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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交給你了!六郎獸!

  第562章 交給你了!六郎獸!

  村田杏的心情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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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因為警視廳重啟調查連環殺人案,也不僅僅是因為她被問責談話,更糟心的是她要對這起兇案負主要責任,這就意味著上司會把鍋往她身上甩、下屬也會把責任往她身上推。

  不過說到底,當初是她本人下的決定,沒什麼可埋怨的,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以往警署處理積壓兇案都是這麼辦的,找個有前科的替死鬼,錄下口供,草草結案。

  兇手會心照不宣地逃離本地,就算故態復萌,再次犯案,那也是別的警署該操心的事情,這也就導致了很多連環殺手流竄多地、犯案多年,運氣不好才被抓住。

  可這一回不一樣,警視廳上下都看出來了,這名兇手已經接近獨狼恐襲,接連刺殺政要,留下挑畔文字信息,只需要有個高層拍板,百分百可以當成恐襲處理。

  但不知為何,警視廳高層依舊保持沉默,刑事部部長再次組織了特搜課,抽調精英調查兇案,並未當作恐襲處理一一統治階層如此軟弱的作態,還是第一回出現。

  村田杏想要將功補過,申請加入特搜課,打算作為一名刑警輔助調查。

  然而,刑事部長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幾番敷衍,將她降職至後勤,負責處理文書。

  村田杏因此有了怨言,她臨危受命,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捅了簍子還幫忙背鍋,領導不撈一把就算了,竟然還把她往垃圾桶里踢,這讓她怎麼接受?

  隔天傍晚,村田杏獨自在居酒屋喝了個酪配大醉,心中鬱悶幾近噴薄,她拎著酒瓶前往警署,一路橫衝直撞發酒瘋,闖進了特搜課會議室,對著新任的特搜課組長大喊:

  「你就是下一個倒霉蛋!別想著搏前程了!你就是一坨狗屎一—」

  新任特搜課組長叫土方政宏,聽到這番話,臉色都綠了。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不是什麼好差事。上一回特搜課精英毫無線索,連個嫌疑人都沒鎖定,現在又調同一批人繼續查案,能有什麼好結果?

  大概率又是死案,最後只有公開道歉和找替罪羊兩條路走。

  村田否已經替他嘗試過了,找替罪羊的下場是死路一條,兇手還會不斷作案,而且越來越高調,始終不肯離開東京,這就導致執法人員不得不全力以赴,弄虛作假只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土方政宏讓人架走村由否,眾人都冷眼旁觀,沒人出來幫村由否說話。

  你自己下的決定,怪得了誰呢?如果堅持徹查,不搞潛規則,又怎麼會遇到這種事呢?


  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伏見鹿和源玉子除外,他倆開會時又不在場。

  自從警視廳宣布重啟調查,源玉子頓時滿血復活,覺得自己的調查方向沒有錯,堀江圭的殺人嫌疑更大了,因此拽著伏見鹿一起去盯梢。

  伏見鹿不想委屈自己,專門買了一輛盯梢專用小貨車,價格不貴,但他花了不少錢改裝,裡面有沙發躺椅、隨車冰桶、紅酒儲存櫃甚至還有一台小電視,可以播放錄像帶電影。

  源玉子趴在車窗邊,用望遠鏡偷窺堀江圭,伏見鹿就坐在車廂里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電視。

  風間拓齋等人沒來,他們熬了兩周,實在熬不動了,搶著去照顧平櫻子,哪怕伏見鹿威脅扣工資,他們也得放幾天假才行。

  「上回就差一點,再堅持一下下,就能抓住堀江圭的尾巴了!」源玉子不甘心地嘟:「我才剛回家一天,兇手就犯案了,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你們的盯梢技術很爛,讓嫌疑人察覺到了有人在盯梢。」伏見鹿拆了一包薯片,說話時嘴巴會發出咔擦咔擦的脆響。

  源玉子回頭瞪眼,但她不得不承認,伏見君說得對。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堀江圭大概率是等她離開後作案,這就意味著他們白白浪費了兩周時間,完全是在跟兇手比拼耐力堀江圭日常作息工作,肯定比三班倒的盯梢人員輕鬆。

