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奧秘之主眷者的布道

  第388章 奧秘之主眷者的布道

  狂暴海上。

  洶湧的波濤一個高過一個，狂風呼嘯，將海水吹起，再撒到海面上，天上電閃雷鳴。

  「幽藍復仇者號」在這樣的狂風暴雨中前進著，這艘幽靈船好幾次都差點發生側翻，幸好這艘船是幽靈船，有著優良的平衡系統，最終還是平穩地駛過了一個個駭人的海浪。

  駕駛室里的船長阿爾傑，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聲下達著指令。

  本來「幽藍復仇者號」行駛在安全航道上，但這場暴風雨突如其來，讓這艘幽靈船突然就置身於危險當中。

  這讓阿爾傑回想到了塔羅會上，「隱者」的預警。

  雖然「隱者」的建議僅僅是不登岸，不靠近危險海域，可是阿爾傑還是打算暫時駛離狂暴海。

  但因為有教會交代的任務耽誤了，從昨天開始他才駛離狂暴海，而且一直走安全航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就在剛剛，不知道為什麼，安全航道也突然變得這麼危險了。

  經過一番跟狂風暴雨的搏鬥，情況有所好轉。

  阿爾傑的靈性若有所感，抬頭看向了烏雲密布的空中。

  咔嚓~

  一道閃電照亮了空中，在烏雲後面有兩扇巨大的，偏向虛幻的青銅大門。

  阿爾傑立即認出來，那是象徵著「冥界之門」的青銅大門！

  他雖然不善於占卜，也不善於解密，但也能從這些表象中解讀出，冥界似乎與狂暴海的現實世界建立了一定的聯繫。

  這讓阿爾傑不僅心想：這真的是「魔女教派」策劃的行動？

  ……

  藍山島，拜朗帝國的地下遺蹟當中。

  此時的戰局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布拉德里克突然跟「魔女教派」發生了內訌，這使得之前處於微弱劣勢的奧狄斯這一方，迎來了反擊的最佳時機。

  就在貝爾納黛與奧狄斯聯手對付布拉德里克的同時，阿里安娜突然對靈體受到了一定損傷的雅倫娜出手，黑暗如潮水一樣襲來，裹住了這位「不老魔女」的雙腿。

  雅倫娜趕緊用「鏡子替身」，但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跟任何鏡子互換。

  到了序列3這個層次，就算身上沒有帶鏡子，也能完成「鏡子替身」的能力。

  但此時雅倫娜發現自己正處在「隱秘」的狀態下，根本無法跟任何鏡子，哪怕是跟概念上的鏡面建立聯繫。

  通俗點說，就是雅倫娜處在「消失」的狀態當中，鏡子裡根本照不出她的影子，所以也就沒辦法跟鏡子建立實際上和概念上的聯繫。

  這相當於是阿里安娜用「隱秘」方面的權柄，徹底切斷了雅倫娜跟「鏡中世界」的聯繫。

  雅倫娜周圍立即燃燒起一層層火焰，想要燃燒洶湧的黑暗，以脫離現在的狀態。

  阿里安娜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布滿了奇異花紋的黑色長劍，輕輕揮動，潮水一般的黑暗立即變得洶湧。

