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兩全其美

  第529章 兩全其美

  當大門打開時,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九條光切換監控畫面,住在大豪宅就是好,所有監控線路都是互通的一一當然宅邸內部的私人區域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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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仰坐在沙發上,笑著旁觀保安圍向伏見鹿。

  可惜,要是能通話就好了,這樣他還能再譏諷幾句九條光啜飲了一口紅酒,品味著口腔內的香氣,眯著眼享受報復的快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伏見鹿挨打的樣子,最好打得他跪地求饒,土下座懇求保安放他進來見源玉子...·

  當第一名保安倒下時,九條光覺得有趣有趣,哦莫洗落以,就是要狠狠地掙扎才有看頭嘛!

  當三名保安倒下時,九條光放下了酒杯,覺得外甥女還是有點眼光,不算是全瞎,但也到此為止了,只知道用蠻力的男人是沒有什麼前途的。

  當院子裡的保安全倒在地上時,九條光站起來了,他雙手撐著屏幕,身子前傾,後脖頸冷汗一陣一陣地冒。

  這是人啊?

  要知道九條宅邸家的安保團隊都是頂尖的,除了外門的門衛,大門主出入口有三人輪班,負責身份核驗與車輛檢查,配備對講機及警棍。

  巡邏人員每班次三人,攜帶手電筒、警械,按預設路線如圍牆、花園、車庫進行定時巡邏,夜間加密頻率,總人數有八人,分三班制,確保二十四小時覆蓋。後勤監控室還有人值守,操作早期閉路電視CCTV系統,實時監控外圍與室內關鍵區域。

  此外還有一個機動響應組,也就是三人組成快速反應小隊,配備防彈車輛與急救設備,可在三分鐘內抵達現場·

  現在他們全都倒在地上了。

  伏見鹿手上多了一把警棍和一把軍刀,他都用不著開大門,隨手一敲一樓窗戶,反手拉開窗戶鎖,直接就開窗進去了。

  「有點本事嘛—」

  九條光小聲嘟囊,他擦了擦額頭汗珠,直起身子雙手叉腰,在心底安慰自己,就算伏見鹿解決掉安保公司,也沒什麼意義一一九條家宅邸真正的守衛,是九條睦的義子們。

  說是義子,其實更像是私人傭兵,身上帶了槍械,這樣當然不合法,但能最大程度上保護家主安全。

  「這樣亂來,父親肯定不會不管的」九條光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給自己餵了一顆定心丸。

  沒錯,只要那些人出手,絕對能擺平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九條光還沒來得及戴上眼鏡,門外忽然傳來槍聲,砰地巨響,聲音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大,嚇得他手一抖,眼鏡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應該死了吧」

  他咕一聲,彎腰去撿眼鏡,一連串槍聲接踵而至,就跟放鞭炮一樣,劈里啪啦不帶停的。

  這動靜真有點驚到九條光了,貴為九條家大少爺,他還從未親身上過一線,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火併的場面。

  他有一種千軍萬馬殺進家門的錯覺,哪怕明知道對方只有一個人,依舊會感到不安。

  槍聲越來越密,而且在不斷往他的房間移動。他聽得出來,槍聲越來越大,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吼叫聲:「攔住那傢伙!」「繞過去!都繞過去!」「別擋住視野!」

  真的像是在打仗。

  九條光又坐回沙發上,不安地抖腿,持續一段時間後,他逐漸冷靜下來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有那麼多人守著,他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這時,槍聲忽然停了,門外變得極其安靜,九條光有一種雙耳瞬間失聰的錯覺。他下意識張開嘴,『啊』了一聲,確定自己還能聽見聲音。

  結束了麼?

  九條光站起身,正要開門,迎面的門板卻傳來清脆的敲擊聲。

  噠一噠—

  噠—.

  「摩西摩西,」伏見鹿的聲音從門縫鑽了進來:「九條光先生在嗎?」

  九條光一驚,慌忙伸手去反鎖房門,只聽礎的一聲脆響,軍刀刺穿門板,正扎在他的掌心上!

