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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羅塞爾叔叔,放心把女兒交給我吧

  第439章 羅塞爾叔叔,放心把女兒交給我吧

  在奧狄斯與貝爾納黛眼前的島嶼上,有一棵又一棵深綠色的巨大樹木,甚至給奧斯一種錯覺,這些大樹把山峰都掩蓋了。

  「黎明號」在離島嶼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靠岸,命令船員們在船上待命後,奧狄斯與貝爾納黛一起登岸。

  奧狄斯一抬手,一道虛幻的光芒落在兩個人的身上,他們進入了隱身的狀態。

  貝爾納黛則召喚了一名「無形僕役」,並將一隻「窺秘之眼」放到對方的身上,讓它在前面探路,並跟奧狄斯共享這個「無形僕役」的視野。

  一進入森林裡,用了消聲巫術的奧狄斯看了看樹冠,忍不住道:「這裡太安靜了。」

  這麼大的一片樹林,沒有鳥鳴聲,沒有野獸的嘶吼聲,甚至連昆蟲都沒有看到,仿佛沒有任何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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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納黛也道:「看來一百多年來,這裡的情況發生了許多變化。」

  根據羅塞爾在日記中的記載,這裡有不少外界已經滅絕的超凡生物,據說相當熱鬧。

  奧狄斯道:「我們小心一點。」

  然後又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奧秘之主』會注視著這裡。」

  這回是有一位貨真價實的「隱秘存在」注視著這裡,而且天師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跟「奧秘之主」劃等號。

  貝爾納黛愣了一下,不是說「奧秘之主」要放棄自我了麼?

  之前奧狄斯只是簡單跟貝爾納黛談過這個問題,因為涉及到一些高層次的存在,所以奧狄斯之後沒有繼續談這個話題,貝爾納黛也就沒有再問。

  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有這樣一位高層次的存在注視這裡,倒的確讓人相對安心一些。

  兩個人繼續遠遠地跟在「無形僕役」後面,突然間,他們的眼前開闊起來,巨大的樹木在前方突然變得稀疏。

  在不遠處的前面,有一片巨大的空地,那裡正匍匐著難以計數的生物。

  它們之中有皮膚流淌火焰的紅色巨龍,有木瘤充當眼晴,裂口作為嘴巴的樹人,還有魔狠,有巨人,有羽蛇。

  確實都是在外界已經滅絕了的非凡生物。

  另外也有一些人類和正常的動物,它們此時都朝著一個方向,匍匐著上半身或者頭部,似乎正在膜拜某位未知的存在,沒有一個發出聲音。

  這時候,貝爾納黛小聲道:「那五個人當中,有四個人我認識,有格林,有威廉叔叔他們他們都是我父親的屬下!」


  難道他們在膜拜的,是正處在「尋求復活」狀態的羅塞爾大帝?

  奧狄斯看著那五個人道:「為什麼是五個人?」

  「窺秘人」途徑對「數」比較敏感,奧狄斯道:「我記得在日記上說是「四騎士」,

  而我們卻看到了五個人。」

  貝爾納黛也察覺到了異常,她認真觀察第五個人,回想到了一張畫像中的人物:「那是班傑明。」

  她跟威廉和愛德華茲等人都很熟悉,不太認識格林,跟班傑明更是沒有見過面。

  奧狄斯回想起來:「幫助大帝發現了這座島嶼的亞伯拉罕家族成員。」

  那就說得通了。

  貝爾納黛接著又問:「可是他們為什麼都在這裡?」

  奧狄斯思考了一下才道:「在這座島嶼上,我們最好不要提那位污染了這裡,污染了你父親的存在。最好也不要提起他的權柄。

  「根據我們之前的交談,你再想一想。」

  在來這座小島的路上,奧狄斯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關於「墮落母神」的情報都告訴了貝爾納黛。

