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一任女皇,薇薇安娜?
第74章 下一任女皇,薇薇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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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的最頂層,在你的詔令之下,帝國各線的所有軍隊,都在按照你的布置迅速的集結在各條戰線之中。】
【雖然鐧的遭遇讓仇恨占據了你的大腦,但在戰略上,你的布置依然縝密。】
【你知道,這場戰爭一旦開啟,就絕不僅僅是局限於你和烏薩斯帝國之間的戰爭。】
【你的帝國已經占據了泰拉大陸最富庶的土地,擁有這片大地最強的武力。】
【如今唯一有可能在軍事力量上遏制你的擴張的,只剩下了烏薩斯。】
【為了未來的戰火不殃及到自己的國家身上,其他國家必然會插手這場戰爭,在正面戰場和後方不斷的對你進行牽制。】
【對此,你做了兩手準備。】
【對可能會插手這場戰況的哥倫比亞和大炎,你都分別派去了使節,向他們明確說明了,自己此行遠征烏薩斯的目的。】
【當然,現在這種局勢下,外交能取到的效果肯定是有限的。】
【因此,你讓格特魯德率領玻利瓦爾軍隊,鎮守住玻利瓦爾與連接各處的交通要道,確立了玻利瓦爾與你國土的聯繫。】
【你還命令向你投降的威靈頓公爵,率領塔拉的軍隊鎮守住維多利亞的北境。】
【你還派遣了E集團軍,作為防禦哥倫比亞的總預備隊。】
【至於黑女皇的希爾德加德,則被你秘密調回了萊塔尼亞。】
【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這位黑女皇的協助。】
【在確保了哥倫比亞這次絕對掀不起任何水花後,你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對烏薩斯的戰爭中。】
【甚至,你要假定這場戰爭,要面對的是烏薩斯和大炎的聯軍的可能。】
【不過,以大炎需要大軍常駐國內,提防巨獸和「歲」的現狀來看。】
【大炎就算真的派出軍隊支援烏薩斯,也必然不會很多。】
【因此你需要考慮的,依然是烏薩斯的主力軍。】
【你調動了你剩下的所有集團軍,裝甲部隊,以及空軍和術士軍,投入到了對烏薩斯的戰場中。】
【你還徵調了由卡西米爾的征戰騎士組成的,由臨光家的瑪恩納親自調教的游擊隊,深入烏薩斯的東側領土。】
【烏薩斯的戰爭機器,很大程度都來源於他們領土東部,尚未開發完全的豐富礦業。】
【而烏薩斯的礦產開發,又極度依賴大量的感染者,以及他們征服土地的平民。】
【這些人在礦區接受著殘酷的生存環境,對烏薩斯積怨已久。】
【只要可以合理運用這股力量,再切斷烏薩斯東部的對前線的交通和運輸。】
【那麼,烏薩斯的戰爭兵器將會受限,甚至迎來報廢的可能!】
【至於瑪恩納。】
【臨光一族的人都還在你的手中,他就算戰意不高,也絕不敢背叛你。】
【當然,你也沒把全部希望壓在瑪恩納和他的游擊隊上。】
【你還派遣了蓋世太保,前往聯繫之前你交好的整合運動的領袖,塔露拉。】
【你讓整合運動配合瑪恩納的征戰騎士團,在烏薩斯東側的礦產資源區,進行大肆的運動和破壞戰!】
【相比瑪恩納,塔露拉和整合運動,對烏薩斯可謂是深惡痛絕。】
【你相信,在烏薩斯大廈將傾之際,塔露拉和她的整合運動一定會提供給你不小的助力。】
【而正面戰場上,卻發生了一件讓你比較意外的事件。】
【你傀儡的維希高盧和卡西米爾政府,在聽說你要向烏薩斯發動戰爭時,竟然爆發出了強烈的參戰欲望。】
【他們的軍方各自派出了代表,表達了各自軍民的訴求。】
【希望你可以選擇他們的軍隊,成為征討烏薩斯的先鋒軍。】
【對此,你選擇尊重了他們的意願。】
【你以高盧新組建的先鋒軍,和卡西米爾的征戰騎士們,作為此戰的先鋒軍隊。】
【兩國的軍隊都曾遭受過烏薩斯軍團的蹂躪,都對烏薩斯抱有著極強的仇恨心理。】
【你對他們的戰鬥力可以說是放心的。】
【你還讓A、B兩個最精銳的集團軍,負責配合高盧先鋒軍正面進攻,確保首戰告捷。】
【這一次,你罕見的給兩個集團軍的指揮官下達了死命令。】
