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娘子,別這樣!> 第264章 西林書院的末日(為詠夙的盟主加更

第264章 西林書院的末日(為詠夙的盟主加更

  第264章 西林書院的末日(為詠夙的盟主加更)

  實時更新,請訪問st☕9.com

  「呂愛卿,奏章呢?」

  寧和帝沒有因為呂晨濤的奏稟龍顏大怒。

  也沒有說要將宋言捉拿歸案。

  反是追問奏章在何處。

  能在朝堂上混的多是老狐狸,一些人隱隱便感覺到情況似有不對,身子站的筆直,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仿佛老僧入定。

  這般時候,還是不要多話為好。

  呂晨濤亦是愣了一下,寧和帝的反應有些古怪,不過好在之前早已商量好了各種應對之法,倒也不至於慌張:

  「回稟陛下,並無奏章。」

  「沒有奏章,你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呂晨濤清了清嗓子:「乃西林書院一名書生,他親眼瞧見宋言於平陽城內屠戮百姓,鎮殺官員,心生恐懼,趁著混亂之時逃出平陽,冒寒風積雪,一路逃到東陵,下官這才有機會得知平陽城發生的事情。」

  奏章,自然是有的。

  只不過,那是宋言的奏章,奏章上的內容對西林書院頗為不利,早已被他抽走。

  隨後又協同十數位西林書院的同僚商議,所有人一致認為,這宋言對西林書院有莫大威脅,務必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其剷除。

  身為皇帝,最是忌諱下屬不敬天威,擁兵自重。

  再加上,寧和帝同長公主之間關係極差,一番思索,眾多西林書院的官員便覺得這一次勝券在握,只要寧和帝下令將宋言捉拿歸案,半路上可能都要因病去世。

  如此,災禍可除。

  即便是寧和帝感覺不對,以寧和帝對長公主的厭惡,說不定也會將錯就錯……畢竟,這位陛下當年可是直接將長公主的駙馬剁了腦袋,區區一個女婿,還不是說殺就殺?

  朝堂上還有楊家派系,楊家人對這宋言也是恨之入骨。

  如有楊家人幫忙,大事可成。

  這樣想著,呂晨濤便安心下來,甚至就連之前被寧和帝注視帶來的恐慌都莫名消散了不少,原本弓起的身子也稍稍站直了一些,悄悄衝著旁邊使了一個眼色。

  當下立馬便有一名尚書省名下的官員走出隊列,畢恭畢敬的行禮,旋即朗聲說道:「啟奏陛下,平陽刺史錢耀祖,為官多年,清正廉明。雖身為文人,卻鎮守遼東,悍不畏死,親率軍隊,阻止女真禍亂平陽,有大功於江山社稷。」

  「並於平陽城內,庇護遼東流民,活人無數,恩澤蒼生,實乃我寧國百官楷模。」


  話到此處,聲音忽然變的悲憤:「正是這般忠勇仁義之士,卻遭那宋言殘殺,實乃我寧國之痛,萬民之痛。」

  「宋言此人,目無法紀尊卑,虐殺百官,屠戮百姓,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慰民心,懇請陛下嚴懲。」

  聲音洪亮,於朝堂之上迴蕩。

  這一番話,說的那叫情真意切,義正嚴詞。

  即有對錢耀祖的敬仰,又有對錢耀祖身死的悲痛,更有對宋言的憎恨。

  話音落下,便又有一名官員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宋言此子,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懇請陛下嚴懲。」

  「臣附議。」

  「臣附議。」

  短短時間,附議之聲不斷,足有十幾人站出,一些楊家派系的官員,齊齊將目光看向最前列的楊和同,似是在徵求楊和同的意見,要不要趁機踩上一腳。

  只是那楊和同卻只是安靜的站著,不言不語,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之前西林書院發出的聲音。

  眼看這般情況,楊家派系的官員便再次垂下頭顱,一動不動。

  楊和同絕對是一個老狐狸,當寧和帝奇怪的詢問了一句奏章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對,這裡面怕是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眼見朝堂依舊寂靜,寧和帝端坐在龍椅上一聲不吭,十幾個西林書院的官員眉頭緊皺,他們也隱隱感覺情況不對,可事已至此,他們已經沒有退路,相視一眼,十三個官員齊齊於大殿之上跪下:

  「懇請陛下,嚴懲宋言。」

  十幾人的聲音混合在一起,也有一番威勢,聲音於大殿之上迴蕩,嗡嗡作響。

  不少官員眼皮一跳,這算什麼,逼宮嗎?

