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不給他們就來抓我

  馬冬梅挎著竹籃拐過一條村道時，下午三點的陽光正曬得青石板發燙。

  一眼望去，她家院門前拴著四匹壯馬，馬鞍上的銅鈴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一名光頭男子正用刀鞘撥弄著院門的銅環，他身後三個打手膀大腰圓，袖口露出的刀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攥緊竹籃邊緣，籃底的魚乾與醃肉傳出一陣肉香味，這正是剛在路上遇到桃桃，桃桃托她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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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光頭男的刀鞘即將叩開院門，馬冬梅心中大叫不好，猛地加快腳步衝上前：「你們幹什麼？！」

  四人轉身，光頭男周梟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和粗布衣裙上停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草杆在齒間打了個旋：「小娘子長得挺水靈，這屋子可是趙蠻虎那龜孫子的？」

  馬冬梅後背抵著院門，不由回頭看了眼屋門，堂屋牆角堆著半人高的糧食，樑上還滿掛著醃肉，要是被他們發現可還得了。

  她深吸一口氣，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些：「我是這屋子的主人，你們找趙蠻虎做什麼？」

  「做什麼？」周梟吐掉草杆，上前一步說：「他欠我們一百兩銀子，今兒到期了還躲著……」

  他沖打手們一揮手，「給我進去搜，搜不出銀子，就把這小娘子帶走抵債！」

  三名打手立即上前，馬冬梅後退半步，後背貼上滾燙的門板，脫口問道：「你們是土匪？」

  周梟大笑起來，聲浪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老子是富貴閣的！識相的就……」

  「我還以為你們是土匪……」馬冬梅打斷他，故意讓聲音鎮定下來說：「既然要錢，我進屋拿就是了，犯得著動刀動槍麼？」

  她說著側身走進院門。

  周梟眯起眼，沖打手們揚了揚下巴，一塊跟上。

  穿過院子時，馬冬梅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蟬鳴。

  她在屋門前轉身，望著三步之外的周梟四人：「你們跟著我做什麼？你們幾個大男人還怕我拿了銀子逃跑不成？」

  陽光曬得她額角發燙，汗珠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周梟盯著她，忽然朝打手們撇了撇頭，他們這才停在屋檐下。

  木門「吱呀」響了兩聲，馬冬梅反手閂上門，背靠門板卻一下滑坐在地。

  堂屋飄來陳年老木與醃肉混合的氣息。

  不行，不能拖了！

  她掙扎著起身，跑進自己寢室，一下摸到牆角竹筐里的連弩，心中這才稍安。

  這是姜知意硬塞給她的，說防著點總沒錯，畢竟她這裡放有糧肉。

  連弩在懷中沉甸甸的，弓弦早已拉滿，弩箭泛著冷光，像一條蟄伏的蛇。

  「快點！別磨蹭！」周梟的拳頭砸在門板上，震得門框簌簌落土。

  她攥緊連弩，一下想起姜知意說過「遇到危險，就瞄準他們的腿。」

  她把心一橫，果斷走出。

  屋門「咣當」撞在牆上，周梟正要開口，卻在看見她手裡的連弩時猛地噤聲。

  午後的陽光穿過弩身，在她臉上投下冷硬的陰影，睫毛下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周梟的喉結滾動，嘴角的邪笑僵成一塊疤。

  「再過來，我就射廢你們一條腿。」馬冬梅的聲音不再發抖，連弩穩穩對準他們的膝蓋。

  最近的打手後退半步。

  周梟忽然跨前半步，獰笑道：「小娘子，既然你要玩粗的，那就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嗖！」弩箭擦著他的褲腿飛過，「砰」地釘在院前一棵桃樹上，箭尾羽毛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周梟低頭看著小腿肚上滲出的血珠，臉色瞬間煞白。

  好在這箭支沒有塗上癢藥，否則非得癢死他。

  「這是警告。」馬冬梅撥弄著連弩機關上弦，「再往前一步，下一支箭就釘進你們的膝蓋骨。」

  「好你個丫頭，一會看我怎麼弄死你！」周梟咬牙切齒沖三名打手叫：「給我一起上！」

  三名打手立即握緊鐵刀逼近，刀刃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馬冬梅箭頭掃著他們，心裡一時緊張到極點，但一想到葉偉馬上會過來，她心中又一安。

  眼看他們就要逼近，她一咬牙，就將箭頭對準中間打手的左膝扣動扳機。

  「砰！」弩箭穿透布料，瞬間釘進皮肉的悶響讓所有人瞳孔驟縮。

  「啊……」那人大叫著單膝跪地，鐵刀「噹啷」落地，在青石板上濺出一溜火星。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葉偉轉眼衝到院門，一眼看去，只見馬冬梅攥著連弩退到牆根，地上躺著個哀嚎的打手，光頭男與兩名打手正圍著她打轉。

  「少爺！」馬冬梅看到葉偉一刻，眼眶一熱，連弩險些脫手，忙快步跑向葉偉。

  一跑到葉偉身前，她就將連弩塞進他手裡，「少爺，他們說是什麼富貴閣的人，說趙蠻虎欠了他們一百兩銀子，要我給他們，我不給他們就來抓我……」

  葉偉接過連弩，指尖觸到她掌心的冷汗，當下就明白什麼情況。

  看著馬冬梅不但拿連弩來護身，還射傷對方一名打手，他還是很意外。

  「沒事，有我在。」他安慰一聲，轉頭看向周梟。

  周梟狠聲說：「小子，這不關你的事，馬上給我滾蛋，否則我們富貴閣的人饒不了你！」

  葉偉一臉平靜：「趙蠻虎欠你們錢，你們找趙蠻虎就好了，來找她幹什麼？」

  周梟憤叫聲說：「她剛才承認是這屋子的主人，找她難道還有錯！」

  葉偉看馬冬梅。

  「少爺我……」馬冬梅想解釋她這麼做是想護屋內的糧肉，葉偉卻明了地點下頭。

  葉偉再看周梟他們說：「當然大錯特錯！」

  周梟雙眼一眯，「錯在哪？」

  葉偉說：「因為這間屋子是我的。」

  周梟有點意外說：「這明明是趙蠻虎的家，怎麼是你的，你有地契嗎？」

  葉偉說：「地契容易造假，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叫村長與村民來證明。」

  葉偉看眼馬冬梅。

  馬冬梅立即會意，當下轉身跑向村子，裙角揚起一片塵土。

  周梟盯著她的背影，喉頭滾動，卻被葉偉手中連弩的反光刺得眯起眼。

  周梟與三名打手看著葉偉的臉，又看著他手上的連弩，他們剛見識了那弩箭的威力，一時雖很想撲上去，但最終不敢。

  片刻後，村道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就見村長拄著拐杖，帶著二十多個村民拿著鋤頭與扁擔等農具風風火火趕來。

  李福生和猴子等人卻端著連弩，弓弦已經拉滿。

  趕到葉偉身邊一刻，所有人連弩與農具向著周梟四人。

  周梟四人本能後退，直接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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