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癲狂遺書

  第77章 癲狂遺書

  據統計,巢鴨公寓案共18人死亡,1人輕傷。倖存者名叫安川誠司,前段時間曾因鄰里糾紛被警方拘留。

  第一個目擊案發現場的人是公寓管理員,他按照慣例早上六點起床清掃樓道,看到屍體後第一時間跑下樓打電話。但公用電話亭的線路被人給剪了,他只好步行去巢鴨站前交番報案。結果可想而知,交番里沒有警員值班。他只能再走一個街區,找到其它公用電話亭向警署報了案。

  警視廳高度重視此案,源玉子甚至沒機會去現場側寫,案子就已經被搜查一課接手了。那群精英刑警極其強勢,就連山口隆都淪為了邊緣偵辦人員,只能望著他們在現場進進出出。

  因為人手不夠的緣故,伏見鹿被臨時復職。說好聽點叫戴罪立功,說難聽點就是免費牛馬。他昨晚忙活了一夜,今天還得裝出一副精神煥發的樣子幫忙處理現場,心裡的怨氣比鬼更重。

  眾人從早上忙到傍晚,才處理完現場,給涉案人員錄好了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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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現場報告和驗屍報告出來後,搜查一課的課長立即召集所有人開會,要求辦案警員分析案情,圈定嫌疑人,順帶分配任務。

  金表組坐在會議室最前頭,警署刑警像學生一樣排座。至於交番的巡警,統一站在最後面,等上頭分配任務。

  「我是搜查官加賀慶斗,諸君叫我加賀就好。」

  坐在首位的男人自我介紹了一句,他低頭整理好報告,駕輕就熟說道:「閒話少敘,直接說正題,我們決定將這起刑事案件和前段時間的民事糾紛併案,其中還包括一起跳樓自殺案需要重查……」

  山口隆忍不住舉手,得到長官示意後,他開口問道:「能問一下併案理由嗎?」

  「我記得你是叫山口隆對吧?」加賀慶斗不等他回答,低頭翻閱了一下桌面上的資料,自顧自道:「沒錯,山口隆,豐田區警署刑警部負責人。」

  「呃,是我。」

  「根據記錄,站前交番巡警曾多次向你匯報公寓的異常狀況,第一次匯報理由是『疑似發生槍擊案、墜樓案』,第二次匯報理由是『疑似發生失蹤案、綁架案』……都被你駁回,不予立案。」

  加賀慶鬥合上資料,十指交叉,抬頭說道:「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山口隆有不好的預感,他回頭瞥了一眼助手,後者幫忙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當時交番巡警遞交的報告沒有充分的證據表明……」

  「問你了麼?」加賀慶鬥打斷道。

  助手一時語噎,他能感覺得到,加賀慶斗的氣勢蓋過了整個會議室。平時他向署長匯報工作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重的壓力。


  山口隆只好親口為自己開脫:「因為交番巡警遞交的報告沒有達到立案標準,所以就駁回了,讓他們按照常規的民事糾紛來處理……」

  「藉口。」加賀慶斗再次打斷。

  山口隆只能重申:「按規定是這樣的……」

  「你跟我講規定?為了討好一個女記者而立案,中途又因為嫌犯串供試圖起訴暴力執法而匆匆結案,最後還推給交番定為民事糾紛,其中哪一條符合規定了?」加賀慶斗反問道。

  山口隆沁出冷汗,打濕了脊背。他沒想到加賀慶斗會當眾發難,長官還在前頭看著,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和巢鴨公寓發生的屠殺案無關……」

  「無關?」

  加賀慶鬥打開投影儀,助理主動去關窗,幕布上映照出一張放大的白色信封,邊角還沾染了些許血跡,顯然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重要物證。

  這是一封遺書。

  信封上字跡扭曲癲狂,以第一人稱陳述了殺人動機以及屠殺過程。寫信人聲稱自己有雙重人格,其中一個人格在前段時間夥同鄰居侵犯了一個女人,並且把她的孩子從天台上丟了下去;另一個人格對於此等暴行極其厭惡,在醒來後殺光了所有同夥,並在牆上寫下天罰……

  山口隆看不下去了,他臉色發白,忍不住說道:「這也太扯了吧?」

  「這是筆跡鑑定報告,」加賀慶斗把一迭紙甩到他臉上:「就算這封遺書是偽造的,發生過強姦案和墜樓案也是不爭的事實。」

  紙頁紛紛揚揚,在山口隆面前散落。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加賀慶斗又說道:「我勸你繼續看下去,把它看完。」

  山口隆又往下掃了兩行,當看到信上出現『竊取警槍』四個字時,他腦袋嗡的一聲炸開,感覺就像是經歷了核爆一樣,整個人都麻了。

  「你配槍呢?」加賀慶斗問。

  「……」

  山口隆感覺手指發麻,太陽穴突突作響。他瞪大了眼睛,等到耳邊的嗡鳴聲退去後,第一反應是拒絕接受現實。

  「不可能,這不可能……哪有這麼巧……」他低聲喃喃道。

  加賀慶斗示意手下把人帶走,兩名金表組刑警架住山口隆,他這才回過神來,大吼著說『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是無辜的』……但在場沒人敢為他說話,所有人看著他被拖出了會議室。

  他們都是警員,自然知道丟槍有什麼下場。像山口隆這種牽扯到大案的情況,搞不好還會因為瀆職判個幾年。

  「從現在開始,豐田警署刑警由我來指揮。」

  加賀慶斗目光巡視眾人:「有異議麼?」


  會議室一片靜默,就連站在最後頭的源玉子都不敢吭聲。雖然她覺得山口隆的下場大快人心,但加賀慶鬥著實太過凌厲,一點面子都不給對方留。這招殺雞儆猴相當有效,在場沒人敢提出異議。

  加賀慶斗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整頓內務上,他清咳一聲,語氣恢復平靜,開始向在場所有警員講述案情。

  「在十八名死者當中,有一名死者最為特殊。其餘十七名死者都是被一刀割喉,乾脆利落,只有他的死狀格外慘烈,這封真假不明的遺書也是在他房間裡發現的。關於他的個人信息檔案,助理已經分發給你們了,翻開參會表第三頁就能看到。」

  聞言,源玉子低下頭,翻開手上的文件。

  第三頁是一張個人信息表,姓名那一欄寫的是長島剛志,上面還有他的大頭貼。

  源玉子心說果然是這傢伙,她下意識翻開下一頁,差點把早飯給吐出來。第四頁是幾張現場照片,把長島剛志的屍體拍得一清二楚。

  她強忍著不適,拉了拉伏見鹿的衣角,小聲問道:「那個,伏見同學,這地方流出來的為什麼是血?男生也會有生理期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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