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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宋言多了個女兒?(一萬)

  第665章 宋言多了個女兒?(一萬)

  房間中,靜悄悄的。

  燭火輕輕搖曳。

  躍動的火苗映照著柳紫煙蒼白的臉頰。

  宋言已經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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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憐月心中思緒萬千,徒兒落得現在這般模樣,她自然是很心疼的,可不管怎樣至少紫煙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然而,花憐月同樣能感覺到,柳紫煙身上的寒意越來越濃,或許要不了多長時間,寒毒就會爆發。

  紫煙的天分其實是不錯的。

  只是,生性頑皮好動,難以靜下心來修煉。

  是以她的實力算不得很強,八品武者,放在素女閣中甚至比不得一些比她年齡更小的師妹。但同樣的,八品武者的寒毒影響也不大,只要穩住心神,催動內力護住心脈,很輕易就能扛過去。

  然而曾經對柳紫煙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的寒毒,現如今卻是極有可能會要了柳紫煙的命。

  欸。

  花憐月嘆了口氣,將柳紫煙瘦削的手指握在掌心:「你這丫頭————」

  「早些醒過來吧,不然的話,一旦你寒毒爆發,為師便只能請你師公過來幫忙了。」

  「為師記著,你在楚國似是還有一個未婚夫婿,若是你清清白白的身子落到你師公手裡,看你以後如何同你那未婚夫交代————」

  「到那時候,你怕是只能和為師一起伺候一個男人啦。」

  花憐月用輕柔的聲音說著,只是花憐月並未注意到,就在柳紫煙身子的另外一邊,平放在床榻上的一隻手,尾指卻是輕輕顫了一下。

  非常微弱的動靜。

  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縱然花憐月就在身旁,也未能察覺到。

  另外一邊。

  後院。

  涼亭。

  夜風微涼。

  捲起院落中的桃樹、梨樹的枝葉,嘩啦作響中,白的紅的花瓣,在月光下飄飄蕩蕩。

  旁人都已經離去了,涼亭中唯有兩道身影,一個是洛玉衡,一個是洛錦兒。

  洛玉衡和尋常時候沒什麼區別,倒是洛錦兒,瑩白貝齒輕咬著下唇,她是有些話想要對洛玉衡說的,可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輕輕嘆了口氣,洛玉衡衝著洛錦兒招了招手,明明已經知道自己和洛玉衡之間沒什麼關係,當洛玉衡做出這樣動作的時候,洛錦兒還是下意識走了過來,在和洛玉衡隔了兩個位置的石凳上準備坐下。


  洛玉衡笑了下,伸手捉住洛錦兒手腕,洛錦兒下意識掙扎,沒能掙脫,也就被洛玉衡順勢拉到身旁坐下,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俏臉,洛玉衡眼神中也是有點心疼,蔥白的手指梳理了一下洛錦兒側臉稍顯散亂的髮絲。

  這般親密的舉動,洛錦兒這輩子都沒經歷過,一時間愈發顯得侷促。

  雖是已經成年,可洛錦兒的心,依舊只是一個渴望別人疼愛的小丫頭。

  皇后的冷漠,對洛錦兒來說是一種難以想像的傷害。

  「抱歉。」洛玉衡輕輕開口道:「當初是我將你送往皇宮,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洛錦兒沒想到洛玉衡居然會給自己道款,一時間有些侷促,小手揉搓著衣角:「沒,也沒受苦了,皇宮裡錦衣玉食,算不得苦的,更何況若不是長公主,我的性命怕是早就沒了。」

  短暫的停頓了少許時間,洛錦兒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能給我講講,當初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嗎?」

  洛玉衡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柔和的笑,聞言並未拒絕,只是輕輕抬著蝽首,視線看向遠方,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過了良久這才收回視線緩緩開口:「那時候,皇宮還是很危險。」