  雅倫娜扭頭，她什麼也沒有看到，可是她的靈性卻感受到，黑暗中有十分危險的東西在盯著自己。

  這喚起了雅倫娜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感覺，讓她僵立在那裡，不敢有任何動作。

  另一邊，剛才被布拉德里克偷襲的「災難魔女」茱蒂絲，眼神冰冷地用黑色的火焰燒灼著這個「擺渡人」。

  但很快，祂深吸了口氣，拋下了布拉德里克，手上出現了一面水晶一樣的鏡子，扔向快要被黑暗吞噬地雅倫娜。

  嘩啦~

  阿里安娜用手裡的長劍，將鏡子打碎。

  奧狄斯立即看向了貝爾納黛，長久以來的默契，讓貝爾納黛立即明白過來，奧狄斯的意思是：我來拖住他。

  貝爾納黛拿出「賢者額飾」戴上，化作一團信息流，沖向了茱蒂絲。

  只要再給阿里安娜幾秒鐘時間，就能幹掉那名「不老魔女」，讓戰局發生徹底的改變。

  而此時卡特琳娜對於阿里安娜的攻擊，以及對雅倫娜的營救，幾乎是可以忽略的。

  在茱蒂絲和貝爾納黛先後離開後，已經有些虛弱的布拉德里克壓力頓減，在「亡靈權杖」被奧狄斯收走，又沒能奪取「蒼白的死亡」後，「冥皇」復活的計劃就已經徹底失敗了。

  雖然「冥皇」的殘魂還能在布拉德里克的體內苟延殘喘，但是已經喪失了進一步復甦的條件，除非他找到可以替代「亡靈權杖」的東西，才能重啟同樣的儀式。

  所以布拉德里克現在一心想要離開這裡，只要逃到了冥界，就還有機會。

  噗~

  突然間，有一股巨力將布拉德里克的腦袋和脊柱拔了出來，「掛在」了半空中。

  沒有了腦袋的身體明顯愣了一下，雙手往脖子上摸來摸去，仿佛確定沒有了腦袋後，才倒在了地上。

  布拉德里克的腦袋努力地扭頭，看到奧狄斯正緊盯著自己，發出著柔和光芒的法杖也指著自己。

  成語故事：拔苗助長！

  一兩秒鐘後，那個上拉的力道終於消失，布拉德里克趕緊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接住了脊柱和腦袋，趕緊安裝了回去。

  在重新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後，他繼續往冥界跑。

  布拉德里克雖然距離冥界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以他跟冥界之間的親和力，最多再邁出兩步，就能跳到冥界當中。

  奧狄斯手裡的「古斯法杖」高高抬起，從冥界中走出來兩個身影，一個牛頭一個馬頭，穿著有著東方神韻的服飾。

  神話故事魔法：牛頭馬面！

  它們用手裡拿著鋼叉和長刀，驅趕著布拉德里克，一時之間，這位「擺渡人」竟然難以踏入冥界。

  布拉德里克扭頭看了奧狄斯一眼，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十分冷漠，奧狄斯趕緊扭頭，不跟對方的雙眼直視。

  那是「死亡凝視」，在「擺渡人」的層次就具備的能力，只要看到對方的雙眼，半神的靈體也得受到重創，半神以下直接死亡。

  就算沒有看到對方的雙眼，只是被對方盯著，奧狄斯的生命也在快速流逝，感覺不停的凋零。

  在之前的戰鬥中，布拉德里克在一開始就被「蒼白的死亡」壓制，接著又在搶奪「亡靈權杖」，然後被茱蒂絲和貝爾納黛攻擊，最後是一個勁地逃跑。

  直到此時，他才全力對付奧狄斯。

  他們之間畢竟差了一個序列，奧狄斯一下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好在他只是阻止布拉德里克逃走就可以，沒必要跟對方正面戰鬥。

  於是奧狄斯一邊狂奔，一邊高舉法杖，一陣璀璨的星光變得凝實，在奧狄斯與布拉德里克之間樹起了一道星光屏障。

  這是對「星光囚籠」的另一種應用，目的是阻擋布拉德里克的視線。

  在「擺渡人」的注視下，那層星光迅速變得暗淡、透明，那種無能為力的凋零感再次纏上奧狄斯。

  「啊~」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邊的戰場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叫聲。

  「不老魔女」雅倫娜在不甘的叫聲中，徹底被黑暗吞噬。

  茱蒂絲沒有任何停留，微一抬手，在遠處的牆面上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照出了在場所有的人身影。

