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賽博魔術時代，來臨
第371章 賽博魔術時代，來臨——
比較遺憾的是……
凜還是拒絕了這麼一個充滿誘惑力的提議。
魔道元帥什麼的……
完全就沒在她的人生計劃之中，想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在遠坂小姐看來，能夠有機會去時鐘塔進修留學一番，學業有成就已經很是不錯了。
至於直接反客為主，反攻時鐘塔什麼的……
嗯，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對於這樣的選擇，夏至倒也沒什麼可說的，既然蠱惑不了她，那就退而求其次好了。
反正「讓遠坂家再次偉大」……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即使不掀桌子，在現有的遊戲規則下進行也是如此。
雖然嚴格來說，遠坂家從來就沒有偉大過。
不能算是沒出成績，即使不說御三家合作搞出的聖杯戰爭項目，在那之後的兩百年裡，歷代的當主也還是陸陸續續出過不少成果的。
在魔術協會裡擁有的各種專利權，就是明證。
儘管這些發明或許只是些微末小技，或是中規中矩的創新之作。
但聚沙成塔，積少成多，足以證明遠坂家並未坐吃山空，亦非只會啃食先輩留下的基業。
至於家道中落，確確實實就是凜這一代發生的事情了……
不過也沒辦法，遠坂時辰參加聖杯戰爭，直接當場去世。
——儘管事先做好了安排，但是偏偏遠坂時辰所託非人……
——他的弟子言峰綺禮也實在是有些抽象……
所以會有這麼一個結果，其實也是沒奈何的事情。
但是再怎麼說，從遠坂時辰被其弟子言峰綺禮背刺，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再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年光景。
說長不長，說短也委實是挺短的。
因此綜合來說，遠坂家的「衰落」並非是急轉直下，一落千丈的。
這種「衰落」，更多的是體現於較為直觀的財政方面。經營不善、家產散盡，昔日的豐厚底蘊逐漸淡去，只留下一片荒蕪和落寞。
至於其他的……
遠坂家還有繼承人，不算是整個魔術師家系除名斷絕。
持有專利權雖然逐漸落伍過時，但也就十來年沒什麼動靜。
只是沒有連續出成果而已，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麼？搞魔研和搞科研是一樣的，並不是說投入就一定會有產出。
那些接連失敗、沉寂幾十年沒動靜的先例都大有人在。
更何況，只是一個遠東偏僻的魔術師家系，自然也不會讓很多人密切關注，沒留意的人甚至可能都沒察覺到它短時間的沉寂。
從這一點來看，倒也能夠算是一個好消息。
這意味著遠坂家積攢的聲譽沒有受到損害。
作為魔術協會的成員，過去的資歷也能派上用場，一定程度上能夠得到官方背書。
這份歷史的積澱和傳承的力量，正是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的時候。
………………
「不要妄自菲薄，這就是官方背書。」
「不需要它出來承認，只要它不出來反對就行，這個就是關鍵……」
「因為讓魔術協會正式出來為你們站台什麼的，又或者說會有什麼權威人士出來為你們擔保，要到那種程度明顯是比較困難的……」
「除非遠坂家已經徹底崛起，魔術銀行的利益開始與協會深度綁定……」
「不過現在你們也還不用想這些，你們只需要知道，遠坂家在這方面確實是具備一定優勢的。」
「首先，遠坂家的先祖是魔法使的門生，這就是一塊金光閃閃的招牌……」
「其次，本就是魔術協會的一份子，即使算不上資深會員，卻也絕非初出茅廬的萌新了，這就是資歷……」
「人都是很奇怪的，就算是之前沒聽說過某個品牌，但是當知道那個品牌是個百年老字號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覺得那應該有點東西……」
「同樣的邏輯——」
「作為魔法使的門生、魔術協會的一員、歷經兩百年風雨傳承的家系，還曾經和別人合作攜手運營過聖杯戰爭這等重量級項目。」
「這是什麼？這就是賣點啊！」
「或許那些貴族和君主家系可能會嗤之以鼻，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這部分本就是極少數，而你們要開拓市場，要爭取的是大多數。」
「至少，對於大多數的魔術師而言，這樣的宣傳足以說服他們，然後讓他們成為可以被爭取的用戶與市場了……」
………………
基本上就是這樣。
作為遠坂家的當代當主，凜自然是有主見的。
但是再有主見，也改變不了她還是個女子高校生，人生經驗相對匱乏的客觀事實。
更何況，有主見這種事情也是要分情況的。
因此在夏至說服之下，讓凜最終也是下定決心，即便是硬著頭皮，也要梭哈一把。
沒錯，不說什麼讓遠坂家更加偉大之類的……僅僅是為了籌集製作寶石劍的巨額資金，完成家族先祖的夙願，她也必須做點什麼了。
畢竟，資金缺口實在太過巨大，這不是依靠開源節流就能輕易解決的問題。