  於是貝爾納黛回想了一下,才意識到,這可能是所謂的「新生」。

  兩個人沒有繼續向前,謹慎地等待他們的「祈禱」結束。

  幾分鐘後,那些生物同時直起身,整座原始森林好像一下子活了過來,轉眼之間這些生物就都消失不見了。

  貝爾納黛記住了那幾個人類離開的方向,然後操縱「無形僕役」看向它們膜拜的位置。

  她看到那裡有一塊巨石,上面擺放著一個暗紅色木頭製成的簡陋神凳。

  奧狄斯道:「最好不要去觀察那裡。」

  天使雖然可以有效地避免被舊日或支柱污染,但那只是在天使儘量避免直接接觸這個層次存在的情況下,如果主動去靠近的話,也是會被污染的。

  於是貝爾納黛建議道:「我們去看看我父親那幾個屬下吧,或許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線索。」

  奧狄斯點點頭,表示贊成。

  貝爾納黛便朝著接觸最多的愛德華茲那裡走去,再次進入樹林,很快他們就發現,樹木間有著一具又一具蒼白的屍骸。

  它們有的是巨龍,有的是不死鳥,有的是魔狼,一眼望去,兩個人仿佛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墳場。

  貝爾納黛深吸了口氣道:「如果不是預言的能力,我都要以為剛才是這些戶骸在膜拜那個巨石上的神凳了。」

  在看到這個墳場的瞬間,預言的能力自動響應,他們先後看到了一個畫面:那些超凡生物在臨死前誕下後代,將非凡特性遺留給它們,而自己掙扎著,從四面八方到原始森林的這片區域,尋找沒有占據的地方,安靜地死去,逐漸腐爛,變成白骨。


  貝爾納黛注意到,在墳場的深處,有一個根黑色的石柱。

  於是她操控著「無形僕役」靠近那根石柱,在接近之後,他們才感受到了這根石柱的巨大。

  它有五六人合抱那麼粗,三四十米高,表面存在一道又一道圓環形的風化痕跡,就像戴了一枚不合適的戒指。

  奧狄斯知道,這根石柱一定跟「墮落母神」有關,所以不太願意靠近這片墳場。

  但他也清楚,以目前屏障所提供的保護,在這周圍待一會兒倒是沒什麼危險。

  貝爾納黛這時候注意到:「石柱周圍的戶骸腐爛得不算太嚴重。」

  奧狄斯「嗯」了一聲,十分警戒地注視著周圍。

  其實此時兩個人的本體,距離那片墳場還挺遠,在普升了天使之後,對「無形僕役」操控的能力再次有了質變,比如距離達到了驚人的幾十公里。

  如果有一些儀式魔法的話,這個距離其實可以拉到「整座大陸」,只不過那需要一個穩定的靈性支撐點,比如在大陸的另一側,有一個不停祈禱的信徒,或者進行「密契儀式」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聽到一陣「沙沙」的聲音,像是微風穿過枝葉的動靜。

  那是「無形僕役」周圍出現的聲音,不是奧狄斯跟貝爾納黛身邊的聲音。

  貝爾納黛再次讓「無形僕役」望向那根黑色的石柱,在石柱周圍的那些戶體腐爛的部分一塊又一塊地掉落,新的血肉滋長了出來。

  這樣的變化只維持了不到十秒鐘就停止了,其中少量戶體不再有任何腐爛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剛剛死去。

  下一秒,一隻變異的捲毛狒狒和一頭八條腿的魔狼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它們身上的毛髮微微泛白,皮膚略顯干,眼神木然而冷漠。

  然後,這兩隻原本已經死去的生物各自辨別了方向,向著不同的方向離開了這片墳場。

  貝爾納黛的眼神頓時有些凝固,終於明白這座島嶼上的生物臨死前為什麼要掙扎著來到這個區域,為什麼一定要死在這裡。

  她感慨道:「在這裡,死亡連接的不是永眠,而是新的開始。」

  貝爾納黛有點分不清,這是那個叫「墮落母神」的支柱的權柄,還是「黑皇帝」途徑對周圍的底層邏輯進行了扭曲?

  奧狄斯道:「這種『新的開始」,比活屍什麼的更加詭異。」

  誰都知道活屍是沒有意識的,只聽從召喚者的命令,可是誰知道這種獲得了「新生」的生物,現在在它們體內的是什麼怪物?