  緊接著，祂跟卡特琳娜在鏡子中的身影扭頭離開，現實世界的茱蒂絲和卡特琳娜則消失不見。

  阿里安娜沒有去追趕，在沒有壓倒性的優勢下，很難阻止一位想要逃走的天使。

  在奧狄斯、貝爾納黛和阿里安娜的圍攻下，布拉德里克也被澎湃的力量，撕扯進了黑暗當中。

  布拉德里克滿臉不甘，這是他最後的努力，沒想到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告終。

  隨即，冥界的虛影逐漸消失，它與現實世界的連接也跟著斷開。

  ……

  狂暴海的邊緣。

  這裡是安全海域，海面上風平浪靜。

  可是就在不遠處的海域，那裡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仿佛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未來號」上，嘉德麗雅站在甲板上向著狂暴海的方向眺望。

  自從得到了奧狄斯的警告後，她就乾脆離開了狂暴海的海域，並在狂暴海周圍航行，想要看看「魔女教派」準備幹什麼？

  於是她就看到，整個狂暴海都變得十分狂躁。

  在烏雲當中，好像有一些神秘學信息一閃而過，嘉德麗雅打開「窺秘之眼」，看向烏雲的位置。

  烏雲當中，有一個雕刻了骷髏、羽蛇等元素的虛幻王座，突然倒塌了。

  嘉德麗雅立即關閉「窺秘之眼」，她的解讀是，「死神」途徑的權柄，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讓她更猜不明白，「魔女教派」到底幹了什麼？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此時的狂暴海，已經逐漸平復了下來。

  ……

  藍山島，地下的拜朗帝國遺蹟當中。

  阿里安娜從洶湧的黑暗當中，拿出了兩份非凡特性，以及一根閃動著慘白色光芒，有小臂長短的羽毛。

  阿里安娜又朝著門口一招手，從外面飛出來一面仿佛有著水膜一樣的鏡子。

  奧狄斯知道，這是要瓜分戰利品，於是也把「亡靈權杖」拿了出來。

  阿里安娜對他們道：「你們在這次事件中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可以每人從戰利品中挑選一樣。」

  貝爾納黛掃了一眼，選擇了那件「不老魔女」的非凡特性。

  奧狄斯看了一下剩下的戰利品，那根羽蛇的羽毛，大概率附著著「冥皇」的一縷殘魂，可能會在一定的條件下調動一些「死神」途徑的高級力量。

  但那樣做的話，肯定十分危險。

  而那面鏡子也好像很危險的樣子，奧狄斯要通過「巫術」或者「再現」的能力，才能進入到「鏡中世界」，這件封印物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作用。

  於是奧狄斯最終選擇了「亡靈權杖」，而且已經想好了權杖的用途。

  瓜分了戰利品後，奧狄斯和貝爾納黛先行離開，讓官方非凡者收尾。

  阿里安娜對剩下的封印物進行了封印後，才一抬手，把困在頭髮里的兩個人放出來。

  菲利克斯看到黑夜修道院的院長後，頓時鬆了口氣。

  而來自戰神教會的亞奇克夫看到面前的情景後，已經認命，擺出一副要殺要剮隨你們便的架勢。

  阿里安娜卻對亞奇克夫道：「你走吧，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向你們的大牧首匯報。」

  亞奇克夫愣了一下：「真的要放我走？」

  阿里安娜沒搭理他，而是讓菲利克斯去接應「紅手套」的成員們。

  亞奇克夫似乎意識到，黑夜女神教會這位天使，不願意在自己被隱秘組織抓到的情況下殺死自己。

  因為這樣做的話，相當於是在幫助隱秘組織。

  於是微微鞠躬後，亞奇克夫迅速離開了這裡。

  ……

  奧狄斯和貝爾納黛回到了貝克蘭德，在倫堡大使的房間裡，兩個人復盤了一下這次行動。

  總體上來說，行動還是比較成功的。

  只不過有兩點沒有想到，第一是沒有想到布拉德里克的身體裡，竟然有「冥皇」的殘魂。

  第二是沒有想到，「魔女教派」會出動一位天使。

  之前卡特琳娜說她們要復活一位天使，雖然奧狄斯沒有取信對方的說辭，但他和貝爾納黛在潛意識裡，都感覺這個事件涉及的層次，不會超過序列2。

  這種情況一般會出現複數的半神，但應該不會出現天使。

  但是事態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好在有黑夜女神教會兜底，此時貝爾納黛似乎也感受到了跟教會合作的好處。

