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次他們真的吃了一個大虧。
然後轉向身側,「林伯,麻煩照看一下府中,告訴錦兒別擔心。
我去趟京兆尹走一趟。」
「遵命。」
林伯立即回應。
而藍玉聽到朱雄這番話後,臉色頓時大變。
「皇上…太子…」
剎那間,藍玉完全亂了方寸。
另一邊,議事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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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正在批閱奏章,這時一名禁軍快速走入殿內,畢恭畢敬地稟報導:「陛下,朱府發生爭執!」
一聽此言,
朱元璋皺起眉頭,目光里閃過擔憂,隨即追問,「出了何事?」
「涼國公聯合景川侯曹震、鶴壽侯張翼、東莞伯何榮等多位將領以及大量僕役親兵,在朱將軍府外進行挑釁。」
「雙方已經大動干戈。」
禁軍小心答道。
話音未落。
蔣琥亦快步進入大殿。
「陛下。」
「朱雄將軍以及涼國公一行人都已被帶回京兆尹處。」蔣琥行禮啟奏。
「你可以先退下。」
朱元璋揮退剛才那位禁軍。
「遵命。」
那人立刻退去。
「把整個事件過程給咱講清楚。
藍玉為何帶人挑釁?又是誰先動的手?」朱元璋雙眉緊蹙,沉聲質問。
「回稟陛下。」
「經微臣剛剛查實,原來是為一座酒樓引起。」
「朱將軍手下管家近日於應天購買了兩座酒樓,其中一座恰巧吸引了涼國公的目光,然而朱將軍開出的價格更高。
因此涼國公心生不滿,認定這是朱將軍對他故意刁難,遂率領眾人上門挑起紛爭。」
「起因是涼國公主動挑釁。」蔣琥忐忑地稟報導。
這樁事,旁人或許尚未明晰詳情,但蔣琥心知肚明。
倘若朱雄真因藍玉之舉而受傷,那後果對藍玉而言將是災難性的。
「果然驕橫如他。」眾人紛紛議論。
「堂堂國公,只為了爭一家酒樓竟帶人去明朝臣僚府邸尋釁鬧事。」
「藍玉這般跋扈,實在令人難以容忍。」
這時,有人向陛下匯報導:「當時朱府門前聚滿了圍觀百姓,足有數千人,皆親眼目睹此事。
如今朱將軍以及涼國公等人都已被押解至京兆府,京兆尹也已經請了刑部尚書親來審理此案。
牽涉眾多人命,更有國公、侯爵、伯爵等戰功顯赫的將領,且事發於應天府這般重地,恐怕連刑部尚書都不知該如何裁斷。」
太子殿下在聽到消息後即刻趕往了京兆府。
蔣瑞繼續補充道:「哼。」
聽罷,朱元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此等事情怎會難以裁決?幾千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是藍玉率人悍然闖到我孫兒……咳,確切說是朱府門前來滋事生非,對錯分明。」
他繼而又提及:「更為惡劣的是藍玉竟指使八十多人圍攻一人,還反被朱雄擊傷過半,剩下的也都負了傷。
「好一個將軍之能」。
由此可見,朱元璋毫無怪罪朱雄打傷多人之意。
畢竟,此乃自衛行為,眾多目擊者可作證。
也正因此,朱雄故意未讓侍衛插手,若不然責任便不會如此昭彰了。
「皇上。」
侍臣詢問是否派人前往京兆府傳令。
「速速動身。」朱元璋當即指令侍臣,「親自傳達朕的意思給太子,要公正斷案不可袒護那藍玉這類跋扈武將,並要求嚴懲不貸。」同時他囑託道:「至於朱雄,不僅無責還需加以褒獎安扶。
面對這等上門尋仇,大明男兒豈容忍辱退讓。」
鑑於藍玉先挑動事端且致多人傷亡的事實,按道理說確實該負全責。
退一步講,即便是朱雄使用了侍衛力量,朱元璋也會依據防衛正當為由免罪。
實際上在其內心,他對朱雄本就有偏愛之心,而對藍玉則一直心懷芥蒂。
藍玉等人過往與胡惟庸關係密切,若不是念及兒子朱標求情,早就被列入剷除對象之中了。
「臣領旨。」負責差役的蔣琳躬身答應,準備出發前往。
「慢著。」突然朱元璋又追問一句:「朱雄為何非要收購那個酒樓呢?」
當蔣正欲啟唇解答時,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稍後細述。
「先去辦差,待返後再完整匯報。」說完後朱元璋的眼神陡然轉冷。
「藍玉。」
「膽敢對我孫兒如此。」
「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言語之間殺氣盡顯,殿內氣氛也隨之愈加凝重。
在京兆府的大堂內,情形也是不容小覷。
主持審判的是刑部尚書錢唐,坐在主審位上,見諸多受害者躺臥其間發出呻吟之聲,不禁蹙眉皺額。
這些人大多身份貴重,都是對大明開疆拓土立下汗馬功勞的人物。
現如今卻因為一場衝突個個掛彩。
全場之中,唯獨朱雄仍然站立,他的神情從容不迫,毫無波瀾。
眾人自然都清楚這起案件的來龍去脈。
錢唐緊鎖眉頭,陷入深深的猶豫,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若非這案件非同尋常,京兆尹也絕不會特地請錢唐前來。
"大人,這是剛剛整理完畢的卷宗,請大人過目。
"京兆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
錢唐接過卷宗仔細翻看後,緩緩開口:"涼國公,對此案你有何說法?"
