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第503章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你不就是要讓船加速嗎？」
夏至微微眯起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他一本正經有理有據地這麼反問道。
「我不是也讓船加速了嗎？」
將這麼一艘如同海面上移動山嶽般的巨艦，強行推至極其標準的第三宇宙速度，這難道還不是最顯而易見的事實麼。
「那為什麼還是需要一個多小時啊！」涼宮春日對此感到極度無法接受，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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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船是加速了，但是距離這個概念本身沒有發生變化啊！」
「可惡————」
「這兩個傢伙，一天天怎麼都這麼歡樂————」
在不遠處，歐提小姐雙手抱胸，平靜地注視著這場鬧劇，語氣淡淡地吐槽了一句。
儘管她很多時候似乎都很高冷，總是繃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無奈。
這個細節也讓她的身上，多出了一絲屬於人的熱度。
「歡樂一些，不是很好嗎？」
身後，屬於薇薇安的聲音輕柔地傳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希望他以後都不要再有什麼煩憂呢。」
妖精少女的語調平穩得沒有起伏。」
」
」
，」
歐提努斯回首望去。
只見薇薇安站在甲板稍後的陰影處，目光並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遙遙投向艦首那道正與涼宮爭執、吵吵鬧鬧的修長身影。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咸澀潮濕的氣息。
她輕輕眨了眨眼，眸底便多出一分難以言喻的柔和。
那是一種近乎於滿足的安寧只是靜靜地望著，就仿佛這一刻的喧囂與寧靜、遙遠與貼近，全都那麼的恰到好處。
宛如命運精心編排的劇本。
沒錯。就這樣，就很好。
「真的很好嗎？」單眼白皙的魔神目光落在薇薇安臉上，那隻漂亮且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微光。
歐提努斯微微歪了歪腦袋，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玩味與好奇：「你就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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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擔心什麼？」薇薇安轉眸看來，眉梢微動，眼中浮起一絲真實的疑惑。
但那疑惑只停留了一瞬。
她的視線掠過歐提努斯的臉，又落回前方那道身影，隨即再度輕輕挑了挑眉，仿佛終於明白了對方所指。
「沒什麼好擔心的，這樣就很好」
少女的聲音依舊很輕。
「我能看得出來，涼宮現在還沒有那份自覺，她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玩而已————」
聲音頓了頓，薇薇安的唇角極輕微地揚起，勾勒出一抹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況且，就算真的是，也沒什麼關係。」
「哦？果然是這樣嗎————」
歐提努斯輕笑一聲，她抬起手來，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左眼，仿佛在確認某種存在的觸感：「你們這些直接從星辰誕生的「精靈」，似乎在這方面都是這樣的思考呢————」
」
「」
「6
，，「都是——這種思考？」薇薇安微微偏頭，垂下眼眸。
「是啊，戀人有了其他戀人什麼的，不會為這種事情發怒，因為戀人沒有為此痛苦————」
單眼白皙的魔神少女低語，自光投向遠方海天交接處的虛無，仿佛在回想著什麼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乎頗感興趣的弧度。
沒有回應。
魔神小姐轉頭看向薇薇安，卻發現對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眼神清明，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解讀的審視。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歐提努斯微微皺眉。」
「」
」
」
海風忽然靜了一瞬，連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似乎都遠去。
薇薇安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微妙的冷意：「不是————
我只是在想，歐提你為什麼說「我們這些」？」
「在我之外，還有誰？」
她的目光如刃，直指那句不經意間泄露了什麼的話語。
「哦—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啊。」
歐提努斯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只是嘴角的笑意卻更明顯了：「放心，不是那隻延塔傑爾的野豬————」
果然。
即使如此，即使不在意戀人有了其他戀人什麼的，也還是會有「唯獨那傢伙不行」的例外嗎？
「什麼野豬？」
另外一邊，結束了和夏至的談話，涼宮春日頗有些不怎麼開心地走回到這邊的甲板，正好聽到這麼個關鍵詞。
她狐疑地打量著兩人：「你們在說什麼啊？哪裡來的野豬，大海上也有這種東西嗎？」
一邊這麼說著，她還一邊四下張望，似乎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沒看到，錯過了野豬的出現。
「沒什麼。」
薇薇安搖了搖頭，然後瞥了一眼走過來的夏至，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話說，涼宮，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啊，這個————」
