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衛公子,請回吧
蕭清禾很想跟春喜暢飲一番,但想到春喜現在懷著孕,不宜飲酒,只能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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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留下來吃晚飯,跟春喜說了會兒話就離開了。
馬車剛駛出去兩條街就被衛家的馬車攔了下來,衛凌澤慘白著一張臉出現在她面前。
天已經黑了,這會兒的雪很大,頭頂沒有月光,只有車轅上燈籠發出的昏黃亮光,衛凌澤站在風雪中,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狼狽,可憐極了。
「禾兒,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衛凌澤艱難開口,像是被這凜冽的風雪劃傷了嗓子,聲音啞得不像話。
而且蕭清禾坐在馬車上,難得處在高位,顯得他的姿態更低,透出哀求。
蕭清禾內心並無波瀾,平靜開口:「衛公子,和離之事已由兩家族老商定完成,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一句「衛公子」,疏離客氣的不像話,過去十多年的情誼全都化為烏有。
衛凌澤心中刺痛,更多的是慌張,他急急道:「那是父親和族老做的決定,和我沒有關係,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你分開,禾兒,我是愛你的,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
衛凌澤語氣堅定,恨不得豎起三指對天起誓。
蕭清禾沒接這話,盯著他看了會兒問:「那你能告訴我你是真的失憶還是裝的嗎?」
蕭清禾的問題打了衛凌澤一個措手不及,他瞳孔微顫,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怕蕭清禾發現了什麼,他越狡辯越讓她寒心,更怕蕭清禾只是詐他,而他不打自招會把情況弄得更糟。
衛凌澤思緒飛轉,然而不等他想出完美的答案,又聽到蕭清禾說:「衛公子不願意回答就算了,雪越來越大了,衛公子還是早些回去吧。」
「禾兒,我是真的失憶了,但我做的那些事娘都跟我說了,都是我不好,只要你能撒氣,打我罵我都可以。」
衛凌澤說完先扇了自己兩巴掌。
他扇得挺狠的,巴掌聲很響亮,聽著都疼。
蕭清禾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溫溫柔柔道:「既然天意讓衛公子忘了過去的事,我也不會再記在心裡,衛公子不必如此。」
蕭清禾語氣淡然,神情平靜,不是故意強裝不在意,而是真的已經釋懷,雲淡風輕。
她這樣子,和離開衛家後的春喜很像。
衛凌澤越發地慌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藉口失憶,只要能見到蕭清禾,跟她說上話,她就會心軟回到他身邊,可是現在,她說她也會把那些事都忘記。
她不會記得他的不好,也不會記得他的好,她要把他從自己的生命剔除。
這怎麼能行?
衛凌澤控制不住想要爬上馬車,然而他剛有所動作,耳畔便又有疾風襲來。
他察覺到了危險,卻沒有躲開,任由那把劍劃傷自己的脖子。
殷紅的血順著劍尖滴滴答答地滾落。
雀枝發出低低的呼喊,車夫也被突然出現的蕭夜辰嚇了一跳。
雖說兩人已經和離,但這樣把人刺傷也不大好吧。
衛凌澤並不在意蕭夜辰,只直勾勾地盯著蕭清禾,期望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關心,然而蕭清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眸光溫潤,是慣有的溫柔,但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的冷漠無情。
「衛公子,你走吧,不然我阿兄真的會殺了你的。」
她知道蕭夜辰真的會動手,但她只是勸他離開。
言下之意,如果他非要留下,她不會阻止蕭夜辰殺他。
她已經連他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這個認知讓衛凌澤心痛又憤怒,但對上蕭清禾清冷的目光,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今晚來找她求她不要丟下自己已經很卑微很狼狽了,再繼續糾纏,只會讓自己變成笑話。
這般想著,衛凌澤推開蕭夜辰的劍,後退兩步。
「既然禾兒不想見到我,以後我可以不打擾你的生活,但我對你的心意,此生不渝。」
衛凌澤離開後,蕭夜辰也收了劍準備離開,蕭清禾叫住他:「阿兄。」
蕭夜辰立刻停下動作,抬眸看過來。
這麼一會兒,他頭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整個人看上去都是冷的,唯獨眸光灼熱,似有火焰攢動。
蕭清禾微微彎眸露出一抹笑,不像對衛凌澤那樣冷淡疏離:「這幾次多謝阿兄出手相助,不過我已讓兄長幫我雇了身手高強的護衛,以後阿兄不必再為我費心了。」
蕭夜辰眸底的光頓時黯淡下去,他握緊手裡的劍,沉默片刻還是開口:「能保護大小姐是我的榮幸。」
他沒敢奢求太多,只想有機會默默守護就好。
蕭清禾柔柔道:「阿兄管著無憂閣,應該有很多事要忙,不該總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
蕭夜辰還想再說些什麼,蕭清禾搶先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阿兄也快回吧。」
話落,蕭清禾放下車簾,隔絕了視線。
蕭夜辰抿了抿唇,最終什麼也沒說,施展輕功消失在夜色中。
衛凌澤回家之後再次發起了高熱,不過短短几日,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雲氏也跟著憔悴下來。
雲晚棠來衛家探望時,見兩人如此模樣,嚇了一跳。
「澤兒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多了,阿姐你可不能倒下,不然澤兒就真的沒有依仗了。」
雲氏點點頭:「我不會倒下的,我只是看著澤兒這般萎靡不振,實在是心疼。」
雲晚棠立刻道:「澤兒被停職,如今又與禾兒和離,有些頹喪也很正常,不過這京中的好姑娘不止蕭清禾一個,我可再為澤兒做媒,再娶個好姑娘,有了新人澤兒就能走出來了」
雲晚棠能說出這樣的話,便是心中有了人選。
雲氏卻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衛凌澤受傷癱瘓,蕭家雖推遲婚期,三年卻未曾退婚,如今兩人才剛和離,澤兒就迫不及待地想著另娶,澤兒和衛家成什麼了?
這般想著,雲氏蹙眉道:「馬上就是年關,澤兒又正病著,等年後暖和了,他的身體好一些再說這些吧。」
「阿姐,我都是為了澤兒好……」
雲晚棠還想再勸,雲氏冷下臉來:「我是澤兒的母親,我難道會害他?」
雲氏態度堅決,雲晚棠不好繼續,轉而又道:「曹春喜害澤兒淪落至此,阿姐打算如何處置她?」
她說的是處置,好像春喜還是衛家的丫鬟,會任由雲氏打罵發賣。
雲氏心中越發不耐,她掀眸睨著雲晚棠:「她如今是三品大臣的夫人,你覺得我能如何處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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