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林鈾的第二勢：群山之心！
第420章 林鈾的第二勢：群山之心！
那股氣勢，不再是水的靈動與包容，而是山的沉穩、厚重與不可撼動！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步步走來，就如同無盡的山脈橫亘於天地之間，沉默而威嚴，散發著鎮壓一切的磅礴大力。
季絕塵凝聚的劍意，在接觸到林鈾周身那朦朧烏光的剎那，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叮噹」聲響，而後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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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依舊握在手中，劍尖上的寒星依舊明亮。
但，他卻遲遲無法刺出。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億萬噸的山嶽當頭壓下，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更遑論出劍。
林鈾的腳步不疾不徐，終於，在距離季絕塵只有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此刻的他，周身那朦朧的烏光已經濃郁到了極致，整個人仿佛都化作了由最純粹、最堅硬的銀灰色金屬鑄就的山巒。
但詭異的是，在他身上，外界卻感受不到半分刻意外放的威壓。
如果此刻有旁人站在他身邊，甚至會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可直面他的季絕塵，額頭上卻早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汗水順著他剛毅的面頰不斷滑落，滴落在地。
他那雙緊握著隕鐵劍胚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卻依舊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兩人看似沒有真正交手，沒有魂技的碰撞，沒有兵刃的交擊。
可實際上，在精神層面，季絕塵那無堅不摧的「劍意」，與林鈾此刻展現出的磅礴「山勢」，早已進行了一場無聲卻無比兇險的劇烈碰撞。
季絕塵的劍，最重劍意。
他追求的是以意御劍，以意勝敵。
一旦他的劍意能夠在氣勢上徹底壓倒對手，那麼，無論對手的魂力修為有多強，魂技有多精妙，都難逃他一劍斬滅的結局。
所以，哪怕他如今的魂力修為早已超越林鈾，更是在不久之前成功突破了七十級大關，凝聚了武魂真身，正式踏入魂聖境界，可是在這純粹的「勢」與「意」的較量中，他無法壓倒林鈾，便已然輸了。
季絕塵死死地咬著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劍意在對方那如同實質般的山嶽之勢面前，是何等的渺小與無力。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而且，比上一次輸得更加徹底，更加乾脆。
上一次，他至少還出了劍，還能感受到林鈾「千里潮汐」的精妙與浩瀚。
而這一次，他連出劍的勇氣和機會都沒有。
他所追求的劍道之路，林鈾似乎總能在他前面，走出更遠，更不可思議的境界。
「為什麼？」
季絕塵的聲音有些沙啞，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他問的不是林鈾為什麼會這麼強，而是林鈾的「勢」，為何會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改變。
從包容萬物的汪洋，化作了鎮壓一切的群山。
這兩種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對立的意境，卻在同一個人身上完美地展現出來。
林鈾看著季絕塵那不甘而又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神，微微一笑，周身那磅礴的銀灰色山勢緩緩收斂，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平和內斂的模樣。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千變萬化，以我為真。」
林鈾淡淡地說出了這十六個字。
簡簡單單的十六個字，落入季絕塵耳中，卻如同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千變萬化，以我為真……
季絕塵反覆咀嚼著這十六個字，眼神中的迷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來越盛的明悟之色。
是啊，勢本無常，形亦無常！
為何要拘泥於一種形態？大海可以是勢，群山亦可以是勢！
關鍵在於「我」！在於自身的理解與掌控！
他之前，確實是小覷林鈾了。
從剛才那短暫卻兇險的對峙中，林鈾身上那股凝實厚重、堅不可摧的氣息，哪裡有半分因為嗑藥而產生的虛浮之感？
分明比最精純的百鍊精鋼還要硬朗，比最沉穩的山嶽還要紮實！
「你此刻的勢，是什麼？」季絕塵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但多了一絲敬佩。
林鈾笑道：「群山之心。」
「群山之心……」
季絕塵喃喃自語，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神采。
他猛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竟是當場就進入了深層次的感悟狀態。
林鈾見狀，也不意外。
季絕塵本就是劍痴，悟性極高，自己那十六個字，加上親身體驗了「群山之心」的意境，對他而言，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觸動。
他想了想，為了避免季絕塵被打擾，林鈾環顧四周，這裡是公共的戰鬥區，雖然此刻無人，但難保不會有人過來。
他伸出右手，掌心銀灰色的光芒流轉，正是他新掌握的鎢元素之力。
下一刻，他掌心的鎢元素之力洶湧而出，地面上那些之前被他踩出的「腳印」周圍，無數細密的金屬顆粒憑空凝聚，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生長、延展、交織。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一座完全由純淨鎢金屬構成的、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厚實圍牆拔地而起，將盤膝而坐的季絕塵整個籠罩在內，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獨立空間。
這堵牆壁之堅固，恐怕就算是魂斗羅級別的強者，也休想輕易打破。
做完這一切，林鈾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丹藥研究基地那扇巨大的金屬門前，對守在門口，早已被剛才一幕驚得目瞪口呆的前台人員吩咐道：「去通知一聲鏡紅塵堂主，就說季絕塵在這裡閉關，讓他派人看護一下，別讓人打擾了。」
那前台人員如夢初醒，忙不迭地點頭應是，看向林鈾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憑空造物，而且是如此堅固的金屬牆壁，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林鈾不再理會他們，徑直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熟悉的丹藥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是時候，享用他的「科技與狠活」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半年來，李榮主管他們又研發出了什麼新的「驚喜」。
「嘿嘿，九龍之力，請允許我借用一下。」林鈾低聲自語一句，這並非什麼咒語，只是他此刻心有所感，隨口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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