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我同察合台下棋，怎麼就「腐蝕」了
第587章 我同察合台下棋，怎麼就「腐蝕」了巴爾薩
871.M30。
太平星域，巧高里斯。
察合台的堡壘修道院——泉州，經歷超過五年的建造，主體建築已經成形。
它在建築完成前，迎來了第一位訪客。
碧玉大廳，泉州迷宮心臟的宏偉廳堂。
深坑火焰在石制階梯間躍動，薰香瀰漫的煙雲瀰漫在木質天花板之間。
滿月型的魯特琴唱響，身穿內襯皮毛的契丹長袍，或是卡夫坦長衫，還有馬薩里長袍的侍者端來大盤飲食。
高台之上，取自東海岸卡徒苟·蘇苟宮殿古老庭院的石板在察合台面前鋪開。
金環束起他的髮辮，縱貫左臉，延伸到眼部的疤痕，注視著面前的棋盤。
可汗的旁邊矗立著風暴先知塔古台·也速該，他也被尊稱為天道薩滿。
也速該對面矗立著的也是兩位靈能者，阿爾塞納·鄧恩和第十九軍團的智庫巴爾薩·庫圖里。
巴爾薩凝視棋盤，接受寧錄大人教導的這段時間，他注意到秩序陰影有用圍棋訓練軍官的習慣，沒想到外表粗獷的巧高里斯人也有同樣的習慣。
他注視著兩位主人的戰場，寧錄大人似乎第一次碰到了對手。
「我的戰士們用圍棋訓練自己，」察合台文雅嗓音透著貴族氣質，「他們從中學會了如何察覺四面八方的威脅，應對多種多樣的敵人。」
「巧合的是，」寧錄聲音沉靜，「秩序陰影也是。」
兩人目光相碰，從對文化的相同理解中找到認同。
巴爾薩看到察合台可汗鑲嵌黃金飾品的手指取酒，同沉穩取酒的寧錄大人相互致意。
同時探手，如劍手般取子，精準又迅捷落下。
肝臟般形狀的疆域在邊疆地域成形，他開闢了一塊嶄新的領土。
「我隨父親，去了摩洛，平定了騎士世界的反叛，同行的還有荷魯斯、福格瑞姆和沃坎。」
「叛亂平定後，迪維恩騎士家族的賽普魯安被指派為總督，父親在摩洛駐紮了一百個兵團，三個泰坦軍團。」
「那個世界有秘密，而父親不想讓人知道。」
寧錄目光中閃過一抹讚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摩洛是他最不想參與的戰役，幸好彼時他發起塔克斯決戰，才幸運地沒有在869年被黃老漢選中。
他知道黃老漢就是從摩洛進入混沌領域，得到了力量和製造原體的奧秘。
他抹去了所有原體的記憶，掩蓋黑暗的秘密。
寧錄不能確定，「失序之國」是否能在掩飾自身存在的情況下，阻擋黃老漢的洗腦。
察合台居然能在記憶抹除的情況下，察覺到異常。
[單是這點，你便足夠敏銳。
福格瑞姆陶醉於與父同行。
荷魯斯也是在墮落後，被四神揭示，才回憶起被抹除的記憶，前往摩洛獲取力量。]
寧錄眼眸深邃，轉而想道。
[嗯……也不一定是單純的敏銳，察合台一直對黃老漢有所懷疑。
他崇尚真理，但懷疑帝國真理，更討厭建立在謊言上的文明。
他和黃老漢的關係算不上融洽，甚至鮮少聯繫。]
寧錄思慮間，看到白色的嶄新領土成形，隨即落下黑子。
巴爾薩注視著方形棋盤中央成形的整片黑色疆域，同時也留意到寧錄大人的目光在也速該身上停留。
「你的軍團存在一批強大的靈能者。」
也速該屈身回禮同時，察合台開口道：「自然。」
「戰爭議會和泰拉始終有人認為靈能者應當被關押，這些聲音從未消失，正越發強烈。」
巴爾薩聞言，不由感到陰影籠罩在自己身上，他看向寧錄大人。
他知道是寧錄大人倡導，並一直站在最前方，抵禦攻訐。
巴爾薩崇敬地看著寧錄大人同時，沉靜的聲音帶著力量敲打在他的心靈上。
「我們不應坐以待斃，若是不作為，我們必將付出代價。」
巴爾薩的眼眸中，被局限於宮殿內的黑甲金翼身影，突然突破束縛。
寧錄大人如山般屹立於巧高里斯，俯視一切。
巴爾薩不自覺地低頭，避開刺眼的光芒。
「既然你找到了我，」察合台聲音突然變得銳利，「讓我們開誠布公。」
「說出你的想法。」
巴爾薩身軀微晃，他感受到身體如遭利劍穿身，可想而知，寧錄大人要承擔多大的壓力。
「莫塔里安和魯斯堅定反對。」
