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美狄亞：我怎麼就成幕後主宰了？
第414章 美狄亞：我怎麼就成幕後主宰了？
無論如何。
這一日還是到來了。
王城倫蒂尼恩化為歡樂的海洋，禮炮齊齊向天空發射，交替鳴放，絢爛的煙火在天空之中炸開。
說起來——
妖精國除了雨天，便是永恆的黃昏。
儘管這是很瑰麗奇偉的景色，很有一種神話故事裡描述的氛圍感。
但是說實話，這也的確不怎麼適合放煙花，黃昏的天空和夕陽的餘暉，能壓蓋過焰火的顏色。
只不過……
這也沒關係。
因為就在禮炮交替鳴放，絢爛的焰火在天空之中迸發的一剎瞬間——
斗轉星移。
天旋地轉。
猶如被換了一個天空盒，轉眼之間，永恆的黃昏就被璀璨的滿天星河所取代。
繁星點點，銀月高懸。
溫柔的星光與月華灑落大地，帶來了空靈靜謐的美感。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間，這空靈之感便被打破，因為焰火炸開的聲響，就像是按下了什麼機關那樣——
下一秒鐘。
整個王城都沸騰了起來。
人聲鼎沸，歡呼如山崩海嘯，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以至於地面、建築都微微有震動感，不知道多少人腦子都被震得嗡嗡的。
只能夠說，妖精真的是一種很莫名其妙的生物，它們之中的大多數仍舊痛恨現在的暴政，厭惡現在的律法與秩序……
然而。
這並不妨礙它們今朝有酒今朝醉，在這一刻，興高采烈的為這個瞬間高聲歡呼。
………………
………………
「好厲害啊……美狄亞小姐。」
在妖精王庭的最高層，某一個露台之上，銀髮飄逸的愛麗絲菲爾，眼眸中閃爍著由衷的讚嘆，輕聲細語的感慨著。
這位美麗工整如人偶的女子，仰著頭，凝視著天穹，只見那瞬息之間，白晝已化為夜空。
璀璨的星河映襯著絢麗的煙火，宛如夢境般絢麗多彩。
而且，愛麗絲菲爾是親眼目睹了，關於妖精國的天空盒是如何被一瞬置換完畢的。
可以說，將白晝與黑夜、星辰與煙火交織成一幅幅令人窒息的美景——
完全就是由妖精王庭的唯一宮廷法師——
眼前的這個希臘魔女，所一手操辦的。
「不是我厲害，是Master厲害……」
美狄亞輕輕放下了手中那曾經由女神赫卡忒賜予，現在藉由寶具的存在形式而現形的錫杖，語氣平和而淡然。
「你知道嗎，愛麗？神代的魔術體系親近於根源，本質是通過跟靠近根源的神明契約，直接借用神之權能的碎片。」
「以理所當然的權利改寫著世界，神靈的權能正是如此……即使神代終結，許許多多的自然現象失卻了神靈的形態。」
「但是在那之前，已經結下契約的神代魔術師，而今仍然能行使那份被確認的力量。」
說到這裡，這位神代魔女停頓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笑容中既有對過去的緬懷，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許，因為她看到了某種更為宏大的圖景。
「……」
「……」
輕輕的眨了眨美眸，愛麗絲菲爾試探著開口問道：「那你現在，應該不是在使用這份力量吧？」
「當然——早就不是了。」
美狄亞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細細品味著什麼，她的目光投向那王庭之下，自四周的巨大城市裡，一浪浪的高呼與吶喊如同潮水般湧來，震得人心潮澎湃。
「我現在所依靠的，是和Master的契約，這份契約才是我現在主要在行使的神秘。」
說到這裡，美狄亞突然話鋒一轉，看向旁邊的銀髮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光芒：
「說起來，你不也是與Master接續著另類的魔術契約麼？那份契約中的力量，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得到的吧？」
作為早期組建團隊的核心成員，美狄亞深知每個成員在某種意義上，都被自家的御主委以重任。
像是眼前這位人偶女士，便是因其存在性質，在失去了人理定礎的妖精國里，擔任起了類似「人工境界記錄帶」的職責。
——所謂記錄帶，正是英靈在英靈之座上的存在方式。
——每個記錄帶上記錄了一個名字對應的實際人物、神話傳說、後世印象。
像是聖杯戰爭，就是下載境界記錄帶上的情報。
每次從座上被召喚，都會產生一個複製之身，也即是從者，當消散回歸後，僅僅留下記錄。
至於現在的話……
就多多少少有些倒反天罡的感覺了。
畢竟愛麗絲菲爾作為曾經的「聖杯」，本應該是作為數據終端的定位，現在卻化身成為了伺服器。
然而，若細究起來，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正如那大聖杯，能蘊藏過往召喚的印記、靈基肖像等紛繁數據。
假若愛麗絲菲爾這人偶能擁有完整的聖杯儀式機能……
又經過接二連三的各種強化，放主神空間裡其價值估量，恐怕已直逼數個S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之高了……
能夠做到這般境地，其實可謂是順理成章，一點兒都不出奇。
「……」
「……」
愛麗絲菲爾沉默片刻，似乎在內心深處斟酌著每一個字句，最終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是啊，感覺到了……」