  兩個人一起出去吃了個晚餐，貝爾納黛在貝克蘭德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再次回到了沃泰州。

  奧狄斯則來到克魯斯島，在山頂上的木屋中準備好了祭台，點上蠟燭，在代表神靈的那根蠟燭上，滴入可以取悅「黑夜女神」的「安眠花精油」。

  接著奧狄斯把「亡靈權杖」放在祭台中央，開始念出尊名：「您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是緋紅之主，隱秘之母；

  「厄難與恐懼的女皇；安眠和寂靜的領主。

  「偉大的黑夜女神，您虔誠的眷者請求您的注視，請您傾聽眷者的祈求。」

  「靈性之牆」內突然吹起了詭異的大風，但很快大風消失，一股澎湃的安寧感降臨。

  奧狄斯道：「偉大的黑夜女神，這是我向您獻祭的祭品，請求您允許我在您的教堂中晉升序列3。」

  這就是奧狄斯想到的「亡靈權杖」的用處，對奧狄斯而言，冥界的部分權柄沒有太大的用處。

  而「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布置遲遲沒有浮出水面，奧狄斯怕對方會用什麼陰招阻擋自己晉升，所以才想到，乾脆在教堂里晉升的辦法。

  隨即「黑夜女神」的聲音在奧狄斯耳邊響起：「可以。」

  對方說完，祭台的前方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女神」取走了「亡靈權杖」。

  下一秒，寧靜的力量消失，儀式結束了。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吹滅了蠟燭，收拾好了祭台，然後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目前晉升的阻礙大部分都被清除了，只要晉升儀式能達到相應的效果，就可以迅速完成晉升。

  等等……

  奧狄斯拿著酒杯的手一僵，還有一件輔助材料沒有拿到手。

  接著奧狄斯一拍腦袋，剛才竟然也忘了問一問女神，祂那裡有沒有自己需要的輔助材料。

  但很快奧狄斯又意識到，自己目前是半神，基本上不可能會忘記什麼事情。

  剛才忽略了這件事情，可能就是自己的靈性提醒自己：「女神」那裡並沒有這件輔助材料。

  其實跟神靈祈求某樣東西，最尷尬的不是忘了問，而是問了之後神靈那裡又沒有。

  不僅神靈尷尬，奧狄斯也覺得尷尬。

  不過奧狄斯還有兩個途徑可以嘗試，第一是「摩斯苦修會」的那位半神，第二是詢問信使。

  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觀察，「摩斯苦修會」那位半神羅莎琳德·瑞伊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這也就表示，奧狄斯指出的道路是正確的，苦修的真正含義，並不僅僅是關起門來沉思，還要去觀察這個世界，並參與到這個世界當中去。

  既然對方的狀態變好，那就意味著，最近就是策反對方的最佳時期。

  目前羅莎琳德已經從普利茲港來到貝克蘭德的東區，每天都雷打不動駕駛著自己的移動圖書館，教東區的孩子們字母和拼讀，給成年的讀者解釋一些書上的問題。

  奧狄斯準備先去跟對方接觸一下，看她那裡有沒有相應的材料。

  如果沒有，奧狄斯才會去尋找信使的幫助。

  因為越是到了這種關鍵時期，奧狄斯反而越是不太信任那位信使，畢竟她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姐姐。

  回到貝克蘭德，奧狄斯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有一封信，他打開一看，是「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寄來的。

