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念念如法
第456章 念念如法
阿爾托莉雅有點不是太想發表意見。
畢竟一個樂子人，去評價另一個樂子人什麼的……
——這感覺就很奇怪。
當然，Master肯定有那個資格點評梅莉小姐，這也是他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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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士王只是沉默的環顧戰場一眼。
那目光深邃而凝重，仿佛要將整個染血之丘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倒下的士兵和戰士的面容，都銘刻進自己的記憶深處。
——亞瑟王最後的戰役。
——騎士道凋零的黃昏戰場。
——無數生命之火斷絕的屍體墓碑，卡姆蘭之役。
這是恥辱的卡美洛覆滅之戰，也是亞瑟王傳奇的終結。戰場的慘烈景象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少女的心。
她對這一幕感到深深的恐懼。
曾幾何時一直被迫看著這個不列顛覆滅的最後一幕，都覺得是對自己永恆的折磨。
但是……
這份痛苦和恥辱不能否定，也不能就此忘記。
這份記憶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提醒她曾經的失敗和錯誤。
她要記住這件事，將這份教訓與痛苦鐫刻在心底，確保自己不再重蹈覆轍，而是向著更加光明的未來邁進。
——不列顛……
——將會迎來重生……
而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再輕易犯錯了。
「走了走了……抓住我的手。」
這個時候，御主在前方笑眯眯的催促著，伸出了他的手掌。
阿爾托莉雅深深地看了最後一眼這片戰場，然後，她毅然收回了視線，仿佛在與過去作別，一把上前握住御主的手。
與其共同邁步，沒入光芒之中。
虛空通道如絲如縷，漸漸將兩人包裹。
隨後——
通道也緩緩關閉，如同一切未曾發生。
只剩下死寂的黃昏落日，餘暉灑在染血的卡姆蘭之丘上，那殷紅如血的風景，如同大地的傷痕，觸目驚心。
此刻，能夠欣賞這悲壯美景的，唯有沉默不語的死人。他們的目光凝固著時間，見證著英雄與時代的終結。
片刻之後。
山丘下，山林間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騎快馬加鞭的身影，宛如離弦之箭，穿越密林，駿馬的速度絲毫不減，逕自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山上衝上去。
「王！」
獨臂的騎士疾呼著，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擔憂。他的語氣中透露出的心急如焚，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此刻燃燒起來。
山林間，樹葉被疾風卷得四處飛舞，騎士的身影在山路上飛馳，每一步都踏出了對王的忠誠與關切。
終於，他衝上了山頂——
然而，這一次，註定要讓這位忠誠的騎士失望了。
染血之丘上已經沒有半個站著的身影。
——————
時間滾滾向前。
歷史的洪流似乎不會因為某個時期的璀璨光輝，而停下哪怕一次的腳步。
騎士道的時代似乎就此終結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就和歷史上沒有什麼兩樣。
即使貝德維爾沒有找到王，在傳說之中，也依然被傳為他見證了亞瑟王的最後一面，歸還聖劍。
——也不知道是不是抑止力在嘗試修正，不讓既定的歷史發生變動。
蘭斯洛特在接到高文臨死前寫的求援的信件而遠道而來，想支援騎士王平亂。
然而終究晚了一步，當他趕到之時，發現大戰已經結束，亞瑟王的傳說已經被終結，王國土崩瓦解。
背叛的騎士……
被稱為圓桌破綻元兇的人……
預感到靈魂糜爛，自身的末路，在悔恨之中度過餘生。
就和某位王妃一樣，這二人直到死也沒能得到救贖，這一自責，他們背負了一生。
當然。
那都是後話了。
——————
這裡是永恆靜謐的原野，綻放著數以萬計的花海。
藍紫色在晨露中流轉，緋紅色如同凝固的晚霞，明黃色鋪展至天際線。
當風掠過時，花瓣與蝶翼共同震顫出斑斕的波浪，一浪接著一浪，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
目之所及唯有天地交接處蜿蜒的森林輪廓。
墨綠色的樹冠在天幕下暈染出毛絨邊緣。
即使轉一圈眺望整片天空，映入眼帘的也只有被均等分配的大地以及藍天。
「好美……」
「這……這怎麼……」
在虛空通道之中踏出的瞬間，阿爾托莉雅就愣住了。
眼前的景致，如詩如畫，美得令人窒息，她的心靈被徹底震撼，大腦一片空白，唯有這份震撼久久迴響。
「Master，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好像沒有人世的氣息？」
好半晌之後，她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轉頭望向御主，向其輕聲的詢問道。
她也擁有千里眼的技能。
雖然沒有達到EX的階級，主要是缺少這方面的技能情報。
