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必須穿正裝

  第233章 必須穿正裝

  貝爾納黛有一種錯覺，奧狄斯所說好像是一個成熟的「職業」。

  新船的自毀系統，掌握在一個不起眼的人身上，這聽起來很瘋狂，但又很合理。

  船長很容易成為敵人的攻擊目標，如果敵人太強大，在戰鬥的最初階段，就會被幹掉。

  但如果是個不起眼的人物，或許還有時間做出判斷，並完成相應的操作。

  貝爾納黛笑道：「看來你早就為今天的局面做好了準備。」

  「算是吧。」奧狄斯有些心虛地道。

  他記得，公元時代的核潛艇上，好像就有這樣一個人。

  接著，貝爾納黛換了一個話題：「你對未來大海上的局勢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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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國想得太天真了，」奧狄斯看了一眼望不到邊界的大海：「他們認為，有了鐵甲艦就可以結束現在紛亂的海上時代。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是由非凡構成的。

  「他們的鐵甲艦再厲害，如果沒有半神坐鎮的話，也對『四王』構不成任何威脅，甚至『七將軍』攻擊一艘鐵甲艦似乎也並不困難。

  「所以我認為，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依舊會維持目前的局勢。」

  貝爾納黛點點頭，這跟她的看法差不多。

  奧狄斯又道：「不過底層的海盜一定會受到影響。

  「鐵甲艦攻擊不到『四王七將軍』，但攻擊普通的海盜還是比較容易的。

  「那麼這些普通的海盜，一定會尋求更強大海盜團的庇護，這會讓未來這片海域出現更多的『大海盜』，『四王七將軍』的實力也會有所加強。」

  貝爾納黛微微一愣，這跟她對未來的看法有所不同：「鐵甲艦的出現，會不會讓普通海盜的數量減少？讓想要劫掠的人們不敢出海？」

  她曾經猜想，隨著越來越先進的艦船出現，在未來幾十年，各國和各個隱秘組織，會逐漸在海上劃分勢力範圍。

  到那個時候，海上只會有「四王七將軍」這樣的強者，那些大海盜除非背靠隱秘組織，否則將不再有生存的空間。

  「不會。」奧狄斯斬釘截鐵地道：「大海上之所以有這麼多海盜，完全是因為各國的內部矛盾十分激烈，或者說有巨大的貧富差距所造成的。

  「人們只好鋌而走險，到海上尋找機會。

  「什麼時候貝克蘭德的街道上看不到流浪漢，殖民地的人們都過上了富足的生活，海盜這個職業也就到了盡頭了。」

  貝爾納黛琢磨了一下才道：「應該永遠也無法達到這一步。」

  「目前這種經濟體制下，是這樣。」奧狄斯鬆了松領結，喝多了酒之後覺得有點熱。

  貝爾納黛靜靜地向前邁步，此時她被奧狄斯給出的理由說服，也認為海盜還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普通海盜是海盜行業最重要的基石，只有普通海盜多了，大海盜們才招募到更多優秀的屬下，各國和隱秘組織才能在海上傾注更多的力量，做更多的非凡投資。

