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存在的意義

  第547章 存在的意義

  就連木下翔仁都給源玉子打了電話,讓她停職一段時間。

  源玉子對此大為震驚,追問不出結果,只能對著伏見鹿發牢騷:「我什麼時候享受過特權了?這職位不是我堂堂正正爭取來嗎?藤原譽那個傢伙,他升遷都比我快呢,大家怎麼對他沒意見?」

  伏見鹿正在把各種生活用品裝箱,他們正在準備搬家。新房手續辦好了,隨時可以入住,基礎家具都是現成的。

  他拉開一節膠帶,粘貼木箱子,隨口說道:「木下課長不是那個意思,最近社會風氣有問題,只是想讓你避一避而已。」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源玉子坐在沙發邊迭衣服,聽到這話又忍不住抱怨:「我怎麼就帶壞社會風氣了?新聞媒體就不能報導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嗎?」

  她從茶几上拿起兩份報紙,拍了拍說道:「你瞧,什麼意思嘛!實在太欺負人了!」

  「算啦算啦,別管它們啦。」伏見鹿擺了擺手。

  源玉子覺得伏見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真的非常委屈,無端受到指責,任誰心裡都會難受。

  她哼了一聲,把報紙重重地拍在桌上,說道:「反正罵的又不是你,隨便你關不關心吧!」

  伏見鹿把紙箱堆在一旁,又抽出另一個紙箱封裝。他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很關心啊,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反感那些胡說八道的傢伙。」

  「只是反感嗎?」源玉子還是不高興。

  「恨之入骨!」伏見鹿加重了語氣:「但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向與人為善,心裡的仇恨不會隨便表達出來。」

  「你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源玉子又不傻,她撅著嘴,繼續迭衣服,覺得沒人能理解自己。

  伏見鹿抬頭打量,他意識到源玉子的狀態很危險……

  伏見鹿只好放下紙箱,坐到沙發旁邊,握著源玉子的手,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源玉子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我就是氣不過,那些記者亂寫。」

  「是的,就是他們亂寫,好讓報刊大賣……你沒發現這段時間報紙版塊大都是兩性方面的報導嗎?」

  伏見鹿很欣慰,趁熱打鐵道:「身為未來的名偵探名警部,一舉一動都會引發輿論,當明星就是這樣的,不可能只有誇讚吧?肯定會有不喜歡你的人,在背後說你壞話。你要是把那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以後還怎麼當名偵探名警部?」

  「這倒是……」

  源玉子被說動了,利落地迭起了衣服。她心情剛好轉,又想起什麼,問道:「可我今天看報紙上說……」

  「瞎寫的,怎麼可能。」伏見鹿笑道。

  話音剛落,客廳座機響了,源玉子順手接起電話,剛聊兩句,她臉色就變了。

  「啊?具體怎麼回事……」

  「這也太過分了!」

  源玉子掛斷電話,小臉蒼白的說道:「雅嵐姐被辭退了。」

  伏見鹿一愣,他知道森木雅嵐在源玉子心裡的地位,當初源玉子剛進交番的時候,就以森木雅嵐為榜樣。

  森木所長也經常照顧源玉子,兩人私交甚篤,就像是昭和日劇里的上下級,前輩帶著年輕的後輩成長,有種亦師亦友的感覺。

  現在森木雅嵐無故被辭,對於源玉子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好吧,可能東京警視廳的極個別人確實存在職場歧視……」

  伏見鹿及時糾正觀點,可他話還沒說完,窗戶砰的一聲碎了,玻璃碎片四濺開來!

  伏見鹿一把摟住源玉子,將她摟在懷裡,擋住了玻璃碎片。

  片刻後,客廳一片寂靜,源玉子反應過來,連忙檢查伏見鹿的後背,看看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事,沒出血。」

  伏見鹿擺了擺手,轉過了頭,注意到客廳地板多了一塊石頭,有人用石頭砸碎了他家窗戶。

  伏見鹿快步走到窗戶邊,向下眺望,肇事者不見了蹤影。

  源玉子撿起石頭,上麵包著紙,她將紙剝下,平整展開,上面用紅色顏料寫著幾行字:

  「去死吧,吸血鬼!」

  「你才是殺人犯!」

  「社會的蛀蟲!」

  ……

  伏見鹿一把奪過那張紙,將其揉做一團,說道:「別放心上,大概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源玉子很想當做沒看到,但她不能,她感覺整個社會的惡意都在擠壓過來,讓她一時間無所適從。

  「我、我……休息一下。」

  源玉子不高興了就喜歡把自己關起來,她跑回房間,關上房門,翻身鑽進被子裡,獨自消化情緒。

  伏見鹿跟了進來,拉著她起床,帶平櫻子一起,暫時離開公寓,住進了酒店,以免再次發生同樣的事情。

  搬家的事情就交給了後藤俊輔,打工人就是這樣的,在業餘還得幫老闆搬家,沒有加班費就算了,等他忙完回公司,風間拓齋還算他曠工。


  等到半夜源玉子睡下,伏見鹿悄悄起床,叫上渡邊俊等人出來喝酒。他本想聊聊今天遇到的糟心事,孰料渡邊俊進了局子,原因是嫖娼。

  這迴風間拓齋不能罩著他了,只能讓伏見鹿幫忙。後者趕往巢鴨警署,問了下值夜班的同事,弄清楚事情經過,感覺莫名其妙。

  「然後呢?」伏見鹿忍不住追問:「撕破塑膠袋之後呢?不至於鬧到抓嫖娼吧?」

  「川崎和岡田他們被淋了一臉那個,一時間氣不過,想著惡作劇報復一下,把渡邊俊押回警署,關了一晚上,沒做筆錄,也沒立案。」

  「原本第二天就該放人了,但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每日晨報》刊登了新聞,說是新宿警署徇私枉法,接到舉報卻不搜查,還配有渡邊俊站在酒店門口的照片。」

