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直面邪魔,最後的犧牲
第79章 直面邪魔,最後的犧牲
【你以最後的君王姿態,告別了你的帝國,你的至親們,以及忠誠的軍隊。】
【你、弗萊蒙特,以及嚮導艾爾啟,一同踏上了前往北境,直面邪魔的征途。】
【而在這個過程中,艾爾啟還為你引薦了一位薩米的勇士。】
【「木裂部落」的首領,薩米爾人心中的英雄,埃克提爾尼爾。】
【這位勇士願意帶領著部落的勇士們,儘可能製造更大的聲勢,將更多的邪魔吸引到他們那裡去。】
【他對你這位預言中的「勇者」,只有一個懇求。】
【將邪魔永遠的驅逐出這片大地。】
【有了埃克提爾尼爾的造勢下,以及擁有「預言」能力的艾爾啟的引導。】
【毫無疑問,你們這一路上足以避免大量無意義的交戰,邪魔對你們的侵蝕也將大大降低。】
【但這從不代表著,你們就可以一路幸運的躲過所有災禍,以全勝的姿態面對北境盡頭的邪魔。】
【為了避免在荒野中迷失方向,艾爾啟必須經常使用她的預言。】
【哪怕這樣,會讓她在潛移默化下,被邪魔侵蝕的越來越深。】
【而為了邪魔的侵蝕,對你們的記憶進行篡改。】
【你選擇將記憶,用源石技藝記錄在你揚起的萊塔尼亞軍旗上。】
【這樣,無論你們的記憶出現了怎樣的混亂,只要觸及那些源石技藝創造的符文,你們就可以輕鬆的回顧過去的經歷。】
【深入北境的第1日,你們就遭遇了大批的邪魔——但他們並不強。】
【甚至不需要你出手,弗萊蒙特與艾爾啟便可以將他們輕鬆解決。】
【深入北境的第3天,這裡的邪魔已經越來越少,但也越來越強。】
【被邪魔侵蝕的強者在這裡不斷遊蕩,有薩米人,也有烏薩斯人,甚至身穿大炎軍服的一些士兵。】
【你們還遭遇了一位飄蕩在附近,被邪魔侵蝕意識的「皇帝的利刃」。】
【你們花費一點力氣,才解決掉了這個瘋狂的邪魔爪牙。】
【深入的第7天……準確說,你們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
【任何的探測器在這裡都失去了作用,指南針不斷的旋轉,手錶也停止了運作,天空永遠都被陰沉沉的烏雲籠罩著。】
【寂靜、孤獨、恐懼,都在無時無刻的侵蝕著你們的精神。】
【弗萊蒙特試圖使用空間巫術,將一些巫妖寶庫內的書籍拿出來消遣,但卻發現在這裡,他的空間巫術已經施展不出。】
【他只能氣憤的罵了幾句,最終不了了之。】
【第10天……或許是。】
【艾爾啟的預言能力越來越不靈驗了。】
【在這邪魔的深處,就連空氣之中都帶著邪魔的氣息,邪魔正在對你們進行24小時,無間斷的打擊和影響。】
【你們不能在這片雪境之中久留了。】
【邪魔的侵蝕對你的大腦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你時常會想不起一些法術該如何使用。】
【你甚至偶爾會忘記,你是因為什麼而來到的這片無邊無際的雪境。】
【更糟糕的是,你的耳邊開始出現無數來源不明,混亂的雜音。】
【這些雜音,你大多無法辨認,只有偶爾的幾個字樣,你可以聽得格外清晰。】
【但好在,每當陷入崩潰邊緣的時候,你隨身攜帶的那把手術刀,都會將你的記憶喚醒。】
【為了防止邪魔對你的影響,讓你連這把手術刀的意義都給遺忘。】
【你用這把手術刀,在你的手臂上刻下了「鐧」的名字。】
【第13日。】
【艾爾啟已經完全預言不出任何光景。】
【前方的一切都淪為了一片迷霧,只剩下無窮無盡的被邪魔氣息侵蝕的黑雪,刺骨的寒風。】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在這裡,你們三人甚至連聲音都被奪去,你們聽不見彼此的交談,只能通過眼神來傳達彼此的意思。】
【孤寂,冰冷,死一般寂靜。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你們脆弱的神經。】
【你們只是依靠著本能,盲目的前進。】
【但你還是沒有放棄。】
【哪怕,你已經忘記了這是哪兒。】
【哪怕,你甚至忘記了,你胳膊上的「鐧」字傷痕,究竟代表著什麼。】
【但那股「仇恨的執拗」,依然支撐著你繼續前行。】
【而在冥冥之中,更有一道熟悉,但你卻忘卻了是誰的聲音,在你的腦海中呼喚著你。】
「來這裡,孩子。」
「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你離成功,已經近在咫尺。」
【……第XX天。】
【……我是誰?】
【我迷路了?】
【我的身邊,為何沒有一個人?】
【冷。孤獨。黑暗。】
【我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什麼?】
「是混沌,是這個世界,本來的面貌。」
【再次聽到那神秘的呼喚的你,眼瞳渙散的抬起頭來。】
【而那出現在你眼前的,是一扇前所未有巨大的——黑暗之門。】
【在那「門」內,你見到的是如同星空一般,無序、繁雜,卻又有種詭異美感的神秘花園。】
【那是混沌的花園。】
【而那「門」的一隻,格外巨大醒目的空洞「眼眸」,正死死的凝視著你。】
【而現在,你聽得懂它的話語。】
【你更可以領略到,它的存在,和它的「美」。】
「無需掙扎,無需抵抗,孩子。」
「這裡,將會是你的歸宿,你新的故鄉。」
「在這裡,你擁有著你想要的一切。」
「你的家園,你的愛人,你的權力,你的帝國。」
【在你的眼前,這詭異的「門」,向你伸出了它的「雙手」。】
【在那空洞的「眼眸」之中,你見到了許許多多你所熟悉的,但又忘卻了的名字的臉頰。】
【你不知道他們是誰。】
【但,你那見到他們時,心底升起的那一抹溫暖,卻讓你忍不住的想要擁抱這些人。】
「擁抱我。」
「你將擁有,你所期望的一切。」
【那「門」的「雙手」已經與你近在咫尺,它在等待著你的回應。】
【終於,你情不自禁的,伸出了你的手掌——】
「——滅!」
「轟!!」
毫無徵兆,幾乎是依靠著本能驅使的源石技藝,但在陳祈那經過巫王傳承後,卓越的源石技藝造詣下。
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法術,都爆發出了足以讓邪魔都為之痛呼的巨大傷害!
