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戰帥倒下了
第913章 戰帥倒下了
戴文在帝國檔案部的官方編號是63—19,即第63遠征艦隊所歸順的第19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部落武士,面對「影月蒼狼」軍團的攻擊,數個小時便被擊潰了。
戰鬥結束後,荷魯斯繼續帶領艦隊遠征,戴文的重建工作被留給了他的凡人朋友尤金·坦巴,宣揚帝國真理的工作則由「懷言者」的一連長科爾·法倫負責。
「影月蒼狼」被重新命名為「荷魯斯之子」後,荷魯斯震驚地得到「懷言者」首席牧師艾瑞巴斯的報告,坦巴總督居然背叛了帝國,發起叛亂。
戰帥不能容許叛亂玷污他的榮耀,他憤怒地親自率隊發動軌道空降。
荷魯斯之子們在粘稠淤泥與惡臭污水中跋涉,阿斯塔特們的超然視力,也無法看到百米之外的情況。
濃霧之中,龐大腫脹的軀體陡然從池沼中鑽出,襲向第十連的連長加維爾·洛肯。
腐爛敗壞軀體枯黃特角下的灰綠獨眼緊盯著洛肯,張開遍布獠牙的巨口,發出詭異的笑聲。
他抬起黏滑的手臂抓向動力盔甲,洛肯猛地揮劍斬出,劍刃劈在臃腫的軀體上,像是劈中厚重的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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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肯在厭憎中心念微動,戰鬥藥劑加速了他的新陳代謝。
砰!
發霉皮肉炸開,噴濺出腐液和膿血,濺滿馬克IV動力鎧甲。
轟!轟!轟!
第十連的戰士舉起爆彈槍,兇猛的火力將一個個腐朽肢體撕碎,但邪物仍在前進。
「腦袋!」洛肯大聲提醒,他抬手射出一發爆彈,將衰朽頭顱炸成焦黑骨片。
第十連戰士立刻遵照連長的命令,將蹣跚的綠色怪物頭顱炸成四濺黏液。
撲哧撲哧————
一個個綠色的怪物倒斃沒入沼澤污水,瞬間消解,仿佛溶化般地溢出惡臭撲鼻的粘稠液體。
他看到更多邪物不斷從沼澤中浮現,探出病態泛黃的手爪襲來。
隆隆嗡鳴的密集蠅群在四周盤旋,靜電干擾響徹通訊頻道,濕滑的嗓音一遍遍重複:「讚美瘟疫之父,祂是腐敗之主————」
壯碩飛蟲飛撲拍打向一名荷魯斯之子,塞滿呼吸格柵。
荷魯斯之子癲狂地一把扯下頭盔,他全身的血肉以超自然的速率腐爛衰敗,皮膚灰暗剝落,壞死液體灌滿鎧甲。
洛肯不停揮動鏈鋸劍,重複單純枯燥的劈砍。
他感到手臂越來越沉重,齒刃被粘稠液體與爛肉填滿。
洛肯意識到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他不停切換通訊頻道,試圖聯繫上友軍,然而濕滑黏膩的嗓音充斥其間。
「讚美腐敗之主————」
清晰明朗的聲音突地劈入所有頻道,「我是戰帥,全體荷魯斯之子!」
「向這個信號集結!」
鮮活的力量注入荷魯斯之子們體內,他們立刻集結,向定位符文標記的信號前進。
通信信號的源頭紮根於迷霧籠罩的沼澤中心地帶,恍若鋼鐵山脈的泰拉榮耀號是坦巴在歸順戰爭中墜毀的旗艦。
鏽蝕浸滿哥德式尖塔,鋼鐵艦身掛滿密如蛛網的腐朽藤條。