  「你的父皇剛剛坐上龍椅,少年登基,手中並無多少權柄。諸多大臣欺天子年幼,事事掣肘,大概是想要將天子養成一個只用坐在龍椅上蓋玉璽的吉祥物吧,至於朝政大事,他們那些大臣來操辦即可。」

  「後宮中也是不消停,實際上在先帝時期,便屢有后妃滑胎,落胎,大紅,皇子皇女殞命之事更是常有發生————那時候楊家在前朝一家獨大,楊貴妃在後宮也是隻手遮天。」

  「不對,楊貴妃其實挺安靜的一個人,除卻隨侍龍床之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宮殿,真正隻手遮天的,應該說是楊家給楊貴妃安排的下人,僕役。」

  洛玉衡有些悵然。

  被宮女,太監欺壓到頭上的皇子和公主,歷朝歷代應是都不多見的吧。

  儘管已經過去了很久,可每每回想起來,依舊有種心驚肉跳之感。那幾年,莫說是寧和帝,便是她這個註定要嫁人的公主,都遭遇了好幾次兇險————兄長身旁,若是沒有忠孝賢良四位公公護持,怕是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你父皇和皇后伉儷情深,皇后又先於楊貴妃懷孕,這便是極為危險的。」

  洛錦兒早已不是那種很單純的小女娃,皇宮中的紛爭,多少也是明白些許,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於是,你父皇便尋到了我,最終商量了一出換子之法。」

  「我要和皇后,同一時間懷孕,同一時間生產,然後將我的孩子換給皇后,從而保全皇家血脈。」


  「只是,我那個駙馬,是天閹,懷孕是不可能懷孕的。」

  洛錦兒微微一驚,駙馬是天閹,她還是第一次知曉這般勁爆的消息。

  「沒辦法,我便只能在肚子上面塞些東西,裝作懷孕的模樣,另一邊尋了一些差不多時間懷孕的百姓,給與他們重金,買下尚未出世的嬰孩,縱然時間上有少許差距,但只要用上催產的法子,總是能在皇后生產之前,將孩童送入皇宮的。」

  這種時候就莫要談什麼人權之類的東西了。

  天家血脈,就是要比尋常百姓的子嗣更加尊貴,更加重要。為保護皇帝長子,犧牲一個平民孩童,沒有任何人會覺著不對。

  「或許,那就是天意吧。」洛玉衡搖了搖頭:「我還記著,那是一個雪天,佯裝懷孕的我要到皇宮中待產,路上的時候便聽到有嬰孩在哭。」

  洛錦兒小手下意識握緊。

  「我從車上下來,循著聲音在路邊尋到一個褓中的小丫頭,小丫頭應是剛剛出生,身上還帶著乾巴巴的血,小小的,渾身上下皺巴巴的,像是個小老頭兒。」

  「不知已經被丟在風雪中多長時間,身上已經被凍得有些發青,便是哭聲也氣若遊絲,若非是下了雪,街上沒什麼人,很安靜,怕是我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瞧著這小丫頭可憐,我便將她帶到了皇宮。」

  「恰好當日晚上,皇后娘娘似是沾染了香,提前半月發動,於是這個小丫頭便成了先帝的第一位公主。」

  「你應是比天璇大了至少半日,所以你應該叫天璇妹妹,宋言便是你妹夫。」

  「說起來,我那馬從未和我圓房,看著我偽裝成孕婦,大概是覺著我背叛了他,所以才會選擇投靠楊家吧,誰知道呢。」

  呼。

  洛玉衡輕輕吐著氣,面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我這輩子從未對不起任何人,唯獨你,讓我覺著有所虧欠。

  ,「在皇后眼裡,你便是我的孩子,我以為皇后看在我盡心盡力照顧天璇天樞的份兒上,也會對你好生照料,卻是沒想到————這些年頭,苦了你了。」

  「其實,當日天璇帶著你到王府來尋我,你雖然沒有露面,我卻是已經注意到你,那些話也是我故意說給你聽的,雖是有些殘忍,但我還是覺得,這些真相不應一直瞞著你。」

  洛錦兒原本緊繃著的身子,慢慢的鬆開了。

  雖然這些事情她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可是聽著洛玉衡仔細說著曾經發生的一切,那種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便是臉上都露出了淺淺的笑:「苦,倒是不苦的,雖然皇后娘娘的冷漠,讓我有些傷心,總是以為會不會是自己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才惹得母后生氣,然後便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學規矩,學四書五經,學女紅,甚至學武————」


  「雖然母后也從來沒有給過我什麼好臉色,不過托福,倒是讓我學了一身本事。」

  「雖然也遭受了幾次兇險————」

  何止幾次?

