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倫堡特色

  第342章 倫堡特色

  此時「源堡」內，克萊恩具現出來的宏偉大殿裡。

  包括「愚者」在內的其他成員都不在，讓奧狄斯還有點不太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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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坐在最下首的克萊恩才道：「感謝你今天提供的幫助。」

  奧狄斯攤了攤手微笑道：「我們只是在合作，畢竟你也沒有要任何戰利品。」

  「那些戰利品跟今天你提供的幫助比起來，不值一提。」克萊恩道。

  接著他話鋒一轉：「我很想知道，今天幫助我的是一位什麼樣的存在？」

  「那是一位有著淵博知識的存在。」奧狄斯道：「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並沒有將塔羅會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

  克萊恩又尊敬地問：「祂的尊稱是什麼？」

  奧狄斯稍微愣了一下才道：「奧秘之主。」

  克萊恩緩緩頷首：難怪加爾先生會自稱「奧秘上將」，原來是他其實是效忠於「奧秘之主」的緣故。

  克萊恩做夢都想不到，不是因為效忠於「奧秘之主」才叫「奧秘上將」，其實是因為叫「奧秘上將」，奧狄斯才在情急之下，將大號稱之為「奧秘之主」。

  接著克萊恩又問：「我之前為什麼沒有聽說過這位神靈的事跡？」

  奧狄斯含糊地回答：「因為祂是『奧秘』。」

  本來他還以為克萊恩會詢問這位神靈是不是「隱匿賢者」？沒想到克萊恩會往這個方向問，所以一時之間沒有什麼準備。

  此時克萊恩心說：真好啊，「奧秘之主」竟然還給屬下那麼高級的法杖，而「愚者」……哎，「愚者」也沒什麼東西賞賜給他的追隨者，就算有也是給別的追隨者，而不是給我，因為老子就是「愚者」。

  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克萊恩見奧狄斯的回答支支吾吾，便開始問起了今天的戰果。

  得知「玫瑰學派」的損失後，克萊恩又是一陣羨慕。

  聊了一會兒，奧狄斯告辭回到現實世界，克萊恩坐在恢弘的大殿中，安靜了幾秒鐘：為什麼我占卜不到關於「奧秘之主」的任何信息？為什麼我占卜「古斯法杖」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的會是貝克蘭德時那個報童？

  之前在貝克蘭德時，「摩斯苦修會」當中的一些成員，進行了讓外神降臨的儀式。

  在儀式進行的同時，貝克蘭德出現了許多非凡案件，克萊恩就遇到了一起，有個賣報的報童，十分詭異地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需要不停地購買他的報紙才能穩住對方。

  當時還是加爾先生幫他解決了問題。

  剛才克萊恩在「灰霧之上」占卜「古斯法杖」的來歷時，卻詭異地出現了那個男孩的模樣，這讓克萊恩百思不得其解。

  ……

  奧狄斯回到現實世界中後，到克魯斯島上轉悠了一圈，等船員們回來之後，他給大家開了個短會，告訴大家自己最近的計劃，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到倫堡支援。

  周三早晨，奧狄斯來到「黃金夢想號」上，在船長的書房中見到了艾德雯娜。

  艾德雯娜已經換上了一身倫堡風格的服飾，這個國家服飾最大的特點，是喜歡穿紅色與白色相間的衣服，或者藍色與白色相間。

  女士的服飾往往是白色的上衣，配紅色的裙子，或者白色的連衣裙上，配一根搶眼的天藍色腰帶。

  雖然款式沒有太大的特色，可是因為用色比較有特點，所以辨識度還是很高的。

  艾德雯娜看了奧狄斯一眼：「在倫堡，除非參加十分正式的宴會，或者是貴族，平時的時候都不會穿燕尾服，你的這身服飾容易引起當地人的關注。」

  說著話她丟給奧狄斯一個布包：「我給你準備了一套衣服，你去盥洗間換上吧。」

  奧狄斯微笑道：「多謝。」

  他拿過布包，出門到盥洗間換上，倫堡男性的服飾，也是紅色與白色為主色調，一般是紅色外套和白色打底衫，配黑色褲子。

  另外就是倫堡的男性喜歡戴圓頂帽，平常戴禮帽的人並不多。

  艾德雯娜看著換好衣服後，依舊陽光爽朗的奧狄斯：「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奧狄斯微笑道：「謝謝。

