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關於死而復生的五次可靠記錄》
第206章 《關於死而復生的五次可靠記錄》
公開了老蘭斯洛的信件之後,一番商討後,眾人便散場了。
說到底,老蘭斯洛的這封信除了平添更多的疑問之外,沒有任何的幫助。
時間無法倒流。
至少在場的眾人無法做到。
並且,就如卡莉婭說的一樣,這個問題並不影響羅蘭的正常生活,完全可以暫時擱置,慢慢去尋找線索。
凱法斯和費德里克表示會調查1008年的郵政記錄,爭取找到老蘭斯洛的那封信的去向
畢竟在費德里克還原出的信件里,老蘭斯洛並未將來龍去脈完全的講述清楚。
只是將事件的來龍去脈簡單概括了一番。
若是能找到完整信件,從中或許能找到些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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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完全的一頭霧水。
當然,那封信件里也不是一無所獲。
羅蘭的那位母親,那位本應過世許久的母親,她是否真的在1013年的11月份出現過?
這也是值得調查的事情。
不過按照除了羅蘭之外所有人的意思是,這種事情就不勞煩羅蘭閣下大動干戈了。
會有專業人士替他查清楚能查到的所有事情的。
至於查不到的部分,再交由羅蘭閣下親自動手好了。
簡單點概括的話就是——讓羅蘭安心參加接下來的慶功宴與這次遠航事件的任務匯報。
順帶好好休息幾天,等到有關於他身份的線索被搜集的差不多了之後,再進行調查也不遲。
至於芙拉姆……她不打算摻和進這次事情。至少目前不想。
畢竟羅蘭眼下面對的問題,似乎並不影響他的生命安全。
而且她的復仇計劃還沒完成呢。
至於為什麼是目前不想……是因為芙拉姆意識到,單槍匹馬的,自己似乎不一定能抓住那個該死的家裡蹲血魔。
這傢伙別的不會,跑路是一流的。
不然這戰鬥力算不上強的傢伙也沒法在魔王戰爭里活下來。
自己的手段無法完全保證這傢伙跑不掉,說不定得著羅蘭幫忙。
如果那時候羅蘭讓自己幫忙的話,那自己到時候也不是不能進行一些交換。
比如幫他調查一下之類的。
當然,前提是羅蘭這傢伙自己願意。
只是目前看來,羅蘭似乎更願意和莉婭那孩子多呆一會兒。
唔……這樣也好。
不過……死而復生嗎?
雖然這件事在人類看來幾乎不可能,甚至有違常理。
但這個世界的歷史何其漫長,死亡之神更是在世界誕生之時便存在的古老之神。
而人類甚至在兩千年前才開始有了系統的記錄歷史的習慣。
中間還因為北方那最初的古老人類帝國的崩潰,以及魔王戰爭這兩次巨變,人類的歷史記錄還出現了極大的斷代和缺失。
這也直接促使了大陸信史學會的誕生。
這群人的最開始,以及如今最關鍵的目標,依然是補全這個世界殘缺的歷史記載。
解明、找到那關於人類的起源與過去。
不過嘛,對於精靈這個一點不比死神年輕的古老種族而言,其在漫長的歲月之中的記載也是相當豐富的。
他們就和世界樹本身一樣,一直忠實、客觀、中立地記錄著,他們所能記錄的一切歷史。
當然,他們也無法記錄一切,不然大陸信史學會也不用那麼麻煩的滿世界找失落的記錄和史料了。
直接問精靈們要就是了,他們也很樂意幫人類補足歷史。
不過一碼歸一碼,漫長的歷史之中,即便無法記錄全部,但出於阿瓦隆的地理位置,以及精靈們的漫長壽命,這些被他們記錄的東西保存的十分完好。
也因此,芙拉姆有幸在她還未前往人類世界之前,在阿瓦隆的巨型藏書館內,讀到過類似的記錄。
死而復生。
出於好奇,她特意借走了那本書的謄抄版,以便她可以將其帶回家,帶在身上慢慢看。
……然後時間就過了幾百年。
這書是她離開阿瓦隆前往人類世界時帶的,這樣的書還有很多,本意是在行程上打發時間。
只是很快她就遇到了那個魔王口中的藍頭髮瘋女人,那時欣梅爾正在幫助一支商隊抵擋來襲的魔獸。
芙拉姆那個時候選擇伸出了援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就此失去了寶貴的閱讀時間。
