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麼巨大的力量。
「丞相可否考慮退讓?」
將領繼續勸說道,「我們可以放棄這十數座城池,退回大漠保存實力。」
「你是否知曉撤退的代價?」
王保保厲聲道:「若是這樣,我們今後便永遠失去在中原以北的根基,再度反撲將會更加困難!」
「可是……」
將領還想再辯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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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本相已決定親率十萬大軍,誓與明朝決戰!若勝,則他們再也別想摧毀我大元根基;若敗,本相甘願一死以報國讎!」
聽到此話,
所有北元將領均沉默良久,最後只得齊聲應命。"燕王朱棣啊,」
王保保目光如冰,「本相今日何懼於你!」
突然,
一名探馬飛奔而入,
大聲喊道:
「稟告丞相——前方十里發現明軍先鋒蹤跡,請指示!」
「來了正好!」
王保保冷笑一聲,
隨即命令道:
「帖爾將軍,速帶兵馬按照事先部署實施奇襲,務必給明軍致命打擊,同時且戰且退,引誘敵方進入我們的圈套!」
「遵命!」
帖爾立即行動,
帶著人馬迅速離開。
與此同時,
張輔率領的一萬先鋒隊伍正在緩緩逼近北元邊境。"傳令官!」
張輔沉聲喝道,「提醒各部,即將進入危險區域,必須時刻警惕敵人可能的偷襲。」
很快,消息通過傳令兵一路向後傳播:
「將軍命令——嚴防北元突襲!保持陣型!」
這一萬人馬中包含五千騎兵和五千步兵,其中騎兵充當先鋒開路,步兵則分為長槍陣抵禦正面攻擊以及弓箭手負責後方掩護。
朱雄就屬於其中一個步兵陣營中的普通士兵。
就在張輔發布戒備指令的同時,
轟隆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如同雷霆滾過原野,千騎萬騎仿佛怒潮一般從遠處呼嘯而來。"他們到了!」
張輔緊繃雙眉,但神色毫無畏懼之色。"全體停止前進!」
「排列陣型,準備迎敵!」
頃刻之間,整個前鋒軍團迅速做出反應:
數千鐵騎拉成一線橫貫前方,中央布置三千名槍兵結成密集陣型,後面還有兩千弓箭手作為遠程支援。"朱雄!」
張輔的部下轉頭叮囑道,「待會戰鬥打響,無論發生什麼狀況都莫要慌亂!穩住陣腳才是關鍵。」
大戰一觸即發,劉磊經過朱雄身旁時,悄然提醒道:"謝千總。"朱雄微微點頭,神情莊重。
這可是他頭一回踏上戰場,說心裡毫無波動絕對是不可能的。
很快,自北境奔襲而來的數萬騎兵呼嘯而來,直撲張輔部署的先鋒軍。"大元的好漢們!"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把這些明軍崽子全部宰了!"
"聽本將命令,殺!!"帖爾放聲大喝。
"殺!殺光明軍…殺啊…"三萬名北方殘元騎兵帶著鋪天蓋地的煞氣直衝明朝先鋒。
"王保保手下首屈一指的戰將帖爾。"
"看這樣子北元是仍存異心,想要與我大明相抗衡啊。
不過,你們首仗就動用了如此之多的兵馬,正合吾意。"張輔注視著前方蜂擁而至的敵騎,神色絲毫不亂。"探馬。
立刻傳信燕王殿下,元軍已然上鉤,請殿下火速派主力來援。
末將張輔必會拖住這支敵軍。"
"是。"十名斥候騎兵聞令而行,飛馳往後續部隊。
"弓箭手準備!"張輔目不轉睛地看著飛速靠近的元軍騎士群,一聲高喊。