  那是幾十次都不止吧?

  「不管怎樣我還是平安長大了。」一邊說著,洛錦兒一邊起了身,衝著洛玉衡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若不是娘————長公主殿下,我怕是早就在那風雪中被凍死,救命之恩,錦兒會記著一輩子的。」

  洛玉衡笑了笑,伸手將洛錦兒扶起:「莫要這樣說,說不定你還能遇到其他人,一個會真心將你當女兒一樣養大的人呢。」

  洛錦兒也笑了,輕輕搖著頭:「能長大已經不易,卻是不敢做那樣的夢了。」

  寧國。

  一年下來被拋棄,被凍死,被餓死,被野狗豺狼吃掉的嬰孩成千上萬,又有幾個能有好下場呢?

  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後,洛錦兒再次開口:「不知長公主可有我父母的消息,那褓中可曾留下什麼信物之類?」

  「並無。」洛玉衡嘆了口氣:「那只是個襁褓,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錦兒這是想要尋回親生父母嗎?」

  「錦兒現在已經長大,親生父母對我來說已經不在重要,我只是————如果有機會找到他們,想要問一問,當初為何要將我拋下?既然不想養,又何必要讓我來到這個世上?」

  洛錦兒抿了抿唇,她的神情看起來頗為輕鬆。

  沒有留下任何信物,那就說明對方完全沒有想將她尋回的心思,對方已然如此冷血,她又何必去計較那許多?搞得自己像是個傻子。

  心中所有的芥蒂,些許的念想,全都在這個時候煙消雲散。

  她又衝著洛玉衡行了一禮:「多謝王妃為我解惑,錦兒這便告辭了。」

  說著,便準備離去,只是剛想要轉身的時候,身子卻又不由得頓住,瑩白貝齒咬著嘴唇,面頰微微泛起些許紅潤,她的臉色看起來很是掙扎,甚至還帶著一些羞赧和忐忑。

  洛玉衡便眨著眼,有些好奇的看著洛錦兒,不知洛錦兒還有什麼話要說。

  過了好幾秒鐘的時間,洛錦兒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用力吸了口氣,正過身子,直面洛玉衡:「長公主殿下,我————我————」

  「我能叫你一聲娘嗎?」

  聲如蚊蚋。

  若非洛玉衡離得很近,怕是也聽不到洛錦兒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洛玉衡都有些愕然,只是看著洛錦兒那忐忑不安的表情,還有那一雙偷偷望向自己,又緊張又害怕的眼神,洛玉衡心中便已經明白,在洛錦兒的生命中,缺失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眼看一直得不到洛玉衡的回答,洛錦兒心中的不安在迅速擴大,甚至變成了恐慌。

  就在洛錦兒感覺心臟都快要爆炸的時候,洛玉衡忽地展顏一笑:「可以啊。」

  話音落下,洛玉衡張開了胳膊。

  下一秒,洛錦兒的身子就像是乳燕歸巢般,撲到了洛玉衡的懷裡。

  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感受著洛玉衡的體溫,聆聽著洛玉衡的心跳,洛錦兒的臉上是幸福的笑,櫻唇輕聲呢喃著:「娘。」

