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雙六日

  第515章 雙六日

  源玉子用小手撐著下巴,在開始推理之前,她心裡琢磨著要不要給自置辦一身行頭,比如說菸斗或者雪茄之類的不然的話,她每次開始推理,就用小手托著下巴,完全沒有名偵探名警部的風範。

  嗯,決定了,明天出門順帶買一個菸斗。

  她點了點頭,看上去就像是「我已推理出真相」的樣子,但實際上心裡才剛開始琢磨兇案。

  伏見鹿在一旁等了半響,碗裡的飯都快吃完了,源玉子才回答道:「我覺得是第三者作案。」

  「判斷的依據呢?」伏見鹿問。

  「丈夫沒有殺人動機,如果他不愛妻子了,完全可以提出離婚,沒必要走到殺人的地步;情人也一樣,如果他不愛情人了,也可以跟情人分手,何必殺人呢?」

  源玉子雙手抱胸,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妻子又不是不知道丈夫在外面有情人,那情人也肯定知道自己是小三,完全沒有理由鬧到殺人的地步——.」

  伏見鹿『昂」了一聲,不予置評,他狀似無意地感嘆道:「要是知道兩人的準確死亡時間就好判斷了。」

  源玉子小臉都憋紅了,她很想說我知道我知道,可說出來就暴露了,只能夾著大腿像尿急一樣扭來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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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見鹿見她自個想不出什麼好藉口,就乾脆幫她找補說道:「你再仔細想想,沒準當時有人提到了準確的死亡時間,只不過你不小心忘掉了。」

  「好、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源玉子非常心虛,她順勢說道:「妻子的死亡時間是在晚上十一點,情人的死亡時間也是在晚上十一點....

  伏見鹿放下碗筷,他已經吃飽了,從冰箱取出肥宅快樂水,邊喝邊問道:「好像有點太準確了吧?死亡時間預估不是有幾個小時的誤差嗎?」

  「因為妻子臨死前吃過晚餐,有小票和餐廳服務員等人能證明。戶體胃裡有殘留的食物,法醫解剖後,通過食物消化狀態,反推出了死亡時間是在十一點鐘———」

  源玉子開始放飛自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了:「而情人則是因為有目擊證人,當時小巷外有個掃大街的清潔工,看到了從巷子口鬼鬼溜出來的男人,戴著墨鏡和口罩,當時也是十一點鐘.」

  「噢!明白了。」伏見鹿點頭。

  源玉子連忙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我聽別人閒聊說的。」

  伏見鹿很想問誰閒聊會聊這種事,但他還是忍住了,繼續問道:「那清潔工指認了丈夫嗎?」

  「指認了,他覺得聽聲音和外形有點像,但沒有看到臉,所以不確定是不是本人。」源玉子繼續說免責聲明:「這也是我聽別人閒聊時說的。」

  伏見鹿心裡有了調查方向:「如果我是辦案刑警,肯定會先調查妻子和情人的人際關係、資金帳戶、通話記錄等,排除互相買兇殺人的可能性。」

  源玉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她們兩個有可能互相買兇謀殺對方嗎?」

  「你剛才說事情不至於鬧到殺人的地步,這我就得糾正一下了。」

  伏見鹿打了個氣隔,滿嘴可樂味兒:「妻子長期被丈夫冷落,她難道不會對情人懷恨在心嗎?