  貝爾納黛道:「我們繼續向前。」


  她的靈性意識到,不能讓「無形僕役」繼續待在那裡,被下一次潮汐一樣的「新的開始」繼續影響,那樣的話,它大概率會產生一些奇異的意志,甚至會「活」過來。

  有這一點預測後,貝爾納黛倒是可以分辨出來,這是「墮落母神」權柄的影響,不是「黑皇帝」權柄的影響。

  當然,也可能是兩種權柄共同的影響。

  「無形僕役」繼續向前,奧狄斯和貝爾納黛乾脆繞過了墳場和黑色石柱。

  前行了十幾分鐘,「無形僕役」看到了一座木屋。

  之後的事情奧狄斯有印象,「無形僕役」在木屋裡發現了愛德華茲,而這位頭髮全白,面容蒼老,目光極度冷漠的老人,看著「無形僕役」幾秒鐘後,竟然察覺到了這個「無形僕役」的主人:「公主殿下。」

  貝爾納黛愣了兩秒鐘才給出了回應,她處理非凡事件的經驗十分豐富,跟愛德華茲像是之前一樣聊起來。

  愛德華茲讓貝爾納黛小心格林和威廉他們,他總覺得這些當年可靠的夥伴,現在都變得不對勁,比如他曾經參加過這些好朋友的葬禮,可是這些人現在卻都活了過來。

  貝爾納黛跟奧狄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識到愛德華茲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但此時當然不能刺激對方。

  接看貝爾納黛請愛德華茲帶自己去父親的陵墓那裡,於是兩個人遠遠地墜在後面,很快一座雄偉的深黑色陵墓出現在了眼前。

  它的外形是金字塔狀,有一部分藏身於山體當中,看上去氣勢恢宏。

  周圍的巨樹很好的掩飾了它的蹤跡·倒不是說那些巨樹比陵寢高,而是在山和樹共同的掩護下,讓這座陵墓跟周圍的環境仿佛融為一體。

  但陵寢周圍卻沒有任何植被,甚至沒有長出任何一株雜草。

  「無形僕役」上的「窺秘之眼」看到,陵寢上銘刻著各種文字和符號,大概有二三十米高的巨大石門上,雕刻著羅塞爾頒布的《民法典》。

  奧狄斯心說:這倒是從側面證明了喬治三世和魯恩王室的愚蠢,「黑皇帝」的普升儀式,根本不需要讓那麼多家庭破產,讓那麼多人變得貧窮,還讓那麼多人喪失了生命。

  這完全可以是一個積極向上,或者促進社會發展的過程,

  不過奧狄斯接著又意識到:也可能是那些王室成員們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命運,認為只要方便普升就可以,沒必要管社會發展不發展的問題。

