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碎裂之軀
第250章 碎裂之軀
在聽完魔王的講述後，芙拉姆多少意識到了魔族在魔王戰爭結束後的蟄伏中，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
或許是因為勇者的關係，又或者從小便生活在被稱作幻想鄉的阿瓦隆中的精靈不耐寒，所以芙拉姆很少前往北境的諸國聯邦。
尤其是在魔王戰爭開始後，名為神聖拉格納西亞的龐大帝國轟然倒塌後，混亂與內鬥很快便在名為「收復失地」的龐大運動結束後再度開始。
原本通力合作的北境遺民們，很快開始了彼此爭奪領土的內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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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後來很快在教廷和學會的介入下，大規模的戰爭並未重新爆發，但是名為政治的遊戲與層出不窮的陰謀卻從未消失過。
芙拉姆厭惡這樣的氛圍。更不擅長應對。
她習慣的是用巨大火球或者別的什麼法術將自己討厭的傢伙轟殺至渣。
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把那群玩弄人心的傢伙弄死，所以芙拉姆就算偶爾去北境尋找什麼珍貴的魔藥的藥材或者鍊金材料，那也都是快去快回，能不停留就不停留。
所以她對魔族的近況了解的還真的不多。
在魔王之手的原型機因為人禍脫困之前，魔族在人類世界中已經很少見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王庭之主們居然還在暗中收集這種東西。
如果不是羅蘭的存在，加上因為羅蘭而意外變成手甲精的魔王殘魂，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發現這件事情。
不……
沒有羅蘭這小子的話，自己多半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芙拉姆看向魔王：「很可惜，我對魔族的近況也不了解。」
「另外，你來問我這個問題，明顯是捨近求遠。」
「羅蘭那傢伙現在可是帝國大公哦，而且在威靈頓和蘭卓斯死之後，他就是帝國境內唯一的大公了。」
「由他出面去要一些情報的話，會十分輕鬆的吧。」
手甲內傳來魔王的輕嘆聲：「都這個時候了，我不信你還沒發現羅蘭這小子身上的異常。」
「這小子的身份不簡單……你還記得他的小愛好嗎？雖然這陣子他忙的轉不過來，所以一直沒幹，但他可是沒少提起過自己的愛好。」
芙拉姆歪了歪頭：「這個看上去每天除了冥想修煉就是干架找線索的傢伙，真的還有愛好嗎？」
「餵……這些事情都是從碰到你那個倒霉學生開始導致的好不好？他迄今為止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裡，都只是個普普通通，略有天賦的青年而已啊！」
「為什麼會沒有愛好啊！」
魔王用不存在地身體器官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總而言之，這小子平時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是研究歷史。」
「歷史記載，神話傳說，亦或者古典詩歌，他熱衷於尋找那些歷史的知識。」
芙拉姆有些古怪：「有什麼問題嗎？學會裡可都是這樣的傢伙啊，而且他們還喜歡探索遺蹟和廢墟。」
「當然有問題。」已經部分猜出羅蘭身份的魔王打斷了芙拉姆：「他體內的某種本能在促使他找回某些東西。」
「這是我和這小子在伊斯法爾經歷了事件後發現的。」
「總之，這小子不適合知道太多遠古的知識。」
「不過也所幸，你們人類的歷史記載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他能找到的信息也確實不多。」
「雖然只是我自己的猜測，但還是讓這小子儘可能少的接觸那些久遠的知識為好。」
魔王繼而說到：「我和羅蘭之間存在意識的連結，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能進行交流的聯繫，但我多少還是能感受到這小子靈魂深處的異常的。」
「他的記憶確實存在問題，但卻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種問題。」
「首先，這小子的記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缺損。」
「但……他當前的狀態讓他誤以為自己『不知道』這些事情。」
說著魔王沉默了下來。
這也是她剛剛靈光一閃間冒出的想法。
只是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忽然理解了那位神之眷屬為何會選擇在夢境中刪除羅蘭的記憶了。
是了，不是所有記憶都會影響！
而是那些埋藏在歷史之中與其有關的記憶，才會影響到羅蘭本人的狀態！
那麼豈不是說……
震撼的事實衝擊著魔王的本就所剩不多的靈魂。
這時，時間靜止了。
那屬於死亡的黑白二色覆蓋了這處房間，也靜止了芙拉姆的動作與思考。
