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諸神的錨

  第370章 諸神的錨

  塔羅會進入了交流環節。

  「正義」奧黛麗首先道：「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官方非凡者已經因為那個考古隊的遭遇，關注到了信仰巨龍的村落。」

  之前她就曾經公布過一個，從「心理鍊金會」得到的消息。

  有幾名「心理鍊金會」的成員組建了一個考古隊，去研究有著巨龍崇拜的村落，結果他們在半夜的時候都瘋了，開始攻擊同伴，最終那個考古隊無一人生還。

  當時這件事情「心理鍊金會」雖然做了一定的隱瞞，但現在還是被官方非凡者注意到了，並開始採取一些行動。

  「倒吊人」阿爾傑道：「早晚會被官方非凡者注意到的。」

  奧黛麗問道：「我有些好奇，那條心靈巨龍是否還在原先那片區域？」

  「不會。」阿爾傑幾乎脫口而出道。

  

  奧黛麗「哦」了一聲，她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她心中還有疑問：「那條巨龍如果只是躲藏在潛意識海洋里的話，應該很難會被發現。

  「它為什麼還要讓那幾個村莊的居民受到影響，產生信仰巨龍的風俗，讓同途徑的非凡者或者官方非凡者有所察覺呢？」

  坐在青銅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回想到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報，操縱「世界」道：「巨龍崇拜的風俗，對穩定那條心靈巨龍的狀態有很大的幫助。

  「你可以讓人留意這方面的事情，如果村落里的風俗出現較大程度的變化，說明那條心靈巨龍將在別的地方製造類似的傳統。」

  奧黛麗有些不解地反問：「那種風俗有利於穩定巨龍的狀態？」

  「對。」「世界」格爾曼·斯帕羅沒給解釋，只是做出肯定的答覆。

  這時候，克萊恩用「愚者」的身份環顧了一圈道：「你們以為，諸神為什麼要傳教？」

  奧黛麗內心立即冒出了正統的答案：難道不是神愛世人麼？

  緊接著，她和「倒吊人」阿爾傑、「女祭司」嘉德麗雅等成員一樣，想到了第二種答案：穩定狀態！

  嘉德麗雅隨即想到，在首次進入這座巨人大殿時，看到「愚者」手裡把玩的權杖。

  後來她猜測，那應該是「海神」卡維圖瓦的非凡特性，似乎代表著權柄和信徒，此時她進一步猜測：那是不是意味著「愚者」先生很需要大量的信徒穩定狀態，才設法獲取了卡維圖瓦的特性，並頂替了「海神」，獲得了大量的信徒。

  阿爾傑看過了那副壁畫，此時再聽到這樣的事情，已經沒有那種顫慄恐懼的感覺，反而認真思考起為什麼信仰能穩定半神級生物的狀態。

  只有「隱者」奧狄斯心說：又被你裝到了。

  因為「愚者」先生沒有進一步解釋，所以其他成員先後看向了奧狄斯，奧黛麗更是直接問道：「『隱者』先生，您知道這背後所隱含的邏輯麼？需要支付什麼報酬，才能得到相應的答案？」

  灰霧後的「愚者」克萊恩也悄悄用餘光看了「隱者」一眼，因為他也並不清楚這背後隱含的邏輯，不過從今天得到的羅塞爾日記當中，他大概有了一個設想，認為應該跟「精神殘留」有關。

  他剛才那麼解釋一句，也是希望吊足其他成員的胃口，讓他們去請教「隱者」，他也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奧狄斯聽到奧黛麗的問題後，多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就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稍微思索了一下，奧狄斯才道：「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給出準確的答案，但卻可以告訴大家我的猜測。

  「因為不知道那些猜測是否準確，所以不收取大家的報酬。」

  大家並沒有因此而失望，因為「隱者」的那些猜測，邏輯性都很強，同樣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奧狄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首先我們要搞明白一個問題，神靈的狀態為什麼會不穩定？」