"準備射箭!"兩個弓兵營將領立下決命,兩千餘弓箭手當即彎弓搭箭,並提高射擊角。
朱雄亦全神戒備地拉開了弦。
待北元騎兵進入攻擊範圍內,
"放箭!"張輔一聲令下。
咻咻咻。
咻咻咻。
成千支利矢穿雲破空,朝北元軍騎兵覆蓋而去。
亂箭之下,無人得以倖免。"啊……啊……"箭中肉體,慘叫不斷,諸多元軍士兵喪生於亂箭之中。"擊殺一名元兵,獲得經驗值5點。"耳邊響起系統提示聲,朱雄心裡稍安,繼續發射。
如今這種漫天無差別的射箭方式雖談不上精準擊殺,卻也能借箭雨之力偶然取敵性命。
然而弓箭手們毫不間斷地放箭,不少元軍從戰馬身上墜落;即便未能直接致死,隨後也會被己方同伴踐踏至死。
這便是戰爭的真實。"戰士們,燕王殿下救援就在轉角處!我們只消牽制住他們就是赫赫戰功。
我明軍威風八面,沖啊!"看到元軍騎陣距離僅五十丈時,張輔大聲下令。"我大明將士英勇無畏,衝鋒!」
五千明朝騎士懷抱著捨生忘死的決心迎向北元騎兵,而後的三千長槍兵隨即齊出,而弓箭手隊伍則四散開來持續發射。
不可否認,在冷兵器肉搏相對激烈的戰鬥環境下,比起需要近身廝殺的新兵,弓箭手的角色則顯得更加安定。
因為他們在較安全的距離以遠程力量壓制敵人,只需發揮其職能即可無須直接捲入短兵交接的局面之中。"擊殺元兵一人,獲得經驗值5點。"系統的聲音依舊縈繞在朱雄腦際間。"停止無差別放箭!瞄準特定目標攻擊,切忌誤傷自己人!"當騎兵突擊之後,兩弓兵營將領馬上更改命令。
先前漫射的方式頃刻便停下了。
朱雄心中欣喜,這才是憑個人技巧制敵的時刻。
他毫不猶豫地從背後的箭袋裡抽出三根箭來。
他緊握起系統贈送的五石強弓,鎖定一名北元騎士作最後的一擊。
弓弦震響!
三支箭矢應聲破空而出!
正迎面沖在前列的三名元軍騎士高舉兵刃,緊盯著即將到來的明軍騎兵之際……
噗嗤!!
他們的喉嚨剎那間被穿透,重重摔倒在地。
這就是實戰中的準確命中,比盲目撒箭更令人振奮。"你已消滅三名敵軍,得到十五點經驗值。」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朱雄心中默念:「請關閉提示音。」
接著,他再次從箭壺裡取出三支羽箭,連續發射。
嘣!
弓弦顫動之際,
噗哧、噗哧,
遠方的三名元兵喉嚨被精準穿透,隨即倒地不起。
可以看見朱雄出手間毫無遲疑,每箭必中,五石強弓配合他的力量更是威力巨大……
不知何時,
朱雄已經射殺了整整三十名元兵。"恭喜宿主升級,您的經驗值已足夠,當前等級提高。」
系統再次通報。"現在的等級是三級。」
一道白光瞬間閃過朱雄全身,隨後消失不見,這使他的丹田勁力更上一層樓,力氣也隨之大增。"擊殺敵人來提升經驗遠比我每日修煉內功快得多。」
朱雄露出興奮的表情。
他又伸手向箭壺取箭,但這次他並未專注於單獨目標,而是迅速觀察戰場,發現幾個準備揮刀砍殺的元兵。"去死吧!」
朱雄心中暗叫。
一支長箭急速飛出。"完了……」
一名明朝騎兵看著頭頂即將落下的戰刀,心生絕望。
就在下一刻,
噗的一聲,
那戰刀忽然停滯不動了。
原來前面的元兵喉頭已經被貫穿,從馬背上跌下。"弓箭部隊真是厲害。」
「剛才救了我一命。」
這明軍士兵慶幸之餘,繼續緊握武器向前進攻。
戰場上血流成河,雙方士兵不斷倒下。"我大明軍隊沒有退路可言,唯有奮勇向前。」
張輔也投入了戰鬥,同時大聲鼓舞士氣,「兄弟們,殺!」
「把我這些箭分一些給他!」
「讓你們其中五人馬上去後軍補充!」
朱雄對自己的手下十人發令,因他的射速驚人,箭壺裡的箭早已耗盡。"遵命。」
眾人立即將身上的箭傳遞過來。
