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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黃昏隱士會的委託(今日萬更)

  第302章 黃昏隱士會的委託(今日萬更)

  很快提姆和管家回來,向正在扮演艾彌留斯上將的克萊恩匯報說,在倉庫里找到了一份「詐騙師」的特性。

  奧狄斯確定這份特性沒什麼問題後,對克萊恩道:「請給我一個不受打擾的空間。」

  克萊恩隨即給奧狄斯安排了一個會客室,並命令不許他人打擾。

  來到會客室,奧狄斯讓僕人拿來一頂辛西婭的帽子,又讓管家派人去買幾樣草藥。

  然後他將帽子的內襯取下來,開始在帽子裡面繪製法陣,並從「知識荒野」里拿出了有著1級封印物層次的「鍊金術眼鏡」戴上,將那份「詐騙師」的特性,鑲嵌到法陣當中。

  這樣,一件像是神奇物品,又像是非凡武器的東西就做好了。

  接著,奧狄斯又用之前做好的「神奇藥品生產線」,向配好的藥物里注入靈性,讓那些草藥具備神奇的功效。

  ……

  在辦公室等消息的克萊恩此時也有些無奈:不知道艾彌留斯回來後會有什麼感想?只是出去了兩三天而已,弟弟被免職了,情婦被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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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明天這個任務就結束了,以後怎麼樣就不管我的事了。

  這時候,克萊恩的靈性突然有所感觸,仿佛周圍的靈性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起身用靈性認真感受了一下,大概是「加爾先生」所在的那個方向:「加爾先生」正在使用什麼特殊的能力?或者特殊的封印物?

  幾分鐘後,奧狄斯回來道:「將軍,可以了。」

  克萊恩「嗯」了一聲,讓僕人把辛西婭叫來。

  奧狄斯對已經哭得雙眼通紅的辛西婭道:「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了,這頂帽子最近一兩個月你都要戴在頭上,睡覺的時候也要找東西吊在自己的正上方。

  「還有這三副藥劑,從今天開始,每天喝一劑,三天後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他把帽子遞過去後又道:「最近一兩年這頂帽子都放在身邊,如果感覺身體有任何不適都要戴上幾天。

  「最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向『欲望母樹』祈禱!如果再主動祈禱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帽子裡的法陣能切斷與星空之間的聯繫,藥物可以讓辛西婭的身體恢復正常。

  「欲望母樹」此時能投入到地球上的力量畢竟有限,只要切斷一段時間聯繫,「欲望母樹」就找不到她了。

  克萊恩又用艾彌留斯的語氣寬慰了幾句,再次讓辛西婭離開。


  此時寬敞的辦公室里,只有克萊恩和奧狄斯,克萊恩便問:「你似乎很了解『欲望母樹』?」

  他不清楚艾彌留斯上將知不知道「欲望母樹」的相關情報,所以沒有直接讓奧狄斯講述一下關於「欲望母樹」的情報,而是用像是要跟奧狄斯討論一下的口氣,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情報。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奧狄斯道:「我只知道這是一位邪神,似乎跟『玫瑰學派』有關。」

  克萊恩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又是「玫瑰學派」?

  他之前聽莎倫小姐說過,「玫瑰學派」的神靈是「被縛之神」,並沒有聽說還有個「欲望母樹」。

  這時候有一頭金色頭髮的呂爾安敲門進入:「上將閣下,已經找到『天體教派』,抓到了他們的首領。

  「這是辛西婭小姐的父母提供的線索,這個教派最近幾年在奧拉維相當活躍,以不穿衣物,回歸自然,放縱天性為宗旨,認為人類在這種狀態下能獲得靈性的解放。」

  停頓了一下,呂爾安補充道:「他們的首領是一個非凡者,序列8的『瘋子』,叫福萊特·肯。」

  克萊恩嚴肅道:「帶他過來。」

  福特萊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被呂爾安帶到克萊恩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非常萎靡,仿佛已經受過嚴重的精神折磨。

  秘書呂爾安又匯報導:「上將閣下,他在被抓捕的過程中,連續用理智換取力量,精神已接近崩潰。」

  克萊恩心說:這樣正好。

  他目光幽冷地望著前方的福萊特,藉助書桌的掩護,使用「蠕動的飢餓」,切換到了「審訊者」的靈魂,「精神穿刺」蓄勢待發。

  「審訊者」正是艾彌留斯上將所在「仲裁人」途徑的序列7,不過克萊恩沒有直接使用這個非凡能力,因為它只有序列7的水準,一旦當著「加爾先生」和呂爾安的面使用,立即會被識破。