  眾人一愣，感覺「隱者」這完全是當著「愚者」先生的面在揣測神靈，他們悄悄看了看「愚者」先生，見對方沒有生氣才悄悄鬆了口氣。

  此時的克萊恩多少有些為難，按道理說應該要敲打一下「隱者」，可是那樣的話，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稍微琢磨了一下，克萊恩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並點頭鼓勵，像是在表示自己很大度，讓「隱者」不要有什麼避諱，有話儘管說。

  其他成員看到「愚者」先生的神情，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奧狄斯感慨克萊恩應變能力的同時心道：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塊做邪神的好材料啊。

  隨後他繼續道：「其實剛才我們已經說過這個問題了，正常神靈的狀態問題，大概率是因為『精神殘留』，或者乾脆叫做『精神烙印』。

  「這樣的烙印來自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序列越高，越靠近『最初造物主』，所以會出現『最初』在特性中留下的烙印。

  「其次是，其他的高序列的非凡者留下的精神烙印。

  「比如『黑夜女神』，祂獲得的神性當中，理論上就包括『最初』的烙印和『毀滅魔狼』的烙印。」

  奧狄斯稍微停頓了一下又道：「『最初』的精神烙印應該偏向於這個宇宙運作的秩序，非常冰冷，不近人情。

  「而同途徑之前的神靈留下的精神烙印，則更像是一種扭曲而令人瘋狂的東西。

  「這些精神烙印如果太嚴重的話，就會使神靈變得冷漠、瘋狂和扭曲，其實到這一步，還算是相對正常的神靈。

  「像我們所知道的幾位邪神，祂們都是因為其它的問題才致使狀態很差。

  「比如『真實造物主』是因為遭到了背叛，只獲得人性，並不完整。

  「『原初魔女』似乎是因為特里爾的某些問題，狀態不是很好。

  「『惡魔君王』是因為體內還有相鄰途徑的特性，總之祂們之所以狀態那麼差，大多都是一些遺留問題。

  「當然，精神烙印的問題也同樣存在，但並不是最嚴重的。

  「七位正神的主要問題，才是精神烙印的問題。」

  其他成員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沒想到交流環節，還能得到這麼多高級的情報。

  奧狄斯繼續道：「我的猜測是這樣的，信徒念誦神靈的尊名，向神靈祈禱，就算不會得到神靈的回應，也應該跟神靈建立了一定的神秘學聯繫。

  「這樣的聯繫，更像是將自己的靈性和精神體，對著神靈打開了。

  「我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聯想到對著邪神祈禱的話，就會受到精神污染或者受到嚴重的精神影響，所以向著神靈祈禱的時候，信徒的精神體應該是對著神靈開放的。

  「會不會在這個過程中，神靈讓信徒們幫祂分擔了『精神烙印』所帶來的負擔？

  「但因為正神教會信徒的基數很大，分擔到每一個信徒身上的精神負擔很小，幾乎不會被察覺。」

  其他成員先是一愣，都很想看一眼「愚者」先生，詢問「隱者」這個猜測的真偽。

  但他們又都沒有這個膽量，最終只好作罷。

  「愚者」克萊恩則感慨，這個想法聽上去很嚴謹，實際情況就算跟這個想法有區別，不過也應該八九不離十。

  大殿當中安靜了一小會兒，交流環節才繼續下去。

  又交流了一會兒，「正義」奧黛麗再次發言，詢問「隱者」：「這次聚會，你為什麼沒有戴眼鏡？」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本來她以為「隱者」會分享一下原因，但他竟然一直沒有說這方面的遭遇，所以奧黛麗察覺到交流環節快要結束的時候，才主動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其他成員也都發現了這一點，但都沒太在意。

  此時被「正義」小姐這麼一提醒，嘉德麗雅才帶著猜想的語氣問：「你……你不會是已經具備完整的『窺秘之眼』了吧？」

  在塔羅會一開始的時候，她也注意到「隱者」沒有具現出，可以阻擋「窺秘之眼」能力的眼鏡。

  當時她也猜想過，「隱者」是不是已經晉升了？

  但緊接著她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隱者」好像才晉升了「星象師」兩三個月的樣子，不可能這麼快就晉升。