「嗡!」
一時間,在那「門」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宛若整個雪境的結界,都被影響到了一般的,發生了強烈的震動。
與此同時,陳祈只感覺,腦海中那被黑色的迷霧籠罩的記憶,似乎也有一小部分開始恢復了過來。
「為什麼?!」
那被傷害的「門」,因為自己受到的攻擊,龐大的混沌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連同整個雪境,都在它的憤怒下戰慄。
但與此同時,它那不可置信的咆哮聲,反而更讓陳祈在意。
「你明明,已經忘卻了自己是誰!忘卻了自己的目的!」
「為什麼,你會拒絕?為什麼要拒絕融入?」
「——你說的沒錯。」
陳祈緩緩的拔出自己腰間的「諸王之息」,神情泰然自若的他,言語之中流露的,卻依然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我是忘卻了自己是誰。」
「但,哪怕我忘記了自己,我都不會忘記,我要向誰復仇!」
「尤其是,我早已知曉,我要復仇的對象,究竟是何相貌的時候。」
「我那『復仇的執拗』,絕不會讓我沉淪在你們手中!」
「——這不可能!」
那「門」瘋狂的掙扎著,咆哮著,仿佛眼前這個它唯一無法理解的男人,是它無法容忍的逆鱗一般。
「你曾經見過我們,為何我們沒有你的記憶?」
「你究竟是誰?你在哪裡見過我們?為什麼你會對我們了如指掌?」
然而,對於這「門」巫術的不理解,陳祈早已沒有與它繼續糾纏的心思了。
「我懶得和你說道理,你不配聽。」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邪魔,就應當,滾回你們自己的世界去!」
【說罷,在你的驅使下,無窮無盡的法術能量開始向面前的「門」發起了怒濤般的攻勢。】
【每當你的攻擊對那「門」造成有效的傷害的時候,你那腦海中被遮掩的記憶,便是愈發的清晰起來。】
【漸漸的,你的法術愈發兇猛,那邪魔的「身軀」開始被你的法術不斷的撕碎開來!】
【終於,它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仿佛無數人的聲音在同一時間迴蕩了起來般。】
【那是被邪魔吞噬了的人們的聲音。】
「只有你!這個世界只有你!阻擋我們!」
「只要吞噬你!無人再阻止我們!」
「只要吞噬你!沒有威脅!」
【在你的眼眸中,你見到了那「門」的身軀開始迅速的腫大起來,天空中更有無數漆黑的「星星」,開始化為這「門」的養料。】
【那「門」伸出了無數的觸手,企圖將你拉入黑暗,遁入混沌之中!】
【但渴望復仇的你,依然無畏無懼!】
【你高舉著萊塔尼亞的旗幟。】
【拔出腰間的「諸王之息」。】
【以發起衝鋒般的咆哮,與那邪魔,再次殊死一戰!】
「給朕!」
【你怒吼著高舉「諸王之息」,斬斷了那邪魔的一條觸手。】
「從這個世界!」
【再次一旗落下,旗杆頂部尖銳的矛撕開了那邪魔的又一條觸手。】
「滾出去!!」
【無窮無盡的法術,宛若天女散發一般向著那邪魔傾瀉而去!】
【你將它一次次的撕碎、斬斷、刺穿……】
【你忘卻了將那邪魔碾死了多少回,又目睹著它一次次的重新「復活」,再次向你發起無窮無盡,不知疲憊的攻勢。】
「我們是不死的!」
「你的命運,只有被吞噬!」
「——噢?是嗎?」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調侃的聲音,卻毫無徵兆的突兀響起。】
「那,只要你滾出這個地方,你就算再是不死的,又能如何?」
「放逐!」
【在蒼老聲音的厲喝之下,一架巨大的漆黑棺材,出現在了那邪魔龐大的身軀面前。】
【而令人駭然的是,那巨大黑棺之中所反襯出的景色,竟與那邪魔身軀中的「星空」完全一致!】
【事到如今,你也終於明白,前來的究竟是誰。】
「老頭,現在才來?剛剛是不是被那邪魔的意識侵蝕的忘記自己是誰了?」
【在你帶著幾分怒意的調侃聲下,弗萊蒙特的身影,終於在那無邊無際的雪境之中再次出現。】
「——小子,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然而,自知在這個話題上,自己容易吃虧的弗萊蒙特,迅速轉移了話題,神情嚴肅的開口道:
「這『放逐的黑棺』雖然可以讓這丑東西哪裡來的滾哪裡去,但依靠老夫一人,還是沒轍把那麼大一坨東西,摁入黑棺內的。」
「簡單。」
陳祈聞言,嘴角也是露出了殘忍的一笑。
「那隻要為這邪魔,量身定製一口更大的棺材就好!」
「……讓我也來祝你們一臂之力。」
此時,不遠處手持法杖的艾爾啟,同樣也掙脫了邪魔的侵蝕。
她高舉起手中的法杖,將凋亡的法術盡數向著面前的邪魔釋放而去,為二人爭取著時間。
而陳祈,則將自己體內所存續的巫王的力量,盡數傳輸給了弗萊蒙特!