  不過藉助「精神穿刺」帶來的靈體層面的威壓,克萊恩坐在那裡,仿佛真正的艾彌留斯上將:「你認識辛西婭麼?」

  說話間,他拿起辦公桌上小型犀牛角一樣的黑色吊墜:「它有什麼作用?」

  萎靡的福萊特·肯渾身顫抖了一下,只覺自己的精神似乎正被一把尖銳的匕首抵住,隨時會被刺穿。

  他忍不住低下腦袋,結結巴巴回到道:「認識。

  「辛西婭……辛西婭小姐想跟上將閣下……想和你有一個具備非凡能力的孩子,被她的父母介紹……介紹給了我。

  「那是用神靈賜予的方式所製作的『繁衍項鍊』,只要服食那些粉末,並長期佩戴,就能……就能讓上將閣下您無法抗拒。」


  克萊恩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他相信辛西婭或許出於自己的想法,或許被別人催促逼迫,確實想要和艾彌留斯上將有一個孩子。

  但她應該不會是天體教派的幫凶,因為艾彌留斯出了問題,她也會受到牽連,作為本地勢力的父母和家人們也會承受巨大的損失,甚至完全喪失現有的社會地位。

  可是「加爾先生」剛才提到,那條項鍊會涉及到一些污染,於是克萊恩對於「繁衍項鍊」的真實作用,產生了一些懷疑。

  他一點點加強「精神穿刺」帶來的壓迫:「這條項鍊還有什麼作用?」

  精神本就接近崩潰的福萊特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癱倒在地,近乎瘋癲地喊道:「它……它還能污染你!

  「只要辛西婭服食那些粉末,並虔誠地誦念『欲望母樹』的尊名,就可以……就可以讓與她發生關係的男性被污染!

  「就可以……就可以讓你成為『欲望母樹』的信徒!成為祂的眷者!」

  克萊恩心說:果然!

  接著他在內心感慨:幸好「加爾先生」及時發現,不然辛西婭很可能在今天或者明天就會發生明顯的變異,到了那個時候,沒人能救得了她。

  奧狄斯此時則確定自己的應對是沒有問題的,雖然他之前的處置,理論上來說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但畢竟涉及到「外神」,他也多少有點心理沒底。

  不過聽到福萊特說要在服用了粉末後,還要虔誠地向「欲望母樹」祈禱,那麼這樣的處置就沒什麼問題了。

  一旁的呂爾安低下腦袋沉聲道:「上將閣下,這是我們的失誤。

  「我們只對辛西婭小姐和這裡的僕人做了監控,卻沒拓展到他們的家人們。

  「我願意為此接受任何懲罰,哪怕您將我送上軍事法庭。」

  克萊恩此時突然意識到,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一定得替艾彌留斯做出處罰的決定了。

  他稍微考慮了一下便表情嚴肅地道:「我的父親,已經去世的老利維特伯爵曾經教導過我一句話。

  「他說,寬恕你屬下第一次犯的錯誤。

  「呂爾安,你,以及那些衛隊成員,要感謝他的仁慈。」

  在一旁看戲的奧狄斯心說:這雖然很像是上位者的口氣,不過這麼說也是有一些風險啊,萬一這已經不是呂爾安第一次犯錯,那就搞笑了。

  呂爾安目光閃爍,相當誠懇地說道:「您的胸懷讓我敬佩。

  「您將是我在原則、神靈和國王之外,效忠的唯一對象。」

  奧狄斯儘量低下頭,微微勾了勾嘴角:好感人的主僕情!不過你這「眼鏡男」效忠的事物比較多啊!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是會翻臉的。

  克萊恩卻又語氣平緩地說道:「之前那句話還有後半句,『嚴懲他們第二次犯的錯誤』。」

  呂爾安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克萊恩重新將目光投向癱倒在地上的福萊特·肯,表情沒有變化地追問道:「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福萊特有些神經質的左看右看,畏畏縮縮地開口道:「是……是『欲望母樹』,祂……祂在夢裡指示我們這麼做的,我最,最開始只想把『繁衍項鍊』借給辛西婭……辛西婭小姐佩戴,沒打算讓她服食粉末。」

  克萊恩險些皺起眉頭:『欲望母樹』的指示?這等於某種程度上的神諭了。

  隨即他意識到:雖然艾彌留斯上將是魯恩軍方的大人物,是蘇尼亞海西部的最高統治者之一,地位相當重要,但也不至於引來一位邪神的直接關注吧?