  要知道，她當年是花了兩年才徹底消化了「星象師」的魔藥。

  所以此時嘉德麗雅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她甚至猜想，「隱者」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封印「窺秘之眼」的方式？

  奧狄斯卻對這「女祭司」回答：「是的。」

  嘉德麗雅差點衝過去，揪著「隱者」的衣領問一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她晉升序列4的特性有了，儀式也準備好了，最近幾天正在調整狀態，準備晉升。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隱者」已經先一步完成了晉升！

  奧黛麗好像明白了「隱者」與「女祭司」之間地問答：「也就是說，『隱者』先生已經晉升為半神了？」

  其他成員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隱者」，其中的「倒吊人」阿爾傑甚至有種十分荒唐的感覺：這傢伙作弊了吧？為什麼能晉升得這麼快？

  奧狄斯給出了明確的答覆：「是的。」

  其他成員都深吸了口氣：塔羅會成員中，除了「愚者」先生之外的第一個半神！

  接著大家的反應各異，阿爾傑頓時覺得，自己得到了半神魔藥配方的喜悅戛然而止。

  「魔術師」佛爾思僅僅是感嘆：真快啊！

  「太陽」戴里克則勉勵自己：半人半神！我也要努力朝著這個目標前進才行！

  「月亮」埃姆林感慨：他晉升這麼快，為什麼狀態還能這麼好？

  奧黛麗則有種感覺，好像自己跟「隱者」的距離拉開得更大了。

  這個話題再次在大家的沉默中結束，奧狄斯又問奧黛麗：「最近貝克蘭德發生了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麼？」

  「隱匿賢者」的信送到他面前後，奧狄斯就打算向「正義」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或許那就是「隱匿賢者」或者「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布置。

  奧黛麗想了一下才搖頭道：「除了我之前交流的，關於心靈巨龍的事情，就沒有聽說什麼太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於是奧狄斯有看向了「魔術師」，佛爾思也是回想了一下才道：「我也沒有聽說過什麼太令人關注的事情。」

  奧狄斯最後看向了「月亮」埃姆林，這位「月亮」先生明顯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在貝克蘭德？」

  克萊恩差點捂臉：之前你在交流中所說的許多事情，早就暴露了你的位置就在貝克蘭德了。

  其他成員一時之間，有的像是在忍耐笑意，有的在努力做出嚴肅的表情。

  奧狄斯只好道：「你應該知道，我很擅長分析情報。」

  「確實很擅長。」埃姆林微笑道：「竟然識破了我做出的偽裝。」

  阿爾傑立即別過頭去，兩個肩膀似乎在顫抖。

  但埃姆林對面的女士們，卻不太好躲開，奧黛麗深吸了口氣，利用「觀眾」的能力的一些特性，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嘉德麗雅和佛爾思則都認真看向了青銅長桌，好像斑駁長桌的花紋是一本十分精彩的小說，或者一些深奧的知識。

  奧狄斯只好道：「對，我也是花了一番力氣才識破的。」

  其他成員感覺，已經達到自己的極限了。

  埃姆林揚了揚下巴，然後考慮了一下道：「在東區發現了原因不明的靈性波動，這算不算？」

  眾人這才紛紛吸氣的吸氣，靠在椅背上的靠在椅背上，聆聽兩個人的談話。

  奧狄斯問：「能說得具體一點麼？」

  「那是我在……我在向侯爵大人單獨匯報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一個消息。」埃姆林道：「據說侯爵大人感受到，在東區的方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靈性波動。

  「但具體是什麼樣的問題，侯爵大人也不是很清楚。」

  其實那天他是去找侯爵借錢，侯爵正好在跟幾位子爵談論這件事情，他聽了幾句。

  奧狄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

  也有可能那是信仰「原始月亮」的信徒正在進行某些行動，所造成的靈性異常，這麼籠統的消息，確實無從猜測。

  埃姆林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

  接下來，奧狄斯跟戴里克又正常交易了非凡材料和非凡武器，之前的交易環節，「小太陽」被本次塔羅會交易的情報震撼到了，一時間忘記了這場例行交易。

  大家又交流了一會兒，「愚者」克萊恩宣布，本次塔羅會結束。

  ……

  回到現實世界，奧狄斯看著火車車廂的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起身去那張不大的餐桌上，準備儀式。

