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竊來珍貴的一晚
第285章 竊來珍貴的一晚
「誒?」
蘇倫撓了撓後腦勺,沒怎麼聽懂羅蘭話語中的意思。
不過看兩人的表情……應該是沒受到刁難,而且意外的相處的很融洽的樣子呢。
真是稀奇,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老東西,在面對這倆人的時候難道意外的和善嗎?
總感覺獨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分走了一部分呢,莫名的有些不開心。
蘇倫的心情有些複雜。
既因為朋友沒被刁難而開心,又因為疑似存在的來自長輩的愛被分走了部分而不爽。
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態。
畢竟因為這種事不開心的話,就像是因為自己的糖果被長輩分給自己朋友就不開心的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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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好不好。
總之在知曉情況一切順利之後蘇倫也是鬆了口氣:「沒刁難你們就好,對了對了,聽說這次羅蘭你植入了傳說中的魔力迴路?」
「哇,這種只存在於理論和傳說里的生物鍊金產物,居然真的存在嗎?」
羅蘭:「?」
這東西原來這麼珍貴嗎?
明明自己在拉塞爾的實驗室里看到的廢棄迴路或者只需要稍加改造就能簡單應用的迴路一大堆啊。
等等……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今人類社會裡,到底還有多少人掌握魔力迴路製造以及植入的技術。
畢竟拉塞爾這傢伙的技術嚴格來說是繼承自六百年前的那座神聖拉格納西亞帝國。
那可是人類漫長歷史長河裡,唯二的幾乎統一了所有人類的巨大帝國。
幾乎算是人類發展的第二個巔峰時期。
彼時的鍊金術與符文魔術,仍舊是人類的主流。
而經過改良的現代魔法,要等到帝國崩塌,幾位原本帝國的選帝侯開始各自為戰,然後被魔王軍逐個擊破的年代才會誕生。
從帝國時代活過到現在的拉塞爾或許不會對這些技術如此看重。
但近百年來的人類就未必如此想了。
畢竟千年戰爭之中,人類遺失的典籍不計其數。
歷史相關的典籍反倒還在少數,真正大量遺失的,是人類在過往千百年裡,對於鍊金術以及魔法還有符文的研究!
若非如此,在戰爭結束後,人類也不至於一下子轉入研究現代魔法的境況。
實在是想繼承前人的智慧都沒辦法啊。
而面對此時蘇倫的驚訝與好奇,羅蘭更能理解在拉塞爾口中好像只要你想學我就教的那些技術,到底有多麼的寶貴。
嗯……身為帝國的大公,自己似乎得操心一下帝國的教育事業了。
就是不知道拉塞爾有沒有開設課程的打算。
雖然這傢伙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但羅蘭看的出來,在收徒這件事上,拉塞爾還是有自己的堅持和要求的。
再說吧反正。
等自己幫她搞定了欠款問題,還愁沒辦法讓她在學院開門課了?
「想見識一下?」羅蘭衝著蘇倫笑了笑。
「確實想,但是……我不是很急哦~~~還是好好陪你的未婚妻吧,都一個月沒見了吧?」蘇倫同樣對著兩人笑了起來,然後用雙手將兩人推出了旅館。
「好啦好啦,你們趕緊去過二人世界吧!雖然冬日的夜晚很冷,但也能看到難得的東西哦。」
被強行推出旅館的二人愣了愣,然後在門口站崗的高階聖騎士們的八卦眼神下,快步離開了現場。
今天的伊斯法爾,罕見的沒有下起暴雪。
零星的雪花在月色的照射下,落在被路燈照亮的,積雪的街道上。
羅蘭同伊露維婭漫步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保持著這種默契的,並不尷尬的沉默的氛圍。
「呼……」
伊露維婭吐出一口氣,呼吸在寒冷氣溫的作用下在燈光與夜色的照射下,變得清晰可見。
在許久的沉默後,女方打破了沉默。
伊露維婭朝著羅蘭湊了湊,伸出手攬住了羅蘭的胳膊,然後順勢將手插進了羅蘭的大衣口袋裡。
「羅蘭,我們很久沒有這樣一塊在街上走過了吧?」
「嗯。」羅蘭點了點頭,他並未轉頭,即便皇女殿下身上散出的淡淡芬芳已經順著冷風進入他的鼻腔。
「上次……還是在考核結束後吧?」
羅蘭一邊說著,然後停下了腳步,在空蕩的街上拄足。
伊露維婭與羅蘭同時停下腳步,然後回應道:「是啊……當時還是夏末吧,天氣熱的嚇人。」
「夏天啊,明明才過去了半年多的時間,卻總感覺這段時間比我往前十多年的人生要複雜的多呢。」
「認識了很多人,經歷了許多事……就像是有人給我的生活按下了加速鍵一樣。」
羅蘭苦笑起來,然後繼續邁開步子向前。
「羅蘭。」伊露維婭輕聲呼喚著,然後緊了緊攬住羅蘭胳膊的力道,順帶將自己的頭也靠在了他的肩上:「辛苦了。」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羅蘭輕笑著發問。
「……不行嗎?」有些不滿的皇女殿下發出微弱的抗議,隨後繼續說了起來:「只是覺得,對你有些不公平罷了。」
羅蘭拿起另一隻手,狠狠地在伊露維婭的腦袋上揉了起來,直到那頭明顯經過精心打扮的淺栗色的長髮被揉成一團才停下。