  「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等一下。」艾德雯娜拿出了一個黃色的符咒：「這是倫堡的其中一種官方語言，可能會用得到。

  「咒語是古赫密斯語『知識』。」

  奧狄斯接過：「多謝。」

  他用了黃銅色的符咒後，頓時感覺腦海中多了一種新的發音，以及一種的新的文字。

  兩個人這才出發，進行了幾分鐘的「旅行」後，他們離開靈界，來到了一座歷史悠久，風格獨特的城市當中。

  這座城市有許多古老樣式和單色調的古老建築，也有許多色彩偏向於鮮艷的現代建築。

  不過奧狄斯的注意力卻在街道上，在路邊有許多長椅或者小桌，許多人都坐在長椅上讀書，還有些人坐在小桌前邊讀邊寫著什麼。

  奧狄斯感慨道：「真是一個愛學習的城市啊。」

  這時候，他的目光一滯，因為他竟然在長椅上看到了貝爾納黛！

  帶著少許的難以置信，奧狄斯來到那條長椅前：「『女王』，真的是你。

  「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貝爾納黛合上手裡的書微笑道：「我得到了一個新的『預言』，我一直在等的機會就在艾薩拉。」

  ……

  神棄之地，白銀城南部的山區當中。

  有著花白色頭髮的「首席」科林，帶著包括戴里克在內的五人組成的小隊，在山中進行著搜索。

  他們的目標，是之前發出過光芒的「古斯法杖」。

  不過目前只有戴里克清楚，那個發光物體的外形是什麼樣。

  這裡距離白銀城並不太遠，大家對這裡的地形是比較清楚的，而且這裡的怪物種類，白銀城的居民也都比較清楚，所以這次的搜索行動進行得很快。

  突然間，走在最前面的「首席」科林一抬手，戴里克等隊員立即保持高度警戒。

  這時候，科林突然道：「太安靜了。」

  被「首席」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意識到確實是這麼回事，周圍竟然沒有任何怪物活動的蹤跡。

  白銀城的城外巡邏隊，根本巡邏不到這裡，所以這裡的怪物不會被定期清理。

  可是探索小隊在進山後，幾乎就沒有遇到怪物，這一點很反常。

  戴里克琢磨了一下，才用猜測的口氣道：「會不會是那個光芒，把周圍的怪物都吸引過去了？」

  科林看了戴里克一眼，然後又看向前面的高山：「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接著他下令道：「休息一會兒再繼續探索。」

  ……

  能在倫堡的首都艾薩拉遇到「神秘女王」貝爾納黛，讓奧狄斯有些意外。

  此時貝爾納黛穿著倫堡的當地服飾，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配了一根顏色鮮艷的腰帶。

  在奧狄斯眼裡，不知道是不是陽光過於明亮，他總感覺正捧著書的貝爾納黛好像在發光。

  一旁的艾德雯娜十分警覺，這裡不僅是倫堡的首都，還是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總部的所在地。

  雖然總部並不在市區，不過作為隱秘組織「要素黎明」的首領，「神秘女王」就這么正大光明的在街頭上，一臉悠閒地看書，也太囂張了。

  貝爾納黛看了艾德雯娜一眼，然後又道：「你們先去忙，忙完了之後到學院大道找我。」

  說完「神秘女王」女王繼續看書，仿佛是在享受著閒暇的讀書時光。

  奧狄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貝爾納黛，但因為有艾德雯娜在一旁，兩個人也不太適合談太私密的話題。

