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擊敗敵！千里潮汐！（510）
第402章 一擊敗敵！千里潮汐！（510）
「鐺——」
劇烈的金鐵交鳴之聲如同九天驚雷，在整個魂導器試煉場內瘋狂迴蕩，震得無數修為較低的學員耳膜嗡嗡作響，氣血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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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中心，恐怖的衝擊波肆虐擴散，堅硬的特種合金地面寸寸龜裂，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向下塌陷，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的巨大蛛網狀坑洞，還在不斷向外蔓延。核心區域的空氣扭曲不定，隱約可見空間撕裂的漆黑痕跡，駭人心神。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漸漸清晰。
林鈾依舊站在原地，覆蓋著璀璨金光的右拳微微垂下，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隨手揮出，但是卻可以看到林鈾的雙眼有些茫然，仿佛進入到了某種特殊的境界之中。
而在他對面，季絕塵卻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龜裂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握劍的右手虎口處，已然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將那粗糙的隕鐵劍柄染紅。
更讓他心驚的是，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如同患上了帕金森綜合徵，連握緊陪伴自己多年的劍胚都變得有些困難。
「怎麼……可能……」季絕塵失神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臂，又猛地抬頭看向林鈾，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肉身硬撼他全力以赴、融入魂帝修為和極致劍意的一擊，不僅毫髮無傷，反而將他震退，震傷？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震驚的。
真正讓他心神劇顫，甚至靈魂都感到一絲戰慄的，是林鈾身上驟然爆發出的那股氣勢！
就在碰撞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林鈾身上那種原本還略顯稚嫩、僅僅是「強橫」的氣息，猛然間發生了質變！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與浩瀚！如果說他季絕塵的劍意是極致的鋒銳，是凝聚一點、斬破星辰的「銳」，那麼林鈾此刻展現出的「勢」，就是包容萬物、孕育一切、主宰現實的「廣」與「真」！
仿佛他剛才那一劍，並非斬向一個少年，而是斬向了無垠的天空，斬向了厚重的大地，斬向了波濤洶湧的無盡汪洋！
面對這股仿佛代表著整個物質世界本源的威壓，他那無堅不摧的劍意，竟然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絲像樣的波瀾都難以掀起！
這種感覺，讓他引以為傲的劍心，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看台上，荊紫煙早已驚得捂住了嘴，美眸圓瞪。
她知道季絕塵的劍有多強，卻沒想到林鈾的反擊更加匪夷所思！
鏡紅塵更是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林鈾，心中翻江倒海。
那股氣息，那股仿佛與天地共鳴的威壓，連他這個封號斗羅都感到了一絲心悸！這個少年，究竟領悟了什麼？！
然而，季絕塵終究是季絕塵。
他是劍痴，為劍而生，為劍而狂。
短暫的震驚過後，那深入骨髓的戰慄感，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如同最烈的燃料，瞬間點燃了他內心深處更加狂暴的戰意！
「好！好！好！」
季絕塵眼中暗淡的光芒重新亮起，那是一種近乎燃燒生命般的熾熱！縱然手臂受創，縱然虎口淌血，縱然對方的「勢」如淵似海，但他的劍，永不退縮！
我即是劍，我心如劍！
下一瞬，季絕塵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並非向上躍起，也非向後閃避，而是化作一道緊貼地面的奇詭光線，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朝著林鈾疾掠而去！
沒有魂導器的輔助，這純粹是肉身與魂力結合爆發出的極限速度，快到極致！即便是同級別的敏攻系魂師，在這一瞬間的爆發力上，恐怕也要稍遜一籌。
光線滑行的速度快如閃電，但詭異的是，季絕塵的上半身動作，卻顯得異常遲緩。
他雙手緊握著那柄染血的隕鐵劍胚，身體在高速前沖中，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沉凝的姿態，緩緩轉動，將劍鋒橫向掃出。
這個簡單的橫掃動作，此刻在他手中用出，卻仿佛承載了千鈞之力，每一個細微的角度變化，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和力量感。
整個動作如同在粘稠的液體中艱難推進，卻又流暢無比，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的凝滯。
他幾乎將自己燃燒的精氣神，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這一劍之中！這是他目前所能斬出的，最強的一劍！
面對這迅捷與遲緩完美結合，蘊含著極致爆發力與沉重劍意的一擊，林鈾那剛剛經歷頓悟，閃爍著明悟光彩的眼眸，再次睜開。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覆蓋手臂的金光悄然散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嗡~
奇異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在一瞬間，林鈾整個人仿佛變得有些透明，身體表面蕩漾起一層層如同水波般的漣漪，散發出柔和而又浩瀚的氣息。
氫元素化！氧元素化！
兩種最基礎的元素，在他的意志下完美融合，構成了構成生命之源的——水。
並非簡單的召喚水流，而是將自身的存在形態，暫時轉化為了無數水分子聚合的狀態！
霎時間，整個試煉場仿佛都濕潤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地面上那龜裂的坑洞邊緣，甚至凝結出了細密的水珠。
更令人驚奇的是，一陣陣清晰的海浪拍打聲，若有若無地在所有人的耳畔響起。
嘩啦……嘩啦……
仿佛他們此刻並非身處內陸城市的試煉場，而是置身於一片波濤洶湧的蔚藍大海之畔！
季絕塵的眼中，世界變了。
急速掠近的身影前方，那個少年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洶湧澎湃的蔚藍汪洋。
巨浪滔天，白色的浪花翻卷著，咆哮著，帶著大海的意志，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地向他拍打而來！
明明林鈾就站在那裡，一步未動，但季絕塵卻感覺自己的攻擊軌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干擾、拉扯。那海浪的每一次拍打，都蘊含著一股柔韌而又磅礴的力量，一拉一扯之間，讓他那凝聚到極致的劍勢，都出現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遲滯。
高手相爭，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就是這一絲絲的遲滯，被林鈾瞬間捕捉。
季絕塵只感覺自己那重若千鈞的一劍，仿佛斬入了空處，又仿佛斬在了棉花之上。
劍鋒輕易地將眼前的「水浪」一分為二，卻感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斬獲。
而就在他劍勢稍老的瞬間，兩側更多的「水浪」已經呼嘯而至，如同無數隻柔軟卻又充滿力量的手掌，不斷拍打在他的劍身上，拍打在他的護體魂力上。
嘩！嘩！嘩！
林鈾的雙臂化作了無數道虛幻的殘影，每一次拍擊，都帶起一陣清晰的浪濤之聲，每一次碰撞，都精準地消磨著季絕塵劍上那凝聚的鋒銳劍意。
如同滴水穿石，如同浪濤磨礪礁岩。
季絕塵感覺自己的劍意，在對方這看似柔和，實則連綿不絕、無孔不入的攻擊下，正以驚人的速度被消磨、瓦解。
終於，當最後一絲鋒銳之氣從劍尖散去，季絕塵那石破天驚的一劍，無聲無息地停在了林鈾身前三寸之處，再也無法寸進。
林鈾周身那水波般的漣漪和潮汐之聲也緩緩平息，他收回了快若幻影的雙掌，恢復了平靜的站姿。
季絕塵握著劍，手臂依舊在輕微顫抖，但眼中燃燒的戰意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苦澀。
他沉默了片刻，沙啞著嗓子問道：「這是……什麼招式？」
林鈾看著他，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千里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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