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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人,我好像有點兒吃虧

  宴席一直持續到夜裡才散。

  宴席一結束,衛父就把衛凌澤叫去書房,把那塊玉佩狠狠砸向衛凌澤:「混帳東西,看看你幹的好事!」

  衛凌澤側身避開,玉佩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衛凌澤沒看玉佩,只對衛父說:「這枚玉佩我已經很久沒有戴過了,應該是春喜離開衛家時偷偷拿走的,肯定是沈清淵嫉妒我搶了他的功勞,所以故意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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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不說實話,非要我把管事和那幾個下人叫來跟你當面對質,是嗎?」

  衛父粗暴地打斷衛凌澤,眼底閃過失望。

  過去十多年,衛父一直以衛凌澤為傲。

  這個兒子雖然含著金湯匙出生,卻沒有染上世家子弟的紈絝習性,反而正直進取,自從可重傷癱瘓,他就性情大變。

  即便如今康復,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坦蕩磊落,反而行事陰狠、不擇手段。

  衛父的眼神刺痛了衛凌澤,衛凌澤抿了抿唇,不再辯解,片刻後說:「爹,那個叫春喜的丫鬟對我的意義不同,我後悔放她走了。」

  「她早就不是你的丫鬟了,而且她已經嫁為人婦,算起來你還得喚她一聲嬸嬸,你覬覦人妻,有悖人倫,又把禾兒置於何地?」

  衛父的語氣一句比一句沉痛,只覺得衛凌澤在這件事上荒唐又糊塗。

  若他真的看重春喜,可以早早把人收入房中,可他偏偏裝作毫不在意把人放走。

  春喜離開衛家不是一日兩日了,現在人家嫁了人,他才來說後悔,早幹嘛去了?

  衛父氣得不輕,書房氣氛冷凝,過了好一會兒,衛凌澤開口:「爹,我錯了。」

  他不該小看春喜覺得她是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他想要春喜回到自己身邊,就要毀掉她的靠山,斷絕她的退路,把她逼入絕境才行

  衛父不知道衛凌澤走入了更極端的死胡同,只當他真的想明白了,便也緩了語氣:「我知道你因為蕭家推遲婚禮有了心結,但如今你與禾兒已經成婚,你的氣量也該大些,莫要再想著過去的事,早日讓禾兒誕下子嗣才是。」

  「爹說的是,兒子以後會對禾兒好的。」

  衛凌澤鄭重保證了一番,衛父才放心讓他離開。

  回到凌楓院,蕭清禾也才忙完,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已是盛夏,夜裡也熱,蕭清禾脫了白日那身老成又貴氣的墨綠衣裳,只著一件杏色絲綢寢衣,沒了繁重的釵環首飾,一頭保養極好的烏髮垂在肩側,溫柔又嫵媚。


  衛凌澤眸子微暗,快步走到蕭清禾身後,抬手擦上她的唇。

  「我幫你。」

  話落,衛凌澤指腹輕碾,將蕭清禾下唇的唇脂擦掉大半,但她原本的唇色卻比唇脂更艷。

  衛凌澤喉結滾動,忍不住扣住蕭清禾的臉龐俯下身來,卻不想被蕭清禾偏頭避開。

  這一吻落在了蕭清禾臉頰。

  「衛郎,我今天很累。」

  蕭清禾柔柔開口,語氣和往日無異,卻是再明顯不過的拒絕。

  衛凌澤沒有放手,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今天我溫柔些,保證不折騰太久,爹娘都等著抱孫子呢。」

  話落,衛凌澤再次吻下,蕭清禾抬手捂住他的嘴:「衛郎,我今天真的不想。」

  接連兩次被拒絕,衛凌澤興致全無,他的眸子恢復清冷,收回手溫聲道:「好,我不勉強你,我還有點事,今晚睡書房,你早些休息。」

  衛凌澤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屋裡一下子陷入沉寂,蕭清禾呆坐在那裡,竟隱隱有枯萎之勢。

  雀枝看得心驚,忍不住上前問:「小姐,你怎麼了,可是和姑爺吵架了?」

  雀枝八歲就到蕭清禾身邊伺候,兩人之間的感情不似主僕更像姐妹,無人時,雀枝還喚她小姐。

  蕭清禾有些恍惚,好像自己還未出閣,仍是蕭家的掌上明珠。

  「雀枝。」

  蕭清禾低低地喚了一聲,雀枝連忙應聲:「奴婢在呢,小姐受了任何的委屈都可以告訴奴婢,奴婢絕對守口如瓶,不讓旁人知道。」

  雀枝自然是可靠的。

  可蕭清禾滿嘴苦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日春喜說的那些話到底影響了她,她竭力克制不願深想,卻在面對衛凌澤時,生了牴觸。

  她雖未能及時履行婚約,卻痴心不改,可他呢?

  他對她還有幾分情誼?

  春喜並不知道自己幾句話給衛凌澤添了多大的堵,因著蕭夫人的親昵,席間好些世家夫人都向她示好,邀她改日同游賞花。

  不過這些都是客套話,等回了家,還有送帖子來的,那才是真心想要交好的。

  春喜在衛家乾的雖是奴婢的活,但也學了不少人情世故,不管誰來,她都笑著應對,雖算不上如魚得水,卻也挑不出錯,關鍵還不耽誤吃飯。

  莫氏從未在這些世家夫人面前如此得臉,看得眼紅極了。

  這大好的機會,她不好好結交幾個人,吃什麼吃,她是餓死鬼投胎嗎?


  莫氏憋了一肚子的氣,等回了侯府,便想拿春喜撒氣,然而還沒開口,就聽到沈清淵吩咐管事:「少夫人今日受了驚嚇,讓廚房熬碗安神湯送來。」

  這話是對管事說的,沈清淵的目光卻冷冰冰地釘在莫氏身上。

  他什麼都沒有說,卻叫莫氏後脊發涼,憋了一路的話全都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這個逆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她這個做婆母的難道連訓斥兒媳婦幾句都不行了?

  回到問心院,春喜先檢查了尚未完工的小廚房,然後才去洗澡。

  洗完出來,就見沈清淵換了寬鬆的寢衣坐在床上,手裡還拿著白日大夫給的藥膏。

  想到白日的情形,春喜臉上一熱。

  她才看了大人一次,而且那次她沒有賊膽,根本沒有看清楚,委實有些吃虧。

  春喜在門口停留的時間有些長,沈清淵以為她是害羞,淡聲道:「放心,我只是幫你上藥,而且你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你要適應與我親昵。」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我有點兒虧。」

  春喜脫口而出,說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怎麼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春喜絞盡腦汁想要找補,突然聽到沈清淵說:「我無意占你便宜,但如果你覺得吃虧,你可以從我身上討回來。」

  春喜:「……」

  討回來?怎麼討?是她想的那樣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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