輕輕撞在礁石之上,溫柔安靜。

  一名結丹中期修士眉頭緊鎖,喃喃道:「此種神通,似乎在哪裡見過……」

  「海晏河清!這是鎮海宗的海晏河清神通!」一名結丹後期修士突然驚呼道。

  眾人大駭,交手之人距離天機島至少有上百里,施展的神通竟然能波及到天機島,難道是鎮海宗掌門玉海真人親自出手?

  眾人慢慢停了下來,一片死寂。

  忽然有人面露懼色,折身往回飛去。

  沉寂被打破,很快就有許多人折身返回天機島,不敢再蹚這趟渾水。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還是有十幾名修士,咬著牙往前飛去。

  他們也不想摻和此事,但天機島外還有高階修士鬥法,必定事關重大,很可能與天機門有關。

  而他們背後是各家宗門,其中還有不少人的職責,就是探查天機門的動向,遇事若是退縮,事後必遭嚴懲。

  而在他們身後,天機島臨海的一座山崖上,匯集了幾名天機門修士,相隔百里,用神識遙望著陳淵和玉海真人的鬥法。

  天機子離開得很是匆忙,他們都知道有人要和玉海真人動手,而且正是曾經擊殺紀老鬼,近年來名頭極大的陳淵,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幸災樂禍。

  鎮海宗和天機門素有仇怨,而紀老鬼就是死在陳淵手中,無論誰勝誰負,對天機門都只有好處。

  不過讓眾人驚訝的是,陳淵竟然有元嬰中期的修為,難怪天機子下令,不准參與此事。


  若是沒能擊殺陳淵,惹上一個無牽無掛的元嬰中期散修,和與大修士為敵,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此人不自量力,竟敢挑戰玉海真人,應該就不需要天機門親自出手了。

  在眾人的神識之中,隨著玉海真人施展出海晏河清神通,血海無邊,陳淵擲出的重玄峰,也變得沉重無比,遁速驟減。

  玉海真人目光一厲,抬手一點重玄峰:「鎮!」

  三條藍瑩瑩的透明鎖鏈,從九層琉璃塔中猛然飛出,由一個個上古篆文纏繞而成,纏住重玄峰,將其擋了下來。

  陳淵抬手掐訣,施展挪遁之術,重玄峰光芒連閃,散發出一陣陣空間波動,卻沒有絲毫效果。

  遠處的天機子微微搖頭,淡淡道:「此寶有些意思,似乎是萬靈閣煉器師的手筆,明明是純粹的土行法寶,卻有挪遁之能。」

  「可惜只是高階法寶,在頂階鎮海塔的封鎮之下,任何挪遁瞬移之術,都無濟於事。」

  陳淵的神識全部集中到玉海真人身上,聽不到天機子的點評。

  但他嘗試兩次無果後,不再堅持,只是振動雙翼,向玉海真人飛去。

  若論神通,他遠遠不及玉海真人精妙,但只要讓他近身,一拳之威,遠勝過任何神通秘術!

  玉海真人冷笑一聲,手中法決連連變幻:「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為何元嬰後期被稱作大修士!」

  九層琉璃塔中,射出漫天鎖鏈,比沒入虛空中的鎖鏈要細小粗糙百倍,但數量也多了百倍,無邊無際,仿佛暴雨落下,纏繞向陳淵,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玉海真人袖中飛出十二柄冰晶飛劍,每一柄飛劍都纏繞著幽藍寒芒,化作遮天蔽日的寒霜劍雨,緊隨鎖鏈之後,射向陳淵。

  凝素真人面色一變:「寒玉劍!」

  這十二柄飛劍,皆以千年寒玉打造而成,每一柄只是中階法寶,但湊成一套,威能猶勝高階法寶,乃是鎮海宗傳承六千多年的一套殺伐至寶。

  天機子微微頷首:「先禁鎖天地,限制陳道友的瞬移之術,再以鎮海塔逼住陳淵,最後以寒玉劍破敵。」

  「玉海準備極為充分,若陳道友沒有其他手段,此怕是難以倖免。」

  凝素真人秀眉緊鎖,她倒不是擔心陳淵安危,而是敬舒涵和陳淵之事,她已經稟告給了天機子。

  若是陳淵死在此處,敬舒涵和他牽聯在一起,凝素真人也會遭到門中其他元嬰長老刁難。

  但此刻多想已經無益,她只能盼著陳淵真如他表現出來得那般胸有成竹,能擋住玉海真人的這番攻勢。


  血海之上,陳淵面對襲來的鎖鏈冰劍,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反而遁速更增。

  雙手覆蓋的黑刃延伸至肩,仿佛戴著一雙黑色臂鎧,拳影漫天,竟以雙拳為刃,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路。