他們驚訝於朱雄快速連貫的射擊速度與命中精度,無不心生敬佩。
朱雄毫不停留,又一次搭箭引弓,瞄準敵人放箭。
每一輪三箭過後,他便獲得新的經驗獎勵。
這讓他無比亢奮,因為他不僅是在建立功勳,同樣也是在加強自身能力。
無人能體會到此刻朱雄心中的感受。
張輔也奮力廝殺,喊聲如雷,「進攻!」
手起刀落之間數個敵兵倒在馬下。
雖然明軍數量處於明顯劣勢,但他們絲毫沒有顯出頹勢,在張輔的帶領下正和元軍展開生死決鬥。"諸位將士聽著。」
一位元將急促匯報說,「明軍先鋒由張玉之子張輔指揮,此人確實不凡。
他似乎意在拖住我們,直到主力大軍到來。」
「不可有誤啊。」
另一名將領警告道。"如果讓明軍主力圍住,我們處境危急!」
帖爾臉色一凜,「拿起你的武器」
,隨即他高呼道,「我們的前輩能征服漢人世界,今天也同樣可行,跟著我去殺死所有這些人,重振元家天威。」
「沖!!」
在帖爾怒吼一聲策馬衝鋒時,那些一直留守在後排的元軍騎兵也全面出動。
另一邊,張輔面對全軍壓進的元軍亦毫不畏懼,振聲疾呼,
「將士們聽好。」
「北元如今已衰敗不堪,雖還有些許餘力與我們抗衡,只要堅持拖住時間等燕王殿下的大軍趕到,此場勝利就是屬於我大明。」
「我和大家一起同仇敵愾,報效國家。」
「即便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堅守到底。」
「殺出去!」
帖爾帶領著全線出擊的元兵逼來,張輔深知必須在此刻激發士氣。
若士氣崩潰,別說抵擋這三萬敵軍,就連這一萬前鋒恐怕也難逃全軍覆沒的結局。"張將軍!」
伴隨著震天喊殺聲響起,眾將士目睹張輔身先士卒沖入敵陣,無不為之動容。
雙軍此刻已經徹底廝殺在一處。
戰刀交擊,鎧甲碎裂,以及兵士們的哀嚎之聲接連不斷,在戰場上交織迴蕩。
朱雄作為弓箭手,並未參與近戰,而是竭盡全力放箭遠攻,試圖儘可能削減敵方力量。
但在元軍的數量壓制下,明軍陣列逐漸崩塌,部隊死傷慘重。
此時,元軍騎兵已然從兩側繞至背後,形成合圍之勢發動攻擊。"張輔!」
「你可是朱棣麾下一等一的大將張玉之子,這些年屠戮我大元兒郎無數,今日我就讓你償命!」
帖爾親自率領士兵砍殺而來,目光始終緊緊鎖定被幾名騎兵纏鬥的張輔。
下一瞬,帖爾直取張輔。
手中利刃高高舉起。"張輔,給我去死!」
他大吼著將染血的彎刀向對方狠狠劈下。
與此同時,幾名敵兵的武器也朝著張輔招呼過來。
然而張輔只是勉強撥開了周圍的攻勢,面對撲面而來的帖爾卻避無可避。"完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輔哪怕再怎麼迅捷反應,也無法揮劍格擋。
便在此時——
嗖!
一支羽箭凌空而至。"Damn!」
帖爾皺眉感受著突襲而來的危機感,被迫收起原本指向張輔的刀鋒。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那枚箭矢準確命中帖爾的刀面。"這隻箭竟然有如此巨力?」
帖爾震驚於這般恐怖的射術,握緊武器的雙手甚至都在打顫。"射出這樣威力的箭之人絕非普通人,必定是大明的重要角色。」
想到這裡,一個貪念油然而生:「幹掉這個人,想必能得到不菲的經驗值吧。」
此刻的朱雄眯起眼盯著帖爾,心中已有了算計。
左手穩穩握住硬弓,三隻銳利箭頭已搭上五石強弓弦上。"去死!」
隨著他的果斷鬆手,三枚冷箭瞬間呼嘯而出。
在交錯混亂的刀槍縫隙之間,直逼目標而去。
張輔躲過了滅頂之災,順勢斬倒幾個元兵正打算尋覓帖爾。
忽見三道流光飛馳而過。
噗通一聲!