「啊啊啊啊!你幹什麼呀!這可是我弄了好久的頭髮啊!」
伊露維婭在淺淺的暈眩感中用言語發表著無用的抗議。
「小懲罰。」羅蘭壞笑著收起了罪惡的小手:「明明都說了好幾次了,不許發表那種意義不明的意見哦。」
「唔……你得負責幫我把頭髮弄好!」伊露維婭邊抱怨著,邊抬起腿輕輕地踢了下羅蘭的小腿。
「哈哈哈,我倒是沒意見啦,不過我充其量只能做到用發繩把頭髮給捆起來的地步哦。」
羅蘭笑了起來,隨後側頭看向伊露維婭:「雖然我覺得你的頭髮隨便打理一下就很漂亮了,但你應該不喜歡那樣吧?」
「嘁……誰、誰說我、我不喜歡了?」
「那我要就要嘗試一下咯。」
「喂!還在大街上呢!」伊露維婭有些抗拒:「好歹換個安靜點的地方……」
羅蘭歪了歪頭:「只是幫你扎個頭髮吧?用得著逼著人嗎?」
「好了,把頭伸過來!」
「唔……」
就在羅蘭抓過伊露維婭的長髮,然後用粗糙無比,但意外小心細緻的手法給伊露維婭用發繩固定了頭髮。
大概。
看著有些像馬鬃一樣上粗下窄的頭髮,羅蘭抬手按在下巴上思索起來:「看來這項工作沒有看起來這麼容易呢。」
「怎麼樣都好啦!快點過來調整啊!笨蛋!」
伊露維婭發出了羞惱的喊聲,催促著嫌疑人過來打掃案發現場。
在幾番調整後,羅蘭總算完成了一個簡單的馬尾辮造型。
只是伊露維婭看上去並不是很開心。
難道說……
羅蘭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幾縷髮絲……
「因為忙於公務,都開始脫髮了嗎伊露維婭。」
「明明是被你硬生生扯下來的啊喂!抓頭髮的時候不要那麼用力啊!」
沒好氣地捶了一下羅蘭的伊露維婭立刻反駁起來!
「抱歉抱歉……」羅蘭打著哈哈,高舉雙手投降。
伊露維婭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輕鬆地笑了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的打鬧過了呢。」
「不如說,這樣的場合是第一次吧?」
「兩個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像對正常情侶一樣邊走邊打鬧的樣子。仔細想想的話確實是一次呢。」
羅蘭也是輕嘆口氣:「是啊,這麼算的話,還真是第一次啊。仔細想想只有我和你兩個人相處的場合意外的少啊。」
「……你也知道啊?」伊露維婭嘟起嘴,輕輕撞了下終於有所自知的男主角:「不打算做些什麼補償一下當事人嗎?」
「那,繼續走走?今晚我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
「哼!這還差不多,我帶你在伊斯法爾轉轉吧,雖然還沒完成重建,但遊覽一下陌生的城市感覺也不錯吧?」
「哈哈,我倒是不覺得這裡有多陌生……畢竟上次來進入主城,裡面還是一地的畸形怪物……」
「也好,就給我講講你當時經歷的故事吧,我還沒聽過呢」
……
西塔城。
血魔大君罕見地做了場噩夢。
一場於他而言並不想回憶的過去。
縱使血魔的血脈術式便是操控血液,理應習慣與鮮血為伴。
但……
當思緒回到三百多年前的那個清晨,回到自己將手捅入毫無反抗的父親的胸膛,回到妹妹嘶吼著將自己擊退,搶走父親瀕死的身體的那天,他的思緒依舊有些複雜。
他明明很久都沒做夢了。
【父親,我來殺你了——】
但當夢境中出現這句話時,他依舊難以避免自己去想像那天的場景。
短暫的惆悵之後,他眼帶殺意地看向床前站立的粉髮長角少女:「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對吧?」
「暗中對一位王庭之主下手,意圖施加控制的手段。」
「笞心魔王庭這是不打算掩飾自己的野心了嗎?」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不安地看著丹索。
丹索也知道,眼前的少女只是傀儡而已,他與之對話的,也並非這位少女,而是這位少女身後藏著的黑手。
「呵呵……蘇爾特可是把事情的經過上報王庭議會了,到時候表決會上見吧,血魔。」
一陣陰惻惻的中年人的聲音響起,隨後少女也被捲入了一陣空間漩渦中消失不見。
直到少女消失之後,依舊停留在西塔城內的血魔大君才出門查看情況。
自己帶來的王庭軍沒有大礙,只是陷入了昏睡,也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但城中的人類……
看著那些拒絕參加自己人才引進計劃的人類盡數倒斃在自己的家中,體表毫無外傷,而靈魂被徹底摧毀。
典型的笞心魔的手段。
丹索沉默半晌,有些糾結的閉上了眼睛。
血魔王庭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自己難倒也要踏上昔年父親的老路嗎?
幸好自己沒有子嗣。
丹索心裡冒出了這樣詭異的念頭。
意識到不妙之後,丹索飛快地將這個想法拋出腦外。
接著,他用血脈法術塑造了一個除了實力,其他幾乎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血傀儡出來。
「到時候用這個留在軍隊內,通過小道回返普拉提亞王都。」
「至於本體……必須得立刻與老巫妖還有臭石頭聯繫了。」
「大不了這次我拉著哥倆一塊反了!加上魔王,誰敢說我這邊不是王庭正統?」
「幹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