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順藤摸瓜
第492章 順藤摸瓜
伏見鹿第一時間想的是拍照留證,上杉紫苑人在不在都無所謂,要是她在這更好,不在也可以順藤摸瓜,順著轉接手機繼續去找上杉紫苑本人。
總比在家干坐著強。
但現在伏見鹿遇到了一個小問題,那就是現在的翻蓋手機都沒有拍照功能,也沒有截屏之類的功能,只能打電話和發短訊,頂多再設置個彩鈴,連小遊戲都沒有。
他想要拍照取證的話,還得自帶相機,
這年頭相機也不便宜,他沒有購置,所以面對這種狀況,只能發動絕技「順手牽羊」,把上杉紫苑的手機揣進兜里,當作無事發生,匆匆離開辦公室,拐進了廁所。
1991年就是這點好,偷東西不用擔心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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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見鹿坐在廁所隔間,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手機,確定手機裡面沒有微型炸彈或者跟蹤器,又將它組裝了起來。
得,繳獲手機一個。
伏見鹿記下轉撥號碼,掏出自己的手機,給佐竹玄打電話,照例請黑道幫忙找人。
可能是因為他用了太多人情,這回佐竹玄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扯起了其它的事情:
「伏見君,最近有聽聞道上的變化嗎?」
「怎麼了?」伏見鹿翹著二郎腿坐在馬桶上:
:「難道又有黑道組長死了?」
「那倒沒有—
佐竹玄清了清嗓子,用家常的語氣,噗不休地講起了這段時間黑白兩道的相關新聞。
有些事情伏見鹿知道,他上一世玩遊戲時被科普了一些黑道歷史,還有些消息則完全沒聽說過。
首先最重磅的消息,就是山口組的實力達到了巔峰,佐竹玄覺得還可能會繼續膨脹,但伏見鹿知道,1991年就是山口組的歷史頂點,再往後就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現如今他們對外宣稱正式成員突破3萬人,准成員約2.3萬人,相當於日本全國暴力團伙的半壁江山了。
五萬人聚集起來,都夠李雲龍打三回平安縣了。
更何況這只是紙面數據,現實中的影響力更加龐大,五萬人都有自己的關係網,還有些不入流的混混在跟著討飯吃,這些人連准成員都算不上,但是人數眾多,不容小。
實力膨脹自然會導致矛盾衝突,前段時間香港三合會跟山口組火併上了,就在橫濱的唐人街,
當街持槍激情互射,山口組死了21個人,三合會死了多少人不清楚,
不光是老勢力在膨脹,新勢力也更加的活躍了起來。
九州地區的工藤會參與多起與賭博相關的槍擊事件,策劃暴力行動,包括襲擊豐田工廠、射殺政商人物等;
經濟衰退催生了小型暴力團的活躍,例如以東京為中心的「怒羅權」等華人黑幫,通過地下賭場和高利貸擴張勢力去年起草的《暴力團對策法》,今年終於出台了,日本正式頒布《暴力團對策法》,限制暴力團成員的經濟活動,禁止其通過恐嚇、勒索等手段獲取資金,並授權警方凍結資產、關閉事務所。
伏見鹿記得,日本黑道就是在這一法案頒布之後開始衰落的。
「說是掃黑,但更像是演戲,山口組高層都有線報,說不定還是警署的金主,經常在警方掃黑前常提前迴避,甚至留下武器供警方「沒收」,以維持表面秩序」
佐竹玄嘆息:「現在黑道跟警方的關係很微妙,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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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見鹿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現在是敏感時期,警方和黑道走得太近,搞不好會黃泥糊褲襠,