  之前奧狄斯給她寫過信，說是自己得到了一份「預言家」的非凡特性，向她詢問知識教會願不願意用同層次的封印物交換。

  當然不僅是要置換，奧狄斯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這份特性只能艾德雯娜使用，當艾德雯娜晉升為半神後，要保護奧狄斯在海上的利益。

  奧狄斯目前的重心在貝克蘭德和倫堡，不可能經常出現在克魯斯島。

  但是他最賺錢的生意，都在這座島嶼上，還有以後在海上的勢力擴張，都需要有人時刻可以提供半神層次的力量支持。

  於是奧狄斯就想到了艾德雯娜，雖然她隸屬於知識教會，但屬於行動十分靈活的那部分成員。

  僅僅是讓艾德雯娜保護他在海上的利益的話，並不是一個太過分的要求。

  畢竟她的大部分行動本來就在海上，保護奧狄斯的利益也算是順帶手的事情。

  此時艾德雯娜終於回信了，表示希望到明天的時候，跟奧狄斯談一談。

  奧狄斯簡單回了一封信，然後開始琢磨著，怎麼跟羅莎琳德交流？

  肯定不能直接切入正題，需要做一些鋪墊。

  而且不能就這麼去，萬一發生誤判，羅莎琳德上來就拼命那也不行。

  想了一下，奧狄斯決定先讓大號開道。

  於是他進入了「知識荒野」，找了一個時機，朝著羅莎琳德的那根「古斯法杖」投入了力量。

  ……

  東區，埃里克街。

  羅莎琳德此時正在享用自己的午餐，午餐十分簡單，只有一塊麵包，上面塗了些果醬。

  周圍還有不少孩子，正在眼巴巴地看著。

  羅莎琳德笑了笑，咬了一大口麵包，接著先把麵包放下，然後從馬車裡拿出了一大袋早上的時候買的黑麵包，分給了周圍的孩子們。

  看著狼吞虎咽吃著麵包的孩子們，羅莎琳德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繼續啃自己的那塊麵包。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左手提燈，右手持手杖的偉岸身影。

  接著那個偉岸的身影道：「很好。

  「你已經是傳播知識的踐行者。

  「不過，你還需要進一步的指導。」

  說完，奧狄斯立即收回力量。

  羅莎琳德愣了一下，才趕緊想到要讚美一下，但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要怎麼讚美對方。

  接著她一邊吃午餐，一邊思考「奧秘之主」剛才的話。

  羅莎琳德在前不久剛得到了情報，「摩斯苦修會」剛剛跟「奧秘之主」的力量，在克魯斯島上發生了一場衝突，主張通過獲得神靈的啟示來了解宇宙，獲得知識，解決問題的「啟示派」，在這場戰鬥中遭受了重創。

  羅莎琳德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神秘女王」竟然是「奧秘之主」的屬下。

  此時羅莎琳德的內心首先是比較矛盾，她很清楚，跟「隱匿賢者」之外的存在建立聯繫很危險。

  可是這位存在好像並沒有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反而救了她一次，還指點了她苦修的思路，讓她的狀態越來越好。

  特別是後者，是她也曾經多次向「隱匿賢者」祈禱，卻沒有得到任何幫助。

  這讓羅莎琳德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奧秘之主」，最終她突然一笑，感覺自己似乎想多了，如果「奧秘之主」有什麼企圖的話，那麼自己可能已經死了，或者自己已經被洗腦。

  而現在，這樣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就說明自己還沒有那麼危險。

  當「奧秘之主」真的要對付自己的時候，自己根本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

  想到這裡，她也就釋然了。

  接著羅莎琳德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期待「奧秘之主」的進一步指導。

  ……

  奧狄斯回到現實世界，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神靈的眷者去進行指導的話，當然不能馬上就去，而是得等一等再說，不然顯得神靈的眷者太閒了。

  到了晚上，奧狄斯在「知識荒野」觀察了一番，羅莎琳德的移動圖書館周圍已經沒人後，他才利用「再現」的能力，從地下穿行，來到了東區。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還在東區街道上行走的人們，要麼是沒有任何東西可搶的流浪漢，要麼是小偷或者搶劫犯，或者黑幫分子。

