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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好戲收場,被喚醒的恐懼

  第87章 好戲收場,被喚醒的恐懼

  「女皇陛下駕臨!行禮!」

  「勝!利!」

  在高塔的會客廳中,伴隨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金律法衛的護衛之下,薇薇安娜如往日一樣,以女皇的姿態前來迎接自己的重要賓客。

  與陳祈只帶著心腹與重要客人交談不同,薇薇安娜身為女皇,更注重排面和儀表。

  只有這樣做,她才能保證自己要會見的重要賓客,不會因為自己女性的身份,以及她的驚世容貌,而將她女皇的威嚴給忽略了。

  但很遺憾,薇薇安娜的小手段,在面對維多利亞的公爵時,總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畢竟,這些公爵都非常清楚,他們依仗的存在,便是這位女皇最在意的「軟肋」。

  因此,對於薇薇安娜,這位名義上依然是他們需要效忠臣服的女皇陛下。

  諾曼第公爵和開斯特公爵,表現的依然有恃無恐得多。

  二人只是起身,以最平常的貴族姿態,向這位女皇陛下鞠躬迎接道:

  「參見女皇陛下。」

  「嗯。」薇薇安娜的表情帶著點點的雀躍,但語氣卻異常平淡的答道:

  「諾曼第公爵,開斯特公爵,請入座吧。」

  「是。」

  讓二位公爵有點狐疑,他們絕非第一天和這位女皇陛下打交道了。

  但今天,他們印象里一直溫和待人的薇薇安娜,居然表現的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而且,在兩位公爵坐下後,薇薇安娜依然傲立在他們面前,遲遲沒有坐在皇座上的倩影,更讓他們覺得古怪。

  對情報工作很是在行的開斯特公爵,觀察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已升起了警惕。

  難不成……這位女皇陛下忍無可忍了?打算在這裡對他們動手?

  「女皇陛下,今日我們前來的目的,您應當也知曉。」

  而在開斯特身旁,雖有察覺不對勁,但依然打算按照計劃行事的諾曼第公爵,向著神情平靜的薇薇安娜說道:

  「維多利亞是這片大地最古老的國家之一,早在數千年前,維多利亞就已經誕生了自己的文明、文字和語言。」

  「雖在十四年前,維多利亞戰敗,臣服於先皇的統治之下。」

  「但時至今日,維多利亞人民依然難以與萊塔尼亞的文化融合,無法成為萊塔尼亞真正的一份子。」

  「自從女皇陛下上台之後,只關注對雷姆必拓、高盧和塔拉的建設,而對維多利亞的未來,關注甚少。」


  「維多利亞民眾為此怨聲載道,民怨沸騰。」

  「為此,我們代表維多利亞萬千民眾共同的心愿,再次向神聖萊塔尼亞大帝國的女皇陛下,提出申請。」

  「請女皇陛下大發慈悲,順意民心,給予維多利亞萬千子民一條生路,讓維多利亞從此脫離帝國的束縛和控制。」

  「就像是陛下,給予卡西米爾人仁慈一般。」

  「否則,我們幾位公爵,以及議長維娜殿下,不敢保證可以一直壓制維多利亞人民的浩大民意。」

  應該說,諾曼第公爵為了今天的這一切,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他非常清楚,面前這位女皇陛下是一位對民意格外重視的領袖——東卡西米爾的獨立,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要擺出民意的大浪潮,讓這位女皇意識到,維多利亞會為她的統治更添動盪,她很大概率會將這塊燙手山芋給甩掉的。

