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后?妃子!維娜的最終命運
第70章 皇后?妃子!維娜的最終命運
「嗚……」
當睡了不知多久的維娜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她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潮濕陰暗的小巷內了。
感受著那包裹著自己的,柔軟的能將人骨頭都化掉般的床墊和枕頭,空氣中淡淡的薰香氣息,她恍惚了。
維娜甚至有一瞬間,認為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只是夢境。
自己的父皇並沒有被民眾絞死。
她的國家也沒有被萊塔尼亞征服。
這一切,不過是自己這位維多利亞皇女的,一場噩夢而已。
但很快,維娜的幻想便是被身邊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給打破了。
「你總算醒了啊,維娜小姐。」
當熟悉的女聲再次響起時,維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從床榻上猛然起身。
而在維娜的床邊,身穿淺藍色的蕾絲長裙,打扮的就好像一位做工精美的洋娃娃一樣可愛的薇薇安娜,正微笑的望著她:
「你的身體太虛弱了,昏迷在小巷子裡,我只能讓護衛叔叔們把你帶回來調養。」
「啊,你放心,你的衣服是高塔里的女僕們換的,澡也是她們帶著洗的。」
「你現在一定很餓,我待會兒就讓人通知廚房做些食物。」
「不嫌棄的話,請先吃我這裡的茶點吧。」
「謝謝你……」
望著薇薇安娜親手端來的一盤精緻的點心,以及香氣撲鼻的濃郁紅茶時。
已經忘記自己餓了幾日的維娜,也是忍不住的食指大動。
但,就在維娜拿起一塊餅乾,即將送入嘴中的時候。
她才後知後覺的捕捉到了薇薇安娜話語中的恐怖訊息。
「……等等,我沒有向你做過自我介紹才對,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你說,這裡是高塔?萊塔尼亞的高塔?」
昏迷前的記憶突然湧上,維娜幾乎立刻變了臉色。
而當她望著身邊那依然笑容甜美的薇薇安娜時,忍不住的失聲詢問道:
「你,到底是誰?」
「你既然可以住在高塔里,難道是萊塔尼亞選帝侯的孩子?」
「這還真是失禮了。」
對於維娜的大驚失色,薇薇安娜倒是格外的坦蕩。
她既沒有想害維娜的想法,也沒有任何對維多利亞人的仇視,只是禮貌且誠實的回答了維娜的問題。
「我的名字,叫薇薇安娜。」
「至於這裡,是崔林特爾梅最高的高塔,也可以說是皇宮之中。」
「我想,維娜小姐應該也認識我的父親。」
在維娜漸漸面露絕望,顫抖不已的眼眸注視下,薇薇安娜微笑的說出了那個險些將她嚇暈過去的答案。
「我的父親,就是萊塔尼亞皇帝,祈。」
轟隆!
一時間,宛如驚雷在維娜的腦內炸響,維娜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就連手中的銀盤,都是因為過度震驚而掉落在地。
「砰。」
就在這時,房間的大門毫無徵兆的被推開。
驚悚的維娜下意識的扭頭而去,當即正對上了那張熟悉的,時常出現在維多利亞報紙上的君王面容。
那是自從維多利亞被滅後,就時常出現在她的噩夢中的,讓她又恨又懼的臉。
「——初次見面,維多利亞的王儲,維娜維多利亞小姐。」
「應該說,我真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我在接受維多利亞的投降之後,曾讓人在維多利亞對你進行全國搜捕,都依然一無所獲。」
「但你卻選擇藏匿在離高塔最近的地方,你的膽量真是讓我佩服。」
面對著維娜這個「意外之喜」,陳祈的心情可想而知,究竟有多麼美妙了。
饒是陳祈都想不到,薇薇安娜的民間調查,居然還給他釣來了這麼重量級的大魚。
然而,陳祈不知道的是,他的猜測其實是高看了維娜。
維娜之所以會來到萊塔尼亞,只是因為維多利亞陷落的太快,她走的匆忙,甚至來不及準備一張地圖。
而她手下的「格拉斯哥幫」的大家,雖然都是打架的好手,甚至不缺前貴族、塔樓騎士這樣的存在。
但從前只能靠收點保護費,勉強維持生存的她們,別說離開維多利亞了,就連倫蒂尼姆的貧民窟都極少踏出過。
在她們因為倫蒂尼姆淪陷,不得不選擇逃離時,在荒野之中很快就迷失了方向,飄蕩了十餘日。
如果不是參謀摩根,在大傢伙幾乎絕望的時候,注意到了遠方那高聳入雲的高塔,她們可能都已經死在荒野之中了。
但,如此丟人的真相,身為王儲的維娜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只能強裝鎮定,面對這位征服了維多利亞,更將維多利亞的榮譽徹底粉碎的皇帝,無處可逃的她只好認命了。
「多說無益,萊塔尼亞的皇帝。」
「你最好現在就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只要我還活著,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維娜小姐,看起來你在倫蒂尼姆當幫派領袖的這段時間裡,並沒有太了解我的為人。」
「我不會隨便殺死一個對我來說有價值的人,尤其是像你這種,對我的統治有極大影響力的人。」
面對維娜這完全在預料之中的回答,陳祈笑了。
維娜這幅慷慨赴死的模樣,讓陳祈想起了企圖刺殺他的瑪嘉烈臨光。
然而,比維娜更加有膽魄的瑪嘉烈現在又如何呢?