  首先把提前捆好的非凡武器，以及一份「深紅學者」的特性獻祭給了「愚者」先生，請他給遠在「神棄之地」的「小太陽」，以及在貝克蘭德的埃姆林發貨。

  稍微等了一下，奧狄斯收穫了大筆的現金，非凡材料，以及兩件序列5層次的非凡特性。

  這次的聚會，奧狄斯對「大災變」情報的交易，一共得到了9200鎊，戴里克像往常一樣，用非凡材料支付了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

  另外跟「月亮」埃姆林交易的非凡特性，得到了7500鎊。幫助克萊恩製造神奇物品的報酬600鎊。

  不過這次塔羅會，他也花出去了8000鎊，購買了那件「混亂導師」的特性。

  最終他還是得到了9300鎊的現金。

  至於那兩件非凡特性，其中一件是奧狄斯買到的特性，一件是「世界」要製造神奇物品的「海洋歌者」特性。

  奧狄斯沒有急著去「知識荒野」製作神奇物品，而是大概清點了一下金鎊和交易非凡武器得到的大量非凡材料，把這些東西都放進了「知識荒野」。

  處理好塔羅會結束後的事宜，奧狄斯繼續開始考慮「隱匿賢者」的事情，他突然發現本來自己一點晉升的緊迫感也沒有的，現在卻不一樣了。

  收到了「隱匿賢者」的「警告信」之後，奧狄斯再次感受到了來自同途徑神靈，以及相鄰途徑神靈的壓力。

  只有儘快晉升，成為天使後，才有自保的能力。

  當然，所謂的自保能力，只是在兩位神靈的某一個要對付他的時候，能及時察覺到危險，有逃走的能力而已。

  不管怎麼說，在成為天使之後，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很多。

  接著奧狄斯開始考慮晉升的問題，首先是開始求購那兩件輔助材料，不過從現有渠道購買到的概率不大，不如直接向貝爾納黛詢問一下，她那裡還沒有多餘的材料。

  如果沒有，奧狄斯打算向「知識與智慧之神」或者「黑夜女神」祈禱，從他們那裡交易相應的材料。

  對於一位神靈而言，特別是「知識與智慧之神」應該會有相應的積累。

  現在最需要消耗時間的輔助材料，反而是「對至少三個人命運方面的觀察記錄」，既然是「命運方面」的觀察，那就至少要觀察一段時間，起碼觀察到一個命運的轉折才行。

  奧狄斯打算到達貝克蘭德後，就請休幫自己尋找幾個目標，然後同時進行觀察，以節省時間。

  至於為儀式準備的預言，奧狄斯想到，如果是用冬季會開始世界大戰的「預言」的話，很可能要等到世界大戰開始後，才能用於晉升。

  也就是說，還要再等四個多月！

  奧狄斯意識到，很可能會因為這個「預言」拖後腿。

  為了做近期就晉升的準備，那麼就需要一個近期就會「發生」的「預言」。

  奧狄斯開始琢磨起來，最近會發生什麼大的事件，首先他想到白銀城好像阻止了那位前任首席的異變，這相當於是阻止了處在現實世界的「人造死神」，跟白銀城那位前任首席的連接。

