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超越一切的存在 BOSS直聘
第427章 超越一切的存在 BOSS直聘
南宮那月自然也是弦神島陷落的受害者之一。
僅僅慢了一步，沒有能夠通過空間制御魔術離開，那通往外界的自由門戶，就悄然向她關閉……
自此，便仿佛命運的枷鎖，將她的道路永遠封鎖。
地月之間，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在光速的尺度下，不過是一瞬的飛馳——只是區區一點二六秒，光便跨越了這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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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裁定一切之光柱穿透大氣層，映入視網膜之時，便是警鐘轟鳴之際，已然無處逃逸。
說得更加直觀一點的話，那就是當人看到光柱的時候……
就意味著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因為是光，所以觀測行為本身是光抵達的標誌，觀測的瞬間就是光到達的瞬間，如同宿命般不可逆轉。
——正如看到閃電時，閃電早已發生……
——正如看到太陽時，實際上是八分鐘前的太陽……
——正如看到星光時，那些光可能已經在太空之中旅行了數年甚至更久……
只是當人們觀測的瞬間，這些光剛剛抵達人們所在的位置。
光確實是在那個瞬間到達，而不是在途中被觀測到。
所以即使被譽為「空隙的魔女」的別名，使歐洲魔族因恐懼而顫抖，其實力之強在人類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水平……
但是再怎麼看也好……
南宮小姐大抵也不見得能夠達到「感官知覺超光速」，或是「神經反應超光速」的水平。
因此也是如同其他人一般——
在沒有搞清楚是什麼狀況之前，她不可能說直接就無理由地選擇戰術性撤退，第一時間跑得遠遠的……
而當搞清楚了情況，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
一切都已經晚了。
想跑也來不及了。
一切努力皆成泡影，她發現自己已然深陷於一片純粹而單一的光芒之中。
周遭的萬物世界，從人工都市到自然環境，從斑斕色彩到銳利稜線，從清晰輪廓至隱約存在感，逐一淡出感知。
她也同樣嘗試了所有手段，無論是擅長的還是不擅長的，無論是魔術還是其他秘技，皆輪番上陣，一次又一次。
只不過，最終的結果卻是沒有什麼兩樣的。
像是任何數乘以零，最終都只有零，這就很令人挫敗。
一番掙扎後，心力交瘁的她終於放下了抵抗，宛如一隻不慎闖入蛛網的小蟲，意識到自己或許已無法逃脫這宿命般的束縛。
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超乎她的認知極限。
她從未聽聞過如此詭譎之事，更未曾有過任何心理準備。
這非同尋常的光芒，仿佛擁有決定一切的力量，無論何種狀況，只要被其照射，一切便塵埃落定。
防禦是徒勞的，抵抗是徒勞的，也許最好的抗衡方式就是不要被它照到。
一旦被照到的話，就像是在光芒之下，影子清晰的顯現——
結果會直接被確定下來。
什麼量子迭加態、存在與不存在的哲學探討，在「光」下皆變得毫無意義，就像是盒子被強行揭開，裡面的貓的死與活頓時一目了然。
也許存在可以抵禦這種霸道效果的力量，但是那肯定不是南宮那月可以掌握的能力。
因為她感到自己的靈魂、自己的存在，都被無情地禁錮，被直接從本質層面鎖定。
那種直指絕對本質的感覺，令人頓感自身的渺小與無力，就連對抗的意志，都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升起。
而且必須要知道的一點是，她現在活動的可是個分身——
依靠自身的魔力製造出的分身。
畢竟，南宮那月是一個魔女。
而所謂魔女，在這個世界，就是與惡魔締結契約的女性的異稱。
她們通過成為惡魔的眷屬——「守護者」，從而獲得了與惡魔比肩的力量。身為人類，她們卻能操縱足以媲美上位魔族的魔力，魔術技巧更是超越了最高位的魔術師。
然而，世間之事，從來無免費的午餐。
與惡魔的契約，自然也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南宮那月成為魔女，所支付的代價是成為「監獄結界」的看守。她既是那扇大門的門衛，又是大門本身；同時，她還是開啟那扇大門的鑰匙。
於是，這座巨大的空曠監獄，直到她生命的終結，都需要她不斷地進行封印。
這便是契約的代價，同時也是加諸在南宮那月身上的詛咒。
為了封印這座監獄，南宮那月必須被囚禁在異界，永遠沉睡下去。
平日裡，她以老師的身份出現在學校，或是以外在的姿態活躍於世間，但這些都只不過是她魔力投射到外界的表象罷了。
但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她現在只是一個分身，按道理來說是不用擔心什麼的。
然而被「光」照射到之後……
南宮那月發現自己的本體，還有原本應該隱藏於異界的監獄結界……
都一同浮現而出！被強制顯現了！