【戰爭一旦開始,必須以最猛烈的火力迅速撕裂烏薩斯在邊境部署的戰線,盡全力的吸引烏薩斯集團軍的戰力。】
【而C、D兩個集團軍,則會在這個時候,從烏薩斯占領的卡西米爾區域的南部發動攻勢,突破烏薩斯集團軍薄弱的防禦。】
【隨後,配合正面戰場,如鐮刀一般從背後將烏薩斯軍團收割!】
【倘若這個戰略進行的足夠順利,那麼你將一口氣全殲烏薩斯八個集團軍中的兩個!】
【四分之一的軍力被迅速吞噬,烏薩斯的國防崩潰,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至此,大戰略已經定下。】
【但在你的臣子中,依然還是有不少忠烈之士,想極力勸阻你發動這場,會將你的帝國,乃至這片大地都拖入深淵中的戰爭。】
【希爾德加德是其中意見最強烈的一位。】
「陛下,請恕我多言。」
「陛下親征烏薩斯,此事非常不妥,還望陛下三思。」
從玻利瓦爾歸來的希爾德加德,剛剛踏入高塔之中,既焦急又嚴肅的向陳祈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征討烏薩斯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一旦烏薩斯進入總動員之中,我們想要將其征服,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更何況,烏薩斯身負抵禦北境邪魔的職責,一旦他們不擇手段,很可能會引邪魔助戰!」
「到那時,不要說萊塔尼亞,乃至於泰拉大陸都可能萬劫不復!」
「……說完了?」
皇位之上,陳祈靜靜的聽完了希爾德加德所有的發言後,才是睜開了眼眸。
與之前的暴虐不一樣,現在的陳祈陷入了一種異常的平靜——平靜,但卻執拗。
對於希爾德加德發自肺腑的話語,陳祈只給予了最平淡的回答:
「這些,朕自有主張,希爾德加德。」
「你只需要執行朕的詔令就好,朕會需要你的力量的。」
希爾德加德張了張嘴,但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多說。
從陳祈的態度來看,她也明白,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勸阻他了。
他已經陷入了執拗的漩渦中,現在勸阻他,也只會適得其反。
或許,只有當他完成了這場復仇後,他才會稍稍的恢復些理智吧。
「……還有,關於你的姐妹的事情,我在給予你的調令之中,也已經向你說明過了。」
對希爾德加德,陳祈在一番沉默後,語氣沒有一絲愧疚,更沒有一丁點憐憫的詮釋道:
「我不得不殺了她,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明白。」
在信中,已經知曉了莉澤洛特最後結局的希爾德加德,在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後,苦笑的搖頭道:
「我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她比我想像的還要執迷不悟,她已經深陷權欲之中,根本無法自拔了。」
在沉痛的閉上眼眸好一陣後,情緒才稍微平復了幾分的希爾德加德,方才對陳祈請求道:
「陛下,我能去見見她最後一面嗎?」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的姐妹,我應該去送她最後一程。」
「……蓋世太保。」
對希爾德加德的請求,陳祈只是平淡的喚來了一位蓋世太保,淡淡道:
「帶她去地下囚牢,莉澤洛特的屍首前。」
【在希爾德加德的身影也離開了大廳之後,面對再次沉寂的環境,你疲憊的靠在了那冰冷的皇位。】
【弗萊蒙特已經帶著他的學生,開始研究如何幫助鐧的意志力,繼續抵禦邪魔的侵蝕。】
【你也很清楚,哪怕你興起大軍覆滅了烏薩斯,也不過是發泄了你心頭的怒氣而已。】
【鐧的意志就算抵抗的再久,只要邪魔依然存在,邪魔的侵蝕對她的效果就永遠不會消去。】
【除非,你可以消除邪魔。】
【但這有可能嗎?】
【你找不到答案,你只知道,只要有一線希望,你都會拼盡全力的去搏一搏。】
【哪怕你知道,那是飛蛾撲火。】
「……父親大人。」