  情人長期沒有名分,她難道不會對妻子有所怨嗎?當然,最可惡的是丈夫,但男人嘛,出軌可以轉移矛盾,夾在中間只會享受,不會難做。」

  源玉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伏見鹿:「什麼意思?」

  伏見鹿還在想案子呢,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也沒意識到這是個死亡問題:「要是妻子生氣,

  就把錯推到情人身上;要是情人想要名分,就謊稱家有悍妻無可奈何總之就是兩頭瞞嘛!她們為了爭奪男人的心,只會更加努力地討好男人,並且仇視競爭對手。」

  話音一落,無名的危險正在向他逼近,

  源玉子別過臉,微微側目,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伏見鹿:「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聽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啊。」

  「......」

  伏見鹿意識到不對勁了,他捏著空可樂瓶,回頭看了一眼源玉子,後者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我以前代理過離婚官司。」

  伏見鹿反應很快,幾乎不需要大腦思考,張口就想好了答案:「對於這種出軌的男人,我心裡是非常鄙夷的。正所謂『虧妻者百財不入』,這種人就不配被愛。」

  源玉子連連點頭,看上去很滿意,好似無事發生,又把話題拉回了案子上,感慨道:「這個不太好查哇,妻子家境不錯,而且娘家還是外國人,難保沒有其它資產;情人也是一樣,積蓄大多來自丈夫,偶爾還有些見不得光的收入———」

  伏見鹿想了想,覺得這種事警方確實難查,但放在黑道就不一樣了,回頭他找水谷潤一郎打聽一下,問問最近道上有誰接了單,或者問問最近道上有沒有人跑路,很快就能一清二楚。

  「害,沒事,反正又不是我們辦案。」

  他把玻璃瓶放在桌上,翹起了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消食。

  平櫻子妙手神偷,把玻璃瓶給收走了。她今天跟源玉子出門,也是有收穫的。


  原來北海道的便利店回收可樂玻璃瓶,一個瓶子五十巴,她覺得這是個商機,打算倒賣玻璃瓶充實自己的小金庫。

  「話是這麼說,但是但是源玉子『但是」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換個角度試圖讓伏見鹿繼續參與討論:「你不好奇真相是怎麼回事嗎?」

  「不就是那三種可能性之一嗎?」伏見鹿一點都不好奇,畢竟提前知道了答案,就沒什麼趣味可言了。

  源玉子不服,試圖抬槓:「萬一丈夫真的同時在兩地作案呢?萬一酒店服務員也指認了丈夫呢?兩起兇案,他都有作案嫌疑,這你怎麼解釋?」

  「你都說了是萬一,等他指認了再說吧。」伏見鹿不以為意,他吃飽喝足就喜歡奚落人,又開始拿源玉子開涮:「沒準兇手是雙胞胎,恰好長得跟丈夫很像呢?」

  說完他還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就跟當初在交番查案時一樣,逗一逗不服輸的源玉子,看源玉子的小臉漲成西紅柿,還是挺有意思的。

  源玉子氣的飯都吃不下了,她哼了一聲,賭氣說道:「瞧著吧!我、我明天再出門打聽打聽,

  絕對能證明給你看的!」

  「噢噢噢那我很期待啊。」

  說完,伏見鹿在榻榻米上躺下,腦袋枕著雙手,腳上還在翹二郎腿,化身為了野比大雄。

  源玉子還想較勁,但伏見鹿不應聲,她只好暫時忍氣吞聲,默默吃完了晚餐,和平櫻子一起清掃了餐桌,洗了碗筷。

  海邊街道漸漸入夜,伏見鹿躺了一會,覺得無聊。這鬼地方既沒有漫畫也沒有電視,順路買的雜誌也很無趣,上面的文章小故事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意林味兒。

  他實在無聊,提議三人一起玩雙六。

  日本傳統的雙六其實還挺麻煩的,分為「盤雙六」(類似西洋雙陸棋)和「繪雙六」(圖繪式冒險遊戲)兩大類型-但伏見鹿不想玩太費腦子的遊戲,他比較喜歡玩賭運氣的遊戲,所以打算玩的是自繪雙六。

  有點類似飛行棋和大富翁,在紙上畫棋盤,每個格子都寫上對應的懲罰或者獎勵,最先走到終點的人就算贏了。

  聽起來很簡單,但好玩的遊戲規則通常都不複雜。

  源玉子也無事可做,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回警署,繼續查案,可偏偏伏見鹿在家,她又想不到什麼藉口出門,只能找點事情打發時間,故而同意了下來。