  「這—這確實是一方面,」源玉子話鋒一轉,豎起一根小手指,試圖為自己正名:「但從另一方面說,堀江圭的嫌疑更大了!」

  「什麼嫌疑不嫌疑的,他就是兇手。」伏見鹿十分草率地下了判斷。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嗎?」源玉子有點好奇,她想聽一聽伏見君的推理。

  以前伏見君破案雖然沒什麼章法,但至少能洞見人心,預測出事情的大致走向,另闢蹊徑找到真相。

  但這一次,伏見鹿要讓她失望了。

  「直覺。」

  伏見鹿為了讓這句話顯得更有說服力,還嗦了下手指上的薯片炸,伴裝名偵探抹嘴的姿勢,補充道:「根據我過往的經驗,直覺準確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小數點後無限循環。」

  源玉子是土嗨審美,覺得他這姿勢竟然有點小帥,暗自偷學了,等下次破案時找機會裝一下。

  名偵探擦嘴姿勢+1

  隨後,她舉起瞭望遠鏡,繼續監視堀江圭,嘴上反駁道:「就算概率再怎么小,也不是百分之百啊,直覺是會出錯的,只有拿證據說話才行—.」」

  伏見鹿自信一笑:「科普一個冷知識,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小數點後無限循環等於百分之百。」


  「啊?」源玉子一愣,又回過了頭:「真的假的?」

  不等伏見鹿回答,她搖了搖頭:「不信,你肯定又在編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騙我。」

  「愛信不信,但事實證明我說的是對的。」伏見鹿繼續看電視劇。

  「你要不先睡覺,不然等到晚上你就熬不住了。」源玉子建議道。

  「不會的,相信我,」伏見鹿隨口胡扯:「再科普一個冷知識,人類的睡眠時長是可以積累的。我每天睡八個小時,偶爾會睡九個小時乃至十個小時,多出來的一兩個小時就是我積累的睡眠時間。一旦遇到需要熬夜的狀況,隨時可以拿出來用。」

  「那你腦子指定有問題。」源玉子根本不信,這話實在太扯了。

  「愛信不信。」伏見鹿也不爭辯。

  源玉子專心監視,從晚上一直熬到了天亮。伏見鹿嘴上說不睡,身體還是很誠實,到點就躺下了,還蓋上了一層小毛毯。

  等到堀江圭出門上班,源玉子連忙開車跟上。她把車停到便利店門口,實在困得不行,就推了推懶豬伏見鹿:「快醒醒,該輪班了。」

  「唔,這麼早.」

  伏見鹿睡眼悍松起床,伸了個懶腰:「還沒刷牙就得工作,真命苦喲——」

  源玉子順勢鑽進被窩,床鋪已經暖好了,一躺進去就熱乎乎的:「別抱怨了,我也沒刷牙呢。」

  「那你口臭嗎?」伏見鹿問。

  「我才不會告訴你。」源玉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伏見鹿。

  「讓我聞聞。」伏見鹿繞了個圈,湊近了源玉子,鼻子往源玉子臉上拱。

  源玉子有點不高興,拍了他骼膊一下。伏見鹿瞪大了眼睛,一臉受傷,說道:「你竟然打我!」說著,他把手伸進被窩,撓源玉子的痒痒肉,非要狠狠報復回來。

  源玉子哈哈大笑,在床上扭來扭去,小手撲騰著,叫伏見鹿別鬧。

  伏見鹿越鬧越起勁,兩人滾作一團,莫名其妙一起躺在床上,抱在了一起。

  源玉子覺得抱著很舒服,她鬧得沒精力了,莫名想親親回血,但又怕自己嘴巴有味道,心中一時間猶豫不決。

  伏見鹿倒是不嫌棄,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早起有口臭,主要是因為新陳代謝的問題。小孩子嘴巴都不臭,除非一直不刷牙,源玉子的新陳代謝就挺好的,早上嘴巴水潤潤的,很適合親一下。

  他正準備偷襲,突然有人敲了敲車窗。

  兩人同時抬頭,只見車門外站著一名巡警,正是巡警六郎,他雙手籠罩在眼晴兩側,貼看車窗玻璃往裡看。


  源玉子一腳把伏見鹿端下了床,腦袋嘶溜一下縮進被子裡。

  伏見鹿頗為不爽,他湊過去搖下車窗,先發制人質問道:「幹嘛呢你?」

  「啊,伏見前輩!」六郎顯然沒想到玩車震的是兩位前輩:「,這個,不太好,對街區風貌不好——」

  「什麼莫名其妙的?這裡不讓停車嗎?」伏見鹿把腦袋伸出車窗,往指示牌看了一眼。

  沒錯啊,是停車區域啊,這傢伙來幹嘛的?