忽然,耳邊傳來了一聲熟悉呼喚的陳祈猛然驚醒,剛剛經歷了一場刺殺的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拔出了自己身旁的「諸王之息」。
而很快,順著諸王之息,陳祈見到了那被微微嚇了一跳,咽喉離劍尖只有一公分的薇薇安娜。
以及站在薇薇安娜身後,帶著她前來的,已經摘去了頭紗,但依然身披婚紗的維娜。
「薇薇安娜。」
見到自己的養女,陳祈當即將長劍收回,疲憊的臉上勉強撐起一絲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爸爸剛剛嚇到你了吧?」
「……沒關係,父親大人,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然而,薇薇安娜卻是出乎預料的搖了搖頭,今年才剛剛八歲的她,反而開始安撫起面前這位身心俱疲的君王。
「父親大人……從前,我一直以為,父親大人是一個心裏面只在乎國家,對鐧媽媽,還有格特魯德媽媽,都漠不關心的人。」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明白了。」
「父親大人,只是不想讓大家發現你的軟肋,不想讓鐧媽媽陷入危險之中。」
「父親大人想要為鐧媽媽復仇,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但,我有一句話,一定要告訴父親大人……」
說著,薇薇安娜那雙一直捧著什麼的稚嫩的小手,也是在陳祈的面前緩緩攤開。
只見,薇薇安娜手中捧著的,正是一把小小的手術刀。
正是那把,陳祈當初親手贈予鐧的手術刀。
「請您,一定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不然的話,就算鐧媽媽甦醒了過來,她也不會開心的。」
或許是因為這八年以來,和陳祈這位父親接觸的並不多,薇薇安娜的神情依然顯得有些緊張。
但,她那努力的向陳祈傳達心中所想的樣子,還是讓此時疲憊的陳祈為之動容。
他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維娜。
「……你要去遠征烏薩斯,我倒是也沒什麼意見,反正我也很不喜歡烏薩斯。」
維娜搖了搖頭,示意剛剛薇薇安娜的一番話,可不是自己教她的。
「雖然我們兩個有名無實,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是你的妃子。」
「起碼,我可不想被烏薩斯人兵臨城下,那樣情況可太糟糕了。」
「我會幫薇薇安娜,儘可能的幫你穩定住後方,起碼穩定住維多利亞的人。」
「可別在烏薩斯那裡輸個精光,皇帝陛下,我可不希望薇薇安娜這位未來的女皇,接受的是你留下來的爛攤子。」
「輸個精光嗎……」
然而,維娜的話語卻提醒了陳祈,也讓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想法。
而在他想到,自己即將開啟的,很可能是一場一去不回的征途的時候。
他迅速做下了自己的決定。
「——薇薇安娜。」
「希望你可以替爸爸,暫時保管一樣東西。」
說著,在薇薇安娜茫然的眼神下,陳祈卻是拉著薇薇安娜的小手,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眸。
很快,他那控制著黑白女皇的「靈魂枷鎖」,便是在他的意念之下,轉交給了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爸爸我現在要面對的,可能是我這一生最艱難的一場仗。」
望著那剛剛得到「靈魂枷鎖」,還有些發愣的薇薇安娜,陳祈將自己一旁的權杖,親手遞給了自己的女兒。
那是象徵著萊塔尼亞皇權的權杖。
「如果爸爸我回得來,你就把這根權杖還給爸爸。」
「但如果,爸爸我沒有回來……」
陳祈的語氣頓了頓,在薇薇安娜漸漸明白了什麼的注視下,他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說道:
「這根權杖,就是你的了。」
「記得把這根權杖,給希爾德加德、拉普蘭德、德克薩斯,還有格特魯德她們看一看。」
「當然,如果,如果你的鐧媽媽真的可以甦醒過來的話,也記得給她看一看。」
