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醉漢襲擊

  第435章 醉漢襲擊

  與此同時,巢鴨公寓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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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玉子帶著兩個小學生出門,一路下樓,順帶問清楚家庭住址。

  她原本想要打車過去,不料麻衣說她已經打過了電話,管家在來的路上了沒錯,

  她平時出行都有管家接送。

  源玉子又想起伏見鹿的提議,後者曾經想要買一輛車,用於接送平櫻子上下學。可他倆都經濟拮据,工資剛好夠生活開銷,根本供不起一輛車,所以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了。

  一大兩小三人站在街道馬路邊,等管家開車來接人。

  今天街上行人稀少,放眼望去,好像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路燈光線昏暗,斜照在麻衣身上,讓她看起來像個晶瑩剔透的洋娃娃。源玉子站在她身後,偷偷打量了幾眼,越看越覺得可愛。

  麻衣性格敏感,注意到了源玉子的目光。她以為是玉子姐姐站累了,連忙從小書包里掏出濕紙巾,擦了擦路邊的長椅,聲音軟糯的說道:「玉子姐姐坐下休息一會吧。」

  聞言,源玉子母性泛濫,摸了摸麻衣的頭,笑眯眯地坐下,心想麻衣真是個乖孩子,

  要是她也有這樣的孩子就好了·

  念及至此,源玉子突然想到了平櫻子。

  她養櫻子一個小孩,就已經很吃力了,更何況櫻子進家門就已經七歲了,平時不哭不鬧,沒有什麼嬰幼開支,按說她應該能照顧得來才對—可現在,櫻子上學還得步行,家裡連一輛代步的車都沒有。

  而且,她送櫻子上學的時候,注意到其他學生都是坐車來的。看樣子能在實業小學讀書的孩子,至少家裡都是中產階級以上了。

  起初,源玉子擔心櫻子在學校被同學排擠,好在沒有出現這種事,她心中鬆了口氣之餘,反而更加愧疚了。

  如果她跟伏見君有了一個孩子,她能承擔起身為母親的義務嗎?

  源玉子算了下開支,感覺自己可能當不了一個好媽媽;她再轉頭看向麻衣,後者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貨,小臉粉雕玉琢,搞不好每天都要擦香香·

  她搖了搖頭,自己想得太遠了。

  雖然現在她還沒有什麼錢,但等她當上名警部,工資也會跟著上漲,不說大富大貴,

  養兩個孩子肯定綽綽有餘吧?

  況且,她跟伏見君還沒到生孩子那一步呢!

  念及至此,源玉子又想起了伏見君大限將至的事情,她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眉頭緊皺,陷入更深的煩惱。


  別說要孩子了,她都不知道跟伏見君有沒有未來。

  麻衣伸出小手,用手指按源玉子眉心的川字,輕聲問道:「玉子姐姐怎麼不開心啦?」

  「沒有只是有點累了。」源玉子不想讓小孩子擔心自己。

  「對不起,真是麻煩玉子姐姐了,我們下次一定會在門禁前回家的———」說完,麻衣從口袋裡掏出用錫紙包住的半塊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打開,遞給源玉子:「姐姐吃巧克力,心情會好一點的。」

  看得出來,這塊巧克力是她沒捨得吃,自己偷偷留下的。

  源玉子心都要化了,心想人類幼崽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她不忍心奪其所愛,

  把巧克力推了回去,讓麻衣自己吃;麻衣覺得姐姐很需要這塊巧克力,堅持想要讓玉子姐姐開心一下。

  兩人推讓半響,源玉子正要勉為其難接受,只聽身旁突然傳來鳴一聲,真由一口把麻衣手上的巧克力吃掉了。

  「」......」

  「嚼嚼嚼·——·呀咪呀咪~」

  真由見兩人都盯著她,一臉無辜的說道:「幹嘛?你們不是都不要嗎?』

  麻衣小臉鼓了起來,眼睛逐漸翻紅,盈起水霧,她著小嘴,馬上就要掉小珍珠了:「那—那是我給玉子姐姐的—」

  「她又不要,不如給我。」真由有不妙的預感,她歪著腦袋,打量麻衣:「你該不會要哭了吧?」

  話音一落,麻衣用手背捂著眼晴,低聲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嗚嗚—你搶我的巧克力—嗚鳴鳴鳴.—