  普通人這時候出現在街道上，相當於是待宰的羔羊。

  沒人趕來騷擾羅莎琳德，因為她不是普通人，在來到貝克蘭德的第一天，她就一個人把一群黑幫分子打得連爹媽都不認識。

  昏暗的路燈下，有些骯髒的道路一側，羅莎琳德正在收拾自己的書本。

  她的靈性突然有所觸動，緩緩拔出了「古斯法杖」，看向了昏暗的小巷當中。

  從那裡面走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穿著風衣，英俊爽朗的男性。

  「奧狄斯·加爾？」

  作為「隱匿賢者」多次「提到」過的人，羅莎琳德當然知道奧狄斯的樣貌，並清楚這應該是「奧秘之主」的眷者。

  不過羅莎琳德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的氣息，說明奧狄斯沒有戰鬥的打算。

  隨即，羅莎琳德才想到：難道「奧秘之主」是派奧狄斯來指導自己？

  奧狄斯帶著和煦地微笑道：「偉大的神靈派我到這裡來，跟你交流一下最近的心得。」

  羅莎琳德一愣，真的「奧秘之主」派他來的！

  但她依舊十分戒備：「你知道我是誰麼？」

  「知道。」奧狄斯卻道：「如果跟他人分享知識的時候，你會因為對方是富翁就多分享，因為對方是貧民就不分享麼？」

  「不會。」羅莎琳德緩緩收起了「古斯法杖」，並看到了奧狄斯腰間的「古斯法杖」。

  此時她完全確定，奧狄斯一定的是「奧秘之主」的眷者，一般的信徒的話，不可能得到這麼高級的神奇物品。

  羅莎琳德指著書攤對面的小凳子道：「請坐。」

  奧狄斯坐下，隨手翻看了一本面前的書籍：「嗯，挺不錯，是兒童繪本。」

  羅莎琳德坐在另一個凳子上：「來我這裡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東區的孩子。」

  奧狄斯放下手裡的書，看向羅莎琳德微笑道：「跟這些普通人接觸後，你有什麼感受？」

  「雖然很忙碌，但是有很多問題我都想明白了。」羅莎琳德索性也就說出積攢在自己心中的問題，看看對方能不能解決：「可是又有了些新的問題。

  「比如有時候我對自己的認知突然有了些模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一個高級非凡者？還是一個街邊的免費講師？」

  奧狄斯心說：感謝古代的思想家們。

  這個問題很容易困住一些有哲思思維的人，特別是羅莎琳德這種喜歡思考本質的學者型非凡者，反而很容易被這種簡單的問題所困擾。

  因為羅莎琳德的問題，還會延伸出一大串問題，比如：我是非凡者？還是人？我是要做一個正直的人？還是要做一個卑微的人？……

  普通人遇到這種問題反而不會糾結，只有認真考慮過人的本質和非凡者的本質，以及正直的本質和卑微的本質，等等這類的概念後，才會有這樣的疑惑。

  奧狄斯像是一個傳教士一樣道：「為了解開你心中的疑惑，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在古代，有一位賢者跟弟子一起外出遊歷，在走到一個山坡上的時候，他們看到這裡的樹基本上都被伐光了，只有些長得歪歪扭扭，到處是樹瘤的樹沒有被砍伐……」

