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我覺得他配不上你
春喜到家後,蕭夜辰才又送蕭清禾回去。
到家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蕭夜辰站在馬車旁,身姿挺拔,如松如柏,蕭清禾頷首,如往常一般頷首:「多謝阿兄。」
說完便要進去,蕭夜辰掙扎再三,最終還是開口:「謝章居心不良,禾兒妹妹還是要多加提防才好。」
這兩年蕭夜辰經常幫忙查一些事,和蕭清禾見面的次數挺多的,但他話不多,也從不隨便插手蕭清禾的事。
蕭清禾有些訝異,仰頭不解地看著他,蕭夜辰繃緊身子,認真道:「我覺得謝章配不上禾兒妹妹,禾兒妹妹若要再嫁,應該選個頂頂好的人才對。」
春喜和恆陽公主從不覺得和離是什麼大事,也經常勸蕭清禾如果要再嫁,一定要選個家世人品都很好的人,但她沒想到蕭夜辰也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怔愣片刻,蕭清禾彎眸道:「多謝阿兄提醒,我會慎重考慮的,阿兄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母親一直記掛著這件事,若是阿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儘管向我開口。」
蕭清禾語氣誠懇,是真的想幫忙,蕭夜辰聽完卻是嘴裡泛苦。
他垂下眸子,淡淡道:「謝禾兒妹妹關心,若有需要,我肯定會開口的。」
目送蕭清禾進府,蕭夜辰才策馬離開。
蕭清禾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蕭夫人就拿著一沓畫像前來:「這是你父兄這幾日從族學裡篩選出來的世家子弟,他們的才貌品行家世都是極好的,禾兒你來看看。」
這些畫像出自兩位兄長之手,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註明此人擅長什麼,喜好如何,家中情況,足見用心。
蕭清禾沒有敷衍,跟著蕭夫人一起認認真真看起來。
「這位傅三少爺比你大兩歲,因先天病弱,送去寺裡帶發修行,前幾年才回到京中但因為傳言在外,所以議親未能成功,你二位兄長已經暗中找大夫查過了,他如今身子已經大好,是個極溫潤有禮的好孩子。」
「這位許五少爺比你小三歲,是個相當樂觀灑脫的人,他沒什麼大志向,就愛吃吃喝喝,他本來是有未婚妻的,但岳家嫌他沒有出息,就把婚退了,我和你爹倒是覺得如果你們能在一起,有個人給你解悶兒逗趣也挺好的。」
蕭家兒郎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並不需要族中女眷的婚事來維繫榮耀,而且經過衛凌澤的事,蕭父和蕭夫人都更希望女兒們能過得幸福快樂。
蕭夫人又說了幾個人,最後拿起了謝章的畫像。
「你應該對你謝章表哥還有印象,他是你二嬸娘家的子侄,為人溫和清正,當初他成婚還是我從中牽的線,只可惜他們夫妻緣淺,如今只有他一個人帶著女兒,他是個很重情重義的人,你若不願再生,倒是可以與他搭夥過日子,日後招個贅婿,老了也能有個依靠。」
蕭清禾意外:「謝章表哥不打算再要孩子,謝家也同意?」
蕭夫人嘆了口氣:「他對亡妻的感情很深,本是和你一樣不願意再娶的,謝家的人勸了好久,最終答應他這個條件,他才鬆了口。」
謝章不是想再娶個妻子,而是想給孩子找個母親。
蕭清禾不想再被感情所擾,嫁給謝章倒是算得上各取所需。
蕭夫人其實是不願意讓蕭清禾這樣度過餘生的,但衛凌澤對蕭清禾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蕭夫人更不想她繼續蹉跎歲月,到最後還只有自己一個人。
謝章的女兒才三歲,剛剛記事的年紀,蕭清禾不再生孩子,全心全意待她,她長大後自然會與蕭清禾親近,如此免去生育之苦,老了還能享受天倫之樂倒也不錯。
蕭夫人拉住蕭清禾的手:「禾兒,衛凌澤已經死了,可你這一輩子還很長,娘知道你已經不相信男女之情,那就找個可靠的人搭夥過日子,就算我跟你爹以後走了,你二位兄長也還能繼續護你周全。」
蕭夫人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蕭清禾有些哭笑不得:「娘,你別想得這麼悲觀,我既然答應祖母會考慮再嫁之事,就會認真慎重,我和衛凌澤的事早就過去了,我也不會因為他就心如止水的。」
能得蕭清禾這番話,蕭夫人激動得直落淚:「好好好,你能想開就好,這事不著急,你慢慢挑慢慢選,一定要選個合你心意的。」
蕭夫人走後,蕭清禾又把那些畫像拿起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看到謝章的畫像後,她想起了蕭夜辰的話。
蕭夜辰說,謝章對她居心不良。
目前為止,父兄選出來的人里,只有謝章跟她接觸過兩次,且這兩次都很自然,沒有半點兒讓她感覺到刻意和不適。
如果這兩次見面是謝章蓄意製造的,那他的心機就太深了。
蕭清禾把謝章的畫像剔除了,衡量再三,讓兄長出面,約了那位許五少爺見面。
許五少爺全名許君衡,是個長相相當清俊的郎君,許是活得恣意,他不像個成年男子,身上還有很重的少年氣。
見面這日,許君衡穿得很艷,加上一把花開富貴的摺扇,遠遠瞧著像只蹁躚的花蝴蝶。
一見面,他先遞了一枝臘梅給蕭清禾:「今早出門順手從花園摘的,感覺很適合蕭姐姐,還請蕭姐姐莫要嫌棄。」
花很新鮮,上面還掛著水珠,幽香盈鼻,讓人心曠神怡。
蕭清禾彎眸:「花很香,多謝許公子。」
許君衡「啪」的一聲打開摺扇,挑眉得意道:「蕭姐姐喜歡就好,不必客氣。」
蕭清禾臉上笑意更深。
這位許五公子的確是個會耍寶逗趣的人。
兩人閒聊了會兒,吃了些茶點,又去游湖泛舟。
船有些搖晃,許君衡先一步上船,而後朝蕭清禾伸出手來。
莫名的,許君衡感受到一束極為不善的目光。
他忍不住四下張望,卻沒看到人。
蕭清禾自己跨上了船,漫不經心地問:「聽聞許公子之前退過親,那位小姐如今可還好?」
許君衡收回目光,眼底閃過黯然:「既已退親,她好與不好,都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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