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海嗣殲滅計劃?赫拉提婭的瘋狂之舉?
第147章 海嗣殲滅計劃?赫拉提婭的瘋狂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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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失敗了?」
歌蕾蒂婭的「進攻」前腳剛剛宣告失敗,後腳在冥思間,赫拉提婭就已經收到了來自於克萊門莎的情報。
「是。」
在「小幫手」的全息投影內,克萊門莎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匯報了自己已知的所有情報。
「我們的海巡隊匯報說,在街道上見到了從那位帝皇住處中走出的歌蕾蒂婭一行人。」
「而歌蕾蒂婭明顯沒有任何完成任務應有的跡象,離去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醫院進行檢查。」
「因此推測,歌蕾蒂婭任務失敗的概率,是99.9%。」
至於另外可以忽略不計的0.1%……是歌蕾蒂婭與那位帝皇謀劃好了,隱瞞了歌蕾蒂婭受孕的事實,打算讓這個孩子秘密脫離阿戈爾的掌控。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說出來也只會惹人發笑。
之所以留個低概率,無非是身為技術執政官的克萊門莎,習慣給自己留的一點解釋空間而已。
「沒想到,我視若珍寶的小歌蕾蒂婭,居然也有失手的時候。」
對這個有點出乎預料的結果,赫拉提婭在微微的不可置信後,才是平淡的回覆道:
「看起來,這位陸地上的帝皇的藝術情操,並沒有高到讓他可以領略到,什麼才是真正的『美』。」
「……美學之類的問題暫且不談。」對於赫拉提婭的話語,克萊門莎在搖了搖頭後,也是低聲詢問道:
「接下去,我們該怎麼辦才好?赫拉提婭執政官。」
「我們的行為必然已經引來了這位帝皇的反感和警覺,接下去,陸地上的人們必然會對我們嚴防死守。」
「而且據我所知,歌蕾蒂婭執政官,也對這項任務甚是反感,不願繼續接納。」
「是否要通知歌蕾蒂婭,讓她取消此計劃?」
……操之過急了嗎?
聽了克萊門莎的報告,赫拉提婭的內心也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之中。
我的小歌蕾蒂婭,你難道真的不理解媽媽的苦心嗎?
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未來可以活下來,成為阿戈爾的英雄,而不是犧牲品啊。
赫拉提婭沉默了好半晌,然而最終,這位內心對自己的女兒有著扭曲的執著的母親,似乎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我會自己和我的小歌蕾蒂婭親自談談的。」
「現在的關鍵問題,在於陸地的帝皇那邊,我們需要拿出更好的計劃穩住他們。」
赫拉提婭淺淺一笑,不慌不忙的對克萊門莎下令道:
「明天,等我們的陸地朋友們一到,我們就在明面上放棄,通過基因改造來製造深海獵人的計劃。」
「隨後,我們就分享出第二方案。」
「可以將海嗣一舉重創,保證海嗣在未來十年內,都難以形成危害的第二方案!」
「——是。」
克萊門莎的全息投影緩緩退去,冥思間內只剩下獨自一人的赫拉提婭,平靜而端莊的容貌之下,隱藏著的卻是名為「自私的母愛」所帶來的偏執。
歌蕾蒂婭,我的小歌蕾蒂婭。
為了讓你活下去,媽媽什麼都會做。
哪怕……為你的活,去犧牲所有人。
……
「法術殲滅?」
第二天,在彌利亞留姆的街道上。
由於城市在深海中不斷移動,阿戈爾的城市沒有很明確的白天夜晚之分,街道上時時刻刻都可以見到探討,以及趕往工作地點的阿戈爾人。
阿戈爾人似乎時刻都極其的忙碌,每一分一秒都有著非比尋常的利益。
也因此,陳祈和鐧這對看起來漫無目的,還格外有閒情雅致的陸地人,在阿戈爾一族的眼中就顯得格外扎眼了。
當然,這倒也不是陳祈他們不希望趁此機會,去多了解一些關於阿戈爾的技術和知識。
完全是因為,原本還慷慨激昂,表示願意為陸地做出一些「慷慨的贈予」的阿戈爾高層,在陳祈義正言辭的回絕了他們的深海獵人改造計劃後,將這些技術再次雪藏了起來。
不過,陳祈對這種結果並不感到絲毫的意外。
阿戈爾本就沒有那麼慷慨。
尤其是,當他們面對陳祈這個強大的阻礙,以至於他們並沒有十足的信心掌控陸地的情況下。