  奧狄斯所講的這個故事，經過了許多修改，因為有些名詞他是不能用的，只能用別的東西代指。

  從而讓羅莎琳德明白他的意思，並符合北大陸生活常識的基本邏輯。

  比如滿是樹瘤的樹木在奧狄斯穿越之前的國度，可能會先被砍去做成手串，但在北大陸這種樹砍去只會當成柴火燒，因為沒有多大價值，所以這種樹在林場基本上沒人願意砍伐。

  奧狄斯繼續講到：「……賢者問弟子：『你們看到這樣的景象，想到了什麼？』

  「弟子回答：『要偽裝自己，讓自己好像沒有才華的樣子，這樣才能活得久遠』。

  「賢者沒有說什麼，繼續向前，來到一家餐廳，要嘗一嘗那裡的烤鵝。

  「餐廳老闆立即拿起刀去抓鵝，可是弟子們發現，餐廳老闆追著那一群鵝跑的時候，有一隻鵝脫離了隊伍，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

  「而餐廳老闆也根本沒有去抓它，而是去追別的鵝。

  「弟子們很好奇，當老闆抓到鵝後就去問他：『為什麼不抓那隻不逃跑的鵝？』

  「餐廳老闆說：『因為它的叫聲很好聽，所以要留下它。』」

  羅莎琳德聽得很認真，此時她已經明白，奧狄斯正在做「有用」和「沒用」的類比，她一下子感覺奧狄斯找到了問題的本源。

  其實她目前思想困境的根源，就在於「有用」和「沒用」。

  非凡者的身份有用麼？它讓我要時刻對抗著瘋狂，時刻注意著自己的狀態，一刻也不敢放鬆。

  但是它沒用麼？在這樣一個有著非凡的世界裡，普通人就是羔羊一樣的存在。

  一名普通的免費講師有用麼？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根本沒辦法完成傳播知識的過程，這個移動圖書館早已經被搶奪一空，我也已經不知道被賣到哪個舞廳做站街女郎了。

  免費講師沒用麼？它讓我看到這個世界的底色，讓我想明白了許多事情，狀態變得更好。

  羅莎琳德遇到的真正問題，其實是一個該怎麼看待自己身上那些「沒用」的東西？又要怎麼選擇那些「有用」的東西？

  她知道，故事講到這裡，就快要講到重點了，於是聽得更認真。

  「……賢者又問弟子：『你們有什麼看法？』」奧狄斯繼續講道：「有些弟子說：『要顯露自己的才華，這樣才能活得長久。』

  「賢者卻笑道：『你們說得都對，又都錯了。

  「『如果是處在荒野當中，那麼就應該像是蜥蜴一樣，要在草根、土壤與岩石當中生活，吃昆蟲、草葉生存，隱藏自己的鋒芒。

  「『如果處在天空中，那就做一條巨龍，在雲朵中遨遊，享受人們的崇拜與供奉，施展自己的抱負。』」

  這就是所謂的「龍蛇之變」！

  說到這裡，奧狄斯面帶微笑地看著羅莎琳德。

  羅莎琳德開始了沉思，接著進入了類似頓悟的狀態。

  大半分鐘後，她突然舒了口氣，站起身朝著奧狄斯深深鞠躬，並真誠地道謝。

  奧狄斯點點頭：「看來你明白了。」

  「是的，明白了。」羅莎琳德道：「非凡者是我，街邊的文法老師也是我，他們只是我面對不同環境時候的不同面孔而已。

  「那都是我，沒必要糾結哪個才是真正的我，也沒必要糾結，我到底該用什麼面孔面對不同的人，在正確的時候用正確的面孔就可以了。」

  奧狄斯滿意地點點頭：「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回羅莎琳德真正進入到了討論問題的狀態：「我還遇到了一個讓我很無奈，但又很想解決的問題。

  「我感受到了東區的孩子們對知識的渴望，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但我卻很清楚，在未來等待著他們的是十歲左右就要進入工廠，在惡劣的環境下工作。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可能活不到二十歲，活不到遇到自己愛著的人，活不到自己的孩子降生。

  「我越來越發現，我不能無視這些問題。

  「我也不能總是做一個過客，把人們的悲慘不當回事。」

  奧狄斯「嗯」了一聲點點頭：「你確實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可以教導別的人，怎麼開辦移動圖書館了。」