雖然魯斯承諾不對他和「秩序陰影」發表看法，但他不會改變反對靈能態度。
他和受過自己援助的莫塔里安，更多會將矛頭對準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
此次巧格里斯之行，他是為了聯盟，而非僅為自身而來。
「馬努斯和多恩也反對。」
「你不能冷眼旁觀，必須同我們一起，捍衛他們。」
寧錄大人的聲音依舊沉靜，仿佛沒有感受到絲毫壓力。
巴爾薩感受到金色光芒照進心靈，他抬頭，看到兩位原體凝視彼此。
他們似乎在心靈領域，進行意志層面的無聲考驗。
他們同時在棋盤內飛速落子，不需要低頭察看，更不需要思考，仿佛彼此已經知道對方會如何落子。
可汗的目光率先移開，隨後兩人同時笑了。
「當然，」他手離開白子，坦然說道，「你贏了。」
寧錄笑了，他們之間棋藝相當，但自己的意志壓倒了察合台，讓他暴露出掩飾的真實想法，也干擾了他的棋路。
[嗯？]他眼眸突然一跳。
寧錄敏銳地察覺到了，巴爾薩望向自己的目光。
他的眼神，他的姿態……
[我和察合台下了一場棋，怎麼巴爾薩被「腐蝕」了？]
寧錄沒有立刻離開，他等待著察合台失去耐心的時刻。
可汗一天又一天，協調各部落衝突，同機械教進行泉州要塞建設的冗長討論。
他的眉頭越蹙越緊，臉上不時抽動。
直到五天後的清晨，被鎖在宮殿的他，從王座起身。
「夠了！」
「我困在這裡太久了，已經忘記這世界原本的模樣。」
寧錄褪下鎧甲，入鄉隨俗地換上迪爾長袍和皮革長靴。
巧高里斯駿馬是強大的野獸，但承載阿斯塔特後，也無力承擔鎧甲。
實際上，這對他並無影響，金色雙翼即使不煽動，也足以卸掉力量。
換上長袍，只是為了尊重風俗和文化。
寧錄、察合台，也速該、阿爾塞納和巴爾薩，騎上雄壯的駿馬，馳出要塞，沿著通向烏拉夫的古老朝聖道路，一路向西。
藍綠草海上方，一隻猛禽駕馭高空氣流正他們上方盤旋。
它的雙眼掃過大地搜尋獵物時，於完美的靜止中鎖定。
「很多人現在就是這樣稱呼您的，可汗，」也速該說道，「戰鷹。」
「沒錯，我不應被束縛在宮廷中。」
「我有一個邀請，」寧錄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時機，「一場狩獵。」
「大舉侵入帝國的異形母星，冉丹。」
畢竟他對異形母星所知不多，而且冉丹母星在星炬照耀範圍外。
更關鍵的是，為了解決魯斯這個麻煩，他被迫使用預言之骰，也意味著自「塔克斯決戰」到預計發起滅絕戰有近五年時間。
雖然是冉丹原本恢復時間的一半，但也會是一場大戰。
寧錄決定順便拉察合台一起，還有沒能參與「塔克斯決戰」的佩圖拉博。
即使塔克斯決戰更艱險，仍不及攻克異形母星的榮耀。
寧錄見察合台沒有立即回答，便知道他在考慮。
散布銀河的第五軍團仍在集結中，察合台正等待他的子嗣全部聚集到巧高里斯，舉行「白色疤痕」成立儀式。
寧錄沉靜地看著察合台，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因為自他865年回歸帝國，到召集散布銀河的子嗣來到巧高里斯耗費了十年。
察合台顯而易見，會意識到距離那天尚遠。
寧錄「腐蝕」的「星辰獵手」第33連的連長博格爾和藥劑師施塔赫，已於兩年前晉升「讀心者」，仍有可能在見到察合台前，成為序列7的「心理醫生」。
避免在短暫接觸中，被敏銳的戰鷹發現異常。
寧錄思慮間，察合台開口說道。
「我願加入異形的狩獵，但我的軍團會單獨行動。」
寧錄點頭應允，尊重察合台和他軍團的習慣。
「當然，873年11月，卡里厄姆門集結。」
三日後，王權陰影號離開巧高里斯的軌道。
寧錄將一瓶黑色藥劑推到巴爾薩面前，「喝下它。」
他為最難以被「腐蝕」的巴爾薩選擇的是「律師」，且未來他會成為「灰騎士」初創大導師，長期遠離自己身邊。
寧錄沒有選擇「隱者」等適合靈能者的途徑，謹慎地選擇了自己所在的途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