  這時候貝爾納黛才提醒愛德華茲:「你還記得在倫堡度過的歲月麼?」

  羅塞爾被刺殺在白楓宮後,愛德華茲一家逃到了倫堡,在那裡生活了一段時間愛德華茲才去世。


  愛德華茲明顯地愣了一下:「記得,我似乎—-似乎已經死了!」

  這一刻他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在依舊有些木然的同時,還滿臉的不敢相信。

  接著愛德華茲揚起手中的斧頭,狼狠地砍到了自己的頭頂,仿佛要阻止腦海內冒出不好的想法。

  一滴滴乳白色的腦漿順著斧口落下,他對著貝爾納黛的「無形僕役」道:「不要靠近我·—..」

  接著愛德華茲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樹林走去。

  貝爾納黛深吸了口氣,她倒是可以選擇繼續瞞下去,但她感覺那樣的話,就太不尊重這位曾經聞名於北大陸的騎士了。

  於是貝爾納黛讓「無形僕役」對著愛德華茲的背影道:「你的後裔們過得很不錯,都有了一定的成就。」

  頭部受了嚴重的創傷,但依舊健步如飛的愛德華茲腳步停了一下,接著又繼續前行。

  奧狄斯安靜地等待了貝爾納黛幾秒鐘,等她調整好了情緒,才跟她商量道:「目前島上的力量還沒有發現我們,我建議悄悄地潛入到那裡面。」

  貝爾納黛點了點頭:「好。」

  還是「無形僕役」在走在前面,在離開樹林,進入陵寢前的那片空白區域的時候,貝爾納黛明顯感受到,「無形僕役」身上的靈性好像變得更強了。

  她一邊小心觀察著周圍的情形,一邊注意著「無形僕役」的狀態。

  當「無形僕役」到了巨大的石門前,貝爾納黛才道:「它進不去。」

  不過兩個人並沒有立即跟「無形僕役」匯合,而是小心翼翼來到了陵寢前的空地上。

  正如他們猜想的那樣,他們自身的靈性迅速滋長,變得前所未有的充盈。

  同時他們的頭髮和指甲都在快速生長,貝爾納黛扎的丸子頭都因為變長的頭髮散開了,奧狄斯也獲得了一頭披肩發。

  他們關注著自己的狀態,見沒有什麼別的異常,所以繼續向前。

  兩個人用「閃現」的方式來到了陵寢門口,因為可是涉及到高級污染,所以他們都沒有用「預言」的能力,只是感覺在靈性的感知下,接下來的行動有危險,但似乎可以接受。

  於是兩個人各自化作信息流,穿過了石門,進入了陵寢當中。

  他們站在石門的內側,謹慎地打量起周圍的情況。

  陵寢內部空空蕩蕩,除了深黑的牆壁和中央的高台之外,什麼都沒有。

  高台上,擺放著一張仿佛給巨人準備的座椅,它像是用黑鐵澆築而成,表面銘刻著複雜而扭曲的奇異花紋,靠背頂端則往上延伸出了皇冠的形狀。


  此時這張巨大的座椅上,並沒有任何身影,似乎正在等待著它的皇帝歸來。

  兩個人剛要試探著向前探索,靠近那座高台,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緊接著奧狄斯感覺自己的耳朵、眼睛,甚至牙齒都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發出了各自的聲音。

  空曠的陵寢內,充斥著「咯咯咯」的笑聲,或者「哇哇」的哭聲。

  這些聲音在陵寢內迴蕩,聽起來令人頭皮發麻。

  奧狄斯在心裡罵了句「我廿」,他道:「這有點嚇人啊!」

  說著話他從體內扯出來一條信息流,那是他體內的各個器官出現的「新生」。

  如果是天使以下層次的非凡者僅僅是在這裡待一會兒,就會被「新生」的力量污染。

  兩個人比較輕鬆的解決了身上的異常,然後向那座高台上的巨大座椅走去,剛走上高台,就有陣冷風向著兩人吹來,讓他們再次出現了頭皮發麻的感覺。

  奧狄斯打開「窺秘之眼」的瞬間,就看到有一道黑影在巨大王座的一側。

  那道黑影一抬手,奧狄斯「張口說話」的念頭,突然被「扭曲」成了「用心聆聽」。

  貝爾納黛也看到了那道黑影,她立即「再現」出了暗紅色的「朗基努斯之槍」,可是她在指揮長槍前刺的時候,這柄有著毀滅氣息的長槍卻是在不停往後退。

  這時候奧狄斯終於能張開嘴:「那是——目標———

  本來奧狄斯要說「那是你父親」,可是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話要被扭曲,可能會變成「那是你兒子」或「那是你女兒」,所以他臨時改稱為「自標」。

  貝爾納黛愣了一下,她的靈性若有所感,趁看黑色的影子沒有主動攻擊,立即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道:「故鄉!」

  黑影的動作頓時一頓,望向了貝爾納黛,接著他用沙啞的聲音重複道:「故鄉———」

  這個聲音多少有點遲疑,轉瞬之間他仿佛回想到了什麼,猛地往後退了幾步:「離開!」

  緊接著,他的臉部裂開了兩道縫隙,就像是長出了兩隻不對稱的眼睛。

  可是那「眼晴」卻沒有瞳孔,一片血色。

  緊接著又是一道裂縫在肩膀上裂開,裡面同樣充斥著純粹的血色光芒。

  黑影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痛苦:「離開這裡!」

  貝爾納黛望著那道黑色的身影,表情里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悲傷,她能感應得出來,那就是她的父親,那個自稱「凱撒」的男人,羅塞爾·古斯塔夫。