若不賭上一把，別說凜了，恐怕再過個十幾代人，都攢不下足以打造出寶石劍的龐大資源。
涉及到大魔術、上級術式之類的概念，就已經很有難度了。
要是涉及到魔法的領域，哪怕只是有限的程度，也絕對是個巨大的挑戰。
少女雖然並非那種走火入魔的魔術師，但內心深處仍懷揣著追求真理的強烈意願……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也是要硬著頭皮上了。
不過好在的是——
大概是召喚出了一位女神的緣故（遠坂凜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譬如說在虛數魔術的層面。
那個只有單邊眼睛的白皙少女，很是輕描淡寫的便利用盧恩符文，構築了一個物質化的虛數環。
這簡直是驚世駭俗。
而且菲莉雅小姐同樣也針對這方面，提出了一系列令人驚訝的說法。
恰到好處的說明了虛數空間所具備的諸多未被觀測，也未被證明的特性。
儘管對於為什麼這麼了解虛數空間，她並不願意過多解釋，只是粗略的含糊其辭了過去——
畢竟那是一件母慈子孝的黑歷史……
在很久遠的神代，諸神的母親肯定不是自願被封印到虛數空間的……
——但是，其帶來的幫助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樣的助力之下，作為天然擁有極佳的魔術資質、虛數魔術的使用者，櫻的課題進展簡直是突飛猛進。
頗有一種本就是天才，還被灌頂傳功了的感覺。
兩相對比之下，面對自己還沒有開始的課題，即使是凜也禁不住有種微妙的挫敗感。
不過她也得承認，在這樣的進展之下，夏至先前描繪的那個前景似乎一下子就變得不像是畫大餅了，而是極有說服力的樣子。
只是要直接成立魔術銀行，還是缺了一些必要的前置步驟。
夏至也沒急著讓櫻馬上開始實踐，而是告誡她耐下心來，先鞏固好基礎。
與此同時，他也著手將一份論文發往了倫敦時鐘塔那邊。
——————
——————
作為魔術協會的中樞，亦可說是魔術協會的本身。
時鐘塔位於倫敦郊外，是一座風格形似國會議事堂（大本鐘）的建築物。
這座位於倫敦郊外的建築就是第一學科，其四周鋪設著驅避人群的結界，從國道的盤查或地圖上物理性抹除一類，到視覺妨礙的結界不等。
除此之外，十一個學科還被改造為衛星城，分布於倫敦周邊的各個街區，諸如斯拉、羅克斯洛特等。
西歐圈九成的魔術師都會選擇時鐘塔，在審查資質、靈魂顏色並登記之後，正式成為協會的一員。
但也正因為如此，龍蛇混雜，也自然帶來了複雜的派系山頭勢力。
為了獲得權力，為了競爭預算，又或是為了將其他派系打壓下去，各種明爭暗鬥那是無處不在，每天都在上演。
但是在今天——
這種理所當然的氛圍卻是被一定程度上的打破了。
原因自然是來自遠東的一篇論文，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魔術理論，宛若在池塘里投下了一枚炸彈。
——其為電腦術式。
這自然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對於許多自詡正統的魔術師來說，近代科學被視為禁忌，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正是科學之光的擴張，才導致了神秘性的消退與稀薄，讓行星改變了表面的物理法則。
現在是2004年……
這邊的世界線也不像是能夠出現迦勒底那種不分魔術、科學，集聚各領域的研究者，由各國共同授權建立的特務機構的走向。
所以這份來自遠東的論文，所帶來的魔術理論，造成的衝擊還是不言而喻的。
但它的含金量實在太高，以至於難以被否定。
因為不光是理論，就連具體的魔術式都已經提出來了。
而且因為某人所做的手腳，它以最快速度就擴散了開來，根本就沒辦法被壓住。
………………
「測出靈魂的位置，將意識的輸出口投射到電腦空間的虛擬形象上……」
「把自己的精神、肉體和靈魂進行靈子化，送進網路之中當作分身……」
「Code Cast，在電腦空間內使用的簡易術式……」
一群群魔術師，從求學的學徒，到作為講師的教授們，還有那些日夜埋頭做研究的老前輩都被炸了出來。
他們在學術樓里，在工房裡，在書庫里，就這麼圍成一團，激烈的圍繞著關於「擬似靈子」的魔術理論展開爭論與爭吵。
「這不就是……電腦世界的靈魂物質化嗎？」
「荒謬！荒唐！我不接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人憤怒，有人驚愕，也有人拒不接受。
在這個過程之中，很快又從對那個魔術理論的看法本身，發展到對其他人的觀點分歧。
彼此面紅耳赤，吹鬍子瞪眼，甚至乾脆直接動手的都是很正常的結果。
然而——
哪怕是最堅決也最難以接受的那些老傢伙們，心中也是悲哀的認知到一個事實。
某種恐怖的大勢已經在醞釀了……
正在逕自向著現在的魔術界碾過來……
沒有別的，那篇論文不但提出了具體的魔術式，還很貼心的說明了兩種如何將它們製作成相應禮裝的方法。
對於自由魔術師來說，製作並不簡單。
但是對於某些家族某些派系來說，他們似乎可以輕易地量產，並且從其中牟利。
偏偏，專利權是公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