實話說,要不是剛剛的話題,以及所謂的死而復生。
她甚至都快忘了那些她從大藏書館裡借出來的謄抄本了。
好在它們的借閱期限最長可以延長到一千年。
她暫時不用擔心留在阿瓦隆的父母收到大藏書館的催還條以及罰款。
不然罰款事小,被念叨事大。
「話說回來……之前看那本書的時候,那本書的導言上似乎已經概括了記錄的幾種情況來著……」
還未離開城防軍總部的芙拉姆再想起這件事後,決定暫緩一下自己原本的計劃——她本來打算去鐵匠鋪和鍊金藥劑店。
讓人幫自己加工一下手頭的秘銀鎖鏈。
順帶淬點聖水進去。
但現在……
芙拉姆砰地一聲放下了一大桶聖水,然後喊來幾個倒霉蛋小兵幫自己看東西後,自己轉身走到一旁的牆角,在蹲下來後開始從自己的儲物裝備里掏東西。
鑑於數百年在人類世界的旅行。
她的各類奇奇怪怪的珍藏讓她的尋物之旅並不順利。
好在最後,她還是在最底下找到了那幾本沒蒙灰,也沒有損壞的書籍。
當然,這些書身上散發一種獨特的,被遺忘的物件的怨念。
也許這是芙拉姆自己的錯覺,但她確實對這幾冊她出發前精挑細選,結果最後加起來只翻了幾頁的書心懷愧疚。
「好了好了,讓我看看……」
「《世界上目前被記錄且可靠的五次死而復生記錄》……原來這書名這麼長嗎?」
「唔……第一個記錄。」
「魔族,血魔種,當時的血魔王庭之主……啊,前任血魔大君嗎?」
在看了記載中的人物,人名以及種族後,芙拉姆很快在自己的記憶里有了印象。
她還真的見過這位當事人。
不過死而復生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那是她和那個家裡蹲血魔第一次見面,當時她身後抬著的,就是這位奄奄一息的前任大君。
回憶到這裡,芙拉姆直接跳過了這第一個記錄,以及精靈學者們的大篇累牘的推斷與論據。
這個大君和魔王是一類,都是在死去通過特殊容器轉移靈魂,隨後重鑄肉體的例子。
而且這位的手藝不精,很快就死了,還是自己和欣梅爾好心幫忙下的葬。
不過也因此,她們才獲得了那個該死家裡蹲最後時刻的反水幫助。
不然她們還真不找不到上去魔王城的方法。
好了,第一個例子不具備參考性,下一個。
「好了,第二個……嗯?居然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這跨度大了些吧,都已經快逼近神代末尾了。」
「死者是人類,死而復生時的場景被一位精靈遊俠目睹並記錄。」
「彼時那位遊俠路過一個被盜匪洗劫的村莊,在協助村民擊退盜匪後留下來幫忙處理屍體。」
「但就在他搬動一具屍體的時候,那已經被他確認靈魂離體的,毫無生命氣息的屍體突然間出現了生命反應。」
「據遊俠記載,有一瞬間,他看到了一扇大門洞開,那位死者的靈魂被歸還。」
「原因不明。」
「後續遊俠為了確認,在村莊附近隱居了幾十年,見證了那位死而復生者的真正死去。」
「之後他得出結論,那個死而復生的傢伙,確實只是個普通人,毫無特殊之處。」
「他的復活依舊迷霧重重……」
「好吧,這個貌似可以用來當參考資料。」
「讓我看看那群學者的論斷……什麼叫應有的壽命未盡,命定之死未至?」
芙拉姆看著學者們的推斷和結論,覺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雖然精靈里確實有相當大一部分人認為每個人都有其固定的命運,且命運皆由世界樹的根系編織……但這個說法還是傳說性質居多。
一個對於精靈而言,都相當遙遠的傳說。
芙拉姆嘆了口氣,她還是決定記錄這個參考記錄,拿出個小本子和筆記了起來,然後繼續翻閱起下一個記錄。
實話說,她現在難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種古怪的,一般人不會去研究的知識,頗對芙拉姆的胃口。
「第三個,第三個,哼哼~~= w =」
「誒,又是人類?」
「這次……居然直接到八千年前了嗎?!」
「直接到了神代末期……」
驚訝之後,芙拉姆也對此表示理解。
畢竟死而復生是毋庸置疑的,神明的領域,甚至不是所有神明都可以插足的領域。