  為了提高遊戲的趣味性,伏見鹿提議格子的懲罰或獎勵內容用便簽來寫,每人輪流寫一格,寫完了把便簽翻轉過來,貼在格子上。

  等棋子走到對應的格子,再把便簽翻開來看。

  源玉子自無不可,反正是打發時間,就答應了下來。


  平櫻子自告奮勇去便利店買骰子和玩具小人,實則是偷偷把喝完的可樂瓶換錢,順帶還掙了源玉子的一份跑腿錢,小金庫日益充盈,成就感滿滿。

  兩人在一張草紙上畫好了棋盤,輪流寫便簽,中途平櫻子帶著骰子和玩具小人回來了,也跟著寫了幾張便簽。

  一切準備就緒,伏見鹿卻突然不想玩了。

  他又躺回榻榻米,說道:「你們倆玩吧,我再躺會。」

  「怎麼了?」源玉子一愣,想掀開標籤偷看:「你該不會寫了什麼奇怪的懲罰吧?」

  「怎麼可能,我自己也有概率走到每一個格子上,當然不會做這種蠢事。」伏見鹿真的就只是單純的不想玩了,喪失了興致:「就是覺得贏了也沒什麼意思。」

  平櫻子知道他在想什麼,問道:「要賭點什麼嗎?」

  伏見鹿抬頭,問:「你們打算賭什麼?」話一說出口,他興致又恢復了,在棋盤邊坐下:「要不定個彩頭吧。」

  源玉子不想參與賭博,伏見鹿及時改口,說這不是賭博,而是比賽,第一名和第二名能拿到獎品。

  這麼一說,她也來勁了,好勝心頓起。方才伏見君嘲諷她的仇,她還記著呢!正好能趁此機會一雪前恥!

  「什麼彩頭?」平櫻子比較關注實際的。

  「每人收點報名費,彩頭就是均分報名費吧!」伏見鹿想了個折中的方案,從錢包掏出一萬巴的大鈔,放在了棋盤旁邊。

  見狀,平櫻子從口袋摸出個金屬瓶蓋,跟著放在萬巴大鈔旁邊,

  「你什麼意思?」伏見鹿疑惑道。

  「這是我的幸運徽章,隨身攜帶能增加運氣值,千金不換,非常寶貴。」平櫻子說。

  伏見鹿打眼一瞧,又問:「這不我剛喝的可樂瓶蓋嗎?什麼時候變成了幸運徽章?」

  「這是第一批可口可樂的瓶蓋,有很高的收藏價值,你不懂不要亂講。」平櫻子倒打一耙。

  伏見鹿很不爽,這傢伙老是偷學他的招數,非常令鹿討厭。

  他隨手撥開瓶蓋,說道:「不收這玩意,太貴了,只要一萬巴就好。」

  平櫻子回頭看向源玉子,挑唆道:「大家都付錢的話,不就成了賭博嗎?」

  源玉子覺得很有道理,認為門票只需要給出心意即可,沒必要那麼較真。況且真要押上萬開大鈔,她還是有點小心疼的,所以立即表示反對:「好孩子可不能賭博啊,鹿君你的思想非常危險!」

  兩票對一票,伏見鹿只能選擇少數服從多數。

  源玉子為了表明誠摯的心意,她押上了冰箱裡的半塊西瓜,這是她從警局回來的時候順路買的伏見鹿覺得自己虧了,但他看源玉子和平櫻子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又覺得把這一萬門從她們眼前拿走會很爽。


  「那就開始吧,石頭剪刀布,決定誰先扔骰子。」

  伏見鹿說完,又補充了幾句:「為了確保遊戲的公平性,增添兩條新的遊戲規定,如果拒絕執行懲罰,就需要在原地停留一輪,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源玉子點頭。

  「好。」平櫻子附和。

  「還有,為了增加競技性,搖完骰子可以選擇要不要走滿格子數,比如說搖了個六,就可以選擇走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和六步;搖了五隻能一到五,以此類推,搖了一就只能走·沒問題吧?」伏見鹿問。