阿戈爾更不可能做出任何「資敵」的行為,讓自己「可能的對手」變得強大起來的。
按照阿戈爾如今的說法,許多尖端的技術在「野蠻人」手中,只會帶來毀滅。
而在街道上,陳祈也只是跟鐧分享了,關於赫拉提婭跟自己提起的第二方案。
「沒有錯。」
在法術屏障之內,陳祈可以確保自己和鐧的談話不會被外人知曉,因此他放心大膽的解釋道:
「對於海嗣而言,他們一直以來的對手都是阿戈爾,阿戈爾的科技武器極具威力,但在法術方面,阿戈爾卻一竅不通。」
「因此,海嗣在法術方面的抗性,幾近空白。」
「我們如果使用法術對海嗣進行攻擊,將會格外有效。」
「——所以,阿戈爾打算用你的法術去消滅海嗣?」
話已至此,鐧也是明白了阿戈爾的打算,但她也很快注意到了這個計劃的一個巨大漏洞,不禁問道:
「但我記得你們說過,海嗣懂得進化。」
「你用法術將它們消滅一次,下一次進化後,它們想必就會更難被法術消滅了吧?」
「你說的沒錯。」陳祈點了點頭,隨後才是開口解釋道:
「因此,阿戈爾希望我可以一勞永逸,儘可能的通過法術,一舉消滅掉更多的海嗣。」
「為此,他們制定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方案。」
說著,在陳祈手指的波動之下,法術的符文化為了畫本上的一條條勾勒一般,匯出了一幅虛擬的立體物件。
很快,鐧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巨型的,宛如維多利亞古典點唱機一般裝置。
而這,就是阿戈爾為陳祈設計的「終極武器」。
「這是?」
「——這是阿戈爾人製造的,一個可以演奏出《金律樂章》的能源傳輸系統。」
陳祈平靜的解釋道:
「阿戈爾的主要能量來源,來自於海底火山的地熱能、氫能和生物能為主,因此他們對於源石技藝並不精通。」
「按照阿戈爾的設想,他們會將這些能量輸入我的體內,再由我作為中樞,將這些源源不斷的能量轉化為釋放法術所需要的源石技藝。」
「與此同時,他們會在『穹頂』,也就是他們城市的保護罩,釋放一種可以吸引來海嗣的波動信號。」
「這段時間內,我們腳下的城市將以極高的速度在海底進行穿梭,儘可能的吸引更多的海嗣前來圍攻這座城市。」
「而等我的施法結束,他們就會撤銷『穹頂』,放所有聚集的海嗣進來。」
「屆時,所有的海嗣,都將死於我釋放的法術之下。」
在陳祈手指靈動的操控下,鐧親眼目睹了一個小型的彌利亞留姆的覆滅。
以及根本不知曉有多少只的海嗣,在「金律樂章」驚人的破壞力下,連一點殘骸都未曾留下。
毫無疑問,這個計劃是大膽的,有效的,也是極度危險的。
這不僅僅意味著,阿戈爾要放棄他們好不容易支撐下來的,這位面對海嗣的堡壘城市。
更意味著,當『穹頂』消失,海水與海嗣都傾覆而來時,那還留在彌利亞留姆中的其餘阿戈爾們,成為了必然的犧牲者。
然而,阿戈爾既然敢制定這麼大膽的計劃,並且作為正式實施的方案與陳祈等人分享。
這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募集到了足夠的「犧牲者」。
「——我和博士,以及凱爾希等人商議後,已經同意了阿戈爾的這個計劃。」
陳祈將手中的法術消散,迎著鐧那格外憂愁的目光,依然冷靜的分析道:
「按照阿戈爾精密機器的計算,他們此次行動,預計可以消滅八成左右的海嗣。」
「按照海嗣的繁衍速度,它們至少需要九至十年,才可以恢復到如今的規模。」
「而這段時間,阿戈爾也將派出他們的艦隊,不斷的對剩餘的海嗣進行圍剿,將海嗣的規模重新控制住。」
「這樣……樂觀的說,海嗣或許可以在二三十年裡,再也鬧騰不出來。」
「而這二三十年,就是我們想盡辦法根除海嗣的最好時機。」
當然,這二三十年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陸地上的源石又要開始出現危機就是了。
陳祈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到處都是糞坑一般的大陸,他實在是沒有更多的辦法,只能像個救火隊員一樣,哪裡需要哪裡搬。
他如今只能期待著,海嗣的危機不要和源石同時爆發,兩邊至少有一塊歇一段時間吧。
「……那你的安全怎麼辦?」
然而,在陳祈將阿戈爾的方案盡數分享出來之後,鐧卻是只追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放海嗣進來,到時候海水和海嗣都會把你淹沒的。」
「你那時剛剛釋放『金律樂章』,處於正是虛弱的時候,那時這座城市都會覆滅,你該怎麼辦?」