陳祈上次聽說瑪嘉烈的消息,都是她無顏面見卡西米爾人,將自己關在臨光家中,每天幾近瘋狂的磨鍊著自己的武藝。
對瑪嘉烈、維娜這類軟肋非常明顯,而且政治意義非凡的存在。
陳祈有他自己的一套處理方法。
「——鐧,你帶薇薇安娜先離開。」
「我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維娜小姐商談。」
「好。」
心領神悟的鐧,當即便是抱起了那臉上浮現出失落的薇薇安娜。
伴隨著鐧將大門緩緩關閉,在屋外,薇薇安娜終於忍不住心頭的好奇,抬頭望向鐧問道:
「鐧媽媽,父親大人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維娜小姐談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
鐧在一番詭異的沉默後,撐起了一抹虛假的笑容,揉著懷中薇薇安娜那已經比她還長的角,眼眸微微低垂的說道:
「大概,是什麼很重要的國家大事吧。」
不得不說,鐧的謊言很拙劣。
哪怕是年幼如薇薇安娜,都能夠一眼看穿鐧的謊言和逞強。
身為離陳祈最近的人,鐧和陳祈的默契早已是一個眼神,一句話語,就可以明白彼此意思的地步了。
鐧知曉陳祈想要好好經營自己的國家,甚至已經開始認真思索後代與皇后的事情了。
而鐧,剛剛以自己毫無政治價值為理由,拒絕成為皇后。
而這位被薇薇安娜意外俘虜的維多利亞王儲,卻是成為皇后的最好人選之一。
「維多利亞的王儲嗎……倒是便宜這傢伙了。」
心頭五味雜陳的鐧在嘆了口氣後,最終還是以一個勉強的笑意向自己妥協了。
或許,這是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
這也是既沒有背景,也沒有能力,對政治更是毫無了解的自己,最後能給予他的一點幫助了。
幫他守住自己的人性。
同時,站在他的角度,為他儘可能的謀取更大的利益。
……
「告訴你也無妨,維娜小姐。」
「在我征服了維多利亞之後,我一直非常的糾結,到底該用什麼方法,讓這些維多利亞人服從我的統治。」
而在房間內,陳祈自說自話的坐在了維娜躺著的床邊,聲音平淡的說道:
「維多利亞人比我想像之中的更加頑固,對我們的統治也極其的排斥。」
「說實話,維娜小姐,站在我的角度,我完全可以將這些被征服的維多利亞人不當人看待。」
「無論是萊塔尼亞,還是高盧、塔拉,乃至於卡西米爾人,都對維多利亞深惡痛絕。」
「如果我下旨,將這些寧頑不顧的維多利亞人通通貶為奴隸,我想,我等來的也只會是一片叫好聲。」
「——你不能這麼做!」
陳祈的話語讓維娜嚇了一跳,幾乎是破口而出的喊道。
不過,不管怎麼說,維娜也是曾經的王儲,就算從小就被迫逃離了皇宮,維娜還是很敏銳的知曉,自己的地位問題。
事到如今,淪為亡國之女的她,已經沒資格在這位皇帝面前討價還價。
她,乃至於所有維多利亞人的命運,完全只是這位皇帝一道詔令的事情而已。
既然他願意和自己談論此事,那麼就意味著,他並不希望將維多利亞化為一片人間烈獄。
「那這就是你的問題了,維娜小姐。」
「身為維多利亞的皇女,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維多利亞人接受我的統治?」
「……很簡單。」
然而,陳祈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出生皇室的維娜,只在經過了片刻的思考後,便是微微咬牙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只要我成為你的皇后,我保證,維多利亞人一定會服從你的統治。」
出生在維多利亞皇室,身為女孩的維娜從小就接受了教育,擁有了身為皇室的覺悟。
那就是,在維多利亞需要的時候,女孩的自己可能會被作為政治的犧牲品,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甚至不認識的男子。
而如今,已經是維多利亞僅剩的順位繼承人的維娜,在「萬千維多利亞人的生命」這個巨大的賭注前。
