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樂不思蜀

  第526章 樂不思蜀

  正常人在理性狀態下,其實智商都不低,畢竟大家都是進化三萬年的恐怖直立猿,脖子上頂著的不是腫瘤,而是正兒八經一千多克重的大腦。

  但絕大多數人都很難在各種突發狀態下保持冷靜,這跟聰不聰明、智商高不高無關,哪怕名校畢業的高材生都會被騙到緬北園區一一正如佐竹玄所說,有所求就會有弱點。

  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知行合一。

  九條睦抓住了伏見鹿的弱點一一他沒有像上杉紫苑那樣綁架威脅,也沒有像九條唯那樣表示反對,而是以長輩的身份說『我外孫女不喜歡你了」。

  伏見鹿當然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但是萬一呢?

  萬一源玉子真打算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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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見鹿沉默了兩秒,立馬刪掉了急救電話,轉而去撥源玉子的電話號碼。手機嘟嘟嘟響了十幾秒,最後傳來冰冷的播報聲:「抱歉,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電話另一邊的九條睦同樣聽到了播報聲,暗中長吁了一口氣。

  剛才他吩附管家暫時軟禁源玉子,自然需要收走手機,以免她到處亂打電話,聯繫上外界會引起很多麻煩。

  按說他不必擔心伏見鹿能聯繫上源玉子,但問題就在於他發布這條命令才不過五分鐘,難保下面的人還沒執行——身為掌權者,他自然知道執行命令是需要時間的。

  好在管家行動迅速,估計已經找藉口收走了源玉子的手機了。

  伏見鹿慢慢地皺起眉頭,他又撥了兩回,源玉子依舊不接。以他對源玉子的了解,就算源玉子再生氣,都不會不接電話。

  他頗為煩悶地站起身,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報完地址之後,轉而舉起水谷潤一郎的手機,對著話筒說道:

  「要分手就當面說,我現在過去,讓她跟我說清楚。」

  九條睦靜等伏見鹿打完電話,聽到伏見鹿要求跟源玉子見面,他長嘆了口氣,說道:「也好,

  有個了斷也好。」

  伏見鹿聽到這話,反而有點不安了。他沒再要求見面,而是皺著眉頭追問:「她不想見我?」

  「你也了解玉子,她不喜歡這種場景。」九條睦說:「況且,她也不擅長拒絕別人——我說的是情感方面的。」

  伏見鹿沉默不語,九條睦等待半響,又說道:「就先這樣吧,如果你要來,提前跟我打電話,

  我帶你跟她見一面還望伏見君不計前嫌,不要因此記恨我的孫女,也請原諒我兒子的愚行。」


  言罷,九條睦十分鄭重地補了一句:「萬分抱歉。」

  伏見鹿『昂」了一聲,意義不明,也不知道是原諒了,還是沒原諒。他主動掛斷了電話,坐在院子裡的青石台階上,沒進門回房。

  等急救醫生來了,他順手報了警,做了筆錄。小樽警署的刑警自然知道水谷潤一郎是什麼貨色,警匪發生衝突,又是多人圍毆一個人,伏見鹿自然不必承擔什麼責任,反倒水谷潤一郎等人要吃一段時間的便當。

  就算水谷潤一郎起訴,百分百會被駁回,

  等伏見鹿做完筆錄,漫步回家時,已經是深夜了。

  平櫻子想吃夜宵,這地方沒有外送,只能自己出門覓食,她去斜坡上的小餐廳打包了一份帶魚飯,剛到家門口,就碰上了伏見鹿。

  「怎麼才回來?」平櫻子問:「那些人是誰?」

  「玉子外公的傻兒子派來報復我的。」伏見鹿言簡意咳說明,推開柵欄門,徑直進了老宅。

  平櫻子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默默拎著帶魚飯去餐桌,拆開包裝盒,一邊吃一邊觀察伏見鹿。

  只見鹿某人一會躺在榻榻米上,一會又坐起來,時不時伸著脖子望向窗外,像是在等誰回來,

  但窗外並沒有人經過,所以他很快就流露出一絲不爽與惱羞成怒的神情,翻身又在榻榻米上躺下來了。

  嗯,好眼熟。

  平櫻子的記憶力很好,稍微回憶一下,就想起來為什麼眼熟了——源玉子以前也是這樣,糾結伏見鹿喜不喜歡自己時,總是會在床上翻來覆去,時不時坐在床上發呆。

  簡直一模一樣。

  平櫻子慢條斯理地咀嚼帶魚飯,眯著眼睛悄悄觀察,很快就發現了兩人的不同之處一一伏見鹿相比於源玉子,多了幾分不爽、愧疚、怨,以及一絲絲陰暗。

  這是鬧矛盾了?