「呃啊!」
其中一支利箭穿透了帖爾的盔甲,引得他痛叫不已。
緊接著更多的箭雨傾盆而至。
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帖爾頃刻之間就被穿喉射體,強大的衝力甚至將其甩飛起來。"世上竟有這般霸道的箭術?」
距離極近的張輔望著被射成篩子的帖爾,一時怔住了。
然而這位歷史名將終究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陣的人,迅速恢復冷靜,立刻舉刀振臂高喊:「你們的首領已被我方箭術高手擊殺,立即投降可免死!頑抗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四周不少士兵隨之附和:「你們將軍已亡!速速投降,否則絕不留情!」
這些喊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落入還在戰鬥的元軍心頭,紛紛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他們看到本應站在前線指揮的將領馬背上早已不見蹤影。"帖爾死了……」
「快撤!」
「快跑!」
失去領袖後軍隊迅速亂了陣腳,氣勢全消,攻勢驟然瓦解。
此時此刻,從明朝軍陣後面又隱隱傳來一陣沉悶如雷的蹄聲。"大明軍隊英勇無比。」
「進攻!」
燕王朱棣親自率領數萬騎兵衝鋒在前。
明朝的援軍終於到達了戰場。"大明的救援部隊到了!」
「快撤,趕快撤離。」
「退回城內。」
「抓緊時間……」
當他們發現背後有明朝軍隊逼近時,那些原本努力鼓舞士氣的元軍將領徹底絕望,紛紛命令士兵撤退。"追上去。」
「進攻。」
張輔大聲喊道。
隨著援軍的到來,戰鬥局勢已經清晰可見。
元軍再沒有取勝的機會。"能多殲滅一個敵人就算一個。」
朱雄怎能放過如此積累經驗的好時機?他快速拉弓射箭,每支箭都精確命中逃跑的元兵咽喉部位。
消滅一個敵人可以帶來五點經驗值,這相當於朱雄花費一天時間修煉所獲得的效果。
如此難得的良機怎能輕易錯過。
而張輔卻沒有加入追擊隊伍中,因為剛才死裡逃生的經歷令他久久不能平靜。
就在那短暫的時間內,
自己差點喪生於元軍將領的刀下。
緩過神後,
張輔從馬上翻身下地,走到被三箭斃命的帖爾遺體前。
仔細觀察這帖爾屍體上三處貫穿要害的利箭——一箭貫穿喉嚨,另一箭刺中心臟,還有一箭洞穿了胸部正中。
每一箭都能致人死命,甚至連帖爾身著的鎧甲都被這巨大的力量洞穿。
再看帖爾手中的戰刀,刀刃之上留下了箭頭撞擊後深深凹陷的痕跡。
就算是經歷無數戰役的張輔,在見到這番情景後也忍不住驚嘆連連:
「多麼巨大的力量。」
「更為驚訝的是,這些箭竟然是由同一人射出的。」
「要不是這關鍵幾箭,我怕是早已沒命了。」
「這個人我必須找到,並且對他重加獎賞。」
張輔暗自發誓說。
之後,
張輔呼喚隨從,將帖爾的遺體抬走。
不一會,
大軍一路追趕,
直到敵方躲進城內才停下來。
在大軍後陣,
「臣下拜見燕王殿下。」
再見朱棣時,張輔滿臉慶幸之色。"張輔,你表現得很出色。」
「並未給你的父親抹黑。」
「這次戰鬥。」
「我們成功擊斃一萬多名元軍,俘虜超過六千,贏得了一場大勝。」
「如果不用你那一萬先鋒部隊拖住他們的三萬元軍,首戰不會如此順利。」
「這是你建立的巨大功勞。」
說著話,
朱棣走上前,滿眼欣慰地把張輔攙扶起來。"殿下言重了。」
「此役末將雖有功勞,但真正的第一功卻另有其人。」
張輔謙虛回答道。"噢?」
朱棣看著張輔充滿疑問:「是什麼意思呢?」
「來人,將屍體抬上來。」
一眾親衛把帖爾的遺體搬了上來。"這是王保保手下最得力的第一戰將,帖爾。」
朱棣認出了屍體的身份。"殿下您看,」
張輔指著帖爾身上遺留的箭傷。
朱棣認真一看。
這位常年領兵打仗的大將軍瞬間看出奧秘:
「好強大的力量,好精準的射擊。」
「這三支箭都是朝著人的致命部位射擊的,每一支都致命。」
「看來咱們北平的軍隊裡面確實隱藏了不少箭術高手啊。」
朱棣嘆服不已。
張輔感慨萬千,「如果不是這個箭術精湛的人三箭殺死帖爾的話,末將陷入重重包圍之中,恐怕就要死在這帖爾的刀下了。」
聽到張輔這一番述說,朱棣沉思點頭贊同:
「找到這個人才,給他豐厚獎賞。」
「他用三支箭就擊斃了帖爾,不僅僅打擊了元軍士氣,並更重要的是挽救了張將軍性命。」
「立下如此大功,本王怎麼能夠不去嘉獎。」
朱棣笑著立刻下達旨意。"屬下遵命。」
張輔當即接受任務,在心底深感感動。
同時,在話語之間朱棣把殺了帖爾的功勞排到了拯救張輔性命的次席位置上,這樣的情義和格局又怎能不讓張輔為之感動呢?