維娜選擇,盡一次像是王儲,應盡的責任。
「我親眼目睹,我的父皇被維多利亞的民眾絞死,八大公爵各自為政,讓維多利亞皇室名存實亡。」
「現在,我又眼睜睜的看著維多利亞被征服,身為王儲的我,卻無力改變任何的事情。」
「但,如果我對你還有價值,我還可以讓維多利亞人免受災禍的話。」
「我一個人的命運,不值一提。」
反正,自己也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認清事實的維娜心頭儘是苦澀,她不知道第幾次開始埋怨自己的父皇——到底給自己扔下了一個多大的爛攤子。
但饒是已經將姿態放在了最低,維娜的心中卻依然並沒有放棄。
她並沒有放棄,重建維多利亞。
對於她來說,成為這個暴君的皇后,不過是自己暫時的妥協而已。
維多利亞帝國屹立已經數千年,維多利亞的習性、風俗、語言等等……這些都不可能被萊塔尼亞迅速的抹去。
只要心中依然認為自己是維多利亞人的人民,可以活下來。
那麼自己或許就有機會,在某一天讓維多利亞復國。
維娜將這一切忍辱負重的想法,通通都隱藏在了自己的心底,只向陳祈表現出了一副「任憑處置」的姿態。
她本以為,自己的這副姿態,可以騙過這位狡猾的暴君。
但她並不知道。
自己的那些自認為隱藏的很好的小秘密,在和泰拉一眾最頂尖的政治家交鋒的陳祈面前,究竟有多麼的稚嫩。
「皇后?」
「維娜小姐,你恐怕想得太多了。」
聽著維娜那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發言,陳祈再次笑出了聲。
但下一秒,就在維娜詫異的抬起頭來的時候,陳祈便是對這位王儲的命運做出了宣判:
「我的皇后之位,可不是為一個被我征服了國家的王儲所留的。」
「維娜小姐,你能從我這裡得到的,只有一個妃子的位置。」
「另外,你也不用期待,未來你會從我這裡得到恩寵,生下一個可以繼承維多利亞國的子嗣,更別想在維多利亞施加你的影響力了。」
說著,陳祈緩緩的起身,直視著維娜那微微張著嘴,有些呆滯的面龐,淡淡笑道:
「我,只是需要你,來安撫維多利亞的國民,讓他們覺得,他們與萊塔尼亞成為了一家人——僅此而已。」
「我不會讓你回維多利亞,你也大可繼續保持對我的仇恨和敵視。」
「我,只對你的國家,你們的領土和生產力有興趣而已。」
「至於你……」
陳祈的目光上下掃動了一番,維娜那哪怕在絲綢被褥下,都顯得凹凸有致的肉體,在一小段沉默後,微笑著搖了搖頭的說道:
「你大可放心,我雖然自認為也是個喜好女色的男人,但我只接受自己信任的女人。」
「你就以妃子的身份,在這高塔之中,一直享受著榮華富貴,直到死去吧。」
「或許到那一天,我會讓你的屍首,回到維多利亞的王陵去。」
說罷,陳祈便是不再願意多說,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
獨留那堪堪才反應過來的維娜,獨自一人在房間內陷入了沉默之中……
維娜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此時的心情。
應該說,鬆了一口氣嗎?
這個暴君並沒有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樣,立刻來強占自己,自己不需要體驗那種強烈的屈辱感。
但,這個理智到了甚至連陰謀詭計,都對他毫無作用的皇帝,卻讓維娜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感覺,身為王儲的自己,與這位皇帝之間的差距,就仿佛隔著一道深深的鴻溝一般。
自己費盡心思所計劃的這一切,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孩過家家一般簡單的計謀。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維多利亞,究竟是否還會有未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