  平櫻子還是頭一回見伏見鹿吃,以往伏見鹿都是戀愛關係中的主導者,源玉子一直想要女上,始終未能得逞。

  現在發生什麼了,竟然能讓伏見鹿吃?

  平櫻子難得被勾起了好奇心,覺得這是個必學的小技巧。吃飽喝足後,她假裝無意,在伏見鹿旁邊跪坐下來,端著大麥茶噸噸噸,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

  伏見鹿正煩著呢,看到平櫻子湊過來,心裡沒來由的更煩了,便揮了揮手驅趕道:「去去去,

  上一邊去。」

  「你怎麼不吃晚飯?」平櫻子裝傻,她有先天buff加成,裝傻的信服度能夠翻倍。

  「沒心情吃。」伏見鹿翻了個身,屁股朝著平櫻子,側躺在榻榻米上。


  「怎麼了?早上不是還挺開心的嗎?」平櫻子問。

  聞言,伏見鹿忽然坐起身,他正處於胡思亂想疑神疑鬼的階段,聽到平櫻子問話,當即聯想到中午時平櫻子說的那句『萬一玉子突然恢復清醒了呢?等她意識到你是個差勁的男生,你就完蛋了」

  1:

  「玉子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伏見鹿狐疑道,

  原來分手早有徵兆,只是自己沒有注意而已。

  「什麼說什麼?」平櫻子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伏見鹿怎麼突然把矛頭指向自己了。

  「玉子沒有跟你說打算分手的事情麼?」伏見鹿坐起身,追問道:「當然,我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戀愛什麼的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即便分手了也可以當朋友,我的生活不差她這麼一個人———」

  他巴拉巴拉解釋了一大堆,又問了一遍:「玉子跟你提過想分手的事情麼?」

  平櫻子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完全沒有。」

  越聰明的人越容易懷疑,伏見鹿眯起眼睛,質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停頓幾秒?」

  平櫻子感覺這傢伙要是失戀可能會很不妙:「因為我在回憶。」

  伏見鹿試圖拉攏平櫻子:「你可得想好了,她跟我分手,都沒有帶你走,說明你在她心裡不是一家人,最後你還是得跟看我過日子的。建議你最好跟我說實話,這時候就不要骼膊往外拐了。」

  平櫻子總算知道出什麼事了:「玉子跟你分手了?她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伏見鹿想通過微表情來判斷平櫻子有沒有撒謊,但很可惜,平櫻子是個面癱,而且還是生理性的面部癱瘓,臉上根本沒有表情可言,他看了也是白看,完全沒轍。

  「你確定嗎?」伏見鹿還是有點不甘心:「把你的錄像機拿出來,我翻翻以前的視頻。」

  「好吧。」

  平櫻子也知道,現在不是小氣的時候。她回房間取出錄像機,以及一小盒內存卡,讓伏見鹿翻閱檢查。

  伏見鹿從一周前的日常記錄開始觀看,開了七倍速,畫面里的平櫻子變得格外鬼畜,跟風波水門一樣在房間裡四處瞬移。

  一旦源玉子進入畫面,伏見鹿就會立馬放慢倍速,將播放速度降到二倍速,聽源玉子抱怨說『鹿君又不收碗」、『今天還沒用印戳」、『寫卷宗好累」—也有很多積極向上的,比如說『馬上回北海道啦』、『鹿君長得還是挺好看的,可以帶回去炫耀一下』、『鰻魚飯真好吃·..—

  伏見鹿盯著錄像,證證出神,臉上倒映出屏幕冷光。

  四個多小時後,他看完了所有的錄像內容,源玉子確實沒提過想要分手一一但源玉子也確實抱怨過他的各種缺點。


  伏見鹿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缺點當回事,也從來沒有在意過源玉子的困擾。

  就比如說打掃衛生這件事,伏見鹿一直是外包給源玉子和平櫻子去做。絕大多數時間,其實都是源玉子在做。

  她工作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進門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躺在沙發上休息,而是清理鞋櫃和門道的浮灰。

  這還沒完,接下來她還要掃地、拖地、整理茶几、清理洗碗台、解決廚餘垃圾、隔三岔五刷馬桶和掏水管里的頭髮平櫻子全都記錄下來了。

  有時候,源玉子坐在小板凳上,彎著腰將垃圾分類,一忙就是一兩個小時,站起身時扶著腰,

  舒展骼膊能聽到骨骼脆響:

  有時候,源玉子戴著塑膠手套,手持馬桶刷子,俯身刷馬桶上的尿垢,一點也沒有嫌髒嫌累,

  用清潔劑把馬桶刷得鋰亮;

  還有些時候,源玉子把洗衣機洗過的衣服翻出來,重新再搓一遍領口和污漬,她一邊搓一邊跟平櫻子聊天,抱怨說「哪有隊員使喚隊長的道理」.....