  「可以停車,但不能在車上做奇怪的事情。」六郎委婉的提醒道。

  「放屁,車內是私人區域,我在裡面拉屎你都管不著!」伏見鹿伸手一拍他的帽檐:「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偷窺,裝什麼裝!」

  「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六郎慌了,因為伏見前輩戳中了他的小九九。

  在街上遇到車震,誰能忍住不看熱鬧?

  「懶得管你!思想齦的傢伙!」伏見鹿又拍了一下:「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麼?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說著,他忽然靈光一閃,捏著六郎的臉,讓他看向便利店:「看到那個便利店店員了嗎?他就是連環殺人案件的頭號嫌疑人。」

  六郎恍然大悟:「所以前輩是在盯梢?」

  伏見鹿點頭:「對,剛才在換崗。」

  六郎很想問什麼崗要在床上換,但他忍住了,老老實實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是我誤會前輩了,萬分抱歉。」

  伏見鹿擺了擺手,說道:「既然你誠心想求得我的原諒,那我就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巡警六郎覺得勢頭不對:「呢,還沒有到贖罪的地步吧——

  伏見鹿完全當他在放屁,箍住他的肩膀,讓他面向便利店:「現在,你代替我監視那個犯罪嫌疑人,我就原諒你對我身心造成的傷害了。」

  「啊?可我還要去巡邏——」

  六郎話還沒說完,伏見鹿打斷道:「巡個屁!你想想,你巡邏十年,能抵得上一次立功嗎?」

  六郎思考片刻,搖了搖頭。

  「是吧!」伏見鹿趁熱打鐵:「如果是你抓到重大連環殺人犯,升警銜可能有些困難,但升職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難道你就不想當刑警嗎?」

  「想!我一直把前輩們當榜樣!」六郎一下立正了,他看到了升遷的希望。

  警署遇到什麼大案要案,只會把苦活分配給巡警,功勞全部被刑警占了,他心裡早就對此有所不滿了。

  「這才對,」伏見鹿欣慰地點頭:「想當初我在巢鴨交番工作的時候,從來都不巡邏。你看我和源玉子,升職靠的就是破案!明白了嗎?破案才是王道!」


  「是!」六郎點頭:「我一定會認真盯梢的!」

  「看到你這麼有幹勁,我就放心了。」伏見鹿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半身縮回小貨車:「我已經熬了一晚上了,實在熬不動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六郎敬了個禮,頓覺身負重任。

  他一直等待著這一天。

  當初他遇到天橋自殺案,未能阻止受害者跳橋,心裡極其自責。

  渡邊前輩能推理出線索(實際上是他推理出來的,但他本人沒意識到,源自368

  章),源警官能指揮眾人調查,伏見前輩能抓捕罪犯,而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幫忙做些調查社交圈的笨活。

  阿部六郎一度非常怨恨自己的無能,為了不重蹈覆轍,他更加努力地看書、學習、練習槍法,在街上巡邏的時候,偶遇疑似黑道成員的路人,還會反覆練習跟蹤技巧。

  他日復一日地努力,堅持不懈地鍛鍊,流下那麼多汗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證明自己!

  現在,他的機會來了!

  阿部六郎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交番,衝勁十足地向所長請了個長假。所長還以為他有什麼急事,不明所以地批了假期,看著他匆匆換上便服,帶著手提箱離開。

  在趕往便利店的路上,阿部六郎邊走邊化妝,他戴上假髮、披上外套、佝僂著腰背、

  放慢步伐,一下就變成了一個失業已久死氣沉沉的中年男人。

  這年頭失業的中年男人隨處可見,他們向來無所事事,會坐在街邊長椅上打發時間,或者進便利店蹭空調、蹭手機充電。

  就這樣,阿部六郎堂而皇之地走進便利店,在長椅上坐了下來,詳裝百無聊賴地翻閱起雜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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