「那簡直就如同星河般壯闊，恢弘，浩瀚，不可思議……」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敬畏。
「我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種感受，有好多次，我都懷疑這是否只是我的錯覺。」
這個銀髮女子苦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而困擾。
儘管她沒有作為從者的經驗，但本能告訴她，通過契約主的魔力供給，她能夠隱約判斷契約主的實力與狀態。
然而……
魔力供給再如何宏大，也應該有個極限才對吧。
但現在她所感受到的，那源源不斷湧入自己體內的魔力洪流，竟像是貫穿時空而來的長河奔流，浩蕩不息。
「這是不朽的母河，是底比斯之泉的再現……」
愛麗絲菲爾忍不住的喃喃自語著。
「而那永恆的源頭，仿佛是宇宙星海，在時間盡頭的深處，永恆的波濤也將永遠流淌，無窮無盡……」
——這就真的有些驚世駭俗了。
「果然，我就知道你也是這樣的感覺……」
美狄亞接過話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語氣堅定：「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前幾天我還和阿爾托莉雅她們談過，她們都說同樣察覺到了這樣的變化。」
「很明顯……」
「這絕非錯覺。」
她一口斷定，「所以唯一的可能……」
「就是Master他再度精進了……」
「而且是抵達了一個我們已經難以想像，也完全看不懂的層次與高度了……」
——————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滋滋……不……滋滋……太不可思議了……」
「滋滋……這種晝夜變化，好像不是單純的幻術……滋滋……」
帶著強烈電磁干擾的靈子通訊接通，迦勒底那邊的觀測報告傳來，仿佛信號極其不靈敏。
但是那邊的驚愕與感慨，還有夾雜其中的不可置信，以及一絲絲難以避免的恐懼……
仍然是很好的伴隨著情緒與語氣，將之一同傳達了過來。
「什、什麼……」
剛剛結束了靈子轉移，藤丸立香還沒有搞明白什麼情況。
儘管她也親眼目睹了焰火在天空之中炸開，白晝化為黑夜，星與月的光輝灑落而下的一幕……
但是吧。
比起這華麗的特效，少女還是第一時間，被自己周圍的環境所攝走了心神。
她出現在一座仿佛神話史詩之中，又或者是遊戲CG之中，才有可能出現的巨大魔幻城市裡。
無數高聳入雲的尖塔……
好似屹立在雲端的鐘樓……
巨大的城牆將內部與外界隔絕……
在城市的中心，一座巨大的王庭拔地而起，規模遠超其他建築，宛如一座險峻的黑曜石山峰。
當然……
最有衝擊感還是滿大街的妖精，還有……滿大街的藤丸立香。
當少女一眼看到不知道多少個自己，出現在街道上，你推我搡，好像是上早班擠地鐵的場景……
那一剎那，即使她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也還是險些心肺驟停。
——什麼擴散性百萬藤丸立香！
——果然都過來了嗎？
少女也還來不及多想，突然接入的靈子通訊，就打斷了她的思緒空白，強行讓她回過神來。
一時間，大街上其實都是這樣子。
許許多多的藤丸立香，都在一邊艱難的擠過人群，一邊高聲叫喊著什麼，明顯是與她們自己才能夠聽到的虛空頻道進行通訊。
也有很多紅髮橙瞳的少女，下意識的加入了周圍人群的歡呼、吶喊，高聲叫嚷，或者大力鼓掌之中。
雖然她們同樣搞不清楚狀況，是剛剛過來，直接出現在大街小巷之中的。
但是吧……
四周正傳來山崩海嘯一般的歡呼吶喊，她們也被裹挾了進去。
就像是那個實驗那樣，周圍的人突然鼓掌，班級里睡覺的同學驚醒過來，也會下意識的鼓掌。
不知道歸不知道，本能讓迦勒底御主們下意識的跟隨著周遭的群體效應，嘗試偽裝自己，混入其中。
不得不說。
整個倫蒂尼恩沸騰起來，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地面和建築都在微微震顫，絕對有她們的一部分功勞。
「滋滋……非常……常……可怕……滋滋……」
「你們在說什麼？」藤丸立香很鬱悶的艱難擠過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氣，「算了，先不說這個了——」
「現在，對一下暗號吧？」
「「所長……滋滋……我們敬愛你口牙」？」靈子通訊對面，似乎是給出了一個暗號。
「……」
「……」
「不是這個，算了，看來這次我們也都被打亂了……」
少女稍稍沉默，也很快振作起來：「就按之前的那樣來吧，根據《迦勒底互助協定》第七條，無論匹配到的是哪個世界的御主，大家都要互相給予幫助……」
「這個可以嗎？」
在得到對面的爽快確認之後，藤丸立香也鬆了口氣。
「那麼好，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是有什麼情報需要我注意的麼？」
「滋滋……就是這個……根據我們……的觀測……滋滋……」
靈子通訊對面的人，也趕緊說明了起來——
「剛剛那個，是真的把白晝變成了夜晚……滋滋……是真正意義上的，並非幻術或者別的……」
「所以——？」少女下意識的問道。
「滋滋……真正意義的改變晝夜……代表的是可以自由操縱天體中地球跟太陽的相對位置……」
對面的迦勒底很是慎重其事的嚴肅下達通知：
「滋滋……我們認為……那個很可能是特異點背後的真正主宰者，疑似有著控制天體的力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