一道聲音在此時傳入魔王的靈魂深處。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別往外說了！就此打住。你想知道的事情直接問那位大人就是了。】
【雖然涉及部分過往的隱秘，但這些並不是關鍵的信息。】
【下次在犯錯的話，我真的只能冒著被那位大人厭惡的風險把你帶回冥界了。】
話語戛然而止，黑白色的靜止也隨之散去。
芙拉姆看著魔王，有些古怪地說道：「很可惜，我對魔族的近況也不了解。」
「另外，你來問我這個問題，明顯是捨近求遠。」
「羅蘭那傢伙現在可是帝國大公哦，而且在威靈頓和蘭卓斯死之後，他就是帝國境內唯一的大公了。」
「由他出面去要一些情報的話，會十分輕鬆的吧。」
「誒……我剛剛是不是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魔王看著面前的芙拉姆陷入了沉默，良久她才開口說到：「沒什麼，只是你的錯覺罷了。」
「可能上年紀了吧。」
「也對，我可能是靈魂殘缺導致思維出問題了，我這就去找那小子。」
魔王話還沒說完就開始慌慌張張地朝著外邊跑去了。
芙拉姆看著魔王飛遠，心裡也是覺得有些古怪。
自己剛剛肯定說過一樣的話。
似乎有什麼存在似乎干擾自己的記憶。
雖然對方成功了，但是難免還是留下了馬腳。
看來對方出手的條件並不是很理想。
否則能毫無痕跡地介入自己記憶的存在，不可能留下線索。
芙拉姆瞥向一旁的時鐘，果然，時間對不上。
雖然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是芙拉姆確實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違和感在她的心中與靈魂之中揮散不去。
聯想到之前自己的推理，答案很明顯了。
有一位神明干擾了她的記憶，讓她遺忘了一小段的記憶。
「難道是因為魔王，還是羅蘭？」
「該死……羅蘭這小子的身份該不會真的是死神的親兒子吧？」
「這樣死而復生的點也對上了……」
就在芙拉姆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窗外一道旱地驚雷響起，好懸沒把芙拉姆嚇死。
毫無徵兆的雷聲……是在警告自己嗎？
芙拉姆訕訕地縮了縮脖子，擺出一副= w =的表情，然後把自己裹在小毯子裡開始看書。
行了行了，這種程度的警告我還是讀得懂的。
這個精靈似乎是想表達類似的態度，然後放空了大腦，開始認真的讀起了眼前記載著魔法發展史的古書。
……
「羅蘭閣下，您需要休息嗎？」
一名負責指導羅蘭談判技巧和到時候的注意點的官員，畢恭畢敬地在羅蘭面前，以半鞠躬的姿勢禮貌且忐忑地詢問起來。
羅蘭揉了揉睏倦的雙眼，然後搖了搖頭：「不用，繼續說吧。」
「最近偶爾身體是會這樣。」
「閣下，身體要緊啊。您為帝國百姓做了這麼多，也該好好休息一番了！」官員略帶用略帶責備的心疼語氣開口發言。
羅蘭無奈地笑了笑，原本想繼續聽講的他最後還是擺了擺手：「行吧，休息一小時。」
官員點了點頭，畢恭畢敬地行禮後離開了。
在對方走後，在空蕩的房間裡羅蘭嘆了口氣。
這就是身份帶來的轉變嗎？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在拍馬屁，但羅蘭最後還是選擇了休息。
他有些困惑。
現在他的情況就和之前剛從伊斯法爾出來時一樣。
明明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還是魔力，都是相當充足的狀態。
但他的靈魂本身卻孜孜不倦地傳達著疲憊的信號。
而且似乎愈演愈烈了。
至少一開始靠著睡一覺他還能緩解不少，但現在……即便他本來就是剛從宴會後的短暫休憩中醒來，特意在晚上找來了談判團隊的官員，打算了解下可能會有的議題。
但僅僅才過了十分鐘，那股疲憊感又出現了。
甚至都累的出幻覺了。
那個之前出現在他夢裡的，自稱伊蕾娜的少女都開始出現在他面前了。
等等！
羅蘭猛地瞪大了眼睛。
震驚與困惑短暫地衝破了疲勞的枷鎖，讓羅蘭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伊蕾娜不語，只是走到羅蘭身前，將白嫩纖細的細長手指點在了羅蘭的眉心。
下一刻，羅蘭的身體之上就開始浮現出諸多裂紋，就像是被震裂，卻又沒完全碎掉的玻璃一般。
不等羅蘭驚駭，幽紫色的鎖鏈便開始纏繞在他的身上，隨後便隱沒入羅蘭的身體之中。
做完這一切，羅蘭看到了自稱伊蕾娜的少女那擔憂的目光。
但不等羅蘭問些什麼，對方便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仿佛對方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是……在經歷了這有些莫名其妙的一幕後，羅蘭感覺自己的疲憊感消失了許多。
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對此，本應該對此感到高興的羅蘭，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他想到了那些幽紫色的力量。
和伊露維婭的天賦術式很像。
找她看看吧……羅蘭心中湧現出類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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