  奧狄斯則心說:終於問到重點了。

  克萊恩繼續嚴肅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做了那個夢?」

  福萊特擠出充滿畏懼的笑容道:「是……是上周周五晚上,我記得……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剛為一位夫人解放了天性。」

  這個回答,讓克萊恩的再次感覺,這不是一個巧合!

  在靈性的指引下,他突然產生了一個聯想。

  於是突然問道:「上周日的傍晚,你們做過什麼事情?」

  福萊特·肯愣了一陣才道:「我們……我們按照『欲望母樹』給予的指使,藉助魔法儀式和一位信徒提供的,某個流浪漢的毛髮,放大了對方的食慾。」

  克萊恩的內心悚然一驚:艾彌留斯上將原本那個流浪漢替身,果然是他們殺的!為的就是不讓上將離開,從而踏入陷阱,與辛西婭發生關係,遭受污染?

  他瞬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我的出現恰巧破壞了這個計劃……不對!

  克萊恩猛然意識到上周的周五,是他抵達奧拉維島的第一天!

  他心中一驚,但整個人卻頓時變得異常清醒:這件事情不會是針對我來的吧?

  作為一個有著類似經歷的人,克萊恩隨即想到:有這種可能啊,我剛到奧拉維島,『欲望母樹』就藉助夢境,給予福萊特·肯啟示,開始了整個計劃……

  接著他又想到:如果是針對艾彌留斯上將,計劃必須保證失去替身的情況下,他找不到另外的幫手。很顯然,他們對此並沒有進一步的計劃。

  克萊恩想了想,側頭對奧狄斯和呂爾安道:「你們出去一下。」


  他要將福萊特餵給「蠕動的飢餓」。

  奧狄斯跟呂爾安來到走廊上,一兩分鐘後,聽到辦公室里傳來了福萊特的慘叫聲。

  呂爾安小聲道:「恭喜你。」

  奧狄斯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愣:「恭喜我什麼?」

  呂爾安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如果每個海盜都像你這麼厲害,那這片大海就太恐怖了,幸好,我們不是敵人。」

  他剛才所說的恭喜,是因為今天經歷了這樣的事情,按照艾彌留斯上將的性情,一定會重用奧狄斯,甚至有可能會把他發展成為自己核心的幾個屬下之一。

  而他所說的「我們不是敵人」,則是在表示他們兩個人為上將閣下處理的事務不同,沒有太大的競爭關係。

  奧狄斯雖然不知道艾彌留斯的習慣,但他聽得出來,這位金髮秘書的重點是「我們不是敵人」。

  於是他微笑道:「當然不是敵人。」

  奧狄斯很清楚「秘書黨」的能量,雖然他沒打算從政,也沒有打算真正的投靠海軍,但該有的表示還是要表示一下的,或許以後還能用得到這位秘書。

  這時候,「艾彌留斯上將」叫奧狄斯進門。

  再次進入辦公室的時候,那位「天體教派」的首領已經消失不見。

  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後,克萊恩對那個瘋子的去向並沒有任何解釋:「你認為辛西婭的事情,跟『玫瑰學派』在奧拉維港的行動有什麼關聯麼?」

  奧狄斯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下才道:「我認為沒有什麼聯繫。

  「那些『玫瑰學派』的成員目標明確,就是在準備伏擊『生命學派』。」

  有這樣的判斷,是因為他大概記得信仰「欲望母樹」的各個組織之間,沒有太多的溝通和聯絡。

  即便「天體教派」是「玫瑰學派」的一個分支,他們之間也沒有共同的計劃。

  克萊恩緩緩頷首,跟他的判斷一致。

  接著他道:「讓呂爾安進來。」

  克萊恩打算調集海軍的力量,徹底剷除「天體教派」。

  就算艾彌留斯上將的弟弟剛剛被免職,就算免職後的當天下午,新總督就到任,說明魯恩高層在對他有意隱瞞這個消息。

  但是作為海軍的上將,艾彌留斯依舊是這片海域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剷除個小型的邪教組織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