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穿透帷幕，強行拽入現實當中，令人措手不及。
只是不管怎麼樣，她似乎都對此束手無策了。
現在……
只能夠靜觀其變，冷靜下來，思量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事情，自己又應該如何應對了……
放棄無謂的掙扎的南宮那月，不再願意浪費魔力。
而沉浸在淹沒一切的銀輝之中，她失去的感知也無法再正確地衡量客觀時間的流逝。
在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具體是過去了多久。
也許只是極其短暫的一剎瞬間，反正她主觀感受就是這樣，好像只是自己不再抗拒之後，稍微一恍惚的功夫——
感知就回歸了。
結束了？
南宮那月有些愣神的這麼想著。
只是下一個瞬間，她就馬上否定了這麼一個美妙但不切實際的念頭。
——不、不對，這不是現實！
——自己沒有回到現實！
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並不是她所熟知的街道，或者是城市景色什麼的，而是一片純白無垠的空間。
她就站在這片空間裡，感覺自己的背景都只有一片純粹的白色。
像是動畫片裡，用來體現人物內心世界的那種場景，但是當它出現在現實里的時候，怎麼看怎麼古怪。
要說是白色，似乎也不怎麼妥當。
更加確切的形容，應該是「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邊界，連黑暗都不存在，所以才會是一片純白的空間，廣闊無垠，不知道哪裡是盡頭，甚至恍惚間分不清上下左右。
在這個念頭生出的剎那，魔女也頓時感覺自己一陣暈眩。
地面不是地面，天空不是天空，當她懷疑這一點的時候，自然就陷入了類似太空之中的失重狀態那樣。
她趕緊閉上眼睛，用力的深呼吸——
即使這裡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空氣。
她只是習慣性的利用這樣的行為，通過給自己的心理暗示，讓自己迅速的鎮定下來。
似乎很有效果。
於是，魔女重新睜開眼睛，緊接著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幻了模樣。
遠遠的，有著光點如星辰般浮現了出來，接著終於連成了一條，展示了它龐大的身姿，偉岸到無法一睹全容。
小小的魔女呆呆的望著前方，眼中閃爍著震撼與不解——
那是一條搖曳著的銀河。
它呼嘯著向著自己迎面而來，發出了仿佛照亮整個宇宙的光芒。
恢弘，宏瀚，浩大，而且不可思議。
下一刻——
就在她以為那在視野里迅速放大的銀河，將呼嘯著將自己淹沒過去的瞬間，卻是沒想到那龐大而混亂的星光迅速變幻了起來。
與此同時，南宮那月的視網膜突然灼燒般疼痛。
群星在定向坍塌——
銀河在化為人形——
混沌星雲纏繞著脊椎生長……
粘稠的超流體時間從髓腔噴涌……
每根髮絲都連結著蜷縮的平行現實……
每節骨縫裡都流淌著不同時空的引力常數……
——這是一個無法形容的過程，某種超越物理法則的存在正在降臨。
只不過是在意識漣漪盪開的剎那，南宮那月就感覺自己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時間與空間的盡頭，悖論交織成結。
一個發著光的人型實體，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窺視著那超越一切的存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
那個驚人的存在屹立在她視野的絕對中心，占據著時空的盡頭，似乎向著她投來了一瞥。
剎那間，小小魔女小姐似乎看到了一雙比恆星爆發還要璀璨億萬倍的瞳眸，感受到了那仿佛能夠灼傷物理宇宙的視線。
但是當她恍惚間回過神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那瞬間的震撼與敬畏，卻無比深沉的銘刻在意識深處。
潛意識與本能都在確切無誤的告訴她——
那並非錯覺。
「有趣——」
「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
在這個時候，那個存在似乎在發聲，就如同整個世界在向她對話，群星在震顫著發出浩大的神諭托宣！
那不是言語，只是在聽到的時候，魔女似乎理所當然的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將信息轉碼成了自己可以認知的語言。
緊接著，她聽到那個存在向著自己發出了一個邀請。
似乎是在詢問要不要和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什麼的。
「……」
「……」
南宮那月愣了好大一會兒，才似乎搞明白了這個存在在傳達什麼樣的信息。
她也是下意識的嚅動嘴唇，喃喃說著：「簽、簽訂契約？我……我已經……」
等等！
那月小姐突然反應過來，連忙住口不言，甚至差點兒咬住舌頭。
自己在說些什麼傻話！
在這種超越世界、超越一切的存在面前，自己之前簽訂的惡魔契約什麼的，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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