在陳祈那幾乎無限的源石技藝的補助之下,那邪魔面前「放逐的黑棺」,同樣開始不斷的擴大。
——直到那黑棺,足以容納邪魔龐大的身軀為止。
「放逐!」
弗萊蒙特再次一聲怒吼,巨大的黑棺仿佛帶有著吸力一般,朝著那邪魔猛衝而去!
而此時此刻,感受到自己即將被放逐回虛空的邪魔,終於湧現出了「慌張」的情緒。
「不,不,不!」
「虛無,回歸虛無,傳播虛無,我們不會停止,我們要抹除一切的概念。」
「回歸本就虛無的世界,毫無意義,我們的使命——」
吸收了無數人的情感,將一切都化為了虛無的邪魔結合體,卻反而更像是萬千情緒的融合。
它在慌張,它在恐懼,抗拒著回歸虛無的世界。
「抹除一切的概念,抹去一切的情感。」
「將虛無釋放,讓虛無吞噬這個世界!」
即將被黑棺吸入「荒域」之中的邪魔,身軀突然再次劇烈的膨脹起來!
而當它所容納的無窮無盡的邪魔氣息,開始肆意擴散的時候,弗萊蒙特立刻意識到了這邪魔的行徑!
「不好,這傢伙要自爆!」
弗萊蒙特怒吼道:
「阻止那丑傢伙!一旦讓它在這裡自爆開來,整個薩米——不,整個泰拉都將了無生靈!」
「它休想!」
而當弗萊蒙特聲音剛剛落下的那一刻,讓他完全沒料想到的一幕驟然出現。
不知何時,陳祈已將軍旗和諸王之息,都擲於雪地之中。
而他的身軀,更是毫無猶豫的,朝著那邪魔的方向奔襲而去!
「來啊!邪魔!來吞噬朕啊!」
「將朕同化為你們的一部分!將朕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你倘若做得到!那就來吧?!」
「——你!」
果不其然,在陳祈的嘶吼之下,將陳祈已經視為最大隱患的邪魔,停止了自己的「自爆」的行為。
它凝視著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伸出雙臂向自己「擁抱」的陳祈。
它忘卻了恐懼,忘卻了那放逐的黑棺。
它迫不及待的向前衝去!
「不要!」
弗萊蒙特嘶吼著喊叫著,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想要拉住陳祈的身軀。
艾爾啟靜靜的凝視著眼前,這與她預言的一幕完全相同的光景,默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眸。
一切,都如預言的一樣。
英勇的皇帝,在最關鍵的時刻挺身而出,以自己的肉身,化為引誘邪魔回歸虛空的誘餌。
它伸出「雙臂」,將它視為唯一威脅的皇帝,盡數吞噬。
連同他的思維、記憶,乃至於存在……
都一同從這片大地消失。
而它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它將永遠回到「荒域」的虛空之中,直到海枯石爛。
「砰。」
放逐的黑棺,將邪魔的一切盡數吞噬,緊緊的關閉上了棺門。
那被放逐的邪魔,永遠回到了它應該在的地方。
唯一的犧牲者,是一位坐擁著這片大地最鼎盛的權勢,最強大的帝國的,鐵血皇帝。
當冰雪連同邪魔的陰影盡數散去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結束。
這片大地,已然沒有了那皇帝的蹤跡。
就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一般。
而唯一可以證明他那無上功績的,只有他留下的一個強盛的帝國。
以及,那面已深深扎入了北境的土壤之中的,萊塔尼亞軍旗。
那迎風飄蕩的軍旗,無聲的訴說著一個傳說。
有一位皇帝。
征服過,這世界的盡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