  奧狄斯出門,叫呂爾安進去,然後就去了等候間跟提姆一起喝茶。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僕人才送來了晚餐,而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


  奧狄斯在內心感慨:以前我當牛馬的時候,吃飯都沒吃到這麼晚。

  吃過了晚餐後,提姆又被「艾彌留斯上將」叫去,辦公室的門關上後,克萊恩便道:「我們來談一下今天下午的行動。」

  他估計艾彌留斯明天白天應該就回來了,所以他還希望利用職權,多了解一些關於加爾先生的情報。

  當克萊恩聽說,加爾先生一個人就解決了一名序列5之後,確定這傢伙真的晉升了,而且他身上至少有兩件序列5層次的神奇物品,所以在剛晉升沒多久,才有在短時間內擊殺另一名序列5的能力。

  因為提姆當時也在跟一名「狼人」搏鬥,所以也沒有看清楚奧狄斯具體的能力,但讓人感覺這是個挺厲害的非凡者。

  跟提姆談完,已經是深夜,克萊恩也就讓他跟奧狄斯先回去休息。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靜,克萊恩靜靜地坐在書桌後面,思考著今天的經歷。

  在他正準備找個房間休息一下的時候,他的靈性猛然感覺到,有人進入了辦公室。

  這個時候他才看向窗戶的位置,身穿燕尾服的艾彌留斯上將出現在了那裡。

  呼,總算是回來了!

  不過克萊恩依舊謹慎地問了句:「你事前給了我什麼物品?」

  艾彌留斯表情嚴肅地回答道:「『第九律』符咒。」

  不等格爾曼·斯帕羅再次開口,他往前走了兩步,平靜問道:「這幾天有發生什麼事情麼?為什麼奧拉維港戒嚴了?」

  克萊恩控制住自己臉部的肌肉道:「你的弟弟被解除了總督職務,新的總督已經到任。」

  艾彌留斯皺了皺眉頭,但又似乎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內:「還有呢?」

  克萊恩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移開:「你的辛西婭小姐信仰了邪神,遭受了一定的污染,幸好被奧狄斯及時發現,問題已經基本上解決了。

  「奧狄斯發現了一條關於『玫瑰學派』的情報,並沿著這條情報調查到了『玫瑰學派』的一次大行動。

  「我被迫指揮了針對於『玫瑰學派』的行動,並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艾彌留斯的表情難以遏制地一點點變得錯愕,他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回錯了地方?

  自己才出去了三天而已!

  一時之間,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默了幾秒鐘後,艾彌留斯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告訴我具體的經過。」

  克萊恩便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未做過多隱瞞地描述出來。

  ……


  周一清晨,昨天夜裡被提姆安排在酒店裡住下的奧狄斯,很早就得到通知,要他立即去面見艾彌留斯上將。

  來到艾彌留斯上將府邸的客廳後,發現提姆已經提前來了,他便隨口打了聲招呼:「來得這麼早?」

  提姆微笑道:「我也是剛到。」

  此時他的內心其實也有些奇怪,因為艾彌留斯上將一大早就讓人把自己叫來,詢問了昨天針對「玫瑰學派」行動的過程,以及奧狄斯的具體表現?

  這些問題昨天已經問過了!

  這時候,艾彌留斯以及呂爾安等隨從人員快步來到客廳,艾彌留斯拍了拍奧狄斯的肩膀,用往常的嚴肅口氣道:「很不錯。」

  奧狄斯明白,對方是在稱讚他昨天提供的情報,以及對辛西婭這件事情的應對。

  而且奧狄斯也知道,此時是真正的艾彌留斯上將了,他微笑道:「應該的。」

  接著一行人快步往外走,奧狄斯竟然被安排到了艾彌留斯上將的馬車上。

  馬車剛出了院門,艾彌留斯便問:「我聽說,你昨天收起了一件『怨魂』的非凡特性?」

  奧狄斯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的,因為那是我單獨獲得的戰利品,如果上交的話可能就不屬於我了。」