  「鐺!「

  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陳淵的拳鋒與寒玉劍本體相撞,濺起的些許火星落入血海,灼出百丈血色蒸汽。

  玉海真人面色微變,他看到了寒玉劍劍身崩裂的缺口,此子肉身竟恐怖如斯。

  天機子也是神情凝重,力破虛空只是傳說,自從上一次兩族大戰之後,人族大修士已經上千年沒和十級妖王交手。

  但一拳崩壞中階法寶,這絕非那些九級妖王能夠辦到。

  這一刻,他和玉海真人都已經確定,陳淵肉身,絕不在十級妖王之下。

  鎖鏈崩斷,劍雨破碎,皆無法阻擋陳淵前行的腳步。

  但海晏河清所帶來的沉重壓力,讓他堪比十級妖王的肉身,也仿佛背著一座山嶽,不得不消耗更多真元,才能不退半步。

  源源不斷的鎖鏈劍雨,更是讓他不得不減緩速度,熟悉過去,方才前行百丈。

  玉海真人冷冷道:「好強悍的肉身,但你終究不是十級妖王,也不是大修士,任你力能撼天,今日也要飲恨於此。」

  話音落下,他手中法訣又是一變,平靜如鏡的血海,升起萬條水龍捲,血腥氣瀰漫開來,充斥在天地之間。

  血色水龍捲織成一個萬丈大小的牢籠,將陳淵困在其中。

  陳淵掃了一眼血海牢籠,淡淡道:「道友就只有這般手段麼?」

  玉海真人冷冷一笑:「這等手段已經足夠,你不過元嬰中期修為,能讓我祭出兩件法寶、神通盡出,也足以自傲了。」

  「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一命,如若不然,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陳淵微微搖頭:「若道友只有這般能耐,恕在下不能答應。」

  話音落下,他翻手拿出紫虛劍,體內真元狂涌而出,灌注劍身,霎時間,風雲變色,劍氣滔天!

  玉海真人面色一變:「頂階飛劍!」

  陳淵手腕一抖,一劍斬出:「斬!」

  一道薄如蟬翼的劍光,從晶瑩剔透的青色劍身上飛出,劃破天地,璀璨絢爛,奪盡天地光輝。

  沿途所遇的鎖鏈劍雨,全部在劍光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血海牢籠也被斬破,在觸及到九層琉璃塔時,劍光終於黯淡下來,但還是留下了一道細微的傷痕,留下鐺的一聲輕響,方才消散一空。


  劍修的至高境界,便是一劍破萬法。

  紫虛劍和九層琉璃塔同為頂階法寶,但飛劍卻是更加犀利,破去玉海真人數種神通法寶,依舊傷及了九層琉璃塔本體。

  劍光消散,如花瓣凋零,遠處的天機子和凝碧真人,心中莫名升起一種悵然之感。

  天機子神情凝重道:「元嬰中期,就能御使頂階飛劍……看來貧道還是低估了陳道友的實力。」

  此時那些冒死來打探消息的結丹修士,一路飛遁不停,已經來到了幾十里外,神識已經能夠看到陳淵和玉海真人的鬥法,恰好看到了這驚艷的一劍。

  他們全都停了下來,神情駭然無比。

  玉清海無人不識得玉海真人,他們也都認出了陳淵,更看到了他元嬰中期的修為,以及他手中的那一柄頂階飛劍。

  無人敢再上前一步,生怕被餘波波及,屍骨無存。

  眾人停了下來,遙遙看著陳淵和玉海真人相鬥,心中浮現出了同樣的念頭——傳聞非虛,昆海妖王和雲天老祖,果然是死在了此人手中!