「——放心,小傻瓜,我還沒有慷慨就義到,為了消滅海嗣,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的地步。」
面對著憂心忡忡的鐧,陳祈倒是從聽到阿戈爾的方案開始,就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我曾經在外域鎮壓邪魔時,在外域留下了錨點。」
「在『金律樂章』釋放的那一刻,我會動用僅存的最後一點能量,將自己『放逐』去外域的帕維永。」
「外域的時間流逝,比現實要緩慢許多,我可以在那裡得到充足的休息,再將自己傳送回泰拉。」
「說不定到時候,這座水中城市剛剛沉沒,你們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就已經回來了。」
見到鐧緊皺的眉頭依然無法平息,陳祈也是半開玩笑的說道: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啟動我的源石技藝嘛。」
「別忘了,我的源石技藝,可以讓我穿越到其他的時間線中去呢。」
「雖然這會讓我暫時失去現實中的力量,但只要我可以從那個時空活著回來,說不定我就掌握了化險為夷的力量呢。」
「要是沒有,我就再穿越一次,直到我絕對能沒事為止。」
伴隨著陳祈一句句的寬慰,鐧臉上的憂愁總算是消減了許多。
最後,被陳祈這耍賴一般的源石技藝給氣笑了的鐧,甚至開玩笑般的說道:
「我可不要你一直穿越到其他時間裡去。」
「上次你穿越了一次,就給我帶回來一個雪山的神,外帶一窩菲林。」
「這次讓你再穿越一次,你難不成想給我帶回來一籮筐的阿戈爾人?」
「……嗯,誰知道呢?」陳祈聞言也是聳了聳肩,順著鐧的玩笑故意說道:
「說不定,我能成為海嗣的祖先,到時候海嗣危機就自然化解了?」
鐧:「——你要是變成那種噁心東西,那你回來之後就別想碰我了。」
果不其然,鐧只是簡單的一句威脅,就讓陳祈這位大地帝皇一下子沒有了辦法,只好是沉默的跟上了鐧的腳步。
然而,二人還沒走出多遠,前往的一道早早等待與此的窈窕身姿,就讓他們的腳步駐足了下來。
「……貴安,祈閣下,還有鐧小姐。」
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歌蕾蒂婭,在見到二人的身影后,俊俏的臉上在閃過一抹尷尬後,歌蕾蒂婭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你又來做什麼?欲求不滿的二隊長?」
面對歌蕾蒂婭這個險些就當面給自己戴了綠帽的女人,鐧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然而,對於鐧的警惕,歌蕾蒂婭的表情卻是預料之外的從容輕鬆,直白的說明了自己此番的來意。
「沒什麼,只是為了感謝你們,向赫拉提婭執政官回絕了那個讓我尷尬的任務而已。」
比陳祈還高出不少的歌蕾蒂婭,微微低頭的向陳祈平淡的致謝道:
「感謝你的理解,祈閣下,讓我規避了自己悲劇的過往,在我的後代身上再次重演。」
「——這沒什麼,歌蕾蒂婭女士,你可以想清楚那是再好不過了。」
感知到了自己身邊的鐧,那抓著自己愈發用力的手掌,陳祈一邊嫻熟的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邊也是揚起了微笑,對歌蕾蒂婭表達了友好。
最⊥新⊥小⊥說⊥在⊥⊥⊥首⊥發!
畢竟,他已經感覺到了,歌蕾蒂婭身上的壓抑的氣氛陡然消散。
歌蕾蒂婭並不是個擅長說謊演戲的人,她的反應足以證明,自己的基因危機已經宣告解除。
「陸地上的人有句格言,叫大恩不言謝,我一直覺得很像阿戈爾的處事風格。」
歌蕾蒂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得的友好笑意,輕鬆的向陳祈和鐧說道:
「我不會用言語解釋我過去的行為,未來,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是你們陸地值得信任的戰友。」
「而現在,祈閣下和鐧小姐既然也無所事事,不如就由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座城市還算有趣的地方吧。」
「阿戈爾已經不再追求物質,因此城市也不如陸地上繁榮。」
「但,阿戈爾還是有不少值得瀏覽的地方的,也有不少值得品鑑的餐廳,以及高雅的舞會。」
說著,歌蕾蒂婭還不忘主動伸出手來,如同一位淑女般的優雅微笑道:
「權當是我們之間消除誤會後,作為朋友的交流如何?還請賞臉一番。」
歌蕾蒂婭,竟然主動邀請別人去舞會和餐廳?