  真由慌了神,連忙把嚼了一半的巧克力吐到手上,遞給麻衣,表示她不吃了,麻衣也不要哭了。

  麻衣低頭一看,真由小手上像是捏著一灘稀粑粑,她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源玉子連忙哄了兩句,順帶批評真由,不該搶好朋友的巧克力。

  真由也不高興了,她小聲嘟囊說:「我以為她不要呢-大不了我再買一個還給她唄麻衣邊哭邊說道:「鳴嗚嗚那、那是我爸爸從美國帶來的巧克力—嗚嗚嗚—

  在日本買不到的.」

  源玉子心疼麻衣,爸爸給她買的巧克力,她自己都捨不得吃,竟然分給了自己—她轉頭看向真由,後者正在往身上指巧克力,校服上糊了一大片屎褐色的不明半固態液體。

  「國外的巧克力好厲害,擦都擦不乾淨!」真由驚嘆地看著自己的小手。

  ·

  源玉子突然覺得,不是所有人類幼崽都是小天使。

  她蹲下身,幫麻衣擦眼淚,費盡心力把麻衣給哄好;隨後帶著真由去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洗衣液和濕巾,把她身上的巧克力大致清理乾淨。


  等源玉子忙完,把兩個小屁孩暫時安頓好,負責接送的管家這才姍姍來遲,

  真由和麻衣的父母是世交,所以麻衣的管家會順路把真由也送回去。

  「非常感謝,玉子小姐願意照顧我家小姐。」

  管家下車後,先是對源玉子微微鞠躬,表示感謝,隨後牽著麻衣的小手,扶她上車。

  真由緊隨其後,她十分自來熟,蹦跳著爬進車后座,趴在車窗邊向源玉子揮手:「玉子姐姐拜拜!明天再見啦!」

  眼見她們要走,源玉子莫名有一種寂寞的感覺,就連真由都看著順眼了不少。她揮了揮手,笑著說「拜拜」。管家再次鞠躬,上車關上車門,擰動鑰匙打火,發動汽車,準備驅車離開。

  路燈閃爍幾秒,驟然熄滅。

  自金融泡沫破裂後,市政工程一落千丈。西巢鴨街區路燈全都是不亮的,要麼是被人給打壞了,要麼就是線路故障;東巢鴨這邊治安稍微好些,剛入夜路燈會亮,等到夜深了,路燈就會熄滅。有居民反饋了幾次,得到的答覆一直都是『正在搶修中』。

  下一秒,車燈亮起。

  管家打開了遠光燈,兩道燈柱貫穿街道。

  一道人影投在了馬路上,拉得格外的長。管家透過車窗,看到了一個男人,站在馬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他摁了摁喇叭,對方沒反應。

  看樣子是個喝醉的上班族,畢竟他身上穿著西裝,手上還拎著公文包,低著腦袋,走路搖搖晃晃的。

  管家打算繞過去,他剛調轉方向盤,卻見那個男人也跟著調轉方向,繼續攔在車前。

  「他怎麼了?」

  麻衣有點害怕,臉上還有淚痕,她趴在前座靠椅上,探頭看向車前。

  真由也覺得這個男人不正常,她想起了動畫片裡的髏兵,嚇唬麻衣說,這個男人是地獄使者派來的,專門抓愛吃巧克力的小孩。她剛剛是為了救麻衣,才不得不吃巧克力。

  「真的嗎?」麻衣仰頭看向管家。

  「小姐放心,我會解決的。」

  管家說話語氣很可靠,但他並沒有下車,而是準備給警署打電話,讓他們聯繫巢鴨站前交番,派巡警過來,驅趕醉漢。

  他身為管家,不能親自下車跟醉漢扯皮,否則有損家主顏面;若是讓小姐看到了,影響也不好—既然一個電話就能解決,那就沒必要親自動手。

  還沒等他撥通電話,麻衣忍不住驚叫道:「他、他過來了——怎麼辦?」

  「沒事,可能只是路過——」」


  管家話還沒說完,車窗啪的一聲,多了個手掌印。

  三人一齊回頭,男人不斷用手拍打著窗戶,胸腔發出可怖的嚎叫聲;麻衣和真由嚇得大聲尖叫,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管家看不下去了,巡警估計還要一段時間趕到,他不能讓麻衣小姐受驚。現在不是講體面的時候了,他推開車門,沉聲叱責道:「退後!」