  陳淵斬出這一劍後,動作不停,雙翼猛地一振,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向玉海真人衝去,背後留下道道殘影。

  瞬息之間,他就來到玉海真人身前,一拳擊出。

  紫虛劍不僅破去了玉海真人的神通,連封鎮之力都被削去了些許,陳淵遁速,僅比瞬移略遜一籌。

  但就是慢了這一瞬,玉海真人冷笑一聲,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陳淵這一拳,又落在了空處。

  他轉過身來,玉海真人出現在數百丈外,毫髮無損。

  他抬手掐訣,漫天鎖鏈從九層琉璃塔中射出,十二柄寒玉劍化作一片寒冰劍雨,血海牢籠重新升起,還有九條血紅與湛藍交織在一起的百丈水龍,沖天而起,嘶吼著撲向陳淵。

  陳淵雙目一眯,再度祭出紫虛劍,一劍斬下。

  劍光奪目,破去重重神通,掃清一切障礙。

  陳淵雙翼振動,沖向玉海真人,但玉海真人身形一閃之下,瞬移到數百丈外,輕鬆躲開了這一擊。

  他抬手掐訣,諸般神通捲土重來,將陳淵重新困住。

  玉海真人冷冷道:「以你元嬰中期的修為,還能斬出幾劍?」

  陳淵面沉如水,不言不語,只是斬出一劍,然後徒勞地沖向玉海真人,被其輕鬆躲開。

  凝碧真人眉頭緊鎖,傳音道:「掌門師兄,如此下去,陳道友豈不是必敗無疑?」

  天機子微微搖頭:「陳道友天縱奇才,肉身堪比十級妖王,更能御使頂階飛劍,戰力無雙,就是當年昆海,也遠遠不及。」


  「可惜他不擅遠戰,也不是劍修,只能發揮出那柄飛劍的全部威能,卻無法施展出劍修神通,來去自如。」

  「若他也是大修士,無懼禁鎖天地之術,自然不落下風,但照此下去,只會耗盡真元,被玉海擊敗。」

  凝碧真人急聲道:「還請掌門師兄出手,救下陳道友!」

  天機子目光一閃:「貧道為何要救他?」

  凝碧真人道:「此戰之後,陳道友和鎮海宗的仇怨再也無法解開。」

  「掌門師兄若是救他一命,讓他欠下人情,又有紀師兄之事在前,陳道友定會與本宗聯手對付鎮海宗。」

  「以他今日展現出的實力,本宗如虎添翼,勢必大占上風。」

  「到時這玉清海修仙界,就是本宗一家獨大!」

  天機子沉吟片刻,淡淡道:「師妹言之有理,不過現在還不到時機。」

  「陳道友真元尚未耗盡,貧道出手,如何能收其心?」

  凝碧真人心下一松:「一切全憑掌門師兄做主。」

  ……

  天機子和凝碧真人傳音交談時,陳淵又斬出了兩劍,破去重重神通,但玉海真人卻是毫髮無損。

  他施展瞬移之術,來去自如,儼然立於不敗之地。

  而陳淵畢竟只是元嬰中期修士,幾劍斬下,氣機已經黯淡了不少。

  就是那些在數十里外觀戰的結丹修士都能看出,他真元損耗肯定不小。

  有人背後宗門家族與鎮海宗不睦,不由心中暗嘆,為陳淵感到可惜。

  他一身巨力可破碎虛空,手中頂階飛劍可令天地變色,但卻無法碰到玉海真人,有力無處使,拖延下去,必敗無疑。

  玉海真人也放下心來,那青色飛劍雖然犀利,但陳淵再無其他手段,已經沒有翻盤可能。

  勝券在握,他不免考慮的更多,瞥了一眼在旁觀戰的天機子,擔心他突然出手,救下陳淵。

  思及此處,玉海真人目中寒光一閃,忽然翻手拿出一塊殘破玉圭,抬手扔了出去。

  他今日來此,可不是為了擊殺陳淵,而是要將他生擒活捉,逼問出那白色靈火的神通。

  玉圭飛出,撞在九層琉璃塔上,破碎開來,變成點點碎玉,融入塔身。