  就在這時,龍椅之上,寧和帝終於抬起頭,眼睛看向下方跪著的十三人,面色冷峻:「呂晨濤,我再問你,奏章呢?」

  此時此刻,聲音中已經多出了一份寒意。

  呂晨濤身子一顫,下意識張口:「沒……沒有奏章。」

  「沒有奏章……好……好一個沒有奏章。」寧和帝忽地笑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冷。

  便在此時,寧和帝忽然一抬手,一本奏章便甩了出去,徑直砸在呂晨濤的臉上:「沒有奏章,來,呂晨濤,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眼看著黃色的奏章,呂晨濤心裡一顫,用力吞了一口口水,身子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伸出雙手,拿起奏章剛打開看了一眼,熟悉的文字立馬映入眼帘。

  剎那間,無邊恐懼湧上心頭,渾身冰涼。


  不,這不可能,他明明已經將奏章燒了,這東西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這一瞬間,他心中甚至湧現出一種強烈的,將這奏章撕碎,吞入腹中的衝動。可僵硬麻木的肢體,不聽使喚的雙手,卻是讓呂晨濤什麼事情都做不出來。

  「房卿,楊卿,您二位也看看吧。」寧和帝眼帘垂落,沉聲說道。

  楊和同和房德相視一眼,便衝著呂晨濤走去,自滿臉驚恐的呂晨濤手中拿過奏本,兩個老頭只是翻看稍稍看了一眼,下一瞬便是臉色大變。

  「念。」

  「念出來,讓諸位愛卿都聽聽,這位西林書院走出來的讀書人,究竟做了些什麼。」

  楊和同和房德兩人喉嚨發緊,隨著房德略顯戰慄的聲音,曾經發生的一幕幕,便在朝堂眾多官員面前展現。

  奏章,是以宋言的口吻,從剛離開寧平縣立馬遭遇山匪伏擊開始,到進入進入平陽府之後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盡數躍然紙上。

  筆觸老練,只是這房德的聲音,仿佛便能看到平陽府白骨盈於野,千里無雞鳴的慘狀。

  似是能看到女真騎兵,在平陽府境內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的兇殘和張狂。

  更有那早已被埋沒的真相:

  錢耀祖以監軍身份,逼迫竇賢將軍出城同女真騎兵死戰,竇賢將軍戰死。

  梁有德將軍率領部眾,死守不退,六千邊軍盡皆戰死。

  哪怕錢耀祖,率領兩千兵卒逃之夭夭,路遇一河流,試圖自殺詢過,又因為水太涼而放棄,都描繪的清清楚楚。當聽到這裡的時候,滿朝文武百官都是面色迥異,都知道,這錢耀祖怕是要因為這一句水太涼,遺臭萬年了。

  房德的聲音還在繼續。

  隨後,便是錢耀祖私下同女真議和,以每月上供糧食五萬石,女子千人,換取女真鐵騎不攻擊平陽城。

  更是成立征親使,強行掠奪百姓口糧,種糧,還挨家挨戶強闖,只為搜尋女人,滿足女真蠻夷的胃口。

  「眼見我寧國女子,衣衫襤褸,驚恐萬分,即將淪為女真蠻子玩物,微臣因怒失智,圍殺送親使一千餘人,隨後冒充送親使,進入女真地界,遇女真烏古論部,以酒水,迷藥迷殺女真騎兵一萬兩千餘人。」

  「隨後,又以烈火焚燒烏古論部落,火燒女真蠻人六萬有餘,斬首烏古論部極烈汗,及其大王子斡里不。」

  「女真烏古論部,男女老幼,無一倖免,滅族。」

  「天寒地凍,不得築造京觀,甚惋惜之。」

  聽著房德的聲音,不少人都是面色古怪,好傢夥這宋言莫不是築京觀上癮了,到那兒都要壘個京觀,若是沒京觀,這人生是不是就不完整了?


  好一個狠人。

  動輒滅族。

  同時,這錢耀祖也是讓人刮目相看。

  便是楊和同都忍不住對西林書院那些官員頻頻側目。

  身為文官,肆意插手軍事……這算不得什麼大過錯。

  可不經朝堂審議,私下同女真議和,甚至每月上供糧食,女人……這問題就大了,寧國的顏面都被這錢耀祖給丟盡了。

  楊家雖然猖狂,可這種事情便是連楊家都不敢做,錢耀祖愣是做了。

  官兒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此一戰,微臣奪女真戰馬一千匹,本欲繼續前行,剿滅下一個部族,然戰馬難得,又逢大雪,不得不半路撤回。」

  「後經仔細調查發現,錢耀祖為保守秘密,下令封鎖平陽城,平陽城內百姓不得進出。存活的邊軍,皆被錢耀祖列為逃兵,下發通緝令追殺,致死者數以千計。」

  「雖有包括定州刺史焦俊澤在內十數官員,上奏疏控訴錢耀祖罪行,然,尚書省疑似有錢耀祖西林書院之同窗,所有奏章皆被壓下,抽調,錢耀祖罪行無人知曉。」

  「隨後,錢耀祖夥同西林書院官員,編纂罪名,致使朝廷冤殺梁有德,竇賢將軍滿門。」

  「剷除平陽府所有官員,以西林書院書生代替。」

  「平陽城,一百三十三名官員,皆是西林書院之書生!」

  嘶!

  當奏章讀到這裡,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下,盤踞在寧國中下層的西林書院……完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