「她們會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的。」
「父親大人……」
已經明白了生死之意的薇薇安娜,自然聽出了自己父親話語中的決意。
但,無論薇薇安娜怎麼聰慧,怎麼早熟,她依然只是個八歲的孩子而已。
知曉自己敬愛的父親,此行可能不再歸來的她,還是忍不住落下了兩行清淚,緊緊的擁抱了自己的父親。
這是薇薇安娜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離自己的父親這般接近。
就連一旁的維娜,望著面前這對緊緊相擁的養父女,眼眸中都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了幾分動容。
原本她也以為,這個男人,只是一個理性到了極致,毫無人性的政治動物而已。
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確實讓維娜對陳祈的感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來,他也有愛,也會憎恨,也有不理性的時候。
原來,拋開那些才能,他也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好了好了,不哭,薇薇安娜……你要學會堅強。」
「爸爸沒來得及教你什麼,剩下的一切,可都要你自己去學了。」
「我相信,你會學會,怎麼當一個好女皇的,薇薇安娜。」
輕輕拍打著薇薇安娜的後背的陳祈,還沒有來得及再於自己的女兒多說幾句。
一道讓他覺得陌生的平靜男聲,卻毫無徵兆的湧入了他的大腦之中。
「你,想要復仇,對嗎?」
「你,想要獲得驅趕邪魔的力量,對嗎?」
突然的聲音,讓陳祈的眼眸下意識的收縮了幾分,渾身的肌肉更為之緊繃了起來。
但感覺到懷中依然還在啜泣的薇薇安娜,陳祈很確信,這男聲並沒有傳入到薇薇安娜的耳中。
那也就是說……這聲音,是只針對自己的?
「……你是誰?」
陳祈在自己的腦中對這道聲音反問道:
「而且,你為什麼知道朕的事情?」
「——萊塔尼亞,沒有吾不知曉的事情。」
那平靜之中,透露著深入骨髓般的自傲的男聲,只是以輕笑回應陳祈:
「至於吾是誰,當你見到吾後,自然會知曉。」
「萊塔尼亞後世的皇帝啊,來見吾。」
「吾會給予你,你想要的一切,完成你的復仇。」
……
「莉澤洛特……」
另一邊,在漆黑一片的高塔地下囚牢之中,希爾德加德在蓋世太保的帶領下,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姐妹。
準確的說,是自己姐妹的殘骸。
望著那被鎖在牆壁上,渾身的皮肉都被刮完,只剩下一副殘留著點點血肉白骨,以及一顆心臟外的莉澤洛特,希爾德加德的眼眸中也浮現出了一絲不忍。
「唉……」
「莉澤洛特,你何必,這般執著那皇位呢?」
「難道,沒有了皇位,我們就什麼都不是嗎?難道,得不到那皇位,我們就註定做不到任何事情嗎?」
「明明還有許多的責任等待我們去履行,萊塔尼亞最大的危機已經近在咫尺,你為什麼要這麼選擇?」
「如果,你真的依然想不明白的話。」
「這一次,就讓我帶你去見證吧。」
說著,在蓋世太保和衛兵的監視下,希爾德加德緩緩走向了莉澤洛特的殘骸。
只見她猛然出手,穿透了莉澤洛特的胸骨,一把抓住了莉澤洛特僅剩的那顆心臟。
不一會兒,伴隨著一陣金色的柔和光亮之下,莉澤洛特的心臟化為了一縷能量,融入了希爾德加德的體內。
很快,那本是莉澤洛特才可以使用的柔和光盾,轉而竟出現在了希爾德加德的手中。
下一秒,伴隨著希爾德加德的意念一動,那燃燒著詭異紫火的長槍,也同樣出現在了希爾德加德的另一隻手中。
槍與盾。
守護與毀滅。
此時,已然都由希爾德加德一人所掌控。
「如果,你並不想守護他,不想守護這樣的萊塔尼亞。」
「就讓我暫時代替你,履行女皇的職責吧,莉澤洛特。」
「讓我借用你的力量,去和那烏薩斯,與那邪魔,廝殺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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