  艾彌留斯「嗯」了一聲道:「自己留著吧,算是這次行動的戰利品。」

  「是。」奧狄斯立即應下來。

  今天艾彌留斯上將要去主持對戰利品的瓜分,以及對這次行動中功勞的瓜分。

  因為次行動最大的功勳屬於奧狄斯,發現「玫瑰學派」陷阱的是他,認識「生命學派」的成員,建議跟「生命學派」聯手引出所有的「玫瑰學派」成員的也是他。

  而奧狄斯又是海軍的人,所以這次行動的功勳有一大半都歸海軍,戰利品海軍也理所應當的收去了大半。

  不過奧狄斯已經自己拿了戰利品,艾彌留斯便在海軍內部嘉獎了奧狄斯。

  奧狄斯現在的身份還是海盜,這個嘉獎也不能對外公開,只有些海軍的高級將領知道這件事情。

  另外艾彌留斯還給他準備了其它的戰利品,讓奧狄斯二選一。

  一是晉升大校軍銜,二是獲得3000鎊獎金,並可以提出一個不是很過分的要求。

  奧狄斯當然選擇後者,他提出的要求是,希望獲得一些半神層次的靈性材料。

  對此艾彌留斯做了特批,瓜分戰利品的會議結束後沒多久,奧狄斯就拿到了獎金和靈性材料。

  結束了瓜分戰利品的過程,奧狄斯跟提姆約定,吃過午餐後,在奧拉維大酒店匯合一起返回克魯斯島。


  奧狄斯早早來到裝修還算是不錯的大酒店,倒不是為了提前等待提姆,而是他昨天的時候就跟「生命學派」的克萊斯特約好在這裡見面。

  等了大半個小時,奧狄斯拿出懷表看了看,「生命學派」的人竟然遲到了。

  就在這時候,鄰桌傳來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道:「你的朋友是不是遲到了?」

  奧狄斯一愣,看向鄰座,那裡坐著個穿著黑色風衣,有著一頭銀色頭髮的老者。

  這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矍鑠,讓奧狄斯立即警覺起來:「你是在問我麼?」

  他之所以警覺,首先是因為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老者是什麼時候坐到鄰桌的。

  對此他還在這個瞬間認真回想了一下,在老者說話之前,隔壁桌好像一直沒有人。

  第二個讓他警覺的原因是,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這位老者了。

  這還要說回到他出海的前一天,跟巴澤爾在酒店裡吃飯的情形。

  當時奧狄斯遇到了兩個「怪人」,一個是現在將要成為奧狄斯屬下的提姆,另一個就是這位老者。

  「當然是你。」老者帶著和煦地微笑道:「我觀察你很久了。」

  接著他在沒有任何邀請的情況下,坐到了奧狄斯的對面。

  奧狄斯對此沒有任何抗拒,直到老者坐下,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抗拒,才是最大的不對勁的地方。

  隨即奧狄斯猜測,對方很可能是一位半神。

  不過他倒並不緊張,因為這位半神顯然是找自己有事,在事情沒有談妥之前,自己並不會受到傷害。

  「你十分符合我們的要求。」老者微笑道:「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肯特先生。」

  奧狄斯微笑道:「既然你觀察了我很久,應該不用我自我介紹了吧?」

  「是的,不用了。」老者肯特拿出了一根雪茄,一邊剪開一邊道:「很不錯很不錯,這麼年輕就這麼冷靜。」

  他拿出打火機一邊烘烤雪茄一邊道:「你對現在世界的局勢有什麼看法?」

  聽到這個問題,奧狄斯大概猜到了這個老者的身份,他道:「各國之間的關係緊張,貧富差距越來越大,特權階級依舊統治著世界。」

  肯特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抽了口雪茄又問:「你對魯恩的保守派有什麼看法?」

  「他們目前似乎跟改革派有同樣的影響力,但他們終究會退出歷史的舞台。」奧狄斯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其實改革派並不代表著他們的方向是更先進的,在我看來,那只是特權階級,在換一個方式重新包裝自己,繼續統治這個國家。


  「而保守派卻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世界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他們如果不跟著進行相應變化的話,會被這個時代所淘汰的。」

  肯特高興地開懷大笑:「哈哈,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奧狄斯道:「那麼我現在能問一個問題麼?」

  肯特做了個「請問」的手勢。

  「你突然找上我,應該不是為了跟我聊國際局勢吧?」

  「當然不是。」肯特微笑道:「我們希望能推動這個世界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並逐漸變得虔誠:「這個世界上的人們要麼過於貪婪,要麼過於愚昧,根本不明白時代潮流意味著什麼。