佐竹玄是在側面提醒他。
法案剛出台,肯定有一段緩衝的時期,很多人都看不清局勢,也有人根本就沒當回事。
「稻川會近況如何?」伏見鹿有些好奇佐竹玄的看法:「你跟我聊這些,不是為了閒聊吧?」
「隆匡還是那樣,跟女人鬼混、到處交朋友但現在稻川會挪到我手上了,是我在管事。」
佐竹玄頓了頓,補了一句:「他說自己不是當老大的料,硬塞給我的。」
警方派進黑道的臥底都當上老大了,這才開始打擊黑道,伏見鹿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開始吐槽。
「這也是好事,他信得過你,你信得過他,不會再發生功高震主之類的事情了。」伏見鹿捧了他一句。
佐竹玄沒再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聊,他繼續說正事:
「雖然其它組織沒有把暴力團對策法當回事,但我覺得再過二三十年,日本可能沒有黑道的生存空間了,所以最近在帶著稻川會轉型。」
這傢伙有點先見之明,但好像太過樂觀了,別說二三十年,頂多再蹦噠個三五年,黑道就要被打斷脊梁骨了。
「轉型?往哪方面轉型?」伏見鹿問。
「在跟企業合作,想要洗白,但感覺難度很高,」佐竹玄的聲音都透露著疲態:「山口組和住吉會在擠壓我們的勢力範圍,正規企業又不願意跟我們正式合作,日子過得確實有些艱難。」
「至少開始洗白了。」伏見鹿說。
「是啊,我們成立了新的事務所,畢竟「稻川會」是稻川家的產業,既然要轉型,最好徹底告別過去現在我們改名叫「關聯株式會社」。」」
佐竹玄頓了頓,終於圖窮匕見:「伏見君考慮來我司工作嗎?是正規工作,有醫療保險和社會保險,目前主營房地產,其次投資娛樂與演藝行業。」
伏見鹿心說這麼巧,他剛跟九條唯辭職,新工作就找上門了?
難道佐竹玄在他家也安了監控?
在伏見鹿看來,像那樣頂撞上司命令,他的刑警生涯肯定是要到此結束了。
就算是九條唯,也沒辦法在官僚機構中包庇一個目無長官、不遵法紀的下屬。
伏見鹿沒直接同意,而是接茬聊了起來「經營狀況如何?在盈利嗎?」
佐竹玄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更沒有先把人忽悠過來的想法,十分乾脆的實話實說:
「沒有,一直在虧錢,主要收入來源還是賭場,娛樂和演藝公司只能用來洗錢。」
伏見鹿樂了:「其他人沒意見啊?」
佐竹玄也在頭疼這件事:
「當然有,幾乎所有人都不贊成洗白,大家都想著跟山口組或者住吉會火併,把地盤給搶回來好在有隆匡勸著,大家還是更聽他的話。我能力不足,不擅長商業經營,只能想辦法到處挖人了。」
「那你算是找錯人了,」伏見鹿說:「我也不擅長經商。」
「不不不,我請伏見君不是為了負責業務,而是負責法務,」佐竹玄說:「洗白最難的問題就是法務糾紛,打官司打不過競爭公司。」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其次,大家都想著用老辦法解決經營問題。
「什麼老辦法?」伏見鹿問道。
「砍死競爭對手。」佐竹玄說這句話時,頭都是大的。
「我考慮一下吧,」伏見鹿沒有第一時間拒絕,畢竟他以後還是得吃飯過日子的,重操舊業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現在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炸彈犯的事情嗎?」佐竹玄問。
「你也聽說了?」
伏見鹿剛說完,聽到有人走進廁所,就摁下抽水按鈕,起身離開隔間,走進安全通道,靠在走廊拐角的窗邊繼續聊。
「整個東京都知道了,炸彈安放地點就在陽光城,我們本部隔壁,想不知道都難。」
佐竹玄像是聯想到了什麼,聲音忽然低了八個度:「你乾的嗎?」
「?