藍玉卻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後憤憤地道:"本國公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說?還不立刻拿下那惡徒!"儘管心知肚明是自己有過錯,但他依然不肯認錯,而是趾高氣昂地訓斥著。
錢唐目光堅定地注視著他:"涼國公,此案過錯確實在你。
"
藍玉聽了更加暴跳如雷:"就算錯了又能怎樣?可是他殺了我的眾多親衛,還傷害了我和其他人,大家為大明建立下了無數戰功,難道就這樣算了嗎?"他說話的語氣完全是在無理取鬧。
朱雄微微瞥了一眼藍玉,內心冷笑著:"果不其然,藍玉就如同史書所記載一般,傲慢自大且飛揚跋扈,這一切都是真真實實的歷史。
在太子朱標在世時,朱元璋未對他下手;可一旦朱標故去,就引發轟動一時的藍玉案,幾乎滅了淮西一派。
由此可見,他純粹是咎由自取。
"這一念頭在朱雄腦海中轉瞬即逝。
"說起這事,涼國公你好意思提嗎?你的確是為大明建下殊勛的大臣,那朱將軍又何嘗不是?八十多人公然闖到人家門前叫囂生事,竟還想群起圍攻孤身一人的朱將軍,若非他武藝超群,說不定早被你們害死!我們仰望這些英雄豪傑,他們受到萬民敬仰。
一旦被你們傷害,你們可就是國家罪人。
這般滔天大罪,你以為你能推卸得掉麼?"錢唐拍案而起,憤怒地質問藍玉。
他早就厭煩了藍玉的蠻橫,同時對朱雄卓越的戰績十分欽佩。
作為刑部尚書,身為朝廷重臣的他更應堅持公正,絕不可偏袒護短。
要是徇私枉法,包庇像藍玉這樣的官員,那他也必將遭遇和胡惟庸一樣的慘澹下場。
面對錢唐義正辭嚴的話,藍玉皺起了眉頭,強詞奪理地反駁:"莫非所有過錯都要歸咎於我一人?"
然而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嚴厲冷靜的聲音:"既然如此,若罪不在你,又會落在誰的頭上?"
隨著這一聲音,所有人都神色一凜,齊聲拜倒相迎:"殿下駕到!臣等恭迎殿下!"
太子朱標臉色陰沉地步入大殿,雙眼凌厲地注視著藍玉以及他身旁的隨從,在朱標的壓迫性目光之下,這些原本張狂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放肆。
即便淮西眾將平日裡跋扈慣了,可在真正的儲君太子面前仍不敢有絲毫輕慢。
"藍玉!"朱標冷冷地諷刺道:"什麼時候開始,整個應天府都被你當作自家封地了呢?你可真是給我們長臉啊!"
藍玉渾身顫抖,慌亂間低下頭承認:"臣...臣知道自己錯了。
"
他一輩子最害怕的正是兩位人物:其一是朱元璋,另一個便是眼前的朱標。
朱元璋之所以一直未曾懲治藍玉,正是因為有朱標壓得住局面。
然而歷史上的朱允炆則完全無法壓制藍玉這樣的人。
所以歷史上那些難以約束的強大將領最終都成為隱患,並遭到朱元璋的清洗,為的是替自己子孫清除障礙。
而此刻,朱雄依舊保持平靜。
"朱愛卿..."朱標走到朱雄身邊關切詢問:"你傷勢如何?"
當得知藍玉率領人馬闖入朱府,並對朱雄展開圍攻時,朱標大吃一驚,立即啟程趕往現場。
然而他到達之時,戰鬥已然結束,所有相關人員都被押解至京兆府。
「微臣無礙。」
「只是此次不慎錯傷數人,懇請殿下定奪。」
朱雄神情惶恐地向朱標行禮說道。
「殺得好!」
「此事件中你並無過失。」
「而且本宮必得給你一個公道。」
朱標當機立斷地下了定論。
話音落下。
藍玉等人的面容頓時變得極度尷尬。
這次他們真的吃了一個大虧。
況且事情完全沒道理站在他們那邊,數千雙眼睛目睹全過程,過錯確實出在他們身上。
「多謝殿下恩寬。」朱雄急忙稱謝,心底其實毫不驚訝。
如果是發生在藍玉門前,則應受責罰;但在自己家門,被藍玉挑釁並遭遇合圍,奮起自衛擊殺歹徒可謂正當合理。
安撫完朱雄之後,
朱標轉身面向藍玉等人,面容再度轉為冰冷:「說吧,本宮該如何懲罰你們?」
「殿下莫要動怒。」
「我們知錯了。」
藍玉等人咬牙忍著傷勢跪倒在地。
就在此時,
京兆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
一群身穿飛魚服、腰懸佩刀的錦衣衛現身場中。
「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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