目前已知的和「死亡」的概念有關的神明,只有兩位。
一位是死亡與終焉之神,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死神。
另一位……則是大地與豐饒女神。
死者皆歸於大地。
「哇喔,八千年前的話,那個時候人類連自己的第一個國度都沒建立吧?如果書上記錄的沒錯,那個時候人類只有零散的城邦,大多數還是以村落的形式零散分布在世界上。」
「好……這次的記錄者是……精靈王瑟蘭!?」
「嗚哇,居然和這種大人物有關係嗎?」
芙拉姆下意識地看了眼書籍的封面。
《世界上目前被記錄且可靠的五次死而復生記錄》
可靠嗎……至少這條記錄絕對可靠了。
不過有些過於可靠了。
「八千年前,一座名為龐貝城的城邦,城中居民死於兩位傳奇魔法使的戰鬥的餘波。」
「恐怖的火元素魔法將城邦燒成白地,城中居民無一生還。」
「偉大的王,瑟蘭。祂彼時正冷漠地旁觀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樣的慘劇幾乎無時無刻地發生在彼時混亂的大陸之上。」
「更遑論,祂是精靈的神,不是人類的。」
「只是很快,王見識到了及時是祂也為之震驚的事實。」
「一名身披白袍的人類男性手執一柄長槍,走進了城邦的廢墟之中。」
「緊接著,一陣金光閃過,城邦未曾重現,但城中的居民們卻一一復活。」
「王曾言,祂目睹了那扇冥界之門的短暫開啟。」
芙拉姆緩緩默念完記錄的內容,然後第一時間查看起學者們的推斷,以及精靈王本人的口述。
只是這次,學者們沒有寫出一大段的論證與推斷,他們只是將瑟蘭的一句話放了上去,當做對此事的結論。
【瑟蘭:大源的意志造就了一切,也包括了神明與世間的規則。】
【死亡之前,命運高於一切。】
芙拉姆長嘆口氣,又是神神叨叨的記錄,毫無參考意義。
不過瑟蘭的見證,說明了死而復生的情況確實存在。
並非那個劇作家編造的故事。
芙拉姆繼續看,第四個故事也大致類似。
雖然並非由精靈王這類重量級的人物見證,但也是一位被記錄在精靈一族教科書里的大人物的親眼所見。
而且時間相距的並不遠。
比起前面的兩次記錄那動輒千年起步的差距,第三起記錄與第四起記錄甚至只間隔了一年。
就連景象也是類似。
一座因為意外損毀的城邦,一個神秘的持槍白袍人類,一陣神秘的金光……隨後冥界大門洞開,死者復活。
芙拉姆看到這裡反倒是有些好奇起那個人類的身份了。
畢竟從記錄里看,死而復生的異象顯然和這個人類脫不開關係。
只可惜,人類本身對於歷史的記錄就已經支離破碎。
針對神代的記錄更是只剩下了語焉不詳的詩歌與過度加工的神話與寓言。
想在如今弄清楚那個神秘白袍男的身份,顯然有些異想天開。
「最後一個了,希望不是什麼重複度過高的故事吧。」
「第五個……一萬兩千年前?這也太久遠了吧?」
「居然還有注釋?」
「本記錄無法確認真假,不過鑑於瑟蘭王下令讓我們在成書時交由祂審閱,且審閱後對初稿並無意見,我等暫且認定此記錄無誤。」
「注釋二……本記錄無記錄人,也未曾找到明確的情報提供者。」
「此上的記載,來自於人類發明自己的文字後,刻寫在杉木樹皮上的詩歌。」
「譯文如下」
【諸神藏匿最後一粒火種於果核的深處】
【當人之王攤開手掌,死者之國的大門便開始逆向的呼吸】
【火焰在手臂之上遊走,骸骨綻放玫瑰】
【那瞬間,我們認出那熟悉的氣味】
【正是生命破繭的胎衣】
【王的子民跪俯於地,親吻自己復活的影子】
【影子布滿傷痕,果樹的根系紮根其中】
【人王的冠冕高懸,如不落的烈陽】
【此時,吾等業已理解恩典的代價——當■■■紮根,當萬千的心跳與冠冕共振——吾等即是冠冕生長的基座】
芙拉姆默默讀完這首古老的詩歌,然後發現了裡面一個她此前未曾聽聞過的詞彙。
人之王。
人類自然有皇帝或者國王,亦或者別的什麼稱謂的統治者。
但這個詞彙,顯然並非指的是凡間國度的王。
而是所有人類的王。
這是一個固定的位置,如今已經失傳。
還是說,它是拿來特指某個單獨人的?
芙拉姆不知道,也無心去思考。
她更在於這首詩的記載。
果核與果樹,火焰與骸骨……難不成真的存在什麼能令人復活的果實嗎?
還是說,這也是某種指代?