  「嗯,娘在。」洛玉衡只是柔柔的笑著,摟住洛錦兒的身子,輕輕拍著洛錦兒的背。

  洛錦兒腦袋在洛玉衡懷裡輕輕蹭了蹭,就像是一隻小貓在撒嬌。

  「嗯嗯,娘在這。」

  洛玉衡的聲音透著寵溺,就像很久很久之前,照料天璇,天衣那般。

  「丫頭,以後就莫要再去遊歷了。」洛玉衡的手指順著洛錦兒烏黑的髮絲划過,聲音軟軟糯糯:「這天下,怕是要亂上一段時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孤身在外終究是不太安全。」

  「你既然叫我一聲娘,那以後便生活在燕王府吧。」

  「旁的地方不敢說,但至少平陽,安州兩府,應是沒人敢招惹你的,誰惹你告訴娘,娘去收拾她。」

  聽著洛玉衡的聲音,洛錦兒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滿滿的幸福感。

  她也是有娘的人了呢。

  也是有人寵著,有人疼著的人了呢。

  可就在這時,洛玉衡的聲音卻是忽地一變:「不過,你成了娘的女兒,那豈不也是言兒的女兒了?」

  「以後你要叫王爺父王嗎?」

  嘎吱!

  洛錦兒臉上的笑意陡然僵硬。

  完蛋,忘了這茬兒。

  讓她叫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男子為父親,洛錦兒可是千百萬個不願意。

  洛玉衡明顯察覺到了洛錦兒的異樣,面上露出些許揶揄的笑:「說起來,錦兒年紀也不小了。可有相中的男子,要不要娘和父王給你去提親?」

  洛錦兒臉更紅了。

  受不了洛玉衡這樣的調侃,纖細的身子猛地一個掙扎,從洛玉衡懷裡掙脫,逃一樣的跑掉了。

  留下洛玉衡一個,在黑暗中輕笑。

  然後,笑意也逐漸隱去。

  洛錦兒的親生父母嗎?


  其實不難找的啊。

  想當初,東陵城內城外城有高牆阻隔,身為長公主她自然是生活在內城之中,而內城生活的全都是朝堂上的達官貴人————只要有心去調查,總能尋到蛛絲馬跡的。

  不過,既然錦兒都沒了這方面的心思,那又何必去多事呢?

  錦兒這樣的情況,縱然是真的找到了生身父母,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另一邊。

  宋言用力伸了伸胳膊,舒緩著僵硬的身子。

  畢竟是勞累了兩個月,雖是休息了一下午,然精神上,身體上的疲乏依舊未曾散去。

  眼睛依舊滿是酸澀。

  臥房中,還亮著燈。

  宋言有些狐疑,卻是有點記不清,當初離開房間的時候有沒有將燭火吹滅了。

  推開門便瞧見臥房中有一襲白色的倩影,雙臂壓在桌子上,小腦袋靠在胳膊上,輕輕的搖晃著。

  「天衣?」

  「姐夫回來了?」洛天衣便起了身,橘紅的燭光落在洛天衣的小臉兒上,小臉兒也是紅撲撲的:「情況怎樣?」

  「不太好,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宋言便搖頭:「紫煙姑娘能不能醒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洛天衣嘆了口氣,來到宋言身邊,褪去宋言身上的外套,掛在了衣架上。近距離之下,宋言能清晰的感覺到洛天衣身上若有似無的芬芳,刺激著鼻腔。

  小姨子應是剛剛洗過澡。

  用了月季花的香皂。

  頭髮蒸乾之後,烏黑髮亮,柔順絲滑。

  宋言心頭莫名躁動。

  黃金腰子,欲望本就比尋常人更為強烈。加之百花寶鑑的原因,更是需要經常和女子歡愉,否則便有走火入魔的風險。出征海西草原,兩個月的時間,宋言身體裡當真是積攢了很多很多。

  此時此刻受到洛天衣的刺激,便感覺有些按捺不住。

  一條猿臂舒展,直接圈住洛天衣纖細的腰肢,稍稍用力,懷裡便是溫香軟玉!

  下巴壓在洛天衣的肩膀上,嘴巴在那修長宛若白天鵝般的脖頸上,留下一串吻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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