  偶爾平櫻子會幫忙,比如說清掃灰塵、搬運紙箱子或者整理垃圾,兩人就一起並肩坐在鏡頭前,低頭忙碌手上的事情。

  伏見鹿看完後,胸口有點堵即便他再怎麼嘆氣,也不能舒緩半分。心臟像是壓了一塊石頭,跳動時帶著額外的重量。

  「看吧,」平櫻子說:「她確實沒提分手。」

  伏見鹿沒聲,覺得這句話有點刺耳。他放下錄像機,仰面躺在榻榻米上,沉默不語。

  平櫻子把錄像機和內存卡收好,又重新插卡,把錄像機擺放在角落,鏡頭對準伏見鹿,偷偷點擊錄製,隨後返回伏見鹿身旁,詢問道:「真的跟你提分手了?不是賭氣的話?」

  「關了。」伏見鹿說。

  小使倆被戳破,平櫻子沒辦法,只能乖乖去關了錄像機。她打算事後靠紙幣記錄,故而又返回伏見鹿旁邊,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伏見鹿腦袋枕著雙手,望著天花板說道:「是九條睦轉告的,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在撒謊。玉子不是那種人,如果要分手,肯定會當面跟我說清楚—哪怕她心裡再怎麼難過,也會當面跟我說的。」

  「那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平櫻子問。

  「萬一呢。」伏見鹿說。

  「打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平櫻子覺得他在瞎操心。

  「打了,沒打通。」伏見鹿說。

  「有沒有可能是手機沒電關機了?」平櫻子合理猜測。

  「她出門都帶一塊備用電池,況且九條家不至於連一個手機充電器都沒有吧?」伏見鹿否定了她的猜測。


  「萬一是九條睦收走了她的手機呢?」平櫻子繼承了伏見鹿的缺點,喜歡惡意揣測別人。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聽著又感覺不像,九條睦沒有阻攔我跟她見面。」伏見鹿說。

  「可能他猜到了,你不敢去見玉子。」平櫻子說。

  這話精準踩中了伏見鹿的雷區,他挑起眉毛,說道:「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不敢去見她?

  要分手也是她哭才對!我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談個戀愛而已嗎?真以為我會放在心上?可笑。」

  「你要不放在心上,就不會跟我說這麼多了。」平櫻子不給他留一點面子。

  伏見鹿頗為不爽,他斜平櫻子:「大人的事情你懂個屁!」

  「你比我懂,你打算怎麼辦?」平櫻子問。

  「什麼怎麼辦?又不是什麼大事,」伏見鹿一臉不在意,說道:「源玉子說了明天回來,那就等明天再說唄。」

  「要是她明天沒回來呢?」平櫻子追問道。

  「就是分手的意思咯,分就分唄。」伏見鹿說。

  平櫻子想了想,又惡意揣測,問道:「難道就不可能是被她外公軟禁起來了嗎?

  「被軟禁起來也是她自討苦吃,誰叫她非要回娘家的,好好的鬧什麼脾氣,再說九條睦也不會對她怎麼樣——」伏見鹿頓了頓,又說:「玉子不傻,她察覺到不對勁,肯定有辦法聯繫我的,到時候再去找她也不遲。」

  「哦。」平櫻子沒話說了。

  眼下已經是半夜兩點多,按說平櫻子早該回房間睡覺了,可源玉子不在,沒人管她。平櫻子又拿出了遊戲機,打了一會,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感覺沒有以前那麼好玩了。

  伏見鹿鋪了被褥,躺上床想要早點睡,輾轉反側,始終睡不著,眼睜睜地看著窗戶由暗轉明。

  忽然,他手機震了震,有人發簡訊過來了。

  伏見鹿立馬撐起身子,啪地一下甩開翻蓋手機,屏幕上顯示「您有一條新的未讀消息」,發信人是源玉子。他猶豫了五秒,這才點擊打開。

  屏幕上只有翏翏兩個字,讓伏見鹿愣了文愣。

  「抱歉」

  伏見鹿能理解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他也能想像出源玉子猶豫一夜後發出這條簡訊的心情一一可他很難接受,很難接受這條簡訊的源玉子發過來的。

  真的假的啊?

