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很擅長狡辯(加更求追讀)
第395章 我很擅長狡辯(加更求追讀)
在日本,刑事案件從結案到檢察官起訴所需時間並不固定,一般來說,如果案件沒有延期等特殊情況,嫌疑人被逮捕後,檢察官通常會在23天內決定是否起訴。
警察若認為犯罪嫌疑人有逮捕必要,可向法官申請逮捕令。逮捕令下達後,警察須在48小時內將案件移交檢察官。
日本實行嚴格的起訴狀一本主義,以防止預斷,也就是說,案件基本不會預審,檢察官辦完手續,就能開庭打官司了。
源玉子抱著僥倖心理,問案子能不能撤回重新偵察,木下翔仁給出肯定的答覆:
不能。
如果檢察官認為事實不清楚,在羈押期間就會要求執法機關補充偵察;但現在檢察官已經決定起訴,說明他對案件卷宗很滿意,甚至不需要打回修改,直接就能上庭。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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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玉子意識到,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她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而且沒辦法彌補,別提有多鬱悶了。
「看開點嘛,沒準我推理錯了呢?」伏見鹿難得安慰了一句。
「哪裡錯了?我沒看出哪裡有問題。」源玉子葛優躺在沙發上,變成了一條喪失鬥志的鹹魚。
「你沒看出來不代表問題不存在……要不你再加個印戳,我告訴你這段推理哪裡有漏洞。」伏見鹿沒安好心。
源玉子『哼』了一聲,沒搭理他,有氣無力地翻身,趴在沙發上,把臉埋在靠枕里:「愛說不說。」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非常玉玉。
見狀,伏見鹿也沒心情賣關子,他撇了撇嘴,說道:「你就沒想過,這盤錄音帶是誰寄來的嗎?」
「你知道?」源玉子連忙支起上半身,活像奧特曼抬頭的表情包。
「不知道啊,但這足以說明案件有第三者干涉吧?此外還有一個疑點,吉川莉緒是怎麼知道男友失蹤跟藤原譽有關的?」伏見鹿一拍大腿,緩緩地站起身。
「這叫什麼疑點,根本就不重要。」源玉子又趴了下去。
「你的名偵探之魂呢?再細微的疑點也不能放過!」伏見鹿披上外套,去玄關換鞋。
源玉子微微側身,半張臉埋在靠枕里,用一隻眼觀察伏見鹿,看他這架勢,好像是準備出門……難道伏見君要為了她去查案嗎?
念及至此,她心裡有點小感動,暖意湧上心頭,好像也沒那麼鬱悶了。
「你要去查案嗎?」源玉子鹹魚翻身:「我也要去……」
「查什麼案?案子不是結了嗎?」伏見鹿用鞋拔子插鞋跟,說道:「夏天快到了,我想吃冰淇淋……你要吃嗎?要吃我給你帶一個。」
源玉子氣得一錘靠枕,又怏怏地趴了下去,聲音悶悶的:「要吃。」
心情不好,就得吃點甜的。
伏見鹿『昂』了一聲,慢悠悠地開門。他剛到走廊,隔壁門就開了,風間拓齋探頭,催問他什麼時候去做精神檢測。
「快了快了,催什麼催!」伏見鹿一臉不耐煩:「我這不是正要去嗎?你以為偷溜出去的藉口很好找嗎?」
風間拓齋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準備關門回房,不料伏見鹿突然伸手,卡住了門縫:「等會,有件事要跟你聊聊。」
「什麼事?」風間拓齋問。
「我覺得你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伏見鹿好歹有七級的心理疏導,能看出風間拓齋最近狀態越來越差了:「要不你也去做個檢查什麼的?」
「沒必要。」
風間拓齋單手用力拉門,結果一下沒拽動,伏見鹿的力氣比他想像中的更大。
「既然你自己都不去,憑什麼要求我去?」伏見鹿質問道。
「我跟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嗎?你最近不是還教源玉子用槍麼?萬一練習的時候,你發病了怎麼辦?」伏見鹿指著風間拓齋的鼻子,做出祖國人同款動作:「我也不信任你。」
風間拓齋沉默片刻,乾脆開門,說道:「行,那我們一起。」
伏見鹿滿意點頭,問道:「你家有輪椅嗎?」
風間拓齋還真有,他以前出任務,身上中過槍,出院後沒辦法自己走動,所以買了個輪椅,痊癒後沒捨得丟,放在家裡吃灰好多年了,沒想到今天便宜了伏見鹿。
在伏見鹿的強烈要求下,風間拓齋取出輪椅,推著他下樓。後者本打算直接坐車去精神科醫院,但伏見鹿中途又鬧么蛾子,說是有點事情要辦,稍微耽擱一會,讓風間拓齋先行一步。