「荷魯斯之子」第四連的連長哈斯特爾·賽揚努斯對邁步走向戰艦殘骸的戰帥說道:「您不應親自率領矛頭部隊,四王議會成員,可以為您代勞。」
「懷言者」的首席牧師艾瑞巴斯面色沉鬱地望著賽揚努斯,他的突然出言影響了自己的計劃。
荷魯斯·盧佩卡爾輕笑一聲,「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手持劍刃走向戰場了。」
「如果我知道自己要被迫遠離戰場,那我一定會拒絕接受戰帥頭銜。」
荷魯斯想起寧錄斬首盲眼之王首領和謀殺星率先突入巨蛛怪的核心地帶,越發堅定他的想法。
「艾瑞巴斯,帶領你的戰士繞到廢墟對面,同我兩面夾擊叛徒。」
艾瑞巴斯握緊真理權杖,微笑著躬身。
「遵循您的命令,我的戰帥!」
荷魯斯又看向四王議會成員,下達命令。
「艾澤凱爾,你在左翼構築防線,小荷魯斯,你負責右翼。」
「哈斯特爾和塔瑞克,你們掃清這片區域,把守我們的後方。」
「我有個叛徒要殺,出發!」
荷魯斯率隊踏入泰拉榮耀號殘骸的內部艙室,走過一條條艙壁嚴重變形的扭曲通道。
穢惡之風吱嘎作響吹動走廊,黑色黴菌蔓延。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隆隆巨顫打入荷魯斯的腳跟。
泰拉榮耀號歪斜砸入沼澤,噴泉般泥漿沖天而起,鋼鐵殘骸開始翻倒。
荷魯斯在劇烈晃動中輕鬆維持平衡,但眾多荷魯斯之子翻滾墜落,被拋散四周。
他抽出金色劍刃,他鐵灰色的眼眸掃過熠熠閃亮,仿佛蘊藏熊熊烈火的劍刃是他的兄弟,費努斯·馬努斯親手鑄就的,作為珍貴禮物紀念他就任戰帥之位。
荷魯斯收到禮物時,頗感意外。
費努斯一度被認為是戰師的候選人,他還是同寧錄關係不錯,雖然不如福格瑞姆親密,但也算友好。
費努斯沒為自己和寧錄感到不平,接受了父親的選擇。
荷魯斯高舉金色劍刃,閃亮光芒驅散濃厚的腐敗迷霧。
他辨別方向後,向泰拉榮耀號的中央幹道行去。
不自然的傾斜與不停的晃動搖擺,絲毫沒有拖慢他的腳步,他大步前行。
哐當哐當————
腐朽的艙門搖擺晃蕩,開閉不停。
低沉嗡鳴聲中,肥碩的綠色身軀,蹣跚沖向荷魯斯。
荷魯斯揮動劍刃,似烈火流星般橫掃敵陣,突入艦橋。
他放眼望去,覆滿黴菌的旌旗懸掛在天花板高處。
眾多屍骸被以可怖的手段縫在殘破布料里,他們身上穿著的都是第63遠征艦隊的狼灰制服。
「朋友們,我會為你們復仇!」
他大聲承諾,沖向艦橋深處。
「讚美瘟疫之父,祂是腐敗之主————」黏膩的嗓音一遍遍重複,低沉絮語。
荷魯斯循著聲音源頭,看到了一個肥碩腫脹的身軀,他一隻手握著鑽石般晶瑩閃爍的劍刃。
灰綠身軀上掛著些許布料,熠熠生輝的金色肩章與銀色子母扣貼在肥肉上。
「坦巴。」荷魯斯走向昔日好友,他任命的總督。
「戰帥!」坦巴捂著胸口的感染傷痕。
「休要用這個名號稱呼我,可憎的怪物。」
坦巴歪著頭嘶聲道,「可憎怪物?」
「你不是坦巴,你是亞空間催生的污穢。」荷魯斯大聲吼道。
「我是坦巴,我是被你拋在身後的所謂朋友。」坦巴吐出的每個詞都滯澀濕滑,仿佛從沼澤之中發出。
「我是荷魯斯的忠誠僕從坦巴,你在星海追逐榮耀時,我被扔在這個偏僻角落。」
「儘管如此,老朋友,我仍願意向你分享亞空間的力量,它實在是美妙無比。」
荷魯斯踏上台階,向坦巴逼近。
「原始純粹,無法控制的力量,不可信任。」
坦巴搖了搖頭,「你只看到了一部分,它蘊藏生命,充盈野心和欲望。」
「它會助你統御萬物,君臨天下。」