  她之所沉默，是發現奧狄斯不僅是個神秘學研究方面的天才，對目前的世界局勢也有通透的理解。

  這讓貝爾納黛再次打量了奧狄斯一眼，今天奧狄斯難得穿了正裝，看上去順眼多了，人也精神和帥氣了不少。

  之前奧狄斯的長相好像一般，主要是他的穿著太隨意了，這嚴重影響到了人們對他的第一印象。

  現在認真打扮一下，看上去還挺不錯的。

  只不過奧狄斯好像很討厭穿正裝，乾脆把領結摘了下來，解開了兩顆紐扣。

  雖然這樣做很不紳士，不過在貝爾納黛看來也還不錯，看上去有種瀟灑不羈的氣質。

  長久的沉默後，貝爾納黛突然道：「以後你每天必須穿正裝。」

  奧狄斯一愣：「啊？這……這是什麼要求？」

  「總設計師要有個總設計師的樣子。」貝爾納黛嚴肅道：「不然我的屬下都要以為，我是從貝克蘭德帶回來了個流浪漢。」

  奧狄斯笑了笑：「我的才華早就征服了他們，就算我每天穿乞丐的衣服……」

  貝爾納黛立即換了個方式：「如果我發現你不穿正裝，發現一次，你要造的船加價1000鎊！」

  奧狄斯先是有些不解，接著苦笑道：「我最喜歡穿正裝了。」

  ……

  周六上午，貝克蘭德，海潤大道199號。

  曾經爆炸對建築物造成的傷痕，經過了半個多月的修復，已經基本上看不出來。

  其實這棟建築物已經算是一棟危樓了，畢竟一枚「火焰炸彈」下去，承重牆都會出現巨大的損傷。

  「機械之心」用了一些非凡力量，才讓這裡不會有任何危險。

  今天，這裡進行本年度的第一次神秘學研究會聚會。

  來到這裡參加聚會的成員，首先看到外面停靠著有「機械聖徽」的馬車。

  大家先是鬆了口氣，因為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這裡曾經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都十分擔心神秘學研究會，或者「首領」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看到有著「機械聖徽」的馬車，他們都鬆了口氣，不管神秘學研究會還是「首領」出現了什麼變故，「機械之心」都做出了表態，保護聚會如期召開。

  上午九點，大部分成員都到齊了。

  沒來的，也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在貝克蘭德。

  就在大家靜靜等著地下室那扇門打開的時候，個頭不是很高的成員「貓頭鷹」休·迪爾查突然起身，來到「首領」的座椅前。

  眾人都是一愣，不太明白她要幹什麼？

  「諸位。」休深吸了口氣，用洪亮的聲音道：「我受『首領』的委託，來主持今後的神秘學研究會。

  「『首領』的這項建議，已經得到了『機械之心』的認可。」

  大家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知道些內情的「獵犬」則開口問：「『首領』還……還好吧？」

  「他很好。」休回答說：「但他不適合在貝克蘭德露面了。」

  「獵犬」微微頷首，然後道：「我支持你。」

  這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陷入了混亂的議論之中，甚至很多人已經在琢磨著怎麼脫身。

  「首領」曾經表現出來的安全感，一瞬間蕩然無存。

  有人問：「『首領』呢？『首領』現在在哪裡？」

  也有人問：「為什麼『首領』會讓你來替他主持聚會？」

  休按照「首領」的指導，先是穩住參會的成員們：「請大家放心，這裡有我和『機械之心』的保護，你們很安全。

  「不管你們屬於什麼組織，只要是想來交易情報，就不會受到傷害。」

  她頓了頓又回答：「至於『首領』為什麼會選中我，主要是因為，我被首領不止一次地救過，會忠實地執行『首領』的一些想法。

  「比如今天，『首領』讓我帶來了『禿鷲』『海鷗』和『獵豹』上次聚會時，需要的非凡材料。

  「並且，在今後誰還有這類材料的需求的話，也能在『首領』那裡買到，不過要等到下一次聚會才能交易。

  「除此之外，如果需要其它的『低序列』層次的非凡材料，也可以到這裡來碰碰運氣。」

  這讓不少成員都意識到，「首領」掌握了一條非凡材料的渠道。

  休鬆了口氣，正如「首領」所料，這一番話說下來，果然讓大家穩定了情緒。

  這時候她才坐在「首領」的位置，心平氣和道：「開始吧。」

  第一項交易，是她跟「禿鷲」等成員交易非凡材料，「首領」承諾，這三件非凡材料，每一件她都可以得到10鎊的報酬。

  材料交易結束後，成員「孔雀」問休：「我希望得知關於『首領』目前在哪裡？為什麼要離開貝克蘭德？你開個價吧。」

  「第一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戴著面具的休鎮定地回答道：「因為我也不知道『首領』現在在什麼地方。」

  她之所以表現地如此鎮定，是因為，這個問題又被「首領」猜到了，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休清了清嗓子道：「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我可以無償告訴你，同時也告訴大家，讓大家放心。」