  他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倉惶後退。

  房間門被推開了,槍械的硝煙涌了進來。九條光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那人手上的軍刀在滴血,十分嫻熟地一甩,從正握變成反握,慢慢地向他走來。

  九條光步步後退,驚恐道:「別過來!你、你要是敢動手,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伏見鹿不想跟這種只知道啃老的廢物多費口舌,他徑直將九條光端倒,一手拽住九條光的耳垂,另一隻手捏著匕首卡在耳朵縫隙上,逼問道:

  「玉子在哪?」

  九條光身子在發抖,依舊強撐著說道:「你已經完了,強闖民宅,這是重罪一一呢啊啊啊啊啊啊啊!!」

  伏見鹿匕首上挑,輕而易舉割掉了他的耳朵。

  九條光捂著左耳,手指縫隙不斷地冒血。他倒在地上,面露驚恐,總算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伏見鹿一腳踩在他的手上,腳跟壓著他的手掌,把匕首懸在他的拇指上,再次逼問道:「玉子在哪?」

  「她不在!她不在這兒!她已經跑出去了!!」九條光哀豪道:「我、我已經說了!


  不要再砍了!求求你求求你!」

  伏見鹿從口袋掏出手機,給源玉子打電話,依舊是未接通,他乾脆利落卸掉了九條光的拇指。

  「還撒謊?挺有骨氣的嘛!」伏見鹿把刀架在了九條光的脖子上:「其實我不一定非要問你如果下一句回答不能讓我滿意,你的人生就到此為止了。」

  他頓了頓,再次重複道:「玉子她在哪?」

  九條光疼得近乎昏蕨,他臉色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鼻尖不斷地滴落汗珠,和鼻涕混在一起,身體窩成一團,看上去要多狼狐有多狼狽。

  「我、我說的是實話!她真的已經跑了!!她騎著摩托車從二樓衝下去了!我沒有騙人一一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別人!」九條光叫喊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激動的說道:「對!你去問我父親吧!他可以證明!」

  伏見鹿收回匕首,蹲在他面前,用刀背輕輕地拍打自己的額頭,面露思索狀:「那就很奇怪了,既然玉子不在,剛才我在門外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

  九條光不敢說自己是想故意激怒伏見鹿,他張了張嘴,發出一陣無意義的哀豪,混雜著含糊的哀求聲。

  「而且我電話也打不通啊,」伏見鹿不緊不慢道:「我已經被你們騙過一次了,那滋味很不好受。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再被騙第二次了,這樣會顯得我很蠢。」

  九條光漲紅著臉,脖子像是青蛙一樣鼓起來,嘶吼道:「我真的沒有說謊啊!!」

  「我知道啊。」伏見鹿點頭:「我看得出來。」

  九條光一下愣住了:「那、那你為什麼」

  伏見鹿微微側身,身子保持著前傾的蹲姿,但臉卻緩緩地轉了過去,看向身後的房間門:「你沒說謊,不代表你父親不會騙你啊——-我說得對吧?九條睦。」

  他直呼九條家家主的名諱,在場卻無人叱責。

  房間門外不知何時多了幾道人影,首當其衝的就是九條睦。他依舊穿著寬大的和服,

  手持拐杖,一步一步地走進房間,身後跟著幾名家臣,手上都帶著槍械。

  見狀,九條光一下有了主心骨,大喊著『父親」,伸手哀求道:「快救我一一父親!

  伏見鹿單手一揮,九條光另一隻耳朵也掉在了地上。

  「呢啊啊啊啊啊啊!!」九條光疼得在地上打滾,他受的傷並不致命,也不會導致徹底昏厥,但非常非常的疼,而且在不斷加深他心中的恐懼。

  九條睦蒼老的臉在抽搐,他眼皮跳了跳,在伏見鹿身後五六米開外站定,低喝道:「

  夠了!到此為止了!」


  說罷,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丟給了伏見鹿:「我用玉子的手機把你拉進了黑名單,所以才會打不通,現在你換個手機問問就清楚了。」

  伏見鹿沒接,手機在地毯上彈了兩下,滾落在他腳邊,

  他低頭斜睨了一眼,雙手骼膊肘撐著膝蓋,保持著蹲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噢!也就是說,她真的不在這兒,對吧?」