  「報紙上的評論都很負面,要麼說是公務員知法犯法,還有人質疑是警察威脅泡泡浴女招待,強行發生的性關係,可能有強姦的嫌疑……」

  「事情鬧大了,署長不敢隨便放人,就象徵性派倆人,去風俗店問了下,結果女招待指認了渡邊俊,銀行卡還有交易記錄,人證物證俱在,事情就不好辦了。」

  伏見鹿皺起眉頭,說道:「這明顯是有人陷害吧?」

  值班刑警聳聳肩:「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沒有人強迫阿俊去嫖吧?只能怪他倒霉了。」

  「署長是什麼態度?」伏見鹿追問道。

  「剛才我說的就是署長的原話。」值班刑警低頭翻閱雜誌:「卷宗都已經移交了,大概率會受懲處吧。」

  伏見鹿無奈,沒有證據還好,現在有了證據,渡邊俊指定要丟掉飯碗。他動用了一點小小的特權,進拘留所見了渡邊俊,問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反常的事情。

  渡邊俊一問三不知,非常茫然,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

  「可能是運氣不好吧,」他認命了:「唉,早知道就聽老大的了,他都提醒過,最近風向不好……」

  這話點醒了伏見鹿,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沒跟渡邊俊多說,匆匆離開警署,打車前往風俗店。

  午夜一兩點,正是風俗店紅火的時候。伏見鹿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排上了艾莉醬的位置。

  他進浴室時沒換衣服,開門見山說明來意:「今天你指認了一個警察,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艾莉醬露出職業笑容:「我不是很明白客人你在說什麼……」

  伏見鹿從口袋掏出錢包:「無論那個人出多少錢,我出三倍,只要你實話告訴我。」

  艾莉醬瞥了一眼,沒吭聲,直至伏見鹿取出黑卡,她才收斂笑容,面露警惕道:「先轉錢。」


  「不行,但可以先給現金。」伏見鹿把一沓鈔票放在浴缸旁邊:「等你說了實話,我再付尾款。」

  艾莉醬幾乎沒有猶豫,如實說道:「是一個叫夏目澤的記者,讓我留意最近外出交易的客人。如果有公務員,就打電話通知他。」

  「他?那記者是男的?」伏見鹿問。

  「是啊,」艾莉醬點頭,反問道:「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女客人?」

  「這倒也是……」

  那名男記者沒有針對渡邊俊,他只是讓女招待留意公務員而已。恰好渡邊俊來了,恰好他又大嘴巴,透露了公務員的身份……確實算他倒霉。

  再追究下去也沒有意義,打男記者一頓也改變不了什麼。

  伏見鹿付了尾款,走出風俗店,發現有人在跟蹤。他假裝不在意,拐進小巷子,等那人跟上來,他一把扼住了對方的脖頸:「你跟著我做什麼?」

  跟蹤者是個帶著相機的女人,她穿著便服,一臉戰戰兢兢。起初她還不說實話,直至伏見鹿要拽她去警署,她才老實交代,自己是《陽光晨報》的記者,用望遠鏡一直在盯著源玉子。

  現在源玉子是行走的熱門,不少報社的記者都在盯梢。

  女記者運氣好,本打算跟蹤伏見鹿,結果路上跟丟了幾次,所以才沒有被伏見鹿發現。她一路兜兜轉轉,正好撞見伏見鹿走進風俗店大門……

  伏見鹿聽到這,扯下她身上的相機,打開膠捲一看,果然有自己的照片。

  要不是他反跟蹤意識強,明天就輪到他上報紙,標題大概是『資深刑警半夜出軌』、『刑警風俗店成癮偷溜去消費』……

  伏見鹿從兜里掏出打火機,燒了膠捲。女記者敢怒不敢言,打算回去要狠狠地寫一篇報導控訴伏見鹿的惡行。

  「現在社會戾氣真是越來越重了啊。」他踩滅火星,隨口感嘆道。

  女記者拿回了自己的相機,心裡稍微有底,忍不住說道:「你要是好人,就不會擔心這個。」

  伏見鹿笑了笑,他走出巷子,背對著女記者,伸了個懶腰,掃視著燈紅酒綠的風俗街道:

  「我怎麼會擔心這個呢?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啊!」

  女記者沒聽明白,她本想細問,可伏見鹿卻走遠了。

  ……

  不論人們是否互相憎恨,世界依舊在照常運轉。

  過了一段時間後,伏見鹿和源玉子搬進了新家,新聞話題也轉到了別處,沒人再來騷擾他們。

  這回不是伏見鹿乾的,跟伏見鹿沒有半點關係。案發當晚,他正在家裡和源玉子膩歪,這段時間兩人都沒去上班,靠伏見鹿掙來的錢享受生活。

  然而,現場卻留下了血字。

  又是「天罰」。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