  尤其是,現在維娜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下。

  維多利亞幾乎所有的公爵都知道,維娜和祈雖然沒有感情可言。

  但這位王妃和薇薇安娜,二人卻是感情相當之好。

  而這也成為了他們可以利用的一點,也是他們逼迫薇薇安娜妥協的最後底牌。

  但,讓兩位公爵意外的是。

  他們面前的薇薇安娜,不僅沒有和他們想像中的一樣,表現出妥協的姿態。

  她甚至連一絲為難的神情都不曾有,眼神中反而閃過了一抹……冰冷。

  「……我記得,早在三年之前,我就已經准許了維多利亞公國的自治。」

  「而且,維娜議長和幾位公爵也向我保證過,只要我不干涉維多利亞的治理,你們將繼續效忠於萊塔尼亞帝國。」

  「但現在,幾位又一次出爾反爾。」

  「是否有一點……太藐視朕,和萊塔尼亞了?」

  早就已經壓抑了太多的憋屈,這次,有了底氣的薇薇安娜,終於爆發出了自己鮮有人知的,憤怒的一面。

  「我們把話說開了吧,諾曼第公爵,還有開斯特公爵。」

  「你們是在挑戰朕的權威,更是在挑戰萊塔尼亞的底線。」

  「還是說,東卡西米爾獨立,讓你們對我產生了誤解?」

  這位向來優雅端莊,待人溫和的女皇,以前所未有的冰冷態度,淡淡說道:

  「我或許並不喜歡戰爭,但,我從來不畏懼挑戰。」

  「背負萊塔尼亞萬千子民命運的我,在這片大地,除了先皇,沒有任何能讓我害怕的東西。」


  「在此,朕最後警告你們一次。」

  「不要再冒犯朕的權威,更不要將朕的仁慈,當做軟弱。」

  「——女皇陛下,今日還真是坦蕩。」

  「那麼,作為維多利亞的代表,我們遵從女皇陛下的意願,給予您坦蕩的回答。」

  然而,薇薇安娜突然表現出的前所未有的強勢,確確實實讓諾曼第和開斯特被怔住了片刻。

  但,還沒等意識到今天的談判可能破裂,想要退讓一步的開斯特公爵,並沒有等到開口的機會。

  下一秒,秉承著維多利亞其他貴族共同心愿的諾曼第公爵,卻搶先一步的以虛假的微笑,回應了薇薇安娜。

  在開斯特驚悚的視線,以及薇薇安娜冷漠的凝視下,諾曼第公爵有恃無恐道:

  「哪怕萊塔尼亞帝國再統治維多利亞幾十年,維多利亞人依然不會改變他們的身份。」

  「至於您說的軍隊,我也請您冷靜思考。」

  「畢竟,一旦萊塔尼亞大軍壓境,議長大人身為維多利亞法理上的繼承者,她是有義務帶領維多利亞人民掀起反抗的旗幟的。」

  「我想,女皇陛下應當不會願意,和議長大人兵戎相向吧?」

  「更何況,陛下的軍隊剛剛經歷了裁軍,正是最不適合動兵的時機。」

  「或者,讓我們更坦誠一些。」

  說著說著,並沒有被薇薇安娜的氣勢嚇倒,反而認定她是在虛張聲勢的諾曼第公爵,以絕對的自信姿態,淡淡微笑道:

  「女皇陛下您剛剛所說的話,維多利亞也可以原模原樣的還給您。」

  「除了先皇,維多利亞同樣誰也不懼怕。」

  諾曼第公爵的話語,在會客廳之中清晰的迴蕩著。

  而在他的面前,薇薇安娜的沉默,更讓這位曾經在陳祈面前被打的六神無主,灰頭土臉的公爵,認定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果然,和那個怪物相比,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女皇,實在是太好拿捏了。

  而如今,那個怪物已和邪魔一起灰飛煙滅。

  維多利亞只要崛起,他們這些復國功臣,就可以獲得比從前更高的地位!

  至於維娜這位議長。

  在擁有著雄厚底蘊的貴族眼中,這位皇位繼承者,形同虛設。

  然而,就在沉默持續了數分鐘,就在兩位心情不一的公爵,都認為薇薇安娜即將妥協之時——

  「噢?除了朕,汝等當真什麼都不懼?」


  從他們的背後,一道讓二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聲音,卻是毫無徵兆響起。

  下一秒,甚至沒等兩位公爵反應過來,那聲音已經湊在了他們的耳邊,以最平靜的語氣,道出了最血腥的言語。

  「——那麼,哪怕朕將整個維多利亞屠戮殆盡,想必汝等也是早已做好覺悟,心無膽怯了吧?」

  「你,你,你……」

  然而,當這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兩位公爵只感覺一陣墜入冰窟一般的寒冷,從腳底襲上了大腦!