  大家都看向了「貓頭鷹」，感覺這個小個子還可以，很鎮定，而且是「首領」的親信，讓她來主持聚會也不是不可以。

  「在這之前，『首領』讓我把這張獎狀貼上。」說著話，休把有著明顯燒灼痕跡的獎狀，貼在了顯眼的位置。

  那是「首領」在護送休前往「軍情九處」後，「軍情九處」的達內西給「首領」頒發的「好市民獎」。

  當時奧狄斯就貼在了顯眼的位置，但那時候大部分成員都沒太在意這張獎狀，畢竟「首領」有著官方背景，得到這麼個獎狀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當時只有「獵犬」有些憤怒和無奈，憤怒是因為，他沒想到達內西能用這種東西糊弄人。

  無奈則是因為，達內西比他高一級，他也不好說什麼。

  新年過後，奧狄斯在信里讓休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這張獎狀，如果能夠找到的話，就重新貼到牆壁上去。

  此時大家都注意到，這張獎狀是「軍事特別情報處」頒發的，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這是「軍情九處」對外的稱呼。

  於是不少人都看向了「獵犬」，不過「獵犬」卻十分鎮定地繼續聽「貓頭鷹」的講述。

  「在一次行動中，『首領』無意中殺死了『軍情九處』一位隊長科雷蒙德的弟弟。」休講述道：「於是科雷蒙德公報私仇，誣陷『首領』，致使『軍情九處』進行逮捕『首領』的行動。

  「這是主要的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首領』在貝克蘭德的一些行動，破壞了『極光會』和『魔女教會』的陰謀，所以才不得不離開貝克蘭德避風頭。」

  這時候，又幾名成員的視線又看向了「孔雀」和「狼獾」，兩個人也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獵犬」首先道：「科雷蒙德已經死在了之前的行動中。」

  不僅是他，經過占卜，「軍情九處」的賽爾特處長，也死了。

  這個消息讓大家覺得大快人心！

  隨即有人問：「『極光會』和『魔女教派』有什麼陰謀，是怎麼被『首領』破壞的？」

  休回答道：「『魔女教派』想要製造瘟疫。」

  接著她攤了攤手：「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確切的說，「首領」沒有在信里詳細說明。

  「這個我知道。」「獵犬」道：「『魔女教派』有一個魔女希望利用貝克蘭德的大霧霾，傳播疾病。

  「結果卻被『首領』用奇特的方式，將霧霾吹散了。」

  「孔雀」趕緊問：「是什麼奇特的方式？」

  「魔女教派」的高層一直沒有搞明白，「首領」是怎麼提前得到消息的？他又是怎麼颳起了大風？

  「獵犬」回答：「這個需要保密，而且不進行交易。」

  「孔雀」翹起二郎腿，對此表示有些不滿。

  接下來，情報交易一項一項開始展開。

  這也代表著，這場聚會將會延續下去，因為他們已經體會到了這場聚會的便利，只要沒有危險，換個人主持的話，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本次聚會結束後，休先是去了一趟「貝克蘭德機械研究會」，在這裡卸去了偽裝的同時，向「機械之心」匯報這次聚會的收穫。

  但因為她沒有奧狄斯那麼老練，一些情報的準確性她也拿不準，而且因為目前還受到「機械之心」的保護，所以現在還不會從「機械之心」這裡領取到賞金。

  只有她可以做出精準的判斷後，「機械之心」才會大把大把地給錢。

  從「機械研究會」的另一個門出去後，休來到薔薇長街66號，在這裡寫了一份這次聚會的簡報，並將這次聚會交易的非凡材料所得，都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這是「首領」在信中讓休這麼做的，這座連棟別墅之前奧狄斯一口氣支付了半年的房租，不用白不用。

  而在這裡肯定有「軍情九處」的密探，不過就算沒有密探，以休的身高，也會暴露她就是「貓頭鷹」，新的聚會主持者。

  有「機械之心」的保護，又是「軍情九處」線人的休，不怕被監視。

  但他們肯定會重視起來，認為「首領」回來這裡拿取報酬和簡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