  男人撲了上來,作勢要廝打;管家沉腰揮拳,打算一坨子把這傢伙給捶醒,卻不料揮了個空,男人撲擊的動作夏然而止,甚至跟跑後退了兩步。

  關鍵時刻,源玉子趕來了,她伸出雙手,從背後鎖住了男人的肩膀,連聲勸阻道:「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哇!」

  在麻衣和真由上車之後,源玉子一直站在車後面,看不到站在車頭的男人;管家試著調轉方向,她以為車要走了,就回頭進巢鴨公寓;等電梯時,她聽到了拍打車窗的聲音,

  就出公寓看了一眼,發現有個男人在攔車,連忙跑過來阻攔。

  然而,男人的力氣比她想像中的要大。

  這傢伙猛地往後一撞,胳膊用力一甩,源玉子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眼前一花,摔了個四腳朝天,屁股疼得像是裂成了四瓣。

  可惡的傢伙!

  源玉子「哎喲」了一聲,揉著屁股,一時間爬不起來了,她感覺兩條腿都在發麻,估計是傷到了尾椎。

  管家和醉漢廝打在一起,前者進退頗有章法,蝴蝶步來回閃避,拳拳到肉揍在醉漢身上,看上去應該是練過拳擊;後者全憑一股莽勁兒,挨打了也不跑,像是不知道疼,張牙舞爪繼續撲過去。

  巢鴨站前交番的巡警總算姍姍來遲,他騎著腳踏車,用力吹著哨子,呵斥道:「住手!」

  管家後撤一步,想要住手,可醉漢仍然不依不饒,他只能繼續壓著醉漢暴揍。

  「都叫你住手了!」

  巡警急剎車,一把拽開管家。他沒有責怪醉漢,反而沖管家怒叱道:「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是他先拍打車窗挑畔——」

  管家正欲辯解,巡警打斷道:「他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嗎?我看你們這些有錢人真是作威作福慣了拍下車窗怎麼了?給你車拍壞了嗎?至於動手打人一一啊!!!」

  醉漢撲到巡警身上,一口咬了在巡警的側臉上!

  後者慘叫一聲,揮舞著警棍,讓醉漢鬆口。可不論他怎麼用棍子敲打,醉漢都沒有鬆口的架勢。

  管家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看戲;源玉子倒是想幫忙,可她站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伸出爾康手,不停地喊『不要再打了」——


  一開始,所有人還以為醉漢只是咬一口而已;但隨著巡警的慘叫聲越來越大,醉漢的牙縫開始往外冒血,他們總算意識到了不對勁。

  管家沒辦法繼續看戲,他當即上車,擋住了麻衣和真由的眼睛,讓她們互相捂住對方的耳朵。

  即便如此,悽厲的慘叫還是穿透了手掌,在夜空中不斷迴蕩。

  醉漢竟然硬生生地咬掉了巡警的一塊臉皮!

  他用力咀嚼著,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嘴裡的肉糜和血液漏了出來;反覆咀嚼四五下後,他竟然生生地咽下了那塊肉!

  巡警目毗欲裂,他被嚇破了膽,哆哆嗦嗦跌坐在地,從腰間掏出手槍,指著醉漢,怒吼道:「別、別過來!再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豈料醉漢置若罔聞,他咽下臉皮肉,再度撲向巡警,後者慌忙開槍,第一槍是橡膠彈,正中醉漢胸口。可這傢伙不知疼痛,竟然不閃避,壓在了巡警身上,繼續撕咬他的臉皮。

  巡警疼得將近要昏死過去,他雙手顫抖,抵著醉漢的身體,連開四槍,打空了彈夾。

  彈倉里有兩發空包彈,所以巡警的配槍只有三發實彈。

  醉漢小腹多了個三個血洞,他完全喪失了理智,即便腸子流了出來,依舊死死地咬著巡警,抱著巡警的腦袋硬啃,直至失血過多陷入休克,這才軟倒不動彈了。

  巡警同樣昏死過去,臉上面目全非。

  街面上到處都是血,槍聲驚動了巢鴨居民,眾人紛紛開窗張望,在車燈的陰影處,現場無比的慘烈。

  源玉子目睹全程,在醉漢撕咬時,她就已經打電話呼叫增援,隨後又給醫院打了急救電話。

  眼下,她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這男人為何會如此瘋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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