芙拉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夠豐富。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記錄下了這首詩,然後走到小兵們中間,抱走了那一大桶聖水。
……
「喂喂羅蘭,你怎麼又開始發呆了?不是都讓你不用去在意那些事了嗎?」
「就算你要調查自己身上的異樣,也等到凱法斯先生他們整理完線索給你送過來不行嗎?」
「你剛從海上回來誒,難倒不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嗎?」
「來,張開嘴,啊~~~~」
卡莉婭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一個炭烤墨魚仔用牙籤戳起,然後送入了羅蘭張開的嘴巴里。
羅蘭一邊回味著美食的味道,一邊也是衝著卡莉婭歉意地笑了起來:「抱歉抱歉,我沒再想那件事。只是在想回來路上做的那個夢。」
「夢?你夢到什麼了?到現在還在回味,不會是……咦!」
卡莉婭有些嫌棄地坐遠了些,然後默默地坐回了羅蘭的身邊,低下頭紅著臉說到:「其、其實你也不用一直回味的……如、如果、如果你想的話,我、我其實也可以……」
羅蘭狠狠地揉亂了卡莉婭的頭髮:「喂,你想哪兒去了!我只是做了個感覺有些預知性的夢而已!」
「你也知道的,最近我做的幾個能被我記下來的夢,都在指代些什麼事情!」
卡莉婭很是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後默默地理好了自己的髮型。
她還有些尷尬……不過羅蘭似乎看上去不是很排斥的樣子。
也是,男人怎麼會排斥這種事情。
不過他不開口,難不成是在等我主動不成?
唔……雖然有些過分,畢竟這種事怎麼想都應該是男方主動啊!
算了,自己之前也不是沒嘗試過。
雖然那個時候自己最後關頭打退堂鼓了,但這次……這次她不會失誤了!
難得自己和伊露維婭那個壞女人締結了相關的條約,約定合作共贏的!
對手都給機會了,自己還成功不了的話,那也太沒用了!
想到這裡,卡莉婭也是準備順著羅蘭的話往下說。
「你又夢到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羅蘭嘆了口氣,從卡莉婭手裡的小食盒裡拿出了一隻烤墨魚仔丟進了嘴裡:「一個很無聊的夢……但怎麼說呢……我總感覺有些熟悉的。」
「就好像我真的經歷過一樣。」
卡莉婭歪了歪頭:「說不定你真的經歷過呢?」
「夢可是很神奇的哦,它會把你平時見過的,聽過的事情,把那些你不曾在意,但確實看在眼裡的細節給還原到夢裡。」
「然後嘛……你就會感覺自己經歷過那些事情,但你卻完全沒有印象。」
「這叫……叫什麼來著?既視感?」
「算了,你懂我意思就行了!」
羅蘭笑了笑:「我懂你的意思,但這次情況不一樣。」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我,我從未去過什麼廣袤的平原,也沒有到達過漫天飄雪的北境。」
「以及進入什麼破碎倒塌的宏偉聖堂。」
「更沒見過比山還大的巨樹和樹前面如影隨形的泉水。」
「但就和你說的一樣,做夢總是需要素材的……所以我想,我會不會真的……曾經經歷過這些。」
卡莉婭聽到這裡,一巴掌拍在了羅蘭的後腦勺上,差點沒把羅蘭嘴裡沒吃完的墨魚仔拍出來。
「好了好了,你想像力還真豐富啊……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啦!」
「夢就是夢,別去糾結太多!」
「不過我倒是挺感興趣的,你夢裡還有什麼東西嗎?」
「聽你剛剛的講述,你的這個夢還是挺精彩的,至少去了不少地方。」
羅蘭苦笑:「這可遠遠稱不上精彩……」
「我只是一味的在各種極端天氣下行走,從平原走到星空之中。」
卡莉婭繼續問道:「那你身上總有些東西吧?空手跋涉嗎?」
羅蘭想起了那個手感很好的「金蘋果」
他有些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夢境裡的產物。
但他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卡莉婭歪了歪頭:「金色的蘋果?好吃嗎?」
「……」
可以,這確實是符合卡莉婭思維模式的想法。
一切以能不能吃為導向,而不是別的其他東西。
羅蘭嘆了口氣後笑了起來:「謝了卡莉婭,果然有你在我身邊吵吵鬧鬧的,我心情會好上許多。」
「現在將所有事情都丟在腦後吧。」
「難得清閒……希望陛下給我的授爵儀式能夠推遲幾天。」
「這次我打算來一趟真正的散心旅行。啥也不去想的那種。」
「嘖……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哪裡好玩。」
「你能幫我問問芙拉姆女士嗎?她滿世界的走,說不定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建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