  「教導別的人。」羅莎琳德眼前一亮：「對啊，我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當越來越多的人投入到這項事業當中的時候，總會找到問題的解決方法的。」

  「我的意思是，你已經達到引導他人走上共同道路的資格了。」奧狄斯嚴肅道：「至於問題的解決方案，明天下午我可以帶你去看一看，我對這個問題的思考，以及解決問題的方法。

  「對你來說，或許有借鑑的作用。」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今天只跟你討論一下這件事情的理論層面。

  「我們在人生當中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沒有固有答案，甚至有些問題連答案的大致方向都沒有。

  「這個時候，不能有成熟的想法後再去做，而是要先做，一邊做一邊思考，才能找到正確的答案。」

  這是對「知行合一」的應用。

  奧狄斯早就發現了一個現象，在自己看來，並不是太難的思想問題，但卻把一些北大陸的學者們難住了。

  並不是那些學者們太笨，而是奧狄斯自帶「文化壓縮包」，像「龍蛇之變」「知行合一」的道理，就算沒有聽過那些故事，沒有讀過相應的古籍，也能在日常生活中，受到相應的教育。

  就像有一次奧狄斯跟曼蒂他們聊起游擊戰的話題時，奧狄斯僅僅是詮釋了一下「敵進我退，敵退我擾，敵困我打」的理念，就被曼蒂等人稱讚為戰術天才。

  當然，總結出這個戰術思想的那位，確實是戰術天才。

  而真正厲害的地方是，這套戰術的普及程度，像奧狄斯這種沒當過兵的人，也清楚這些戰術思想，雖然不一定會用，但確實知道。

  這已經甩開曼蒂等人好幾條街了。

  現在也是同樣的道理，對奧狄斯而言很平常的理論，在羅莎琳德看來，這些道理是寶貴的財富，是智者的體現。

  所以在羅莎琳德沉思了一會兒後，再次感謝奧狄斯解開了自己的心結。

  奧狄斯起身道：「今天我們先談到這裡，明天下午一點，我來接你。」

  「好。」羅莎琳德看著奧狄斯一下子沒入了地底，消失不見，她發了會兒呆，才繼續去收拾自己那些書，並隱隱有些期待明天的行程。

  ……

  奧狄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躺在安樂椅上在內心感慨道：做邪神倒還算輕鬆，但做邪神的眷者很累啊！

  接著他又想到：好像克萊恩並不是很累的樣子啊……嗯，這樣想來，愚者的信徒里沒有太難搞的傢伙啊！「愚者」的眷者命好！

  稍微休息了一下，奧狄斯看了會兒書就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奧狄斯吃過早餐，「再現」了「朱雀」，來到了「黃金夢想號」的船長書房裡。

  因為「朱雀」的速度太快，其他船員根本沒有看到奧狄斯的身影。

  所以這次也就沒有船員，在船長的書房外面打掃衛生。

  鵝蛋臉，很有知性美感的「冰山中將」艾德雯娜已經等在書房裡，她看著迅速消失的朱雀，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生物？速度這麼快？」

  「這似乎是一種已經滅絕……」奧狄斯突然覺得這麼說不太嚴謹，於是道：「起碼是在南北大陸滅絕的生物。」

  艾德雯娜卻道：「它有點像有些壁畫當中的不死鳥，只不過顏色完全不同，難道是一種變異不死鳥？」

  奧狄斯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在心裡卻道：估計不死鳥才是變異物種吧。

  艾德雯娜沒有繼續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問：「方便說一下，那件『預言家』的非凡特性是從哪裡得到的麼？」

  奧狄斯沒有隱瞞：「你還記得我們在『遠古太陽神』教堂的底部，看到的那幾件未被回收的半神層次的非凡特性麼？我認為這件『預言家』特性，就是其中一件……」

  接著他把如何消滅「無光之神」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樣的來歷當然沒有問題，艾德雯娜道：「教會同意了你的提議，至於用於交換的1級封印物，為你提供了兩個選擇，你可以二選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