  針對這件事情進行「預言」的話，涉及到的層次應該是足夠的。

  晉升「預言大師」儀式的要求是：做出一個對未來世界的預言，預言越準確越清晰，效果越好。」

  奧狄斯對這個儀式的理解是，重點是「世界」範圍，也就是說要麼像是開始世界大戰那樣，是世界範圍的事件，要麼這個預言要涉及到至少天使的層次才行。

  「人造死神」算是「死神」途徑唯一性的活化，層次足夠。

  接著奧狄斯又想到，好像克萊恩在最近就要報仇了，他的復仇發生的戰鬥雖然只有半神的層次，但卻涉及到亞當和「黑夜女神」，更保險一點。

  可問題是，這個「預言」最好是要避開亞當，如果「預言」中涉及到亞當，估計對方會立即察覺到。

  當然，「預言」當中如果涉及到「黑夜女神」的話，「黑夜女神」也肯定能察覺到，但那畢竟是潛在的盟友，倒不用擔心祂會降下神罰。

  奧狄斯琢磨了一下，才深吸了口氣道：「復活的復仇者敲響了背叛者的喪鐘，讓他在痛苦中死去。噩夢的筆鋒將落入造物主的懷抱，厄運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這個「預言」，既規避了提及亞當和「黑夜女神」，還有「噩夢的筆鋒」以及「厄運」這樣的細節，應該是可以達到儀式的要求。

  他又回想了一下，好像這個事件就是最近一兩個月就會發生，很快就能印證一下。

  為了做完全的準備，奧狄斯接著又做出了「今年的十月下旬，會發生世界大戰」的預言，以及在不久之後白銀城會切斷「人造死神」與「神棄之地」連接的預言。

  如果關於「人造死神」的預言和關於克萊恩復仇的預言效果不佳，那就只能等待世界大戰的預言發生的時候再晉升。

  做出了一定的計劃後，奧狄斯出門告訴工作人員，希望在前面的城市稍微停一下，他要向「知識與智慧之神」禱告。

  這個要求在情理之中，畢竟火車繼續行駛的話，會在今天夜間離開倫堡境內，進入了魯恩王國的領土後，那裡就沒有「知識與智慧之神」的教堂了。

  所以在出境之前到教堂向神靈祈禱的要求並不過分。

  於是火車又前進了大半個小時後，在倫堡東部的重要城市格拉魯斯火車站停下，奧狄斯帶著兩名隨行人員，以及一個班的衛兵，乘坐出租馬車來到不遠處的教堂。

  此時教堂已經快要關門，奧狄斯讓衛兵等在外面，進入教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安靜地對著「知識聖徽」祈禱。

  念出尊名後，他小聲把自己收到「警告信」的事情說了好幾遍後，見「知識之神」沒有反應，奧狄斯正準備起身離開。

  突然間，他覺得自己的靈體好像有了被拔高的感覺。

  接著，奧狄斯仿佛處在了一個個虛幻的書架中間，突然有一本書飛向了奧狄斯。

  還沒等奧狄斯反應過來，那本書突然變成了一團柔軟的光芒，光芒很快消失，但同時奧狄斯的腦海中卻多了許多，關於「通識者」途徑和「窺秘人」途徑高序列的知識。

  隨即那種靈體被拔高的感覺瞬間消失，奧狄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在教堂當中。

  他深吸了口氣，真誠的感謝了「知識與智慧之神」，然後離開教堂，乘上馬車返回火車站。

  在馬車上，奧狄斯才開始回味剛才「知識與智慧之神」給他的那些知識，首先他知道在「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成為序列2「知識導師」後，就可以利用「知識」的相應權柄，影響相鄰途徑的非凡者。

  會有這樣的影響，主要是因為這個序列恰巧更貼近「窺秘人」途徑高序列的權柄。

  雖然「知識導師」所掌握的權柄並不多，但足以影響到相鄰途徑天使以下的非凡者，只不過這個影響十分微小，一般很難以察覺。

  但奧狄斯卻很清楚，天使層次的影響較小，不一定到了真神層次的影響還是很微小。

  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蒸汽與機械之神」對相鄰途徑天使以下的非凡者，是可以產生一定影響的。

  這確實是奧狄斯應該注意的問題。

  「知識之神」告知的另外一個高級情報是，「啟蒙者」可以利用偽造一些知識，讓對手顛覆早就形成的一些認知。序列0「完美者」則可以利用這些目標改變的認知，攻破目標的理性，將對方變成一堆由數字、信息和知識組成的虛幻光芒。