  源玉子想了一下,如果有人先手踩到了有懲罰的格子,後手玩家就能有選擇性地避開,保持一種你追我趕的均勢,不至於讓某個倒霉蛋落後太多。

  她沒準就是那個倒霉蛋,為了保底,她也同意了這條規則。

  三人達成共識,遊戲正式開始。

  「石頭、剪刀、布!」

  三人圍成一個圈,同時出手,伏見鹿眼疾手快,微微滯後,通過預判中途變招,從剪刀變成了石頭。

  平櫻子和源玉子都出的剪刀,他獲勝,拿到了先手優勢,能夠第一個搖骰子;接下來平櫻子和源玉子猜拳,源玉子又輸了,平櫻子第二個搖骰子出發。

  「先走的人容易踩雷,我是故意輸的。」源玉子酸溜溜的說道。

  「好好好。」

  伏見鹿沒計較她的酸言酸語,他記得自己在格子裡寫了什麼,所以搖骰子時暗暗運力,輕輕地往紙面上一丟,想著至少搖出個三來。

  可惜,他沒點搖骰子或者賭徒技能,就搖出來了一個二。

  第二格是伏見鹿寫的便簽,內容是『學豬叫」,他不想選,直接走了一格,落在源玉子寫的便簽上。

  「聽啊,可惡!」源玉子怒捶榻榻米。

  伏見鹿掀起便簽一看,底下寫的是『前進五格」。

  平櫻子斜睨源玉子,問道:「你幹嘛要寫這種東西?」

  「助人為樂多好!再說了,萬一鹿君搖了個六,我搖了個一,不就剛好能追趕上他嗎?」源玉子很不甘心,自己準備的便簽讓別人占了便宜,有種被牛了的感覺。

  「多謝多謝,大善人。」

  伏見鹿捏著玩具小人,噠噠噠前進五格,正好落在自己寫的便簽上。

  他食指摁著小人的腦袋,沒有鬆開,因為他想起來了,這張便簽底下寫的是『倒退回出發點

  伏見鹿捏著玩具小人腦袋,說道:「太得寸進尺了不好,退一步海闊天空,我還是只走四格好了。」


  他寫這個便簽的初心,是為了防開局搖出六的歐皇,如果是他本人搖出六,完全可以只走五步,避開這個陷阱。

  「不行!」平櫻子突然抗議,她算是看出來了,伏見鹿根本不敢走自己寫的格子,肯定全是坑:「便簽要求走五格就必須走五格,要求是必須執行的,扔骰子才能選擇走幾格!」

  源玉子也察覺到貓膩,跟在一旁連連點頭:「君子遊戲,鹿君你可不能耍賴啊!」

  ...

  伏見鹿沒辦法,確實是君子遊戲,耍賴就不好玩了,他只能走五格,打開自己寫的便簽,回到了原點。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源玉子發出得逞的笑聲。

  「收斂點,你都沒出發呢。」伏見鹿斜睨道。

  源玉子沒有絲毫收斂,勝者就是要無情地嘲笑弱者,遊戲才有意思哇咔咔!

  在兩人鬥嘴的時候,平櫻子趁機丟了骰子,她本想用小手撥一下,但注意到伏見鹿有意無意地警過來,就收起了罪惡之手,看著骰子搖搖晃晃,最後停了下來。

  她搖了個四。

  平櫻子沒走四格,而是走了三步。

  第三格是她自己寫的便簽,她將其掀起,伏見鹿和源玉子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踩中此格玩家可以偷看任意便簽」。

  「哇,你這也太耍賴了!」源玉子說。

  平櫻子悄悄附身,湊到源玉子耳邊低聲說道:「我在前面給你探路,咱倆拿第一第二,多好。」

  源玉子當即改口:「但話又說回來了,事先沒有規定,我覺得合理。」

  伏見鹿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傢伙達成了反鹿同盟,主要是源玉子受平櫻子忽悠。他覺得不公平,當即表示反對:「上面沒寫可以偷看幾次,所以是默認偷看一次。」