「你不去我就不去!」風間拓齋用力拉輪椅把手。
「都說了你先去我再去!」伏見鹿雙手拽著路燈不肯走。
「想跑?說好的事情你想反悔?」風間拓齋頗為不爽。
「我什麼時候說要反悔了?都說了有正事要辦,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呢?」伏見鹿語氣嚴肅的說道。
風間拓齋見他不似作偽,乾脆鬆了手,單手叉腰站在旁邊:「那我陪你辦完『正事』,再一起去醫院。」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害怕自個去醫院?」伏見鹿嘲諷道:「到了你這個年紀,不是該喜歡醫院護士了嗎?」
「你是不是有病?」風間拓齋問。
「我沒病,你有病。」
「你才有病!」
「嘿!開個玩笑還急眼了!心虛,絕對是心虛……」
「停!」風間拓齋單手一揮,他忍無可忍,打斷道:「你不是要辦正事麼?抓緊辦完,抓緊檢查,咱們各回各家,互不心煩,可以麼?」
「你真要一起?」伏見鹿語氣玩味。
「不行麼?」風間拓齋問。
「那我要是去幹壞事呢?你要向玉子舉報嗎?」伏見鹿反問。
風間拓齋沉默片刻,他緩緩彎下腰,目光與伏見鹿眼睛齊平,額頭上蓄滿了皺紋:「你要去殺人?」
伏見鹿一臉地鐵老人的表情:「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那就是去挑唆別人殺人?」風間拓齋不依不饒。
「不是,我是要去見律師,」伏見鹿乾脆實話實說:「跟律師聊幾句,沒礙著你吧?」
見風間拓齋不吭聲,伏見鹿仔細打量他的表情,心中有幾分瞭然,又補了一句:「你現在也不是警察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當我的助手,我給你開薪水,如何?」
「我還沒墮落到那個地步。」風間拓齋嘴上不同意,但手上已經重新握住了輪椅扶手。
「這怎麼能叫墮落呢?你當刑警的時候,難道手腳就很乾淨嗎?當初你還打算對我刑訊逼供呢!」
伏見鹿似笑非笑,他壓低聲音蠱惑道:「在體制內辦案壓力不小吧?當刑警有時候覺得束手束腳吧?現在你跟著我辦案,能痛痛快快地大展拳腳……」
風間拓齋猛地一推,伏見鹿身子一震,差點被掀下輪椅,只聽他說道:「小心我把你倒進路邊臭水溝里。」
伏見鹿不以為意,並未計較,他換了種委婉的說法,繼續勸誘道:「既然你不願意參與,那我也不勉強你……但話又說回來了,任由我繼續胡作非為,確實不太合適,不如你以旁觀者的身份監管我,以免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風間拓齋沒吭聲,他低頭看了眼表,似乎很不耐煩。
「反正也不用你插手,你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就行了,萬一我有什麼出格的舉動,你隨時能阻攔我。」伏見鹿舉起雙手,以示誠意。
「我能阻攔得了你?」風間拓齋站直了身子。
「你不是帶槍了麼?」伏見鹿瞥了一眼他腰間:「我又不是超人,現在腿上有傷,不是你說了算?」
風間拓齋不置可否,他拍了拍扶手,問道:「去哪?」
伏見鹿奸計得逞,他表面不露聲色,低頭取出手機和名片,給菊田律師打電話,約他在咖啡廳談正事,說是要聊一聊關於藤原譽的案子。
菊田律師聽完,讓伏見鹿稍等,旁邊有人要跟他說話。
幾秒後,聽筒傳來另一道聲音:「伏見君,還在外面忙著呢?」
伏見鹿認出來了,是藤原總監的聲音,他撓了撓鼻尖,有種被催債的感覺:「是啊,忙著辦案。」
「還有什麼案子可辦的?不是已經提交給檢察官了嗎?」藤原總監的聲音很溫和:「我看過了,辦的很不錯,人證物證具在,開庭大概不到五分鐘就能下判決……九條唯真是有個好女兒啊。」
伏見鹿知道藤原總監在說反話,他徑直問道:「現在您還認為藤原譽沒殺人嗎?」
「事實如此,沒什麼可狡辯的。」
藤原總監語氣平淡,但心情極其煩躁。
他非常失望,原以為伏見鹿是個知趣的男人,用藤原譽的無罪換他們下半生的幸福,無疑是一筆划算的買賣——哪怕伏見鹿拖延一下時間,他都不會如此惱火,可源玉子不到24小時就遞交了卷宗,說明伏見鹿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必要給伏見鹿留面子了。
藤原總監正要掛斷電話,卻聽伏見鹿輕聲反問道:「倘若事實並非如此呢?」
「嗯?」
「您算是找對人了,」伏見鹿笑著說道:「我非常擅長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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