  九層琉璃塔嗡鳴一聲,湛藍光芒大放,一顧強大的封鎮之力轟然散。

  方圓千丈之內的空間,瞬間凝固起來,餘波險些波及到天機子和凝碧真人。

  兩人向後退去,天機子面色微變:「這是上古遺寶,蘊含的空間之力竟然如此濃郁!」


  凝碧真人暗中傳音,語氣略顯焦急:「掌門師兄準備何時出手?」

  天機子凝望著陳淵:「再等等……」

  血海牢籠之中,陳淵剛剛一件破去諸般神通,沖向玉海真人。

  但封鎮之力蔓延開來,將他籠罩在內,遁速驟減,被迫停了下來,肩上仿佛背著一座山嶽,一舉一動都艱難無比。

  「不過如此。」玉海真人冷笑一聲,抬手掐訣。

  他身前凝聚起一點幽藍光芒,緩緩拉長,化作一桿冰藍色長矛,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與此同時,藍盈盈的篆文鎖鏈,從九層琉璃塔中飛出,鋪天蓋地地向陳淵湧來,纏繞住他的手腳。

  凝碧真人急聲道:「掌門師兄,不能再等了!」

  天機子目光一閃,忽然朗聲道:「玉海道友且稍等片刻!」

  玉海真人目中寒光一閃,轉過頭來,冷冷道:「天機道友莫非想要插手此事……」

  他話音未落,陳淵目中忽然殺機一閃,猛然發力,本該將他牢牢鎖住的的鎖鏈,齊齊一顫,轟然碎裂!

  陳淵一身白衣驟然變成黑色,光芒流轉,濃郁的空間之力裹住全身。

  他背後雙翼一振,身影消失在原地,瞬移到玉海真人背後。

  玉海真人面色驟變,但他因天機子之言分神,還未來得及施展瞬移之術,陳淵已經抬起覆蓋黑刃的右手,拳出如刀,勢若雷霆!

  連魔尊殘魂的禁鎖天地之術,都無法限制鯤鵬之力,玉海真人只是一個大修士,即便加上一件頂階法寶的封鎮之力,陳淵又有何懼之?

  他隱忍許久,終於等到機會,立刻便反守為攻,痛下殺手!

  但就在陳淵右手觸及玉海真人之時,他身上道袍鼓盪,浮現一層虛幻的龜甲紋路。

  噗!

  陳淵一拳打在上面,竟如中敗革,虛幻龜甲破碎,一聲淒涼的吼聲若隱若現,玉海真人如一顆流星般往前飛去。

  但巨大的反震之力,也讓陳淵倒退數百丈,方圓十里的海面往下陷了數丈嗎,周邊海水齊齊湧來,海浪激盪,滔天而起。

  玉海真人道袍後心破碎開來,髮髻披散,狼狽不堪。

  他不顧體內真元激盪,抬手掐訣,把手中凝聚了一半的冰藍色長矛往後一甩,射向陳淵。

  陳淵手腕一抖,一劍斬出,薄如蟬翼的劍光璀璨凝練,斬去一半長矛後,消散一空。

  陳淵不閃不避,忽然抬起左手,一拳擊出,與剩餘的冰藍色長矛轟然相撞,發出一聲驚天爆響,身形倒退數百丈,冰藍色長矛終於煙消雲散。


  這根只是凝聚了一半的長矛,就有如此威能,若是放任玉海真人凝練完畢,他只有再激發夔牛真血,才能將其擋下。

  而擋下長矛之後,三息已過,陳淵雙翼一振,出現在玉海真人背後,拳出如刀,直指他的丹田要害。

  而這一次,玉海真人的道袍已經破去,只要被陳淵擊中,登時就要命喪當場。

  但陳淵也沒有了剛才的出其不意,玉海真人身影一閃,瞬移到數百丈之外,躲開了這一拳。

  陳淵一拳落在空處,卻無法再追上去。

  雖然在禁鎖天地之下,鯤鵬之力不受限制,但他也要每隔三息,才能施展瞬移之術。

  陳淵停了下來,看著玉海真人,譏諷一笑:「這便是大修士的手段麼?」(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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