  原因無他。

  這聲音,他們只要聽過一次,就絕不可能忘記。

  那是他們心底最深的恐懼,更是給他們,乃至整個維多利亞都帶來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的聲音!

  然而,那聲音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兩位位高權重的公爵,卻是連扭頭的動作都不敢。

  他們在恐懼。

  恐懼他們一旦扭頭,見到了那本該死去的身影,依然屹立在他們面前時。

  他們脆弱的神經可能會在一瞬間徹底崩潰,讓他們陷入癲狂之中。

  「——你是想說,朕死了,沒錯吧?」

  然而,早就猜到了諾曼第公爵的話語的陳祈,居高臨下的凝視著,那戰戰兢兢,冷汗涔涔的兩位公爵,語氣輕蔑的笑道:

  「愚蠢。」

  「朕何時說過,朕死期將至?」

  「朕何時說過,朕已經永離了朕忠實的帝國?」

  「這一切,不過是汝等凡夫俗子的妄加猜測罷了。」

  「朕,已如閃電般歸來。」

  寂靜的會客廳內,一時間除了陳祈目空一切的高傲之語外,竟沒有人敢發出一丁點的雜音。

  哪怕兩位公爵,雙腿已是因為恐懼而抖抖索索,臉色慘白一片。

  但他們卻連在這位帝皇面前,大聲呼吸的膽量都沒有。

  「但如今,朕卻見到,汝等欺辱朕的愛女?欺辱朕選定的,萊塔尼亞女皇?」

  望著這兩位曾經的手下敗將,如今卻在自己女兒面前耀武揚威的公爵,陳祈的眼眸終於徹底冷漠了下來。

  「是誰,給汝等兩條斷脊之犬,威脅萊塔尼亞女皇的膽量的?」

  「卑劣的蛆蟲。」

  「給朕跪下!」

  「陛,陛下!!」

  終於,在陳祈的厲聲之下,氣吞山河的恐怖氣勢,讓最後支撐兩位公爵的一絲僥倖徹底湮滅。


  只見前一秒還自信滿滿的兩位公爵,下一秒便齊齊從座椅上摔落在地。

  但他們甚至來不及顧慮自己。

  以一個極其難看的姿勢,兩人爬行的轉身到陳祈面前,向著他們甚至不敢抬頭確定的皇帝,瘋狂的磕頭謝罪。

  陳祈甚至不需要展露自己的力量,更不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哪怕只是傲立於此,就足以讓這些蟲豸心驚膽戰,肝膽俱裂。

  「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我們只是受人蠱惑!我等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這一切都是王妃殿下——是維娜指使的!請陛下贖罪!」

  「你們胡說!」

  然而,聽了諾曼第公爵最後都想將髒水潑在維娜身上,薇薇安娜徹底無法壓抑胸口的怒火,怒斥道:

  「維娜媽媽——維娜議長直到上一次與我通信,都還在為維多利亞民生而操勞!」

  「她是真的為了維多利亞人的利益在努力,她從未跟我提過!她想帶領維多利亞脫離萊塔尼亞的統治!」

  「她知道,這樣做,只是讓戰後的維多利亞,遭受更深的苦難!」

  「——看起來,你們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呢。」

  而薇薇安娜的反駁,讓陳祈對滿口謊言,前倨而後恭的諾曼第公爵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那麼,作為冒犯萊塔尼亞女皇的賠罪。」

