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禾兒妹妹，新年安樂
蕭清禾去了將軍府一趟，蕭夜辰的病就好了。
他開始隔三岔五往蕭家送東西，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什麼都有，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來給蕭清禾。
很快，不止蕭家上下，連瀚京的世家大族都知道蕭夜辰的心上人是蕭清禾。
難怪他不敢說出口，一個寄養在蕭家的孤兒，竟然覬覦蕭家的掌上明珠，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嘛。
不過蕭夜辰之前一直憋在心裡沒有明說，現在突然這樣獻殷勤，難道是蕭清禾願意再嫁了？
眾人咂摸出味兒來，全都跑去蕭家打探消息。
蕭清禾雖然嫁過人，卻還是蕭家的大小姐，而且她還被陛下封了縣主，有俸祿可拿，跟恆陽公主也交好，這可是多少世家貴女努力一輩子都做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衛凌澤都死了兩年多了，衛家也開始走下坡路，上一段姻緣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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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各大世家紛紛示好，都想為族中兒郎求娶蕭清禾。
蕭夫人從中挑了些家世好人品也好的兒郎又來找蕭清禾：「這幾位郎君都是與你年齡相當，上進有為的，我與你祖母商議過，她也覺得很好，禾兒你要不要再相看相看？」
蕭清禾正在盤點名下鋪子今年的收益，聞言抬起頭來，淡淡道：「不用了娘，我覺得阿兄就挺好的，讓這幾位公子另覓佳人吧。」
蕭清禾拒絕得很爽快，蕭夫人忍不住勸：「我沒說夜辰不好，只是他雖得了封賞，卻無實權在手，眼下國泰民安，他日後只怕也沒有什麼晉升的機會，你嫁給他……」
「我嫁給他不是正好清淨嗎，既不用侍奉公婆，也不用忙於交際和操持家業，比月兒過得還要輕鬆呢。」
「可就靠他那點封賞和你名下的鋪子田莊，手頭怕是不會多寬裕。」
蕭夫人說著皺眉，露出心疼之色。
蕭家經過百年積累，家中產業豐厚，族中女郎都是精心嬌養出來的，蕭清禾的吃穿用度更是處處精細用心，衛凌澤已經讓蕭清禾吃盡苦頭了，蕭夫人捨不得蕭清禾日後拮据度日。
蕭清禾倒是對這些要求不是很高，她柔柔道：「小嬸嬸和沈叔叔靠著自己一路打拼到現在，家底雖然算不得豐厚，但日子也過得很和美，娘是覺得那些身外之物更重要，還是人更重要？」
蕭清禾看得很開，蕭夫人眼眸微亮：「你是真的喜歡夜辰？」
蕭夜辰很小就到了蕭家，雖說是蕭家人看著他長大的，但畢竟沒有正式記在誰的名下，蕭清禾跟他的接觸也就是這兩年才多一些，蕭夫人原本擔心她蕭清禾是因為蕭老夫人的身體才做出這樣的選擇，不免多想了些。
蕭清禾又想起蕭夜辰跪在地上的樣子，認真道：「我現在還沒有特別喜歡他，但我願意試試。」
已經嫁過一次，蕭清禾這句話比之前對衛凌澤的堅持有分量多了。
蕭夫人頓時紅了眼，連連道：「好好好，只要你高興，一切都好。」
知道了蕭清禾的態度，蕭夫人把那些來打探消息的世家夫人都拒了。
很快就到了年關。
今年沈清淵還是不用進宮參加宮宴，春喜索性拉著他，帶著兩個孩子來蕭家過年。
蕭清月年後就要出嫁，這也是她在家裡過的最後一個年，臨近過年，蕭夫人終於不再拘著她學規矩。
因為蕭老夫人吐了一次血，今年蕭家各房也都默契地召集晚輩，一起團聚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除夕一大早，春喜和沈清淵就帶著兩個孩子登門。
所有人齊聚蕭老夫人的松鶴院，蕭老夫人被一群孩子逗得高興不已，不論大人小孩兒都給了禮物。
熱鬧之後，其他人散去，蕭老夫人單獨留了沈清淵說話：「聽說你前不久又參了吏部尚書一本，我知道你眼裡容不得沙子，但在朝中做事，還是要收斂鋒芒，穩妥些比較好，而且御史台那麼多人，也不是事事都要你出頭才行。」
蕭老夫人年紀大了，凡事都求個穩妥，沈清淵沒像之前那樣跟她抬槓，頷首道：「我有分寸，就算不為我自己，我也會為阿喜和兩個孩子著想的。」
是啊，自從有了阿喜，淵兒的日子越來越好，身上的煙火氣也越來越多，他們會一直這麼好下去的。
蕭老夫人欣慰地點頭，又忍不住老生常談：「安安和寧兒都這麼大了，你和阿喜也可以考慮再要一個孩子了，生男生女都好，家裡人多熱鬧些總歸是好的。」
這話沈清淵不贊同，他皺眉道：「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兒女雙全，孩子大了開始淘氣，阿喜要管他們兩個已經很耗費精力了，而且生孩子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我不想讓她再受一次罪。」
春喜生寧兒的時候，沈清淵險些沒能趕上，時至今日，他仍清晰記得春喜躺在產床上的虛弱模樣。
春喜雖然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懷孕和生產時的痛苦，但他知道，她很辛苦。
在沒有嫁給他那些年春喜已經吃了很多苦了，他希望她以後的人生都幸福平安，不用再吃苦。
沈清淵的語氣雖然柔和，態度卻很堅定。
蕭老夫人也沒再勸，轉移話題關心起其他來。
松鶴院外，春喜正和蕭清月、蕭清禾一起帶著府里的孩子們在花園堆雪人打雪仗。
安安和寧兒對這遊戲很是熟悉，但他們太小，根本打不過其他人，只能吭哧吭哧地跟在春喜後面幫忙捏雪團，提供後援支持。
蕭清月好不容易被放出來，比這些孩子玩得還瘋，蕭清禾也被帶動起來。
蕭夜辰到時，花園裡已是一片混戰。
他剛剛站定，一個雪團就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小心！」
蕭清禾低呼一聲。
那雪團是她扔的，她扔完才發現蕭夜辰來了。
話音剛落，雪團被蕭夜辰穩穩接住。
循聲望去，蕭清禾站在雪地里，鬆了口氣笑得明媚動人。
蕭夜辰的眉眼跟著染上笑意，他扔了雪團徑直走到蕭清禾面前，溫聲道：「禾兒妹妹，新年安樂。」
默默守護多年，他終於有機會站在大小姐面前跟大小姐說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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