  於是他便跟艾德雯娜繼續向前，離開了這條街道後，艾德雯娜才小聲問：「『神秘女王』有什麼目的？」

  「我也不知道。」奧狄斯無奈地笑了笑：「就算她有什麼計劃，也不會跟我商量。」

  艾德雯娜想想也是，畢竟那是一位非凡界的大人物，確實不會跟奧狄斯報備她的想法。

  正在「冰山中將」琢磨著怎麼跟教會匯報這件事情的時候，奧狄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地道：「在我看來貝爾納黛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就證明她來這裡不是搞破壞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而且就算跟教會報備了也沒什麼意義，就算是出動天使，也不一定能找到她，反而還把你們搞得很緊張。」

  艾德雯娜愣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她依舊打算向教會報備一下，並闡明奧狄斯對此的看法，至於教會做什麼反應，那是教會的事情。

  奧狄斯看著滿大街的讀書者們：「在倫堡的人們，這麼喜歡閱讀麼？」

  艾德雯娜介紹道：「在這個國家，很多機會都是通過考試才能獲取，所以大家都有努力學習的習慣。

  「比如兩個人共同競爭一個管理類的職位的話，一般會請當地主教與精通管理方面的教授們，結合實際情況出一份試題，兩個競爭者誰得分高，誰獲得那個職位。」

  奧狄斯一愣，沒想到知識教會把整個社會都變成了一座大學校！

  於是他問：「這個社會的公務人員呢？他們也是考試得到的職位？」

  「以前的公務人員的職位，跟其它國家一樣，都是從父輩那裡繼承。」艾德雯娜解釋道：「而且是每個官員都有一批相應的幕僚，幕僚們就是個部門的基層公務人員。

  「但在魯恩實行公務人員考試後，倫堡立即意識到了這種方式的好處，所以迅速引進了這樣的公務員選拔方式。

  「雖然這個考試是魯恩先發起的，但倫堡卻已經比他們先完成了相應的考試過程，首批應試產生的公務員已經上崗了。」

  奧狄斯笑道：「每個國家都有他們所擅長的事情。」

  顯然倫堡人很擅長考試，而且對於用考試獲得公務員職務的過程，感覺沒有任何牴觸心理。

  「至於官員，則基本上都是貴族。」艾德雯娜道：「公務員考試的時候，有些部門也實行過對官員應試上崗的方式，但最終他們發現，貴族更適合擔任官員。

  「所以倫堡上層的官員依舊用繼承的制度，在某個家族的所有成員中進行考試，誰考得好，誰獲得該職位。

  「比如自古以來康帝斯家族就管理著倫堡的農業，在政府部門改革後，歷任的農業部長都是康帝斯家族的成員。

  「中低層則面向平民、商人等其它階層，通過考試的方式選拔公務員。

  「但這僅限於艾薩拉和東部地區，在西部地區還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推廣開。」

  奧狄斯點了點頭，總體上來說這跟其他國家差不多，魯恩各部門的官員也基本上都是貴族成員。

  他們家庭的相應渠道，以及從小言傳身教受到的教育，確實讓貴族們會是更稱職的官員。

  因蒂斯的議會雖然權力很大，而且有完善的選舉體制，但可能讓羅塞爾沒有想到的是，議員們已經變成了新貴族。

  選舉總統的過程，也逐漸淪為了一場金錢與政治的遊戲。

  費內波特和弗薩克帝國雖然也都進行過相應的政府改革，都宣稱不再用繼承制的方式，但本質上相應的政府職位，從來沒有脫離相應家族的掌握。

  既然談到這裡了，奧狄斯便問：「倫堡的最高統治者是國王，有議會麼？」

  「沒有。」艾德雯娜道：「不過有參議院，職能跟議會差不多，參議院的成員基本上都是各個行業的教授們。」

  奧狄斯點點頭，大概明白過來，這個國家大方向上的發展，是知識教會說了算！

  雖然他之前沒有了解過倫堡的參議院，但他可以肯定，那些教授們一定有著教會的背景。

  不然參議院的成員就不會是教授們，而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們了，教授只占很小的比例。

  兩個人談談說說間，來到了目的地聖切斯特教堂，這是一座巨大的哥德式教堂，看上去風格十分古老，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也不停有祈禱的人進出教堂。