當歌蕾蒂婭在街道上向陳祈一行人發出邀請的時候,不少原本只是專心於自己的事情的阿戈爾路人們,都不禁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投去了無比詫異的目光。
畢竟,在阿戈爾社會裡,身為最初的一批深海獵人,歌蕾蒂婭的冷傲是出了名的。
鮮少有人見到她參加舞會,就算有,舞伴也只會是同性。
歌蕾蒂婭本人更是在眾多領域都極其優秀,但從未聽說過她本人對什麼事情感過興趣。
今日,她居然主動邀請一個陸地上的客人,這確實是有點匪夷所思。
意識到歌蕾蒂婭態度上的不對勁,陳祈和鐧也是一番面面相覷,最終,在得到了鐧的默許後,陳祈才是伸出了接受的手掌。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
然而,就在陳祈和歌蕾蒂婭的手掌相握的一刻,他就感覺到歌蕾蒂婭那格外加重了力度的手掌。
以及,她那雙清冷眼眸中,所傳遞出的訊息。
心領神悟的陳祈,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隔離法術順著手掌共享給了歌蕾蒂婭,將她也拉入了自己和鐧的「語音頻道」。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歌蕾蒂婭女士。」
「……不得不承認,你們的法術還真是神奇。」
腦內迴響起了陳祈清晰的聲音後,放下心來的歌蕾蒂婭才是以平常的態度回答道:
「祈閣下,接下來我的話,可能屬於泄密行為,因此希望你保密並配合。」
「奪取您基因的計劃,赫拉提婭執政官並未暫停,反而勒令我七日之內完成任務。」
「七日?」
因為共享了語音,聽到了歌蕾蒂婭話語的鐧也是吃了一驚。
但好在,意識到歌蕾蒂婭的想法的陳祈,及時打斷了鐧的話語,溫和的向歌蕾蒂婭回答道:
「那麼,歌蕾蒂婭女士,你願意把這個機密分享給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不願意再接受這個命令了?」
「——自然。」
歌蕾蒂婭微笑的聲音清晰傳來。
當今天白天,歌蕾蒂婭得知,自己還需要繼續執行那個讓自己悲憤的任務後,歌蕾蒂婭直截了當的對自己的生母只說了兩個字。
「絕不。」
陳祈並不知道,自己一番無心之舉,竟讓歌蕾蒂婭無意間,徹底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那個陸地的帝皇說的一點不錯。
自己一切的悲憤、憎恨,都來自於過往的悲劇,自己絕不能讓自己身上發生過的悲劇,再在自己的孩子身上重演。
她要自己挑選自己的配偶,走自己認為正確的路。
這和任何的執政官沒關係,和那個與自己只有生物關聯的母親,更無關係!
「——這是阿戈爾高層集體討論的結果,歌蕾蒂婭。」
「你無權拒絕這次任務。」
歌蕾蒂婭現在都還記得,白天時,自己的生母以執政官的無情態度,對自己下達的死命令。
「此事關乎阿戈爾一族的繁榮,甚至是萬千阿戈爾民眾的性命。」
「你只有七天的時候,歌蕾蒂婭。」
「七日之內,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動用阿戈爾的任何科技和記憶,我都將給予你權限。」
「七日內,你如果無法完成任務,我將以阿戈爾執政官的身份,對你的『瀆職』給予制裁。」
「屆時,我將取消你深海獵人隊長的職務,甚至將你驅逐出阿戈爾群體——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吧,歌蕾蒂婭。」
如山一般承受的包袱,伴隨著赫拉提婭的話語,就向她的親生女兒拋來。
然而這一次,內心已然堅決的歌蕾蒂婭,卻不再願意被自己母親所謂的職責繼續綁架了。
取消她深海獵人隊長的職務?
存活的深海獵人,拋去一位失蹤的烏爾比安,僅剩的二人都在她的身邊。
她這個隊長更是殺海嗣殺出來的職務,豈是阿戈爾高層的一句話就能撤銷的?