  到了這個程度，就可以任由「完美者」進行進一步的操作了。

  這一系列的操作很可能是戰鬥中瞬間就完成的攻擊，也可以是提前埋下「啟蒙」的種子，在需要的時候突然引爆，讓目標措手不及。

  奧狄斯感覺，如果「蒸汽之神」要對付自己的話，應該會用悄悄埋下「啟蒙種子」的方式，在關鍵的時候突然爆發。

  而關於「窺秘人」高序列的情報也是有兩條，第一是「隱匿賢者」疑似受到了外神的影響或污染。

  這一點奧狄斯早有心理準備，「摩斯苦修會」當中出現了外神的信徒，還沒有被清理，就說明這個組織受到外神的影響已經很嚴重了。

  「知識之神」的提醒，相當於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第二個情報是，擁有著「窺秘人」途徑唯一性的「隱匿賢者」，就相當於是在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知識當中，有著屬於祂的部分。

  祂可以利用這樣的權柄，在不知不覺當中入侵目標，讓目標受到祂的影響。

  也就是說，只要是跟「知識」相關的東西，都能被「隱匿賢者」利用。或者說只要奧狄斯腦子裡有一定的知識，「隱匿賢者」就可以利用那些知識，對奧狄斯進行入侵。

  這讓奧狄斯回想到，貝爾納黛在晉升的時候，就差點遭到了「隱匿賢者」的入侵。

  不過奧狄斯有「黑夜女神」的幫助，以及「新手期」的保護，「隱匿賢者」暫時找不到他，也難以對他進行入侵。

  以上，就是這次祈禱的所有收穫。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開始考慮該怎麼應對這個問題，想了一會兒，他感覺可以利用貝爾納黛的「賢者額飾」自查。

  在成為序列4，有了微弱的神性後，奧狄斯再使用「賢者額飾」的時候，就可以短暫將自己變身成為信息流了。

  如果自己的被種下了「啟蒙的種子」，應該是可以通過這樣的自查察覺到的。

  另外一個對策就是多去教堂祈禱，在魯恩去「黑夜女神」的教堂，在倫堡就去「知識之神」的教堂。

  還是那句話，只有神靈才能對付神靈。

  有了一些想法後，奧狄斯沒有剛剛見到「警告信」的時候，那麼緊張了。

  再次登上火車後，奧狄斯還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考慮該怎麼查「隱匿賢者」和「蒸汽與機械之神」的布置。

  現在奧狄斯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確實是有「新手保護期」。

  因為不管是「隱匿賢者」還是「蒸汽之神」，以祂們的權柄，想要對付奧狄斯很簡單。

  祂們一定是有什麼顧慮，才沒有在奧狄斯弱小的時候出手。

  特別是「蒸汽之神」，奧狄斯在序列9的時候，對神靈的概念有些模糊，一直感覺對方是因為「知識荒野」的顧慮才沒有對自己出手。

  在「知識之神」這裡得到了明確的情報後，他才意識到「蒸汽之神」有的是手段，繞開「知識荒野」，對自己施加影響。

  以此為基礎，奧狄斯認為既然「隱匿賢者」和「蒸汽之神」都不能直接對付自己，那麼他們的布置就一定要「繞」一下，如果認真留意的話，應該能提前找到一些線索。

  到了深夜時分，奧狄斯有些失眠，他看著外面的景色隱約中快速向後退去，深吸了口氣，突然笑了笑：塔羅會上，我剛剛告訴「小太陽」非凡途徑是一個殘酷的賽道，結果這麼快就在感慨來自高序列的壓力。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深處仿佛平添了一絲勇氣，這絲勇氣越來越大，讓奧狄斯內心的忐忑和茫然逐漸消失。

  很快，奧狄斯就沉沉睡去。

  之後的兩天，火車離開了中部高原的山區，經過了平攤的塔克威爾平原，然後有經過了東西寬度只有幾十公里的巴爾奇斯山脈後，「希望之都」貝克蘭德就出現在了面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