  聖切斯特教堂的地位，相當於是貝克蘭德的聖賽繆爾教堂對於黑夜女神教會的地位，是知識教會的第二總部。

  兩個人沒有走正門，艾德雯娜帶著奧狄斯來到後門，向那裡的守衛說明要見自己的導師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是艾薩拉的樞密主教，倫堡東部教區的主要負責人。

  守衛不敢怠慢，趕緊去匯報。

  幾分鐘後，一位穿著知識教會主教袍的主教迎出來：「我是道格拉斯大主教的助手派恩，請跟我來。」

  他帶著奧狄斯和艾德雯娜進入了聖切斯特教堂的後院，由深色磚石建成的房屋組成了巨大的庭院，院子裡的地面都是用石板鋪成，有許多迴廊連接著四周的建築。

  派恩先是把兩個人帶到一間接待室，然後微笑道：「大主教得稍微等一下才能會見你們，在那之前我們先在這裡等一下。」

  三個人坐下後，接著他看向奧狄斯：「我聽艾德雯娜說過，你在神秘學方面的研究十分高級，而且希望能跟知識教會展開一定的合作。」

  奧狄斯愣了一下才點點頭道：「是的。」

  他意識到，那位道格拉斯大主教可能不是因為太忙而沒有立即會見他們，而是希望讓助手先跟自己談一談。

  派恩問：「那你有沒有興趣進入知識學院？」

  奧狄斯一旁的艾德雯娜深吸了一口氣，因為知識學院是每個「知識與智慧之神」信徒的聖地。

  知識學院的院長，在教會內部更是有著跟教宗一樣的地位。

  奧狄斯則回想到自己了解到的相關情報，每個正神教會都有這樣一個機構，比如黑夜女神教會就有黑夜修道院。

  奧狄斯的理解是，那裡集合了不太善於做管理工作，卻在非凡方面很有天賦的教會成員。

  對方的邀請，讓奧狄斯感受到了知識教會的誠意，這相當於是直接進入了他們的核心機構。

  不過奧狄斯琢磨了一下才道：「我其實不希望做全職的研究工作。」

  艾德雯娜很想提醒奧狄斯，「知識學院」代表著什麼？

  只不過這場談話中，她不太好插嘴，只能在一旁替奧狄斯著急。

  派恩微笑著問：「那你希望做什麼樣的工作？」

  「管理方面的工作。」奧狄斯道：「最好是政務上的管理。」

  「這也好辦。」派恩很爽快地道：「教會有向王室推薦官員的權力，我們可以去跟王室溝通，安排你參加州長的考試。」

  奧狄斯愣住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要求這麼輕鬆就得到了滿足。

  其實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僅僅是希望知識教會可以在未來保障他在倫堡的利益，並提供足夠的非凡庇護。

  換句話說，奧狄斯將「加爾符文」交給知識教會，換取知識教會允許他在倫堡發展自己的勢力。

  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會這麼痛快的讓他競爭州長的職務。

  當然，「加爾符文」的價值，比一個州長的價值更高，可是在這樣的談判當中，正神教會有著絕對的優勢地位，所以奧狄斯才對這次談判的過程沒有太高的希望。

  不過結果大大超出了奧狄斯的預料。

  這讓奧狄斯忍不住微笑道：「那將是我的榮幸。」

  派恩道：「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因為要通過考試，看看你有沒有擔任執政官員的能力。