「張玉將軍。」
朱棣開口道,「如今元軍銳氣大減,我方當抓住時機反擊。
立刻集結全軍兵力,直取元邊城!本王要趁此良機一鼓作氣!」
他略作停頓後補充說:「而先鋒軍剛剛經歷過激戰,也需休整恢復戰力,故令張輔將軍暫駐後方,重整隊伍、修復創傷。」
「遵命!」
張玉與張輔父子隨即齊聲領命。
當下,隨著先鋒軍英勇奮戰,元軍突襲騎兵重創,大軍乘勝追擊;先鋒軍則就近紮營補給,同時有一萬輜重兵正在忙碌清點戰場,並計算戰果和傷亡情況。"我方具體損失幾何?」
張輔再次巡視至戰場時詢問負責統計戰報的軍官。
那名軍官迅速回應:「回稟將軍,此役我軍同樣遭受了極大折損,戰亡者達三千三百餘人,受傷士兵超過兩千兩百名。」
然而張輔冷靜地說道:「敵人數量為我三倍,我軍以這等代價迫使對方出現超過兩萬損傷與俘獲,值得慶幸。
保衛國家、守護百姓本就是我大明將士應盡之責。」
忽然有位總旗急步前來匯報導:「啟稟將軍,敵陣間發生一件奇異之事,屬下不知應當怎樣記錄相關戰功,請您定奪!」
張輔追問緣由。
只見那位總旗引導張輔前去看守著的一片區域——地上整齊擺放著幾十具敵人的屍體,他們皆因脖頸處遭一支箭貫穿而瞬間斃命。"總共找到七十六具屍體,看起來是同一個人所殺,這些箭矢上刻有相同編號印記。」
該名總旗解釋道。
張輔上前拔下其中一箭,仔細端詳,只見上面銘刻有一個代表身份識別的口字符號。"原來是他呀!」
張輔唇角微揚,露出釋然的笑意。"那麼請問這位標記對應的弓手是誰?」
總旗回復道:「已經查明確切身份,這是隸屬於弓軍第一營的小旗——名叫朱雄。
而且部分其他記號顯示還有其部屬參與其中。」
聽到這個名字,張輔神情變得極為驚訝,「朱雄!原來你在這裡閃耀光芒……」
他想起幾個月之前那個展現非凡力氣的人,自己當時有意招募他成為親隨,但被對方以堅持戰鬥在弓軍的理由婉拒。
自那時以後,張輔從未再多關注這個小卒。
現在回想起來,張輔暗自感嘆不已:「或許世間真有這樣的事——無心插柳卻造就佳績。
將朱雄分配至弓軍竟成為了我生命的轉機。」
隨後對於總旗提出的戰功歸屬問題,他毫不遲疑地說:「所有被箭穿喉而亡的七十六人均出自同一位射手,因此所有戰功歸於朱雄名下!」
「明白!」
那名總旗立刻遵命。
而在不遠處的弓軍第一營營地里,由於戰況殘酷已從原來的千餘眾減少近半。
即便如此,空氣中依舊籠罩著一層肅穆壓抑的氛圍。
昨天還在歡聲笑語、打趣嬉鬧的戰友,今天就已經成了故人,這種感覺實在難以言表。"朱小子,你沒什麼事吧?」
一位老兵望著沉默不語的朱雄,以為他是因為初次上戰場、初次殺人而心生恐懼和不安。"趙老哥,我能有什麼事呢?只是擔心那些受傷的弟兄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