至於驅逐出阿戈爾……這事更沒有辦法恐嚇到歌蕾蒂婭。
反正,在很多阿戈爾人的眼裡,深海獵人本就已經不是阿戈爾人。
只要她可以繼續屠戮海嗣,在她的心中,她就依然是真正的阿戈爾人。
她的功績、身份,不需要他人的認同。
但,對於阿戈爾高層提出的死命令,歌蕾蒂婭也不好毫無動作。
就在她苦惱著該怎麼糊弄自己的生母時,她的隊員幽靈鯊,卻向她提出了一個好建議。
「很簡單啊,我親愛的隊長,你只要做出一副和那位陸地上的帝皇,拉近距離的樣子不就好了嗎?」
歌蕾蒂婭還記得,勞倫緹娜在對自己說這番話時,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曖昧不清的眼神。
「多和那位帝皇多接觸一下,讓他們認為你很努力就足夠了~」
「說不定,隊長你在這段時間裡,會對那位帝皇產生一些好感,改變一下你貫徹到底的單身主義呢?」
「……開玩笑的,呵呵。」
「——總而言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握手期間,將所有的事情都向陳祈和盤托出的歌蕾蒂婭,也是臉上帶著幾分從容輕鬆的笑意,微笑道:
「我已經決定好,在第二方案完成之後,就帶著我的隊員們脫離阿戈爾的心理準備了。」
「這七日裡……權且將我當做您的保鏢,貼身保護您的安全,如何?」
「我的榮幸,歌蕾蒂婭女士。」
在得到歌蕾蒂婭坦誠的回答後,見她將那麼多的機密都泄露出來的陳祈,也是不再懷疑她有說謊的可能。
「只是……在離開阿戈爾後,你打算去哪兒?」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吧。」
歌蕾蒂婭深思熟慮了一番,卻也不知道在陸地上自己有何處可去,淡淡的回應道:
「你是陸地的帝皇,我來到陸地,不就是來到了你的土地上?」
「我是為了消滅海嗣而誕生的,我的一生也都將貢獻給這個事業。」
「而現在,你也在為消滅海嗣而獻上力量,我理所當然,會為你效力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我非常歡迎歌蕾蒂婭女士,來到我的國土了。」
得到這個完全出乎預料的回答,陳祈的心中也是大喜過望。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阿戈爾高層對歌蕾蒂婭的逼迫,竟然直接讓這位二隊長給逼走了。
自己居然可以白撿一隊深海獵人,天底下哪來這樣的好事?
「看起來,今天確實是值得慶祝的一日。」
欣喜的陳祈在思索了片刻後,還是將目光投向了歌蕾蒂婭,微笑的說道:
「歌蕾蒂婭女士,還請勞煩您幫我們找一家好餐廳吧,為了慶祝我們未來的合作。」
「榮幸至極。」
歌蕾蒂婭微笑應下,腳步輕快的為自己的兩位陸地上的戰友引路。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幾句交談,歌蕾蒂婭心中那僅存的,因為即將背井離鄉而產生的鬱悶,也隨之煙消雲散。
……或許,這是因為,自己和這位陸地上的帝皇,在世界觀和價值觀上的吻合吧。
不自覺的,歌蕾蒂婭的腦海里此時突然閃爍出了,勞倫緹娜對自己所說的話。
對這位帝皇產生好感嗎?
之前對這個觀點嗤之以鼻的歌蕾蒂婭,已然不否認勞倫緹娜所說的話語。
當然,歌蕾蒂婭的好感絕不是愛情的那一類。
只是比起這群理智、正確、高效的阿戈爾高層……自己在對待家庭,對待親人和戰友上,可能和感性的陸地人,更接近一些吧。
這些從前,會被歌蕾蒂婭視為「軟弱」的感情。
才是如今連結著她們,去完成一個個不可能的任務,跨過一道道艱難險阻的鎖鏈。
經歷了那麼多搏殺,那麼多生死離別,歌蕾蒂婭已經不再否認,所謂的「感情的力量」。
她很期待。
在即將到來的,那場滅殺八成海嗣的計劃中。
自己也可以和來自陸地的這些……朋友們,締造著這樣的感情。
或許,未來她會對這些,自己從前視為「野蠻人」的陸地人,更加泰然自若的,向他們敞開自己內心的聲音?
然而,健步如飛的歌蕾蒂婭,卻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那保護城市,不被海水和海嗣侵襲的「穹頂」之上,有著成百上千雙的「眼睛」,正在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有一個她憎恨的,厭惡的女人,將她一切的軟弱行徑盡收眼底。
一個她料想不到的,以為一直都是漠視她的人,從始至終都在監視著她。
那人,從未對她放下心過。
她,已經不願再等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