  伏見鹿雙手打字,回信詢問道:「血手印缺少小拇指是什麼意思?」

  這是永野川合和源玉子以往約定的暗號,如果血手印缺少小拇指,就代表熟人作案。如果對方答不上來,就說明發信人不是源玉子本人;如果是源玉子本人,可以根據這個暗號反饋她是否受到了熟人威脅。


  可源玉子沒回。

  伏見鹿等了十幾分鐘,近乎暴怒,差點把手機摔碎了。好在他最後的理智制止了他的行為,他將胳膊高高揚起,始終沒有將其摔下來,而是放回了口袋。

  陽光斜照進來,又是新的一天。

  另一邊,源玉子還在睡大覺。

  昨天跟堂妹尬聊了半天,好在管家及時來解圍,把她帶回了房間,途中說是在九條家過夜需要收繳電子設備,以免被監聽或者有微型炸彈什麼的。

  源玉子能理解,畢竟是豪門,安全意識必須強,故而十分配合地上繳了手機。

  她在房間裡獨處其實並不無聊,管家按照她的喜好,給她準備了不少推理小說。房間裡還有電視機,可以看電視,要是看膩了,還有錄像帶,隨時能看些經典的推理電影。

  源玉子昨天狼狠地過了一把當宅女的癮,窩在沙發上吃小蛋糕看懸疑劇,算是切身體會到為什麼伏見君總是窩在沙發上不肯動彈了。

  她看到深夜,也沒人管,耳邊沒有伏見君念叻說「熬夜傷腦子」、「缺少睡眠會導致發育不良」之類的話。

  回娘家還是挺舒服的。

  源玉子凌晨四五點才睡,直至中午一兩點才醒。剛好趕上了飯點,甚至不需要出門,只要按一下鈴鐺,侍從就推著餐車進來了。

  源玉子美美的飽餐了一頓,把昨日跟伏見鹿發生的不快都拋之腦後。

  她現在已經不生伏見鹿的氣了,畢竟每個人的相遇過程都不一樣嘛!就算當初伏見君告白沒什麼儀式感,但不代表伏見君對她的喜歡弱於別人,這種事不應該拿出來跟人比較,而是放在心底好好珍藏才對。

  想明白了這件事,源玉子念頭通達,去廁所洗漱一番,準備跟外公告辭。

  敦料她下了樓,正準備出大門,想去庭院和室找外公,卻被管家告知她暫時不能離開。

  「為什麼?」源玉子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是唯小姐的吩咐,具體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管家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藉口。

  「媽媽讓我留在外公家嗎?」源玉子撓頭:「這裡有座機嗎?能讓我跟媽媽打個電話嗎?」

  「抱歉,不太方便,唯小姐正在跟家主約談。」管家想好了怎麼回應追問。

  「這樣啊」源玉子覺得可能是媽媽跟外公有什麼事想聊,順帶想見她一面什麼的:「那我能用座機跟伏見君打個電話嗎?」

  「今早伏見先生就已經打電話過來了,我幫您轉告過,您要多留住幾日,還請玉子小姐原諒我擅作主張。」

  管家低下頭,十九度鞠躬:「真是萬分抱歉!」

  見他道歉態度這麼誠懇,而且又不是什麼大事,源玉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說:「沒事沒事,反正我也只是通知一聲,你幫我說了也好。」

  管家一臉感激:「玉子小姐願意體諒我這樣的下人,真是善良。」

  源玉子頗為受用,也有點不好意思,哈哈笑了笑,繼續擺了擺小手,客套說:「你也是聽家主吩咐嘛,沒事沒事,我晚兩天回去沒事——他要是想我了,會過來找我的。」

  管家點了點頭,又誇了幾句,隨後十分絲滑地轉移話題,聲稱過會有一位著名推理小說作家西澤保彥要來做客,如果玉子小姐有興趣的話,可以跟對方聊聊。

  源玉子當然有興趣,她是推理小說迷,而且還是西澤保彥的書粉,自然十分期待。

  等到了下午,西澤保彥如約而至。源玉子跟他聊了一下午,全程在問書里的情節、兇案的軌跡、人物的悲劇,最後還得償所願要到了簽名,開心得不得了。

  要是伏見君在旁邊就好了,她可以狼狠地炫耀一番哪怕能用手機也行呀,她可以拍個簽名照,發給伏見君看。

  只能說那傢伙沒福氣,誰叫他小肚雞腸。

  到了晚上,管家又籌備了新活動一一這次是圈內有名的跑團主持人,在九條家豪宅組織了一場大型情景互動推理遊戲。

  遊戲開場時,源玉子正在吃晚飯,餐廳忽然來了一堆客人,大家互相自我介紹一番,一起其樂融融吃飯。突然間,一個人扼住了脖子,倒在地上,中毒而亡!

  主持人挺身站起,裝模作樣推理了一番,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所以兇手就在我們當中,在查清真相前誰也不准離開!』———隨後他跟源玉子解釋了一下,這是一場遊戲,不是真的死了人,並詢問源玉子有沒有興趣參加。

  源玉子都快被哄成胚胎了,臉上笑開了花,怎麼可能會拒絕,興沖沖地加入其中,又玩了一晚上。

  在她爽玩的時候,管家彈精竭慮,籌劃明天的活動,想方設法吸引玉子大小姐的注意力,讓她沉浸在玩樂之中,通過這種非暴力的方式,把她囚禁在九條宅邸內。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

  此間樂,不思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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