  「時代的潮流是滾滾向前的,誰也不能阻擋!」

  奧狄斯更加確定對方的身份了:「我基本認同你的觀點。」

  「但是總有些人想要用自身微不足道的力量阻礙時代的發展。」老者肯特又抽了口雪茄:「我希望能招募一名戰士,剷除這種過高估計了自己實力的人。」

  奧狄斯愣了一下才道:「恕我直言,你的序列似乎比我更高,為什麼還要招募我去做這樣的事情?」

  「這跟我們的宗旨有關。」肯特深吸了口氣道:「我們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會儘量不親自去干預歷史的進程。

  「當時代的潮流明顯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們才會通過發布一些委託的方式盡力扭轉這個趨向。」

  奧狄斯心說:我明白了,觀眾就只是觀眾!不是演員。

  他問道:「那麼你要向我發出什麼樣的委託?」

  奧狄斯其實已經有一定的猜測了。

  「刺殺尼根公爵!」

  果然!

  接著奧狄斯心說:這位公爵是真倒霉啊,本來好好的在貝克蘭德做公爵,稀里糊塗就變成了「黃昏隱士會」的刺殺目標。

  沒錯,奧狄斯現在已經十分肯定,面前這個老者就是「黃昏隱士會」的成員。

  在此之前,「黃昏隱士會」已經進行了兩次針對於尼根公爵的刺殺,一次是「颶風中將」齊林格斯前往貝克蘭德進行刺殺。結果任務失敗,「颶風中將」被阿茲克先生幹掉。

  第二次是「欲望使徒」派屈克·傑森·貝利亞秘密策劃的刺殺,結果奧狄斯的出現,提前解決了這位刺客,於是第二輪刺殺也失敗了。

  奧狄斯沒有想到的是,「黃昏隱士會」會找上自己,繼續這個委託。

  肯特審視著奧狄斯,微笑著問:「你知道我們的組織?」


  奧狄斯意識到,面前的老者是位半神「觀眾」,自己內心的想法雖然隱藏得很好,但依舊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是的。」他大大方方承認道。

  肯特又問:「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奧狄斯靈機一動微笑道:「既然你說已經觀察我一段時間了,應該見過『阿爾戈號』掛在桅杆上的旗幟。」

  肯特頓時明白過來:「通過『神秘女王』,確切的說,是通過羅塞爾大帝知道的。」

  奧狄斯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說謊,確實是從羅塞爾那裡知道了「黃昏隱士會」的存在,只不過知道的方式,肯定跟肯特所想的方式不一樣。

  奧狄斯談起了另一個話題:「我能得到什麼報酬?」

  「你既然是『要素黎明』的成員,是『神秘女王』的好朋友,知道許多關於羅塞爾的機密,那麼你一定聽說過『褻瀆之牌』吧?」肯特微笑著提示性地問道。

  奧狄斯頓時明白過來:「『隱者』牌!」

  接著他多少有些興奮,那可是一條完整的「神之途徑」。

  但奧狄斯很快就冷靜下來:「這還不夠。」

  「不夠?」肯特微笑道:「你真的知道『褻瀆之牌』意味著什麼麼?」

  「我當然知道,」奧狄斯已經真正的冷靜下來:「正是因為知道它意味著什麼,我才覺得這樣的報酬不夠。

  「因為我能從貝爾納黛那裡獲得至少到序列2的魔藥配方,當我真的達到那個位置的時候,『褻瀆之牌』對我而言就沒什麼意義了。」

  肯特依舊面帶微笑,但這卻是他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竟然有人不為「褻瀆之牌」瘋狂,而且對方給出的理由他還無法反駁。

  稍微琢磨了一下他又道:「再加一份『神秘學家』魔藥的主材料。」

  奧狄斯這才來了興趣:「我沒辦法馬上答應你,因為我也有一件主材料的線索,不知道你所說的主材料,跟那個線索是不是重複的。」

  這再次讓肯特有些意外,因為以他的觀察,奧狄斯應該剛剛晉升序列5,沒想到他已經有了一件主材料的線索。

  「這樣吧。」奧狄斯道:「今天晚上八點我們還在這裡見面,到時候你再說出你有線索的那件主材料。

  「如果重複的話,請去尋找另外的人進行委託。

  「如果並不重複,那麼報酬就是主材料的線索以及『隱者』牌,但你必須先把線索告訴我,我才會接下委託。」

  「可以。」肯特答應得十分痛快:「那麼,我們晚上再見。」


  他把雪茄滅掉,不緊不慢地起身離開。

  奧狄斯很想回頭看著對方離開的過程,但是他的脖子卻好像被下達了某種命令,根本回不過去。

  當他的脖子可以自由轉動的時候,趕緊回頭尋找,老者肯特已經不知去向,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正在奧狄斯感慨半神的能力時,他看到克萊斯特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進門。