涼宮小姐抿了抿唇，滿臉寫著「本小姐很不滿意」的表情：「說是還要一個多小時，那個什麼「相對位置」還沒有固定下來。」
現在不管怎麼接近，任何推進都不過是在虛空打轉————反正那傢伙是這麼說的。
團長大人對此自然感到無法接受。不過再如何無法接受，現在也只能夠於等著了。
倒也不是說她不想發動「俺尋思之力」，而是面對眼下的狀況，實在是有些力有不逮儘管少女的意志一旦專橫起來，足以撬動現實的齒輪，讓世界按照她的設想運轉。
然而偏偏對面也並非某個可被言語輕易改寫的個體。
前方那片扭曲虛空中的巨大輪廓—時而膨脹，時而收縮，仿佛宇宙本身在呼吸。
那是整個世界正以那一點為軸心，緩緩旋轉、嵌合。
毋庸置疑，那樣的存在，很顯然已經遠超常理的尺度。
那是兩個世界交匯的「奇點」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黑洞，而是現實與虛無、因果與無序、存在與非存在————等等等等，所相互交匯、扭曲而成的節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以此而精準的打開一扇門戶，便已是奇蹟中的奇蹟。因為每一道波動，每一次校準，都可能引發現實結構的連鎖崩解。
至於徹底掌控兩個宇宙的交互進程說實話，那不是凡人和凡神所能窺伺的禁忌領域。
「那就等等吧，這點時間我們還是有的。」薇薇安輕輕頷首，並不是太焦急。
她對於這段旅途本身並不是太感興趣，至少不像是涼宮那麼感興趣。
更多的只是為了陪著某人而已，想要更了解他，想要更多的看著他————所以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沒錯，過程才是重點。
至於時間————有著多個周目的輪迴記憶，人生經驗已經長達萬年的樂園妖精小姐，認為自己和某人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以往是沒有辦法，只能像是被什麼追趕著一般不斷奔跑。
但是現在，不列顛的未來已成定局。
她也確信不管是人理抑或是抑止力，都不再有任何翻盤的可能，忤逆這個結局的一切都將會被湮沒在歷史長河之中。
所以，已經足夠了。
過去的自己不斷渴望的願望已經實現，她不斷祈願的不列顛的故事也已經得到充許。
一自然也是時候，去拾起來那被丟棄在石之王座上的逝去之夢了。
一這也是她選擇和夏至一起，踏上這次的旅途的原因。
「嗚————」
團長大人沒有這樣的耐心，聞言瞬間喪氣。
只不過她的情緒總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轉念一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馬上又興沖沖了起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吃完飯也就差不多了對不對？接下來正好可以讓我們專心探索！」
這個自然沒有誰有異議。
雖然說這船上，因為堅持認為自身是普通人的緣故，還需要吃飯的也就只有涼宮一人。
不過其他人也只是不需要吃，而不是不可以吃。
在離開甲板前，夏至最後瞥了一眼遠處的大陸，略微歪頭思索了一下。
「對了一」」
「你研究的那隻燕子怎麼樣了？」
在奢華到如同巨人王者的寬宮殿裡，長長的餐桌上，精美的菜餚不斷被擺放出來。
——
——
如人偶一般容貌工整端正、而且一模一樣的女僕，排著長長的隊伍，托著銀色的托盤，正在陸陸續續地上菜。餐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並不像是涼宮那樣興致勃勃地去確認每一道菜色，歐提努斯挪動椅子，往青年的方向靠了靠，開口淡淡地問道。
「唔，這個你也知道啊——」夏至輕咳一聲，「咳咳，好吧，好像也不值得驚訝————
要說參透的話，那還沒有達成。」
「不過多多少少是有了點兒眉頭，也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成果————」
他舉起手來，比劃了那麼一個「一點點」的手勢，也不知道是過于謙虛，還是策略性的有所保留。
「哦。」歐提努斯淡定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珍饈，卻並未動筷。
「話說回來，歐提—」看著魔神小姐，夏至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在你所掌握的情報————」
「這個別問我。」歐提努斯眼睫毛垂下，頭都不抬，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淡，「我只是知道這個，但是具體的情報並未掌握。」
「並沒掌握？」
「你說呢？」單眼白皙的少女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在你成功之前，真的會放心讓我接觸外宇宙領域的奧秘嗎？」
，emmmmmmm————」夏至露出一個奇妙的表情，沉吟著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不用解釋，彼此之間的絕對力量尚不完全對等，你需要在其他方面掌握更多的主導權，也是可以理解的————」歐提努斯淡定的開口。她非常清楚這傢伙的心理。
不過這是很合理的。
在取得資格，也踏入魔神的殿堂、躋身其中之列之前，夏至自然也應該要有所保留。
「哦哦，歐提可真是善解人意呢！來，吃個這個吧，很好吃的————」夏至舒了口氣，裝模作樣地感慨起來，順手叉起一塊色澤誘人的肉排，試圖遞過去。
「算我拜託你，不要假惺惺的說這種噁心人的話————」單眼白皙少女露出微妙的嫌棄表情，同時伸手護住了自己前方的餐具，身體向後仰去，仿佛靠近這個男人都會沾染上某種令人不適的氣息。
然後她轉過頭去，又挪動椅子，稍稍坐遠了一些，拉開了一段安全的社交距離。
「喂喂，你們快點吃啊，在那裡調什麼情呢————」在對面的SOS團女高先是下意識的看了看薇薇安，發現對方似乎對此全然視若無睹之後，不得已只能自己出言阻止。
她很是不滿地拿著叉子敲了敲長桌，銀質餐具撞擊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我們等等趕時間呢！」
「趕時間的是你好吧————」夏至隨意地聳了聳肩，將沒能遞給歐提的肉排，轉而送入自己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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