  「憑什麼?為什麼不是默認偷看全部?」源玉子反問。

  伏見鹿玩起了文字遊戲:「如果是默認偷看全部,便簽上應該寫「踩中此格玩家可以偷看全部標籤」,而不是「任意」標籤,「任意」說明了是單指一個;如果是複數,就應該寫明確切數量,

  否則這條標籤不合理,應該作廢。」

  伏見鹿不知鑽過多少法律條款的漏洞,沒人能在文字遊戲上玩過他。

  源玉子和平櫻子都啞口無言,駁不贏他,只能作罷。

  能偷看一次也挺不錯的,是巨大的優勢,平櫻子沒看開局幾個格子,而是直接去看終點倒數第三個格子一一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是她和源玉子寫的標籤,倒數第三是伏見鹿寫的標籤。


  「寫的啥寫的啥?」源玉子連忙湊過去問。

  「學小狗蹲汪汪叫。」平櫻子面無表情說。

  「可惡,太壞了!」源玉子頓時同仇敵氣。

  三人繼續遊戲,輪流丟般子,開始你追我趕。

  玩過幾輪後,他們漸漸地摸清楚了每個人寫標籤的傾向。

  源玉子寫的標籤是最好的,要麼是向前幾格,要麼是多丟一次骰子。最嚴厲的懲罰,也不過是大喊三聲『玉子隊長英明神武』;

  其次是平櫻子,好壞參半,好的標籤基本是增益,比如說可以選擇是否要執行下次踩中的標籤,壞的標籤基本是拉別人後退,比如說強制把身後的標籤打亂順序;

  最屎的標籤就是伏見鹿寫的了,基本上全都是坑,學狗叫學豬叫學勾勾噠叫、倒立洗頭鼻孔吃麵頭戴胖次..-所有人都會避開他寫的標籤,包括他自己。

  但事實上,源玉子和平櫻子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伏見鹿的賭性很大。

  他確實絕大多數標籤都寫的是坑,但也切實的寫了一個好標籤,內容是「前進至終點最後一格廠。

  伏見鹿一直沒聲張,哪怕他進度落後,依舊不急不躁,默默靠近那個格子。

  哼哼,遊戲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絕地翻盤!

  源玉子看到了勝利的希望,她跟平櫻子已經甩了伏見鹿一大截,目測至少十格以上,除非她倆連續兩輪在原地停留,否則不可能會被伏見鹿超過!

  「看到了吧?這就是友情的力量!你還是要多學一下社交,有朋友的幫助,才能走得長遠——

  源玉子已經開始發表獲獎感言了。

  話音剛落,伏見鹿搖完骰子,前進三格,主動踩在自己寫的格子上。平櫻子最先反應過來,身子戰術性後仰。

  一「前進至終點最後一格」

  源玉子盯著便簽上的一行小字,震驚地瞪大了眼晴。她再抬頭看向伏見鹿,後者正壓著嘴角在笑,已然有日本人的面相。

  「你耍賴!」她喊道。

  「是你說的,君子遊戲,事先沒有規定,那就是合理的。」伏見鹿說。

  源玉子無法反駁,如敗犬伏地,雙手垂著榻榻米,心底萬般不甘。輸了遊戲就算了,今晚還吃不到冰西瓜,她真想怒問蒼天為何如此不公這時,平櫻子湊到她耳邊,低聲了兒句。

  源玉子一愣,猶豫片刻後,她忽然抬起頭,摟住伏見鹿胳膊,仰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伏見鹿,輕聲懇求道:

  「鹿君.不要走好不好?我、我最喜歡你了—你一定會為了我留下來的,對吧?」

  伏見鹿一愣,剛拿起玩具小人的右手懸在了半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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