  「去死吧,公爵先生。」

  「陛下——」

  然而,被陳祈宣判了死刑的諾曼第公爵,在死亡的威脅下猛地抬起頭來,做出了最後的抵抗。

  「陛下,您,您不能置王妃殿下的安危於不顧啊!」

  「噢?很有趣的回應。」

  但對諾曼第公爵這像是威脅般的求饒,陳祈笑得卻讓人膽寒。

  「但很遺憾,你又答錯了。」

  「薇薇安娜或許是個好女孩,會在意這位和她沒有血緣關係的王妃殿下。」

  「但,你為什麼會覺得,朕會在意,一個政治聯姻的工具呢?」

  說罷,陳祈的手掌僅僅觸及了一下諾曼第公爵的頭顱,強烈的法術波動便將這位公爵的大腦徹底粉碎。

  下一刻,這位維多利亞僅剩的公爵之一,便毫無反抗的死在了陳祈的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望著倒在自己身邊,七竅流血,死相奇慘的諾曼第公爵,開斯特公爵終於崩潰了。


  一股熱流從這位美貌動人的女公爵的下體流淌而出,但此時渾身麻痹的她,渾然感覺不到自己的失態。

  她害怕,害怕自己會是下一個迎來這死亡的人。

  「——開斯特公爵。」

  「陛,陛下!」

  然而,陳祈只是平淡的一聲,就讓這位女公爵嚇得渾身癱軟。

  她爬行到這位皇帝的面前,用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腳跟,恐懼不已的求饒道:

  「陛下!我,我發誓!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且我真的有勸阻過他們,不要再異想天開!」

  「我與維娜——不對,是王妃殿下有血緣的關係,我就算想將王妃殿下架空的心思,也不可能危機她的生命!」

  「還請陛下饒我一死!我願以囚徒之身流放外國,向陛下上交我的一切勢力!」

  然而,面對開斯特公爵的求饒,陳祈並沒有應允。

  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薇薇安娜,平靜的詢問道:

  「女皇陛下?您覺得呢?」

  「……開斯特公爵雖是幫凶,但對比起其他幾位寧頑不顧的公爵,還是有作用的。」

  而早就明白,這是父親給自己表現的機會,薇薇安娜當下也是展露出了她身為女皇,相對仁慈和善的一面。

  「況且,她和王妃殿下有親屬關係,只要肯忠心效勞,也會是一大助力。」

  「父皇,不如饒她一命,削去她公爵身份,只保留她議員的身份,將她和其他公爵的一切勢力,全都收復帝國統一管理,如何?」

  「至於諾曼第公爵……」

  對這位臨死之前,還想禍水東引的公爵,薇薇安娜沒有絲毫的好感可言。

  隨後,在陳祈鼓勵的目光下,薇薇安娜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我不喜歡屠戮全族這樣的刑法。」

  「所以,我只滅諾曼第公爵一系的直系血脈,希望你們引以為戒。」

  「——開斯特公爵,聽見女皇陛下的詔令了嗎?」

  聽了薇薇安娜的安排,滿意的點了點頭的陳祈,也是隨意的踢開了開斯特公爵的雙手,冷不丁的說道:

  「她饒了你一命,還不快謝恩。」

  「謝,謝女皇陛下寬容大量!」

  經歷了一次死裡求生的開斯特公爵,這一次是真的發自肺腑的感激了薇薇安娜。

  只見這位公爵頭如搗蒜一般的,不斷向薇薇安娜磕頭致謝。


  一時間,她額頭的鮮血與眼眶中流出的淚水,都在地板上混成了一團。

  「順便,也把諾曼第公爵的屍體帶回去,讓你們那群心存僥倖的貴族同夥們,看看反抗萊塔尼亞的下場。」

  「告訴他們,女皇陛下的仁慈,也是有限度的。」

  懶得多看一眼的陳祈,在離去之前,只對開斯特公爵冷冰冰的吩咐道:

  「另外,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別告訴任何人,朕的歸來。」

  「朕,還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不服統治的蛀蟲,會在朕死去後冒出頭來呢。」

  「你可別攪了朕的雅興,開斯特。」

  「——謹遵陛下詔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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