「銀河已經有了一位主宰,他是帝皇。」荷魯斯大聲喝道。
「他在哪呢?他將任何忤逆他意願之人毀滅,現在又把爛攤子丟給你。」坦巴譏笑道C
「他是什麼領袖,他不過是個暴君罷了。」
荷魯斯邁上高台頂端,揚起金色劍刃。
「銀河歷史的一切事件發生絕非隨機,而是遵循著一條深層次的命運線索—混沌。
「」
「混沌是宇宙創生的原初之力,也將是宇宙寂滅的消亡之力。」
「老朋友,我在雙眼中能看到你的野心,你只需要接受混沌,便能————」
「我毫無興趣。」荷魯斯將長劍捅進坦巴的胸膛,費努斯鍛造的金色劍刃輕易穿透他的層層肥肉,刺入叛徒的心臟。
荷魯斯抽回利刃,帶出惡臭膿液。
坦巴哈哈大笑,完全無視凡人身軀的致命傷害,他舉起覆滿紋路的劍刃。
藍黑色的嘴唇嘶聲喊道,「戰帥荷魯斯!」
劍刃飛旋刺向荷魯斯的喉嚨,往日他要躍起才能夠到的位置。
迅捷劍刃飛襲荷魯斯,他連忙抬起劍刃擋下攻擊。
噹噹當————
坦巴的攻勢兇猛,他肥碩的身軀,行動卻超自然地迅捷而靈活。
荷魯斯被迫招架格擋,他不明白昔日絕非出色劍客的坦巴,怎會擁有如此高超的劍術。
他退後一步,右腳踏到台階之上。
荷魯斯猛地俯身避過劈砍,金色劍刃划過坦巴肚腹。
粘稠的污血裹挾著惡臭脂肪,濺射到甲板上。
哐當!
鑽石劍刃撕咬下荷魯斯的肩甲。
荷魯斯旋轉身軀,不停遞出劍刃。
坦巴的腫脹身軀被炸成灘灘膿液,露出甜膩纏繞的內臟。
詛咒劍刃中騰起殘暴饑渴的光芒,邪異的劍鋒微微顫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飲用荷魯斯的血肉。
荷魯斯繼續後撤,他引誘坦巴向前,趁機從低處揮動金色劍刃,切在腫脹的腳踝之上。
咔!咔!
兩聲脆響,坦巴的腳踝癱軟,再也無法支撐肥碩軀體,斷骨刺破皮肉。
荷魯斯舉劍,想用武器纏住坦巴的劍刃。
詛咒劍刃突地在空中自行扭轉,刺向荷魯斯暴露的肩膀。
兩把利劍同時命中。
金色劍刃碾碎坦巴心臟。
詛咒劍刃刺入荷魯斯胸膛。
荷魯斯發出一聲悶哼,微光劍刃讓他整條手臂如受炙烤。
荷魯斯緊咬牙關,他手腕用力,猛地撕裂坦巴的軀體。
砰!
肥碩的身軀壓在荷魯斯的身上,他丟下金色劍刃,抱住逝去的好友坦巴。
他抱起肥碩的屍身,汨淚鮮血從肩膀滑落,但他卻毫無所覺。
荷魯斯悲傷地抱著坦巴的身軀,步步走下高台。
「父親!」賽揚努斯快步走來,他擔憂地望著手臂灑落的鮮血,快步來到荷魯斯面前。
他張開手,接過屍身。
賽揚努斯從手臂接觸中感到父親身軀的虛弱,他顫抖不停。
噔噔噔!
腳步聲響起,阿巴頓、托架頓和阿西曼德快步走來。
阿巴頓和阿西曼德從兩側走向荷魯斯,試圖攙扶父親。
「我要自己走出去。」荷魯斯嗓音虛弱低沉。
荷魯斯腳步沉重地走出泰拉榮耀號的殘骸,即將邁出最後一步前,他挺直身軀,加快腳步。
砰!
他的戰靴砸在地上。
藥劑師們看到流淌的鮮血,立刻大步奔來。
荷魯斯之子們擔憂地望向他們的父親。
荷魯斯擠出笑容,他剛要說話,突地感到雙腿癱軟。
轟!
戰帥雙目泛白,癱軟在地。
荷魯斯之子們驚恐地看到,他們的父親,偉大的牧狼神,帝國的戰帥倒下了。
艾瑞巴斯目睹荷魯斯的倒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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