但是同樣也是超越了A階級的能力表現，所以少女看到極遠極遠之外的地界，比衛星的軌道視界還好用。
透過阿爾托莉雅的眼眸，她能夠看到這個世界的大體——
穹頂湛藍，宛如最純淨的琉璃，沒有絲毫人工痕跡打破其完美的弧度。
沒有人類的柵欄、房屋、城牆與城堡，甚至國家、文明的概念都顯得格格不入。
這裡，是自然與和諧共生的極致展現。
——白天充滿春天的陽光與夏日的氣息。
——夜晚則被秋季的空氣與冬季的星空所覆蓋。
望著這恍若極盡美好的世界，阿爾托莉雅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不可思議。
在這片樂土上，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完美與和諧，讓人不禁懷疑，這究竟是真實存在的世界，還是某個幻想中的夢境？
然而，內心的某個角落，卻隱隱浮現出一個激動的揣測。
或許，這正是她長久以來所追尋的理想之地。
果不其然——
「這裡是理想鄉，唔，就是你想的那個，也可以叫做妖精鄉什麼的……」
青年解釋說道。
「理想鄉——！！」阿爾托莉雅聞言，不禁深深吸了口氣，仿佛要將這片異域的空氣全部納入胸膛。
她再次轉眸望去，目光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和表層世界不斷重複的衰退與滅亡無緣的世界。
——即使伴隨著人類的歷史，但卻和其完全無關的異鄉。
其名為阿瓦隆。
所謂的星之內海，行星記憶的陳列館，也是地球擺置靈魂的場所別名。
人們所描繪的樂園不過是在模仿這片土地。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裡……」
少女語氣很是複雜的說道，她曾經勵志要將卡美洛建設成人間樂土，地表的理想鄉。
而今，她的王國已灰飛煙滅。
她卻意外踏入了這理想中的樂土。
「其實這裡沒有那麼難抵達，你就算是在妖精國那邊，也可以進入這裡，只要通過境界的阿爾比恩那邊的龍墓就行……」
夏至思索了一下，還是體貼的告訴她這麼一件事。
「誒？」
「怎麼？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青年輕輕的挑了挑眉頭：「梅柳齊娜經常和那群小的跑去那邊玩，我懷疑那裡都被改造成兒童樂園了。」
儘管說龍墓的前身，就像是梅柳齊娜上輩子的殞身之地……
能夠在自己前世的墳墓上蹦躂，甚至和小夥伴們去那裡捉迷藏什麼的，也算是心大……
「……」
「……」
「不，不知道……」她扯動嘴角的弧度像生鏽的鉸鏈，「我沒關注梅柳齊娜她們的日常，感覺她們平時就是到處撒瘋去玩而已。」
她突然感到一陣懊惱。
難道說，正是自己潛意識中對那群活潑身影的稚嫩印象，讓自己錯失了如此關鍵的信息？
「其實也不晚，至少你現在也還是看到了……」
夏至很體貼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話鋒一轉：「而且在這一點，也要感謝一下我們的梅莉小姐呢。」
「嗯？」
阿爾托莉雅輕輕蹙眉，抬眸望去，只見那個白毛紅瞳，如花一般的魔術師少女正露出一副明媚的笑容。
「畢竟，這裡是梅莉小姐的家嘛……」
御主悠悠的說出了下文，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她的家？」騎士王頓時疑惑。「等等，為什麼要來這裡？」
「反正也要找個地方先等一等，所以隨便哪裡都好——」
夏至攤了攤手：「而且這位梅莉小姐不太老實，想要中途跑路來著，所以乾脆就直接來她家裡做客好了。」
「哪有……」
白毛紅瞳的花之魔術師一臉委屈：「我可什麼都沒做喔，明明過來就是這裡了……」
「而且通道可是你打開的。」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趕緊補了一句，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
「……」
「通道的確是我打開的，但是我其實沒有設置目的地——」
御主這麼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是穿過去之後就想跑路，然後你計算的空間坐標被它檢測到了，所以目的地才直接更改到你計算的坐標而已……」
梅莉：「……」
什麼鬼……
這麼嚇人的麼？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也能夠解釋，為什麼一穿過來就是在自己家裡……
唔！不對不對，不能被對方唬住了，這怎麼可能呢。
迅速的反應過來，梅莉撇了撇嘴：「不可能，你別張口就來，我可是完全沒從那通道上看出有什麼額外的術式——」
「因為這種簡單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什麼多餘的術式啊……」
青年低笑一聲：「只要思想就夠了。」
「什麼？」
梅莉微微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只要思想就夠了」？
「對我來說，念頭就是法力，法力就是念頭……這兩者不能說沒有區別，但是區別已經不大。」
青年微微一笑，很是體貼的解釋起來。
畢竟要將物質、能量、信息大一統，那麼有什麼要比自身的精氣神開始統合，是更好的切入點嗎？
將法力與思想熔煉得渾然一體——
意為力之帥，力為意之軍。
力隨意轉，有感即發，凡心念所至，不拘千百萬里，皆是一刻緣起，心念一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