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夫人,你還是先看看休書吧
「公主的身份雖然尊貴,但要讓臣婦下跪,多少也該給個理由吧?」
雲晚棠一臉不屈。
未離京時,她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拱月,這些年在翁州更是倍加受人追捧,昨夜被打對她來說已經很屈辱了,再要她當眾下跪,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其他人也想替雲晚棠說話,但想到恆陽公主的脾氣,又不敢吭聲,只能把目光投向溫硯書。
恆陽公主也看向溫硯書:「駙馬可要英雄救美?」
雖然溫硯書拿出了當年澄清的告示,恆陽公主也還是不太相信他對雲晚棠真的毫無憐惜之意。
溫硯書聞言看向雲晚棠。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雲晚棠本就紅著眼眶,這下直接落下淚來。
她本以為溫硯書剛剛才當眾和自己撇清關係,這會兒見自己如此被欺負應該會心軟一下,誰知卻聽到溫硯書說:「公主莫名背負了近十年的罵名,雲家從未公開澄清過,夫人是該向公主賠罪的。」
「……」
駙馬,你不是跟公主感情不和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婦唱夫隨了?
溫硯書都站到了公主那邊,其他人就更不敢說話了,片刻的僵持後,雲晚棠到底還是跪了下去。
處置完雲晚棠,恆陽公主又把趁著混亂暗中對春喜下黑手的人都找出來挨個懲治了一番。
恆陽公主消了氣,檢使官這才敢放人回去。
**
春喜是在傍晚被餓醒的。
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杯水被餵到嘴邊,她連喝了三杯整個人才勉強清醒過來,然後發現自己回了家,沈清淵就在身邊。
她不是去公主府品酒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肚子餓得厲害,春喜想找點兒東西吃,剛下床,就感覺身體到處都在疼。
「嘶~」春喜倒吸了一口冷氣,蹙眉問沈清淵,「夫君,我怎麼感覺渾身都好疼,你趁我喝醉打我了嗎?」
「夫人好好想想,是我打的你嗎?」
沈清淵反問,語氣意味不明,春喜莫名覺得不安,連忙細細回憶起來。
她去了公主府品酒,公主和她相談甚歡,公主說要帶她去個好地方看星星,然後她們騎馬出門,再然後……
春喜瞪大眼睛,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清淵:「我和公主一起跟人打架了?」
說到最後,春喜的聲音控制不住發顫,非常希望那只是自己喝醉後做的一場夢。
然而下一刻就被沈清淵一盆冷水澆透。
「夫人不僅打了,還打得滿城皆知,這會兒恐怕連陛下太后也都知道了。」
「……」!!!
春喜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隱約記得自己打了沈清遲,還有好多位有頭有臉的世家夫人。
雖說她喝醉了,還是跟恆陽公主一起的,但這些被打的人奈何不了公主,肯定是要把仇記在她頭上的。
那她昨晚豈不是得罪了好多好多人?
喝酒果然誤事,她怎麼能闖下這麼大的禍?
春喜垂眸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該如何破局,半晌鼓足勇氣抬頭看向沈清淵。
「夫君。」
沈清淵不語,只靜靜地看著她,春喜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我醉酒鬧事闖下大禍,不知得罪了多少權貴夫人,你休了我吧。」
不等沈清淵開口,春喜繼續說。
「這罪雖不致死,但卻後患無窮,日後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暗地裡給夫君使絆子,夫君唯有休了我才能不被遷怒……」
「好。」
春喜話沒說完,沈清淵就答應下來。
這話題雖然是春喜主動提的,但沈清淵答得這樣爽快,春喜心裡還是咯噔了下。
「夫君答應休了我?」
沈清淵反問:「這是夫人自己提議的,難道夫人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想讓我答應?」
倒也沒有不想,就是覺得到底做了大半年的夫妻,好歹可以挽留一下。
春喜心裡酸得厲害,面上倒還是平靜著,她搖了搖頭:「沒有,我是真心不想拖累夫君,希望夫君日後一切順遂,官運亨通。」
沈清淵順著她的話說:「托夫人的福,我如今分府單過,繼母已亡,還得了陛下重用,日後不止官運亨通,想要再娶也很容易。」
「……」
大人,我人都還沒走呢,你就開始說再娶的事了,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春喜一顆心像是泡進了醋缸里。
雖然沈清淵的晉升和眼下擁有的財富都跟她沒有多大的關係,但一想到不久之後他枕邊睡著的會是其他女人,她就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可再怎麼憋悶,眼下大錯已鑄,她總不能拉著沈清淵跟著她一起倒霉。
春喜強行打起精神:「是啊,夫君這樣好,肯定會有很多姑娘喜歡的。」
沈清淵很是雷厲風行,當即就去書房寫了一封「休書」。
親眼看到他把私印蓋在「休書」上,春喜的鼻子也跟著酸了。
沈清淵把「休書」遞給春喜:「夫人看看可有不妥之處。」
春喜都快哭出來了,她根本沒有心思看,接過「休書」直接折好。
「夫君當年可是狀元郎,這休書必然也寫得文采斐然,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處,那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回到主院,打開衣櫃,看著熟悉的一切,這幾個月和沈清淵相處的點點滴滴全都湧入腦海。
春喜突然驚覺她早已把這裡當成自己家,而沈清淵是她在這世上最最親密、不可分離的人。
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春喜難過到無法呼吸,肩膀都跟著顫動。
這時沈清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夫人是在哭嗎?」
眼淚根本止不住,春喜索性也不裝了,瓮聲瓮氣道:「這幾個月夫君待我極好,我喜歡夫君,捨不得夫君,哭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如此難過為何不留下?」
「我雖難過,卻也不想連累夫君毀了前程,夫君這樣好的人,就應該做大官造福江山社稷。」
「……」
沈清淵沒再勸,靜靜地看著春喜邊哭邊收東西。
不過幾個月,春喜置辦了不少東西,加上皇后賞的,蕭夫人送的,一時半會兒竟收不完。
她扭頭看向沈清淵,輕聲問:「大人,東西太多了,我能在這裡再住幾日嗎?三日行不行?」
春喜是真的難過,眼睛鼻子都哭得發紅,這樣淚眼汪汪地看過來,可憐極了。
沈清淵暗暗嘆了口氣,無奈道:「夫人還是先看看休書的內容再忙活吧。」
休書能有什麼好看的?
但想到以後可能很少有機會見到沈清淵,春喜還是乖乖拿出了「休書」看起來。
岳父大人,你女兒阿喜真是好沒良心啊。
看到第一句春喜整個腦子都卡住了。
等會兒,這是寫的什麼玩意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