  九條睦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想要改口,可已經來不及了。伏見鹿只需要看他的表情,就能確定源玉子真的不在這裡。

  「你先冷靜,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再繼續下去,我們只會兩敗俱傷—」九條睦張開手掌,試圖握手言和,安撫伏見鹿的情緒。

  伏見鹿站起身,隨手拉來了一把椅子,在九條光旁邊坐下。後者就像他腳邊的一條狗,匍匐在地上,因為疼痛和恐懼而蠕動著。

  九條睦看這架勢,認為有得談,趁熱打鐵繼續說道:「犬子不懂事,但罪不至死,還請給老夫一個面子———」

  「你有什麼面子?」伏見鹿打斷道。

  九條睦一證,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身後沒人了,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手下們還在,這才定了定神,繼續說道:「玉子畢竟是我外孫女——」

  「玉子是玉子,你是你,怎麼能混為一談?摸摸你那沒剝殼的雞蛋臉,想當我女朋友,夠格嗎?」

  伏見鹿乾脆把軍刀往桌上一紮,讓刀立在桌上,張開雙手,說道:「我現在赤手空拳,誰敢開槍?」

  九條睦沉默了,他通過監控看完了全過程,每一幕都匪夷所思,但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做到了一一他一個人闖了進來,打倒了八名槍手。

  一個人都沒殺,證明他還留有餘力。

  九條睦意識到,自己拿伏見鹿沒有任何辦法。

  他早該意識到這一點的,只是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違反常理,

  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九條睦迅速調整好心態,接受當下的處境,放低了態度,語氣也跟著變軟了:

  「那您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解決?鬧到最後,您也不好收場吧?玉子說不定會因此而記恨,警察的工作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下半生只能留下案底,或者當一輩子的逃犯。我建議此事到此為止,並以家主的身份承諾不再追究.」

  他陳明利弊,句句都在點上。

  換做是之前的伏見鹿,說不定就聽進去了,就此打住。

  但眼下,伏見鹿已經另有打算,不論九條光如何巧舌如簧,他都不為所動,只是冷眼旁觀,靜坐著一動不動,好似一塊冷硬的石雕。


  等九條睦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詢問伏見鹿的意見,他這才有所動作。

  在眾人注視下,伏見鹿從口袋取出了一個小沙漏,倒置放在桌面上,說道:「給諸位五分鐘的時間,為九條光的殺人罪行做辯護。」

  ■

  臥室靜默了五秒。

  就連九條光都愣住了。

  殺人罪行?什麼殺人罪行?

  九條睦根本聯繫不起來,他思了半響,才明白伏見鹿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錯,自家兒子確實是殺了兩個女人,可這跟伏見鹿有什麼關係?別人的妻子和別人的情人死了,這有什麼可辯護的?

  沙漏一點一點的在流逝。

  九條睦本想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但他注意到伏見鹿盯著沙漏的眼神,下意識握緊了拐杖,心底不由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傢伙是認真的。』

  如果在五分鐘內,沒能說服他,這傢伙就會殺人,

  九條睦嗓子有點發緊,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看錯這個男人了玉子帶回來的不是狐狸,也不是獵犬,而是一頭吃過人猛虎。

  形勢比人強,九條睦不得不開口:「如果你殺了他,接下來你會被通緝,玉子肯定不會再接受你」

  「不,她會送我進監獄,然後等我出來。」

  伏見鹿盯著沙漏,說道:「藏著秘密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了,就剩下這最後一件,我始終沒有勇氣開口。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九條睦:「剛好,你兒子願意助我一臂之力,讓我重新開始,

  能坦蕩地跟她在一起,真是兩全其美的喜事也多虧了你,讓我在這幾天獨處,冷靜地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九條光總算聽懂了,伏見鹿是真的要殺他一一五分鐘內他給不出合理的理由,伏見鹿就會像剛才割耳朵一樣,輕而易舉地割開他的喉嚨!

  他伸著脖子,拼命的往桌上爬,看到沙漏已經過去了五分之一,這就意味著剩下的時間只有四分鐘了!

  九條光跌坐在地,指著父親大吼道:

  「是他!是他讓我去殺人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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