  「如果考試成績不及格的話，我們會安排相應的學習，你只有通過了考試之後，才能去赴任。」

  奧狄斯點點頭道：「我尊重倫堡選拔人才的方式。」

  派恩「嗯」了一聲，拿出懷表看了一眼，然後道：「我去看看大主教現在是否有時間了。」

  這位大主教的助手離開接待室後，艾德雯娜才小聲道：「對官員的考試很難，就算是從小就接受相應教育的貴族，其中的絕大部分也無法通過考試。

  「另外，你不要認為教會會幫你作弊，他們在得知你的情況後，或許還會加大考試的難度。」

  這是在提醒奧狄斯，他的選擇可能會讓他卡在考試的這個環節。

  奧狄斯卻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在艾薩拉進修一段時間。」

  反正已經建立了合作意向了，他如果帶幾個自己的屬下來艾薩拉不過分吧？屬下在這裡開幾家店不過分吧？

  到時候可以一邊學習，一邊在艾薩拉布置自己的勢力，奧狄斯本人也打算重操舊業，開一個關於星象師的門店，做神棍，消化魔藥。

  艾德雯娜沒有再說什麼，開始大概跟奧狄斯講起了官員考試的大概過程，地方官員出現空缺後，一般都是王室和相應的學者們出題。

  競爭者們先是通過一輪筆試，然後再進行面試。

  面試的重要一步，就是對國王表示忠誠，並發誓不進行任何分裂行動，不進行任何叛國行為。

  剛聊了幾分鐘，派恩快步回來，表示道格拉斯大主教現在有時間會見奧狄斯了。

  於是三個人來到了道格拉斯的辦公室，那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性，戴著眼鏡，有著溫和的笑容，很有學者風範。

  如果他不是穿著主教服，奧狄斯都會覺得這是一位某大學的教授。

  道格拉斯起身跟奧狄斯握了握手，帶著溫和地微笑道：「後世的人們一定會記住你在神秘學上的貢獻。」

  奧狄斯客氣道：「過譽了。」

  接著道格拉斯請奧狄斯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助手派恩則給他們倒茶。

  道格拉斯對奧狄斯道：「我聽派恩說，你希望從政？」

  「是的。」奧狄斯道：「我在大海上建設了一個海島，在我的管理下，那座海島正蓬勃發展著。」

  其實有那樣蓬勃的發展，主要是錢給得足。

  道格拉斯緩緩頷首：「你來得巧，最近正好有一個東部地區的州長位置空出來，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可能會有十幾個競爭者。

  「在西部的兩個州長的位置倒是沒人競爭，不過那裡的條件太險惡了，沒人願意去。

  「而且有一點你要清楚，教會只有推舉候選人的權力，卻沒有幫助你通過考試的權限，我只能利用我個人的影響力，不給你加大試題的難度。」

  奧狄斯微笑道：「感謝您的幫助。」

  說著話，他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有著「加爾符文」含義的解釋和對照表，以及使用時的算法，字符與幾何體的規則等知識的小冊子。

  奧狄斯誠懇地道：「當我發明『加爾符文』的那一刻，我就是最希望它們能在非凡界普及開的人，只不過在那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口氣：「知識教會是它最好的選擇。」

