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寧錄，或許他能幫助他的種族免於毀滅
第923章 寧錄，或許他能幫助他的種族免於毀滅
烏斯維方舟世界的最大的圓頂內部閃爍蒼白的光芒，它半透明地包圍著許多水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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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靈族耗費終身，也無法來到這片閃閃發光的森林。
無人指引的他們會在蜿蜒的小徑中迷路，甚至被帶領走過多少次也不會知道通往此地的路線。
死亡的歌聲在圓頂內迴蕩，充滿過去歲月的幽靈。
這是一個死亡之地，每一棵水晶樹，都是逝去先知留下的現實烙印。
當然，烙印也同時存在於超自然層面。
艾爾德拉德·烏斯蘭孤獨地盤坐在森林中央，右手拿著一根長杖，左手搭在一棵水晶樹的樹幹上。
他的靈魂從身軀內脫離出來，集聚起先知們遺留的力量，窺探命運絲弦。
他讓意識自由地在潮汐中飄蕩，遠古種族淹沒的回聲從身旁滑過。
新星種族的命運活力如星星般閃爍，烏斯蘭知道他們自稱人類。
斯勞—達等同族會蔑稱他們為猴子，先民則稱呼為孟凱人，他們是一個短命、
野蠻的種族。
他們從孕育的搖籃走出，征服了他們的太陽系。
現在，他們在一場規模浩大的遠征中，吸收文明早期遺失的碎片，並毫不留情地摧毀擋在他們前進道路的種族，甚至也包括他們遺失的同族。
烏斯蘭通過純粹的好戰看到人類毀滅的種子，埋在他們的心裡。
他之前已窺探到他們民族的滅亡，混沌諸神的最終勝利。
烏斯蘭知道他們的路線不會因註定滅亡的結局而改變，但孟凱永遠不會接受他們的命運，他們總會試圖改變無法避免的結局。
他並不在意年輕的孟凱種族存亡，但相似的預兆讓他聯想到賽·蘭斯雷什誕生，靈族帝國毀滅時造成的浩劫。
更強烈的異象表明，一旦混亂的墜落成形，將對現實與亞空間都造成巨大災難。
烏斯蘭目睹了流血與絕望，同時也看到了閃爍的餘燼。
萬千未來中的一個不確定的光芒，它被無定形扭曲的巨大怪物層層包圍。
它們揮動惡毒的爪子，試圖熄滅那盞燈。
烏斯蘭沒能穿透他們，清晰地捕捉命運絲弦的圖景。
烏斯蘭向逝去先知們祈求，獲得他們的指引，來到水晶穹頂，藉助他們的力量，捕捉希望之光。
他的靈魂之軀，循著命運絲弦的脈絡，再次來到無定形的光芒邊緣。
尋常先知不能像他這樣精準把握命運絲弦的軌跡，找到同一個預兆。
但烏斯蘭是走完先知之道，他曾引導他的種族度過賽·蘭斯雷什的靈族帝國大隕滅。
大敵的爪牙飛舞旋轉，張開憎惡的大口，露出絢麗的獠牙。
烏斯蘭穩住自身心境，不令自己有絲毫恐懼產生。
恐懼會滋養賽·蘭斯雷什爪牙的施虐力量。
一蓬閃耀光芒從他身上綻放而出，似流星雨般飛射向四周。
嗷！
扭曲的邪神爪牙尖嘯著遁逃，他們饑渴地盯著閃耀光芒的源頭—可口的靈族靈魂。
烏斯蘭抓住機會，注入意志，飛向扭曲的光芒中心。
他看到了過去：高大威猛的巨人，胸甲正中央有一隻琥珀色的大眼睛。
荷魯斯·盧佩卡爾，孟凱種族的戰帥。
荷魯斯在腐朽衰敗的星球，揮動閃耀金光的長劍劈開襲來的死者。
瘟疫之主的扭曲綠光充斥死者腐爛的眼窩，使他們的四肢異常活躍。
孟凱種族的災難命運似裹屍布一樣籠罩著他。
烏斯蘭的思緒一滯，孟凱種族的遠征英雄，失落世界的拯救者，無數種族的毀滅者，指揮軍事力量的戰師叛變了。
命運絲弦輕輕蕩漾，洶湧的波紋想要將他打回身軀。
烏斯蘭的靈魂閃閃發光，仿佛穿戴上一套華麗的水晶鎧甲。
他飛掠撲向那道閃耀的金色光芒，觸及命運絲弦：
巨大的王座房間內，閃閃發光似神只一樣的人，周圍迴蕩痛苦的呼喊。
他感到熟悉脈絡，剛要審視，突地畫面扭曲，命運絲弦盪出一股洶湧邪力，想將他送回軀體。
烏斯蘭凝聚先知們的力量，奮力撲向未來的虛幻絲線。
無數畫面撲面而來：
穿戴紫金色鎧甲的巨人，腰間挎著一把華麗的銀色武器。
劍柄上的紫色寶石做工粗糙，卻奇異美麗。
烏斯蘭心神劇震，險些無法維持自身完美的心境狀態。
帝皇之子的基因原體一福格瑞姆，獲得了一把寄生著賽·蘭斯雷什最強大的爪牙——守密者的劍刃。
他站在荷魯斯身旁，一條誘捕獵物的半活體長鞭，纏繞著他的腰間。
[必須警告福格瑞姆不要跟隨荷魯斯，而且要丟掉那把劍。]
烏斯蘭的腦海中思緒急轉間，絲弦散發出饑渴的手爪。
他的靈魂之身，陡然轉動，避開賽·蘭斯雷什的惡毒掠食。
烏斯蘭給出回歸軀體的念頭，毫無方向地撞上一條條命運絲弦。
黑暗之王————復仇之魂號————父與子的決鬥————
歐爾·佩松————一抹似有似無的黑色陰影————
約翰·格拉瑪提卡斯————鐵人————
烏斯蘭的靈魂落回軀體。
他身軀輕顫。
砰！
水晶雕像炸裂！
暗淡無光的碎屑，似流沙般傾瀉，灑落滿地。
烏斯蘭橢圓形的眼眸內滿溢悲傷。
一名先知燃燒了全部靈魂，庇護他完成整個旅程。
靜默地盤坐十數秒後，他平復激盪的情緒，思索指引孟凱種族，度過毀滅的方案。
烏斯蘭的腦海中，一連串計劃逐漸成形。
首先，他要提醒驕傲的福格瑞姆。
他剛要蔓延意識，心中突地浮現一抹黑色陰影。
烏斯蘭立刻停了下來。
每道幻影都有背後的寓意。
黑色陰影。
烏斯蘭腦海中無數信息飛速掠過，試圖同黑色陰影產生概念或邏輯，亦或是超自然層面上的聯繫。
突地，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寧錄。
他是最強大的基因原體，他率領子嗣擊潰了赫拉夫、冉丹和米圖人。
他的軍團叫做「秩序陰影」。
他軍團戰艦和他的鎧甲是黑色的————
「寧錄，或許他能幫助他的種族免於毀滅。」
烏斯蘭思緒一轉，他蔓延意識，向王權陰影號的方向延伸。
下一瞬，他光滑的五官扭曲，稜角分明的面龐顫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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