  奧狄斯隨即笑了笑:「這個途徑也是真厲害。」

  克萊斯特快步過來微笑道:「很抱歉,半路上的時候馬車壞了。

  「不過我的靈性卻意識到,這次遲到得恰到好處。」

  奧狄斯摸了一下頭髮:「確實恰到好處。」

  「那就好。」克萊斯特坐在對面:「昨天的行動,十分感謝你的幫助。

  「行動結束後我已經跟老師取得了聯繫,他讓我好好感謝你,並說希望支付你一些報酬,以表達謝意。」

  奧狄斯心說:一次行動,拿兩份報酬,這還是不錯的。

  他沒有跟「生命學派」客氣,想了想道:「我希望能得到一些半神層次的靈性材料。」

  晉升序列5之後,奧狄斯製作捲軸的能力又有大幅提升,使用半神層次的靈性材料製作出的捲軸,甚至可以用來對付半神。

  當然,那些捲軸很難會對半神造成太大傷害,不過遇到半神的時候至少有可以逃走的機會。

  就像剛才,雖然在「觀眾」力量的作用下,奧狄斯沒有任何攻擊老者肯特的想法。

  但當老者肯特想要傷害奧狄斯的話,奧狄斯的靈性會在一定程度上,掙脫那種不願意傷害眼前這個人的心理暗示。

  那樣的話,奧狄斯的皮包里,就有五六個可以用於對付肯特的捲軸。

  特別是在跟肯特談過之後,奧狄斯就希望能有更多對付半神的捲軸,所以對於「生命學派」的報酬,也提出了對海軍上將艾彌留斯同樣的要求。

  克萊斯特愣了一下才道:「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得過一段時間才能給你。嗯……我會用給魯伯特寫信的方式,把靈性材料交給你。」

  半神層次的靈性材料雖然少見,卻是可以用金鎊交易到的東西。

  奧狄斯「嗯」了一聲又問:「你們有關於『玫瑰學派』最新的消息麼?」

  「他們似乎在醞釀著什麼陰謀。」克萊斯特道:「我們沒有搜集到太多關於他們行蹤的線索,但是通過有限的線索卻可以意識到,他們往羅思德群島調集了不少人手。」

  對於「玫瑰學派」的情報,他並沒有任何吝嗇:「就像這次在奧拉維島的行動,以前的時候,他們很少能一口氣集中四名序列5布置陷阱,現在他們在羅思德群島的人手顯然是更加充裕了。」


  奧狄斯認真「回想」了一下,發現他的記憶里只有「玫瑰學派」過一段時間,轉運「橘光」化身的那位大科學家,圖蘭尼·馮·赫爾莫修因的內容。

  他並不知道「玫瑰學派」是在跟另外的組織爭奪圖蘭尼?還是只是把他轉運走?

  不過奧狄斯隨即想到:從「血之上將」很早就使用最先進的無線電報機上不難看出,圖蘭尼已經在他們手裡一段時間了,那麼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轉運」這位大科學家。

  轉運圖蘭尼都用這麼多人手,可見「玫瑰學派」對圖蘭尼的看中。

  隨即奧狄斯又想到:也許這些瘋子並不是多麼尊重科學,而是「欲望母樹」感受到了這個大科學家就是「橘光」,所以才會降下神諭,讓「玫瑰學派」集中力量搶奪。

  想到這裡,奧狄斯意識到,現在是打擊「玫瑰學派」的最佳時機。

  因為此時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就算吃點虧,也不會立即展開報復行動。

  這些想法只在一瞬間,接著奧狄斯跟克萊斯特閒聊起來,兩人一起享用了午餐。

  下午一點左右,提姆趕來跟奧狄斯匯合,兩個人一起來到克魯斯島。

  奧狄斯先把對方安排在這裡,然後又用旅行來到拉夏島翡翠宮,可惜「神秘女王」沒有在這裡。

  給她寫了一封信才知道,「神秘女王」又回到貝克蘭德了。

  隨即貝爾納黛派來馬車,接奧狄斯去了貝克蘭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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