伏見鹿頭頂冒出問號:「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奇怪的形象?」
佐竹玄的反應很快,當即話鋒一轉:「我的意思是,炸彈是你拆除的嗎?」
伏見鹿知道佐竹玄在給自己找台階下,他懶得戳穿:「跟我沒關係,拆彈任務我都沒到場。」
「那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佐竹玄問。
「我想讓你幫忙找那個爆炸犯,」伏見鹿總算道明了來意:「這估計是我最後一次下單了,幹完這票,我就得滾蛋了。」
「哦?」佐竹玄來了興趣:「什麼意思?伏見君打算辭職不當刑警了嗎?」
被炒魷魚說出去不好聽,更何況對方是潛在的老闆,伏見鹿還是要稍微美化一下事實:
「不然呢?你都在考慮洗白了,我也得為自己以後的生活考慮啊!總是在一線跟罪犯火併,保不齊哪天就翻車了。」
「對對對,確實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呢?」佐竹玄連聲附和:「當刑警一年才賺幾個錢啊?實在不值得賣命。」
他放緩語氣,苦口婆心勸說道:「伏見君,我覺得你這最後一票也乾脆別幹了,那炸彈犯可是恐怖分子啊,何必自尋麻煩呢?」
佐竹玄也看過警匪片,每次綁匪說『幹完這一票就收手」,指定會被抓;換做警察說『我太太快生了」、『辦完這個案子就退休」,最後肯定會死得很慘。
伏見鹿義正言辭地說了一堆套話,比如「我是東京刑警,打擊罪犯是我的責任」、『只要我在職一天,就與罪惡不共戴天』、『不要小看我的決心,堅決不向恐怖分子妥協』」
佐竹玄「嗯嗯啊啊』附和,一句話都沒信,依舊不答應幫忙。
伏見鹿沒辦法了,只能實話實說:「那炸彈犯是沖我來的,她綁架了我的狗,還有我妹妹。」
「她?」佐竹玄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你知道她是誰?」
「知道啊,怎麼,你想買這條情報?」伏見鹿半開玩笑的說道:「我要是說出她的身份,你幫我找人能有折扣嗎?」
之前佐竹玄跟他聊過,情報都不是免費的,想要知道情報信息,那就得花錢。
佐竹玄很吃驚,他已經對很多事情見怪不怪了,但驟然聽聞此事,還是嚇了一跳:「消息保真嗎?」
「百分百保真,我能向你保證。」伏見鹿感覺這麼說可能沒可信度,畢竟他的保證輕如廁紙,
誰信誰傻蛋:「我手上還有證據。」
這下佐竹玄更吃驚了,他甚至從輪椅上坐直了身子。
為了接下來更好談判,佐竹玄放緩了語氣,假裝不在意:「這種情報賣不上價錢,誰會在意恐怖分子的身份啊。」
「警視廳啊,」伏見鹿說:「警視廳肯定會出高價買。」
「那你幹嘛不直接上報邀功?」佐竹玄反問。
「我沒有信譽,說了別人不信啊—與其告訴別人真相,不如讓別人自己找到真相。」
伏見鹿對自己的認知很清醒,他對於警視廳的現狀同樣清楚:「別跟我說警視廳跟黑道沒有勾連,你別忘了你是從哪出來的。」
這下佐竹玄沒屁可放了,別人都能說自己跟警視廳沒關係,只有他這個臥底不行。
他沉默半響,打算換個角度壓價:
「就算警視廳願意買,但未必能付錢,他們大概率會用釋放組員、解凍資產、放鬆管制之類的條件交換。」
伏見鹿覺得這話有道理,但他腦子轉得更快,馬上就想到了下一個潛在買家:
「那陽光城的開發商和地產公司呢?他們恨死炸彈犯了吧?哦對,我在今晚十二點之前,還能知道炸彈犯的下一個大致目標在哪,受襲地區的負責人、開發商和地產商肯定感興趣。」
聞言,佐竹玄放棄忽悠了,只能攤開說:「好吧,我可以幫你找人,不用你付錢,但你得先告訴我,炸彈犯是誰,以及你手上有什麼證據。」
「是上杉紫苑,我上次向你打聽的那個女人。」伏見鹿說。
「證據呢?」佐竹玄問。
『她通過一個手機轉撥到我家座機上,打電話恐嚇我,聲稱第一個炸彈安放在池袋。我往池袋警署寫了一封匿名信,警方提前收到通知,這才得以阻止爆炸。」
伏見鹿頓了頓:「那個轉撥手機在我手上,我是唯一的證人。」
佐竹玄不太精通法律,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這怎麼證明?」
「只要匿名信通過鑑定跟我的筆跡吻合,我就能指控撥打這個電話的女人。」
伏見鹿趴在樓道窗邊,看向窗外,此時夜已經深了,但東京依舊燈火通明,城景格外瑰麗。
「我想吻合,就能吻合。」他長吁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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