  這時候羅塞爾的身影上裂開了更多的縫隙,仿佛體內有什麼發出著紅色光芒的物體要掙扎看撕裂他的肉體,從裡面出來。

  下一秒,羅塞爾利用「黑皇帝」的能力讓自己黑色的身影變得虛幻了不少,似乎成了某種幻象。

  這讓他看其來就像被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與現實有著無形的屏障。

  他身上血紅色的裂縫產生的頻率降低,原先出現的裂縫也在「扭曲」「篡改」等能力的改變下,正緩緩癒合。

  有等了十幾秒鐘,緩過來的羅塞爾艱難地抬起了腦袋,對著貝爾納黛笑道:「你真的成為神秘世界的大人物了,可以自己———

  正說到這裡,他突然看向了奧狄斯:「你是誰?」

  奧狄斯微笑道:「來幫你緩解痛苦的人。」

  羅塞爾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你是奧狄斯:「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大叔,現在是小雞燉蘑菇了!」

  羅塞爾猛地向前一步:「你就是那個—」

  因為他的動作太快,剛剛消失的一道道縫隙又再次出現,他深吸了口氣,努力壓制著體內的血紅色光芒。

  貝爾納黛抓住奧狄斯的手,多少有些急切地道:「快想想辦法。」

  「稍等,稍等。」奧狄斯用「窺秘之眼」認真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然後一抬手,調動了「知識荒野」的力量,一念布陣,用一個封印法陣,大幅度降低了周圍「新生」的力量。

  羅塞爾身上的縫隙仿佛一下子喪失了力量的支撐,頓時癒合。

  陵寢外面。

  整座島嶼都好像抖了一下,所有的樹木晃動起來,所有的動物都嘶吼起來。

  動物墳場中,那根黑色的石柱上,長出了一層綠色的苔蘚。

  陵寢內的高台上。

  奧狄斯微笑著道:「你們先聊,我去布置個法陣。」

  「等一等。」好久沒有感覺這麼輕鬆了的羅塞爾叫住了奧狄斯:「你是個男的?」

  奧狄斯授了授自己的長髮:「平時我留的是短髮。」

  「我的預言裡面,貝爾納黛十分親密的穿越者,是個男人?」雖然羅塞爾頭部是一整片黑影,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奧狄斯能感覺到「我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情緒。

  奧狄斯撓著頭微笑道:「你的人性是不是瞬間就占領高地了?」

  「滾!」羅塞爾氣急敗壞:「我竟然還給你留了個寶藏!我應該給你留下一堆詛咒的1


  從羅塞爾叫住奧狄斯,說出那句「等一等」開始,他們就在用普通話對話。

  雖然貝爾納黛聽不懂,但還是能感受到,父親好像很生氣。

  她趕緊道:「父親!我已經長大了。」

  羅塞爾退了幾步,好像有點無力地坐在了巨大的王座上,然後痛心疾首地對女兒道:「你知不知道,他跟你父親是一個年代的人,都可以做你的叔叔了。」

  奧狄斯稍稍舉了舉手道:「這一點我得說明一下,我是00後。」

  兩個人都開始用因蒂斯語聊天。

  「放屁!」羅塞爾毫不留情地道:「00後穿越的時候還是個高中生,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還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

  奧狄斯微笑道:「,糾正一下,上大一了,但年齡不影響我是人工智慧方面的天才。」

  羅塞爾愣了一下,用有些遲疑的口氣問:「方天識?

  1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對奧狄斯而言,自己的中文名已經很陌生了。

  羅塞爾在穿越前看過新聞:「你不是死在了火災里了麼?」

  奧狄斯只是道:「我就是從那個時候穿越的。」

  羅塞爾愣了一會兒:「還真是00後。」

  而且是很優秀的00後,他記得新聞上說,是讓人工智慧方面的研究,有了突破性進展的高中生。

  奧狄斯微笑道:「羅塞爾叔叔,你應該是80後吧。」

  羅塞爾清了清嗓子:「嗯。」

  奧狄斯道:「那我爸媽就比你大了幾歲,叫你叔叔很正常。」

  「好吧好吧。」羅塞爾嘆了口氣:「年齡這一關是過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你的人品怎麼樣。」

  「那是沒的說。」奧狄斯微笑道:「人送外號『誠實可靠小郎君」。」

  貝爾納黛雖然不知道「誠實可靠小郎君」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微笑道:「父親,他很有才華,也很努力,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年輕人。」