  道格拉斯雙手接過這本小冊子：「你放心，我們會慎重對待的。」

  看著大主教鄭重地把那本小冊子收起來，奧狄斯才道：「您剛才說，西部有兩個州的州長的位置沒人競爭？」

  「是的。」道格拉斯道：「你……你對那裡感興趣？」

  不等奧狄斯回答，接著他又問：「你對倫堡的國情和地理清楚麼？」

  「做過一些了解。」奧狄斯道：「倫堡有兩個強大的鄰國，分別是北部的因蒂斯共和國和南部的費內波特王國，他們把倫堡的整個西部都包圍了起來。」

  「另外在西北方還有兩個面積不大，各自人口只有幾十萬的小國。

  「在東部的鄰國有兩個，分別是魯恩王國和馬錫。

  「在東南方也有兩個面積不大，同時人口也不多的小國。

  「倫堡的基本外交國策是，與魯恩王國結盟，與因蒂斯共和國保持正常的外交關係，與費內波特王國敵對。」

  道格拉斯微笑著點點頭：「看來你確實做過一些了解。」

  其實在得知奧狄斯希望從政的時候，他還為此擔心過，怕一個海盜什麼也不懂，在考試這一關考個幾年也不及格，那就麻煩了。

  奧狄斯繼續道：「從地理和人口上而言，倫堡西部是北大陸的中部高原的一部分，那裡據說是一個匪徒聚集的區域。

  「很多因蒂斯共和國和費內波特王國的匪徒，也被驅趕到了倫堡的西部。

  「我甚至可以認為，那是兩個國家對倫堡的滲透。」

  道格拉斯「嗯」了一聲，在心裡又評價道：政治敏感度很高。

  「所以西部一直是倫堡與另外兩個國家在暗中較量的地域，情況十分複雜。」奧狄斯繼續道：「也許這也是為什麼那裡的州長無人競爭的原因。」

  道格拉斯嘆了口氣道：「情況比你想像中更糟糕。

  「當地的民風彪悍，匪徒們利用崇山峻岭的地形，不停與政府軍進行游擊戰。

  「同時他們受到了因蒂斯和費內波特的資助，手裡的武器比州衛隊的武器還要好，很多地方其實是在被匪徒們統治著，政府軍只能駐紮在幾個主要城市。

  「而且應該對那裡的軍事補給經常被搶奪，政府軍的忠誠度並不怎麼高。

  「另外就是州長經常遭到刺殺，關鍵是還被他們得手過好幾次，所以沒人敢去做州長了。」

  情況確是比奧狄斯的想像更嚴重：「也就是說，那裡的很多地方，已經是無政府的狀態了？」

  接著他又問：「這樣的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從幾年前，北大陸各國的關係逐漸變得緊張開始。」道格拉斯耐心地解釋道：「現在王室和參議院，已經有很多人主張，把西部幾個十分混亂的州改為自治州。」

  奧狄斯考慮了幾秒鐘有微笑道：「我依舊希望去西部的某個州。」

  局面越亂，他越容易建立自己的勢力，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不聽話的直接開炮就行了。

  而在東部這種比較安定的州，奧狄斯根本沒辦法隨意用強硬的手段。

  不過這種混亂的州在前期的時候需要大量的投入，主要是對金錢和武裝力量的投入。

  道格拉斯認真審視了一下奧狄斯，見對方不是在開玩笑，於是便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明天你就可以來參加考試，順利的話，或許後天就能進行面試。」

  因為沒有競爭者，考試和面試都可以專門為奧狄斯安排。

  奧狄斯舒了口氣：「好。」

  談到這裡，本次的談話內容也就基本上結束，奧狄斯起身告辭，道格拉斯一直送到門口。

  之後艾德雯娜還要去述職，便打算找一個牧師安排奧狄斯在艾薩拉住下。

  奧狄斯卻回絕了，表示想要自己轉一轉，「冰山中將」知道奧狄斯是要去找「神秘女王」，便只是約好下午再見面。

  來到大街上，看到有著異國風情的建築和行人，奧狄斯呆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來到了異國他鄉。

  他笑著感慨：「有時候用『旅行』到一個新地方，也挺沒意思的。」

  如果是坐火車來到倫堡的話，還會有心理準備，但就這麼直接來到了倫堡的首都，讓奧狄斯感覺似乎有種割裂感：早餐還是在船上吃的，結果上午九點就已經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國度了。

  奧狄斯招了招手，一輛出租馬車停下。

  倫堡的出租馬車比貝克蘭德的馬車體積小一點，車廂的線條比較柔和，後面還有個行李架。

  上了馬車，奧狄斯用「剛學會」的官方語言說道：「學院大道！」

  等馬車開始行駛，奧狄斯才想起來，自己的錢夾里只有金鎊，沒有當地的貨幣。

  於是奧狄斯讓車夫先去一趟銀行，在得知奧狄斯要去銀行兌換貨幣後，車夫表示自己也可以收金鎊。

  奧狄斯愣了一下，也沒有詳細打聽原因，在下車的時候支付了金鎊。

  學院大道是倫堡大學的所在地，街道上有不少三五成群的學生，偶爾還會有學生發表即興演講，讓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校園的氛圍。

  奧狄斯下車後，也不知道去哪裡找貝爾納黛，就在大道上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

  剛走沒幾步，奧狄斯的靈性若有所感，看到「神秘女王」出現在了自己身邊，而周圍的行人，好像都沒有意識到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接著，很快有許多學生的目光，被貝爾納黛吸引。

  跟這裡的學生比起來，這是一個成熟、知性又美麗的女性，「神秘女王」單單靠她這份獨有的氣質，就足以征服這群年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