  羅塞爾擺了擺手:「好吧,好吧。

  「你都沒這麼誇過你的老父親。」

  接著他問奧狄斯:「你穿越後的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

  奧狄斯道:「我父母在四年前就過世了——」

  「那真是太好好悲傷的事情。」羅塞爾難掩語氣中的喜悅,因為這意味著自己的女兒沒必要處理婆媳方面的問題。

  羅塞爾又道:「你現在是天使了吧?參加了什麼隱秘組織麼?」


  「是天使了。」奧狄斯道:「自己建立了個組織。」

  羅塞爾微笑道:「不錯,不錯,小伙子有魄力。」

  他頓了頓又道:「那你——

  這時候羅塞爾才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囉嗦了:「你剛才說要去布置個法陣是什麼意思?」

  奧狄斯道:「剛才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以及你的情況,用法陣的話可以幫你抑制你體內的污染,不過那個法陣的效果只能是在這個高台上。」

  羅塞爾明顯地愣了一下:「法陣能有這樣的效果?你—你知道是誰污染了我麼?」

  「我知道。」奧狄斯回答道:「放心,我研究法陣很多年了,相信我的專業性。

  「不過也得需要一份天使層次的非凡特性,給法陣提供力量支撐。」

  另外還需要「知識荒野」提供位格方面的支撐。

  羅塞爾點點頭:「這才對。」

  一旁的貝爾納黛問:「沒有更好的方法麼?」

  「我需要晉升後才可能有更好的方法。」奧狄斯道:「現在還不好說。

  「不過我估計,以後應該能有機會讓羅塞爾大帝羅塞爾叔叔離開這座陵寢,可以在外面自由行動。」

  現在還不是說明天師的布置的時候。

  貝爾納黛點點頭:「我明白了。」

  於是奧狄斯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靈性材料:「你們聊,我下去畫法陣了。」

  這次的法,及要用富含靈性的材料才行。

  奧狄斯「閃現」從了高台下面,羅塞爾看向貝爾納黛:「讓我看看,我的小公主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貝爾納黛的雙眼頓時發紅:「爸爸」

  這聲「爸爸」她等了太久太久,有自責,有後悔。

  自責當時怎麼沒有想從,父親突企性情大變,一定是有原因的。

  後悔當時在父親最及要自己的時候,離開了父親。

  奧狄斯聽著父女倆的交談,手上的動作變慢,希望給他們留下些時間。

  大概過了幾分鐘,奧狄斯猛企毫頭,看向了巨大的石門外,他的靈性預感從了危險,

  他估計是剛才自己用那個封印法哲的時候,讓這個島嶼的力量,察覺從了「知識荒野」的氣息。

  於是奧狄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迅速完成了法陣。

  接著他一邊從「知識荒野」拿出「熵之公爵」的特性,一邊回從高台上:「外面正變得越來越危險,等我們的能力再次有所提升後再來。」


  貝爾納黛也感受從了外面危險的氣息正在滋長,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虧巨大王座上的黑色身影,有些不舍地道:「爸爸。」

  「去吧孩子。」羅塞爾的陰影道:「如果這個法能有一定的效果,那我也就沒必要這麼辛苦,這麼痛苦了。」

  接著他認真對奧狄斯道:「保護好她!如果你是個朝三暮四的人,我饒不了你!」

  「放心把貝爾納黛交給我吧!我會好好待她的。」奧狄斯道。

  羅塞爾毫起手:「你真想揍你一頓。」

  這完全是在故意戳他的肺管子。

  奧狄斯微笑了一下,帶著貝爾納黛飛離了陵寢中央的高台,企後深療了口氣,再次調動「知識荒野」的力量,注入了剛剛畫好的法當中。

  周圍的神秘學符號頓時發出著明亮變神聖的光彩,它們形成了一個個虛影漂浮了起來奧狄斯將手裡的「熵之公爵」非凡特性托起,這份特性緩緩飛起,來從了高台的正中央。

  緊接著,在高台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淡黑色薄膜,將高台與外界徹底阻尤。

  坐在巨大王座上的羅塞爾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他竟企完全感受不從那個時刻折磨著他的污染:「這小子的法哲可真邪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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